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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当铺_光中沉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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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姐姐,她一点都不幸福,你看不出来吗?”在亲姐姐面前,韦景牧也不隐瞒心思,“方复之那混蛋整日在外鬼混,你看看莲若,本来美的跟朵莲花一般,现在整个人已经逐渐枯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般下去。”
“你想做什么?”谭缕玉忧心的看着他,“别冲动,人家夫妻的事你别瞎掺和。”
“放心好了,”韦景牧胜券在握般笑道,“我也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说着,就径自朝着门外走去,只留谭缕玉在原地忧心忡忡的摇头。
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她是越来越看不透,说他稳重吧,很多事不计后果,莽撞的做了。说他冲动吧,偏偏思虑又很深。
但愿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如今,她也只有默默祈祷上天的份了。
·
韦景牧回到大厅中,不见步莲若的身影,问了下人才知道她已经带着丫鬟回去了。
他连忙飞奔追了出去,走出院子四处观看,在右边小路的尽头看到她们主仆二人一闪而逝的身影。
他立刻快步跟着上前。
一场秋雨一场凉。
雨后的空气十分的清新,带着几分寒意。路上还残留的几分雨水的痕迹,小路两旁尽是泥泞。
步莲若踏上一级石阶,石阶有几分打滑,她差点没站稳,幸好身边的丫鬟紧紧的扶住她。
又上了一级阶梯。
“啊~”
第二层石阶看似没什么,却长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青苔,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步莲若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摔的难看的样子。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给稳稳的接住。
她睁开眼,那双手臂的主人正对着自己暖暖的笑了:“你没事吧?”
“小姐,你没事吧?”
正懊恼自己刚刚没有及时拉住小姐的丫鬟连忙上前,她对着韦景牧焦急道:“谢谢公子,不过男女授受不清,还请放开我家夫人。”
‘夫人’两字咬的很重,也在提醒着面前的二人。
步莲若脸色一红,韦景牧连忙起身,顺便放开了她。
那丫鬟察言观色:“夫人,我们赶紧回去吧,少爷还在家等着呢?少爷……少爷”
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显的慌张。
二人连忙转过头,只见方复之正站在李偏安旁边,一脸铁青的看着他们二人。
李偏安也没想到会见到这一幕,他出来打圆场:“这府里的下人是越来越偷懒了,我跟他们说过要好好打扫石阶的。居然害的方夫人差点滑倒,景牧,真是多亏你,不然方夫人在我李府摔着了,我可不好向方兄交代啊!”
方复之没说话,只是一脸铁青的看向步莲若。
步莲若心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韦景牧不动声色远离她一步,对着方复之道:“你来的正好,尊夫人刚刚差点摔倒了,她风寒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
方复之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她感染了风寒,这么说,当日跟她在一起的奸夫就是你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韦景牧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道,“再给我说一次。”
“怎么,你做贼心虚啊?”方复之一脸的不屑。
他早就看不惯他不时在连若身旁出没,但碍于宁王的面子,不好说什么也不好做什么,今日抓住机会自然要发泄一下心头的愤恨。
“啪~”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可见下手之人是用了力气的。
那五个指印纤细柔长。
“方复之,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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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换才智
步莲若哭着跑远。
“小姐,小姐,”丫鬟皱眉看了方复之之前,跟着追了过去,“小姐,你等等我啊!”
韦景牧气愤不过,用力将方复之打倒在地、一脸的不屑和鄙夷:“亏得伯父那么欣赏和信任你,将女儿嫁给你,你真不配做男人!”
李偏安虽然怯懦,不过对两位夫人倒是极好,他不赞同的看向方复之:“方兄,你不该这么说的,他们二人真的没……”
方复之狼狈的爬起身,讥讽道:“你还是管好你内院的事吧,后院怎么能让男人随便进入?”
捂着脸不甘心的离去。
只剩方复之黑着脸留在原地。
·
城郊的一座桥上,宽敞的河中奔腾不息着白浪之水。
河面甚宽,只有一座大桥连接着两岸。两岸树木参天,绿意葱溶,让本就人烟稀少的岸边多了几分寂寥。
步莲若站在桥上,视线看向远处,水上的雾气迷蒙,看不清远方,也多了一层让人想一探究竟的神秘。
“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有什么事过不去了,你还这么年轻。”一个渔民打扮的老爷爷站在她身边。
见她没反应,他又劝道:“这河水太急,你若是跳下去的话很容易被卷走,马上就会没命的。”
步莲若转头冲着他笑道:“老人家,你放心,我只是来透透气,不用担心。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那渔夫一脸的不相信,但见她只是站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动作,略微放了心。
想到自己还有事,他要先行离去,临走还叮嘱道:“千万不要跳下去,人生没有过不去的砍,想想你在家中的父母。”
步莲若有点哭笑不得:“我知道。”
我本就没打算寻死,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冒出的‘不如死了算了’的想法也是因为太难受了。
她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以才貌双全着称。当年求亲的王孙贵族差点踏破步家的门槛,但那些男人都过于纨绔,她看不上。
直到方复之的出现。
父亲欣赏他的才气,自己对他也十分的满意。更何况他为官清廉、秉公执法,在民间声誉好,于是她怀着十分甜蜜的心情答应这门婚事。
但成亲之后不久,外面传言他是负心汉,抛弃了青梅竹马的赵晓霜。传言很厉害,弄得整个长安城人尽皆知,父亲找他问话。他却说是赵晓霜嫌弃他穷,退了婚事,如今看他发达又回头纠缠。
父亲让他小心名声,不要让朝廷难看,步家蒙羞,更不要毁了自己的好不容易的前程。
于是不多久他就写出了《双双传》。
那时候,她年少无知,还不能明白其中这一连串的关联。可两年下来,看尽了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赵晓霜纠缠他,可除了银儿见到他们在寺庙纠缠的那一幕,再无任何踪迹可循,更未见赵晓霜找上门来。而没过多久,赵晓霜就出阁做了他人的妾室。
倒是他的这一本《双双传》,让赵晓霜被众人唾骂,也被赶出了家门,无奈只好入咸宜观,当了道姑。明知道她家大夫人彪悍,不容人,一直费尽心思想把她赶出去,他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让她不好过。果然,这事一出,大夫人立刻以有辱门风为由将她逐出家门,也不准丈夫再接她回来。
赵晓霜虽然出家改名赵机言,可此事影响太大,她到哪里都被人唾骂。背负这般的骂名,终于开始自暴自弃,直至死亡。
想到这,步莲若出了一身的冷汗,真如她所想这般,那这个方复之也太可怕了。
那自己呢?这么看来,自己也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块跳板吧?
·
赵卿醉侧躺在软榻上,她以手撑头,一边吃着洗好的葡萄一边通过水晶墙看着河水边的这一幕。
画面很单调,只有步莲若一个人看着江水沉思。
赵卿醉却早已把她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水晶墙的画面很清楚,但她身旁浮起的那根羽毛却时而清晰、时而虚无。那是她典当意志不坚定的显示。
赵卿醉也不着急,她这单生意本就是可做可不做。但看她如今倒是想的很清楚,甚至那件事她都没有责备自己,有的也只是惋惜和同情,这倒是很难得。
如此看来,她可是个大度之人。
如果当日我是入方府做妾室……
想什么呢
赵卿醉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堕落、自甘下贱了?
想到这,心内莫名一阵烦躁。她随手一挥,画面和葡萄都消失不见,然后起身离开了钟羽楼。
·
步莲若回到方府的时候,方复之早已在大厅等她了。
这夫妻二人屏退左右大吵了一架。众多奴仆丫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听见屋内传来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但具体的内容他们听不到。
赵卿醉倒是在屋内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吵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的一清二楚。
她本无意做这种事,但隔得太远又听不到,她不想凝神看他们的事,只好坐在屋内。
无非就是双方相互指责。方复之指责她不守本分,不知道在家等他归来。步莲若则是冷笑的看着他历数自己的种种罪状,最后她骂他不过是个趋炎附势、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素来端庄斯文、一辈子没说过这种话的大家闺秀想来也是被逼急了。她的这番话一出口,赵卿醉知道她注定是要做当铺的客人了,因为她和方复之的夫妻情意已经到头了。
想到此,她伸手右手,手中冒出一根白色的羽毛。赵卿醉将羽毛对着她的后背吹了出去,那根白色的羽毛稳稳的留在了步莲若的背上,进入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
今日可能是个注定吵架的黄道吉日,李府的情景比起方府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气势恢宏的大厅内,满地狼藉,桌椅、板凳、茶杯等通通被扔到了地上。
武意怀双手叉腰,一脸凶狠的看着面前二人。
李偏安皱着眉,一脸无奈的看着武意怀。而李府的二夫人谭缕玉正跪在地上,她抓着李偏安垂在地上的下摆:“夫君,你可得替妾身做主。姐姐抢了我的孩子,明儿虽然智力有缺陷,可好歹是你的亲骨肉,你可不能让人这么作践他啊。”
“好你个贱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居然敢把我的孩子掉包。”武意怀说着就要上前,她抬脚就朝着谭缕玉踹去。
李偏安无奈上前,替谭缕玉挨了一脚。
谭缕玉哭着道:“明明是你换了我的孩子,却贼喊捉贼反而赖到我头上。夫君,你要替我做主啊,明儿还在她手里,现在不知死活,我可怜的孩子。”
“你个贱人敢诬陷我。”
……
大厅内一团乱,众多仆人在在厅外偶尔冒个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上前劝。
“够了,有完没完!”
李偏安终于不堪忍受,大声吼道。
“孩子没有被掉包,这是天意。意怀,把明儿给我。缕玉,你带着明儿就回院子去,此事到此结束。”
“你做梦,李偏安,你果然跟你的名字一样,偏心这个贱人。你当初不是答应我把两个孩子的才智对调,难不成你说去钟羽楼只是找人把孩子换了。”
武意怀情急之下,不管不顾,也不管该不该说,话就已经出了口。
见武意怀抓狂,越说越离谱,李偏安脸色一变骤然对着厅外大喊:“管家!”
一个早已等候在厅外的中年人立刻跑上前:“少爷有何吩咐?”
“把所有人带离大厅,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准说不去。我若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绝对会把那人舌头割下来,听到没?”
事关重大,李偏安情急之下也不再软弱,这番话说的倒是十分有气势。
管家得令之后,立刻跑到厅外,严厉警告他们并其他人全部带走。
武意怀叫嚷道:“谁也不准走!李偏安,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也不让你好过!”
“啪~”一巴掌重重的打了下来。
武意怀捂着脸不敢置信:“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追着上前打李偏安。
李偏安一把推开她:“你个蠢货!不要命了你,你是不是想害死李家和武家啊!皇上最忌讳什么,你知道吗?此事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只怕这个世上从此就再也没有李家和武家的存在了。”
武意怀听到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自从民间传出钟羽集市的传言之后,虽说此事毫无根据,但历代帝王皆担心有人出卖自己不惜一切来换取皇位,也因此对钟羽楼的事十分忌讳,甚至比巫蛊二字还要难以接受。
历代,有好多帝王和大臣皆借着去钟羽楼交易、有心篡位的名义铲除了许多官员和百姓。
武家逐渐做大,在朝廷也有树立了不少对手,万一他们一状告到皇帝那里,这后果她都不敢猜想。
即便皇上不相信这事,对武家就此也不会再信任。
她当即慌了,自己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她素日在李府张狂惯了,谁也管不了她,说什么做什么全凭着心情,谁也不能说个‘不’字。
这一下,她没了主意。
她求救的看向李偏安,李偏安皱眉,扶起地上的谭缕玉,替她擦干泪水,把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在厅内走了几步:“我已经交代下去不准乱说,但未免有管不住嘴巴的,你们就对外宣称孩子是被相互调换了。我这就去钟羽楼把孩子给换回来。”
“真的是你换了孩子的才智?”
“你真的换了他们的才智而不是把孩子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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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一双人
两个女人的声音急迫的想起。
李偏安看向她们二人,他的目光划过谭缕玉憔悴的脸庞时有几分内疚,再看向武意怀时带着几分冷意:“都是你瞎胡闹给惹出来的,你以后最好收敛点,不然这事传到武家,我看他们愿不愿意保你。”
氏族人家,女儿不过是他们铺路的旗子罢了,若是把灾祸带给家族,那是万万不能容的。
武意怀惨白着脸,没说话。
“在孩子换回来之前,他们就先放在缕玉那里,省的你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偏安最后一句话打算为今天的闹剧收场。
“可是……”武意怀咬唇,就这么放过他们,她心有不甘。
“你要是再敢胡闹,就自己解决此事。从今以后,你不得再去打扰缕玉,除了逢年过节之外,她不用再到你这里请安了。”
武意怀掌家之后,一开始为了立威,要求众多妾侍每日前来请安,明里暗里被她弄死不少人。但不管她如何刁难,谭缕玉都忍了。武意怀最后觉得无趣,只说一个月请安三次就够了,每月的一、十一、二十一前来请安,其他时间不用来了。
谭缕玉对此求之不得,巴不得不见她的面。
武意怀跺了跺脚,走了。
李偏安和谭缕玉怀中各抱着一个孩子,他们去了谭缕玉的院子。
李偏安看着破败的只有爬山虎一片生机的院子,心中忍不住一阵愧疚。
他握着谭缕玉的手:“玉儿,辛苦你了,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过上好日子的。”
谭缕玉本能的要抽回手,想了想,还是紧握住他的手,忍住心中的反感:“我明白、我等你。”
·
赵卿醉懒懒的躺在榻上,水晶墙上李偏安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她直接一伸手,拒绝了他。
不料,这个李偏安十分的固执,画面又响了两次,赵卿醉想了想,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她仍然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起身:“李公子,你这次想要什么?”
“我想把两个孩子的才智换回来。”
“哦?那你打算用什么交换?”
李偏安犹豫:“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钟羽楼只有典当没有赎回,若要赎回,需付出双倍的代价。而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这个代价。”
“那……”
“你若真想换的话,拿李家整个家业来换吧。”
“那可不行。”
李偏安立刻反对,说什么他都不会拿整个李家做交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卿醉不给他任何机会,凭空变出一根羽毛,羽毛飞落到他额头,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
等反应过来,李偏安发现自己就站在谭缕玉的院子不远处。
事情没办成,武意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武家势大,李家的家业虽说素来的是能者居之,但他也明白,以李家目前的状况,家业就只能交给嫡出的孩子。
岳父也曾旁敲侧击,自己若想一切顺利,家业只能让意怀的孩子来接手。可烂泥扶不上墙,这些孩子出生的时候,智力就有问题。
这该如何是好?
他该怎么办?
他一路失魂落魄的去了谭缕玉的院子。
谭缕玉正抱着孩子在大厅中焦急的等待。
谭缕玉和丫鬟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丫鬟逗弄着孩子,笑着对谭缕玉道:“夫人,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像啊,要是没人说的话,奴婢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呢。”
这两个孩子由于同一天出生,长得又非常像,好多人都分不清。
为此,李偏安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两个长生锁,还特别刻上了他们的名字:明、时,以示区别。
听到他们的谈话,李偏安双眼一亮。
见他回来,谭缕玉立刻迎上前:“怎么样?”
李偏安看着她们怀中的孩子,暗暗下了个决心。
他点了点头,表示换好了。
晚饭时分,李偏安偷偷潜入房中,看着两个笑的正开心的孩子,他咬咬牙将他们脖子上的长生锁给拿了下来。
他看了眼门外,院子里很安静,没人经过,他立刻将两个长生锁快速对调。
做完这一切,他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
饭菜盛上桌后,谭缕玉见李偏安不在,就出门去找他。
她刚到房门边,就见到这一幕,她不动声色的退回去,脑袋却在不停的思索:他为什么要把两个孩子对调?孩子的才智是掩盖不住的,长大之后会自然的显现出来。他就不怕以后武意怀会发觉?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把孩子的才智换回来,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安抚人心?
谭缕玉想着这样的可能性。
那他为何不换孩子的才智?
想到这,她还是决定去探个究竟。
李偏安刚出门就碰到迎面而来的谭缕玉,他没有思想准备:“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
谭缕玉轻笑:“饭点到了,我看你不在,想着你可能会在这。怎么样?他们还好吗?”
李偏安回头看了房间一眼,宠溺的笑道:“他们很好,走,吃饭去吧。”说着,就拉过她的手。
谭缕玉慢慢放下他的手,不顾他惊诧的表情:“我先去吧,我看看孩子们,随后就来。”
李偏安想说什么,随即又改口道:“也好,看完赶紧来吃饭。”
谭缕玉点头,看着他的身影远走才进了房。
两个孩子的确很像,光从外表上是分不出谁跟谁的。
她仔细看了两个孩子脖子上的长生锁,再仔细看了两个孩子的手,立刻明白了。
她贴身丫鬟如儿因为厌恶武意怀,时儿来到这里后,她背着自己偷偷拿针刺他。谭缕玉一开始未发觉,但孩子总是无缘无故的哭,她找不出原因,知道如儿再次拿针刺他,这才被她抓个正着。
她严厉的教训了如儿一顿,如儿很委屈,她知道如儿是为了自己,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上一辈人的恩怨,她不想延续到下一辈人身上。
如今看来,孩子确实被他换了。
他去钟羽楼确实没有做这一笔交易,或者说,他根本没去钟羽楼。
这是为什么呢?
谭缕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餐桌上。
二人刚开始动筷子,武意怀就带人闯了进来:“兴致不错啊!”
武意怀看着满桌有点素的饭菜,不屑道。
武意怀的目光放在李偏安身上:“看样子事情都办成了,时儿呢,我要把它带回去。”
谭缕玉放下筷子道:“我去把他抱出来。”
她话音未落,如儿就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夫人,五少爷抱来了。”
谭缕玉微微皱眉,带着几分不赞同的看向如儿。
武意怀身边的奶娘立刻上前抱过孩子,翻看了下孩子的身体,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对着她点了点头。
武意怀这才‘哼’了声,趾高气昂的准备离去。
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她转身见身后没动静,转身看向李偏安:“你还不走?”
李偏安无奈的看向谭缕玉,谭缕玉知道改变不了结局,于是转过头不愿跟他有目光接触。
·
是夜。
月光透过窗栏,为漆黑的室内增添一抹柔和的亮意。
安静的室内,一个绝色女子正沉入睡乡中。
就着月光,可以看到她睡的很不安稳,她不时摇着头,额头上冒出层层薄汗。
睡梦中,不时冒出一个热闹的集市。这个集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是他们卖的却不是蔬菜鱼肉、胭脂水粉等,而是人的心脏、寿命、运气等。
集市的尽头有一口硕大的黑色鸣钟,那钟悬在空中,没有任何东西系着。集市的大路两旁却有许多石碑,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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