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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当铺_光中沉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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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尽头有一口硕大的黑色鸣钟,那钟悬在空中,没有任何东西系着。集市的大路两旁却有许多石碑,像是一根根竖着的羽毛。
那是……
钟羽集市!
步莲若从睡梦中惊醒,难道这世间真的存在钟羽集市和钟羽楼吗?
那是不是我也可以交换一些东西?
“当然可以,你当然可以交换东西。”一个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在钟羽楼,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愿意。”
步莲若被这声音蛊惑,眼前一片黑暗,好像被什么东西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赵卿醉正躺在床上,虽然她不需要睡觉,但她的意识已经到处游走了。
感觉不对劲,她瞬间来到书房。
果然,有一个一身青色衣服的女子正四处好奇的看着。
听到动静,那女子转过身来。
二人四目相对。
银色的睡袍已经变成一身纯白的束腰胡服,赵卿醉走到书桌后坐下,对着她笑道:“请坐。”
步莲若睁大眼睛看着她:“我认识你,你不是……”
“对,我就是赵晓霜,”赵卿醉大方承认,“也就是被你夫君逼得改名的赵机言。”
步莲若上下打量她,只见她穿着一身纯白的羽毛胡服,安静的坐着。
这羽毛,跟她梦中见过的羽毛一模一样!虽然只是石碑,但她可以肯定形状是一模一样的!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钟羽楼?你这么会在这里?”
赵卿醉轻声笑道:“钟羽楼由我掌管,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提。但规矩是,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钟羽楼不做亏本生意。”
“原来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步莲若盯着她看,眼中冒出惊喜。
赵卿醉把玩着手中的毛笔:“其实你不需要内疚,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你。如果我活着的消息能让你安心一点的话,那么你就以为我还活着吧,毕竟在世人的眼中我已经死了。”
“那,”步莲若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怎么还活着?当日很多人看到你被行刑。”
赵卿醉缓缓的笑了,灿烂如花:“钟羽楼没有活人。好了,交易开始,你来这想要什么?”
步莲若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镇定自若的开口:“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个人轰轰烈烈,最后又归于平静的爱情。”
赵卿醉凝神看了她几眼,她未来的运势、寿命、爱情一清二楚:“这确实是个好东西,世间女子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这可不便宜,你拿什么来换?”
☆、靠近一步
步莲若沉思片刻:“就用我的身份、地位、以及这一生的荣华富贵来换如何?”
赵卿醉看着她笑出声:“你真聪明,我真是没想到,你一个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居然就如此这般见解。你意志坚定,想的又很清楚,可惜没有遇对人。方复之没有好好珍惜你,是他没福气。”
“是啊,他没福气,错过了你,又不知道珍惜我。”
步莲若顽皮的看向她,与平日略带忧愁的模样一点都不相同。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赵卿醉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不忍从何而来,她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交易一旦发生就无法更改,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我不后悔。”
这四个字铿锵有力,十分坚定。
赵卿醉没问原因,她也不需要知道原因。
“既然如此,那……”
“阿莲,不要,你不能答应她。”
一个男人突然闯入书房,二人吓了一大跳,同时站起身。
赵卿醉很诧异,在她的印象中,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钟羽楼交易的时候闯进来。
钟羽楼规矩:说一不说二。
意思就是一桩交易进行的时候,其他客人欲望再强都不可能闯进来,因为这时候所有进出的通道都被关闭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阿莲,不要。跟钟羽楼做交易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我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你不要答应她。”
赵卿醉也不急着把他轰出去,她双手抱胸,笑着看这一幕:“韦公子,我想你弄错了,钟羽楼从不勉强客人。只要交易不到最后一刻,客人随时有反悔的权利。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你?”
韦景牧从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步莲若的身上,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赵卿醉。
脑中迅速的回想,他立刻想起了这人。
难怪当日在听风楼的时候,他总觉得隔壁那人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原来是她!
“原来你是钟羽楼的人,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
赵卿醉不理会他的无礼,只是看向步莲若:“方夫人,我们的交易还要继续进行吗?”
韦景牧急切的上前一步,阻止她们二人有更深层次的接近:“阿莲,你别答应她。钟羽楼素来不做亏本交易,你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闻言,步莲若犹豫地看向她:“赵姑娘,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除了你应得的,其他一切都是变数。你丢弃了步莲若的身份,再也不能用这个名字,你也不是方夫人,从此以后,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女子。至于你未来的运势,一切都是看你的选择。”
赵卿醉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蹙着眉头,于是笑笑:“看来你还是没有准备好,既然如此,你先回去,那就等想好了再来。”
说着,她就抬起手,准备把他们二人一起送走。
“不,赵姑娘,”步莲若上前抓住她的手,“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支撑不住的。”
“阿莲,不可以。”韦景牧转身握住她的双肩,“你不能这么做,你别忘了伯父、伯母,他们……”
韦景牧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赵卿醉已经挥手把他送走了。
“他……”步莲若看着空荡的房间。
赵卿醉微笑:“他没事,只是太吵了,我把他送了回去。”
想了想,又笑道:“其实他刚才的提议不错,我觉得他这人虽然冲动了点,不过待人倒是一片真心,你何不考虑考虑他?我看他对你倒是不掺半点杂质。”
步莲若摇头苦笑:“我知道他对我好,如果我当初喜欢的人是他就好了,那样我们一定会十分的幸福。可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直到今天仍是如此,我要是真这么做的话对彼此都不公平。”
赵卿醉看向她,一脸正色道:“我最后问你一次,只要你这次答应了,那么交易就会生效。你真的要放弃自己一切的身外物来换取轰轰烈烈的爱情?”
步莲若点头:“绝不后悔。”
·
长安西郊外。
因是初秋,凌晨却仍有夏日的几分燥热,夹杂着些许凉意。西郊仍是绿树丛丛,一片生机盎然。
“送君千里在,终须一别。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赵卿醉一身白衣胜雪对着一身嫩粉色的步莲若道。
“多谢赵姑娘,那我父母和他……”
步莲若面色犹豫,吞吞吐吐道。
“看来还是放不下那个没心没肺的人渣啊。”赵卿醉微微摇头,“你还是太善良了,放心吧,他以后虽然官场不得志,但至少衣食无忧,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赵卿醉右手变出一根白色羽毛,对着羽毛一吹,那些细碎的毛立刻在空中飞舞最后落到地上。沉入泥土中消失不见之后,面前立刻出现一张大大的木桌,上面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珠钗首饰。
她笑着对着步莲若道:“这些都是你用自己的本事赚来的,不是方府的,也不是步莲若的嫁妆。你可随意带走,不违反交易规则。”
对于她知晓这事,步莲若一点也不惊讶。出嫁后,她曾经拿出部分嫁妆入股了几家商铺。她眼光不错,那些商铺效益颇好,她赚了不少红利。
不过,她却是摇头拒绝了:“从我交易的那一刻起,这些就跟我无关了。我只希望我爹娘一切安好,赵姑娘,你既然如此神通,烦劳你多照顾我爹娘。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无礼,可我还是放不下他们。”
赵卿醉冷冷的回敬:“从你交易的那一刻起,你不再是方夫人,也不再是步莲若了。步莲若的父母也自是与你没有任何干系了。”
“可是……”
“没有可是,天快亮了,你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等别人发现你就迟了。至于这些东西,带不带走随你意。”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步莲若皱眉犹豫了下,然后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直到她走远,赵卿醉转身手一挥,那圆木桌以及那一堆珠宝立刻消失不见。
了了这一桩心事,她也跟着转身朝城内走去。她步伐慢悠悠的,显然并不着急。
她心中慢慢的数着数:“九千九百九十五、九千九百九十六、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时间到。”
果然,‘到’字刚落音,城门就开了。
早就守候在门口的一些商旅、小贩已经整理好东西,在城门开的那一刻蜂拥而入。
赵卿醉也混在他们一群众人当中,准备悄无声息的入城。
孰料,不知是她这一身白衣在众多男人之间很显眼,还是她的美貌把人吸引了去,总之,她被人拦了下来。
因为早起开城门,还要负责检查,门口的两个士兵一肚子怨气。骤然见到这样美貌的一个女子一大清早进城,还是孤身一人,难免见色起意。二人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她装作害怕,朝后退了一步。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的直接朝她伸出手。
赵卿醉偏过脸,眼中一闪而过一抹狠色。
你们找死不想要手,那我也不会客气。
心念一动,尚未来得及动手,一个声音冷冷的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赵卿醉转过脸,果然是韦景牧。
见是她,韦景牧也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在这碰见她。
“韦公子!”
那两人对着韦景牧恭敬的行礼。
虽然不得宠,可好歹还占着宁王三子的位置,在长安,众人多少会给他一个面子。
“韦公子救我,他们欺负我!”赵卿醉立刻衣袖掩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边装还边朝着他身后躲。
韦景牧心下厌恶,想甩开她,可却变成将她搂在怀中的动作,赵卿醉则是扑在他怀里,牢牢地抓住他的衣襟。
“呜呜,他们欺负我,我不活了我!”
她越玩越上瘾,一瞬间,她觉得年少的心性都回来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两个守卫立刻左右开弓,各扇了自己好几巴掌,“不知这位姑娘是公子的人,还请公子恕罪。”
“够了!”韦景牧生气的大吼一声,视线却放在怀中的人身上,“好了,足够了。”
他们二人立刻停手:“韦公子,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还有好多人急着进城,你们去忙吧!”
韦景牧看了眼瞪大眼睛、等着看好戏的那些人一眼,拥着怀中之人离去。
韦景牧带着她走入一个小巷深处,见四下无人,他立刻将怀中之人推了出去:“你也够了!”
那白衣胜雪的美人不像是预料中一个踉跄、狼狈不堪,反而凭空消失了。
韦景牧左右看了看:“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我以为你是不想见我才把我推出去的。”赵卿醉现身坐在他身后的屋顶上,轻笑道。
韦景牧顺着声源看过去:“阿莲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她怎么不见了?”
赵卿醉轻笑:“你确信要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吗?”
“那在哪里讨论合适?”韦景牧冷笑,“难道是你肮脏不堪的钟羽楼吗?”
赵卿醉反复咀嚼着他的话:“你怎么知道钟羽楼肮脏不堪,难不成你呆过?”
韦景牧刚要说什么,巷口突然传来动静,纷杂的脚步声告诉他们,巷口有好多人。
只怕是来者不善。
“你真的看见他走进去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道。
“没错,还抱着一个穿白衣服、娇滴滴的美人。”另外一个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就两句话,二人都明白,他们的目标是他。
赵卿醉看着这个身姿挺拔、容貌俊丽的男子,他此刻正皱着眉,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她瞬间玩心又起:“要我帮你吗?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
“哼。”韦景牧不屑的转过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粗犷的声音道:“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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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冲突
赵卿醉转头看过去,却见一个跟韦景牧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道:“三弟你果然在这,听说你带回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没见到呢?”
面容虽似,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猥琐气息是遮也遮不住。
韦景牧只是随意瞄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冷嗤一声转身朝前走,不料,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路。
巷子的前后两个出口都被人堵住,那年轻男子道:“要不是守卫来报说今早看见你出现在城门处,我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三弟你一面。”
韦景牧转身正对着他,双手抱胸,慵懒道:“不知世子有何指教!”
原来是宁王的嫡长子韦景犊,难怪气焰如此嚣张。
“简单,我要你放弃今年的比试。”韦景犊上前一步,“你这个野种不配参加这种比赛。”
“韦景犊!你给我住口!”
被人这么羞辱,他面色沉了下去,右手紧握成拳,努力控制打人的冲动。
“怎么?让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了?”韦景犊越发的得意,“我就说嘛,这么丢人现眼的事你肯定害怕。也只有父王这个老糊涂肯认你,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眼中的怒火更甚,眼看他要控制不住了,赵卿醉看到隔壁是个唱戏的戏班,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死的好惨啊!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几个一身白衣,满脸黝黑,嘴唇红的似血的冤魂在他们上方飘着。
“韦景犊,我死的好惨,你还我命来!”
其中一个冤魂直接朝着韦景犊扑去,他立刻吓的愣住了。
众人立刻鸟散状:“鬼啊!鬼啊!有鬼啊!”
韦景犊被吓得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的看着那冤魂扑倒他身上来。这时,一个跑远的小厮来到他身边,拉着他就跑:“少爷,快点跑!”
他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看着冤魂嘴角不住流淌的血渍,眼中滑过痛苦、恶心、害怕种种情绪,吓得也跟着小厮快速的跑出去了。
“我死的好惨,你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人都走远了,那几个冤魂还在空中飞着,赵卿醉本来想吓吓韦景牧,可见他神情不对,脸色阴郁,不像是被吓的,倒像是充满了仇恨。
她手一挥,几个道具立刻飞回原处。
韦景牧神情痛苦,一下子倒在地上,他右手抱住胸口,疼痛难忍。
赵卿醉看出他的不对劲,她能看出人的寿命,却无法看出他到底是怎么了,究竟得了什么病。没办法,她只好用最快的速度送他去了最近的医馆。等人送到医馆,他也差不多快要昏厥。
把脉的大夫在长安颇为有名,他看了一会道:“这位公子有心痛的毛病,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目前老夫只能缓解他的痛苦,无法根治。”
心痛病?她怎么看不出来?
赵卿醉盯着沉睡中的人,没等想透其中的缘故,床上的人眼睫毛微微动了动。没多久,韦景牧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面前的两人,没有任何的惊讶,面色平静、挣扎着要起身:“我要回去了。”
赵卿醉按住他:“大夫说你有心痛的毛病,你身上有药吗?”
韦景牧下意识的摸着胸口:“没有。”
她立刻上前,强硬的掏出药给大夫:“你看这个药如何?可以根治他的病吗?”
老大夫倒出一枚药丸,仔细看了看,惊讶的来回看着他们二人。
她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这药有什么问题?”
老大夫将药装回瓷瓶内:“姑娘,你弄错了吧?这个药一般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但是他吃了只会加重病情。这位公子,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一味药丸?”
韦景牧立刻夺下他手中的药丸:“家里病人众多,这药是我弟弟吃的,我是给他带的。”
这话明显是在说谎,但是二人对是一眼,各自摇头叹息都没有拆穿他。
韦景牧拿到药丸,起身下床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赵卿醉匆匆的跟老大夫道歉,付了诊金也跟着离开了。
她跟在他身后保持几步路的距离,不急着上前但也不会离他太远。
走了几步路,韦景牧不耐烦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赵卿醉:“你以为我想啊,步莲若临走的时候托我好好照顾你。”
这事当然是子虚乌有,赵卿醉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
听到朝思暮想人的名字,韦景牧停住脚步,转身朝她走来:“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见他气势汹汹,赵卿醉立刻朝旁边移了几步:“你对钟羽楼误解太深了,钟羽楼从不勉强客人,勉强得来的典当品要之有何用处?”
知道她的本事,也知道此事关键不在于她,可他心中就是消不了这口气。
“她走了,不过在长安还有一些身后事需要我们处理。”
“什么身后事?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世人的眼中,步莲若已经死了,你明白吗?”
韦景牧紧握拳头又放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卿醉没空安慰他:“人又没死,不过是改名换姓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们先把事情处理了再想别的吧。”
·
不多久,方府的人就发现步莲若不见了,四处找不到人。与此同时,步员外郎夫妇也知道女儿失踪了,亲自来方府询问情况。当天午时,县衙在河边发现一句已经浮肿的女尸,看不清面貌。但该女子身高、以及穿的衣服都跟步莲若非常像。方府的人前去认人,确认是步莲若。
次日,方府就开始办丧事了。
步老夫人悲痛欲绝,呆在女儿的房间一呆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然后,她在整理女儿遗物的时候,发现一封步莲若留给他们夫妻二人的信件。说自己自从成亲以来,从未高兴过。信中历数方复之种种劣迹,风流、花天酒地、不顾家,自己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步夫人大哭,她拿着信件哭的肝肠寸断。员外郎久不见夫人,担心出事,前来探望夫人,却见夫人哭的如此这般,料她是伤心过度,于是出声安慰:“夫人别哭了,哭坏了身体可不好。”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步夫人立刻大怒,她把信扔到步道锡脸上,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襟:“你这混蛋,都是你把女儿害死了。女儿多次回家说自己生活不幸福,你每次都劝说男人风流正常。好了,她如今不想活了,投河自尽,你满意了吧?你这混蛋,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夫人!夫人!”步夫人的贴身丫鬟立刻上前,和其他几个丫鬟合力才把人拉开。
步道锡拿过那封信,看完后大怒:“这个混账!我知道他素来在外有不少风流帐,但想着只要他不纳妾也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连家都不回了。”
“你,去把方复之给我喊来!”步道锡指着身边的一个小厮怒道,由于生气,他手都在发抖。
那小厮素日机灵,一看情况不对劲,立刻跑了出去。
方复之正忙着招呼前来祭拜的人,无暇□□顾忌两位老人家。刚得闲,就见到小厮匆忙跑过来,他面色诧异道:“怎么回事?”
小厮将大致情形告诉了他,并道:“外老爷请姑爷过去!”
方复之招来管家招呼客人,跟着小厮去了后院。
步夫人一见到方复之,本就不稳的心情更加激动起来:“你这混蛋,都是你害死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说着就要扑上前,众人连忙用力拉住她。
方复之看向步道锡,岳父素来疼他,想不到步道锡迎面就给了他一巴掌,将信扔到他脸上:“混账!求亲的人踏破门槛,我都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我本以为你会真心疼她,想不到你却把她活活逼死了!我饶不了你。”
方复之不敢争辩,只好弯身捡起那张已经被□□的不成样子的纸,快速看完之后,眉头深深皱起。
突然好似想到什么似得,在屋内看了一圈,没见到想看到的人:“绿儿呢?”
众人这才想起不见步莲若的贴身丫鬟绿儿,自从步莲若消失不见后,众人都以为绿儿是跟步莲若在一起,因为他们也不见绿儿。但是县衙说找到步莲若的尸体的时候,她第一个冲了上去,回家后一直守在她的尸体,不吃不喝,不肯离去。可今年早上到现在,他们都没见到绿儿。
方复之立刻吩咐众人去找,务必把绿儿找到。还没出门,绿儿就失魂落魄的走进门,她穿着一身白丧服:“我在这!”
众人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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