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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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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表现,无颜早有预料,给她一个淡淡的眼神,“没什么不可能的。”
“元村里的人,每家,至少要有一个人会蛊术,才能在此处生活。你口中的‘阿爹’是猎户,心不够静,学不来蛊术。至于你弟弟……并非没有从小学蛊术的孩童,但如你所说,他身子不好,村长定然不会收。”
“你阿娘虽在家带孩子,但经常出门,是与其她人练蛊术。”
空桐白啊了一声,“不是吧……”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塌陷。
无颜默不作声地添了把柴火,“村长行事诡谲。收留你的这家人,提醒你不要乱跑,应当想保护你。”
空桐白不见得多高兴,呆呆地呢喃,“是吗?”
“钟万他们,从前都是村里人。”无颜转移话题,“他们偷过村长的蛊书,被集体赶出村庄。”
“不过前两天,他尝试混进村子,惹怒了村民。上午,小四带他去求医,我想村长应当将他们强行扣住,杀掉了。否则如若往常,他们早该回来了。”
说到这,他缓缓抬头看她,目光闪烁幽光,“你若回村,以后……少出来。”
空桐白静静听着他的劝告。
无颜静静瞧着她:“村长不是善茬,若被他盯上,也许会被做成……人蛊。”说到最后两字时,顿了顿,很用力,冷漠包裹担忧,似乎又饱含别的什么情绪。
“人蛊?”空桐白怔了下。不知怎么,她脑海突然浮现出很远的雪地里,地上模模糊糊的“小”字,和周围一圈奇怪的鲜血。还有雪人,还有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老先生。
手中兔腿掉落,空桐白赫然抬头,“我——”吞了吞口水,“可能,我撞见他杀人了。”
无颜正把不吃的肉放下,闻言猛然抬眸望她,眸里一阵晦暗乌云翻卷。
“是个穿着奇怪的老人。”
“我出村子后,一直往雪地里走,然后……”空桐白强装镇定,苦着脸,把在冰湖见到的都描述给他。
“没错,是他。”听后,他紧蹙眉头,沉吟半晌,冷冷一哂,“不过,你看到的不是‘小’,是‘祭’。祭祀的祭。”
“天太黑了,你便委屈一下,凑合睡一晚上吧。”他忽然起身,凝视空桐白,抿了下唇道,“我去前面的屋子——只隔一条道,有什么事,你叫我。”
空桐白有点没反应过来,半晌嗯了一声,略微安心。
虽然有些害怕,但她不会羞耻到让人家屈身陪她。而且……她叹气,自己都是七百多岁的老妖了,哪里至于?
“等一等。”突然想起什么,手伸进袖子里,悄默变出两颗海棠果,伸出手,抬头灼灼地看着他,“这个给你。”
盯着那圆润的果子,无颜静默两秒,伸手取过,神色平静,“谢谢。”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空桐白的手,令她的心又异动起来。
随即他离开,黑色背影消失在她眼前。
空桐白动了动空荡荡的手心,对着柴火,发呆。几秒后,摸上胸口,那里跳动不已。
这种感觉,很多次了。
她喜欢他。
——
空桐白睡了一觉,半夜被冻醒,睁开眼,发现柴火已经灭了。
揉揉眼睛,视线清明,这才发现不远处放了个灯。仔细一看,里面的蜡烛还剩半,不由奇道,“真细心。”扯出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望着烛火发呆片刻,她想起“巫蛊”。
像想起什么,顿了顿,手中凝聚光芒。
灵镜呈现出一片漆黑。她紧紧盯着,忽然,一个五官腐烂成空洞,乌血顺着下颚流淌的可怕人头,呈现在眼前!
天!空桐白紧紧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叫声。
下一秒,灵镜于她眼前,化为烟缕消散。
许久,她松开了手。眼前一片空,方才那可怕的脸和脸上明显的刀疤,却历历在目。
她揪着自己的衣领。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怪叫。空桐白吓了一跳,“鸡?”鸡打鸣吗?她皱眉,“不对啊。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鸡?”
她站起来,拎着灯,看见角落里的弓箭,宝贝一样拾起来——无颜的东西,她千万不能弄坏了。
空桐白拿着弓和箭,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
她压住心头忐忑,忍不住嘟囔,不就是一群兽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八章 再遇雪豹
走到门外,一声撕心的嚎叫盖过方才的怪声,听上去哀怨无奈。
她连忙循声望去。
接近林子的地方,不知何时撒满捕网,其中一个网里,一只熟悉的雪豹在挣扎。白色皮毛,黑色斑点,还有那样狂傲而暴躁的目光,是昨晚那只没错。
还没幸灾乐祸,她望着那些大大小小带刺的网,和被捕捉到的无数的动物,略微心惊,“有人来过?”
否则这些网如何撒的?总不会是无颜!
雪豹挣扎得浑身是血。待空桐白走近,它睁开夜明珠般的眸,求救地望着她,再无昨日半分桀骜样子。
空桐白警惕地扫了扫它,眸子非绿非紫,也就是说,它还没有中蛊术。她松了口气、但见它这副模样,嘴里还死死叼着一只睁不开眼的小豹子,突然沉默下来。
“就这一次啊。”空桐白笑吟吟地望着雪豹,懒洋洋拨着头发,“你可别忘恩负义!”手里光芒一闪,朝它身下刺网一击。
雪豹毫无防备的跌落在地,叼着孩子打了个滚。爬起来后,它向她缓步走来,目光隐隐充溢感激。
空桐白哼一声,凉凉别开目光,“你可别谢我……折寿!”就差没咬牙切齿的告诉雪豹,自己有多记仇了。
见它几乎皮开肉绽,空桐白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也没想给它把伤治好。雪豹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将嘴里的小豹子轻轻放到地上,伸爪推了推。
小豹子竟在雪地上一动也不动。
空桐白愣了一下,俯身摸了摸,已经浑身僵硬了。她重新打量起雪豹,目光无比认真:“你想让我救你的孩子?”
雪豹似乎听懂她的话,蹭了蹭她。
复杂地望了会儿它,空桐白道:“我不能救。”见它似乎没听懂,依旧哀求自己,空桐白皱眉推开它,厉声道,“我说我不能救!”
雪豹站在那里,自尊受到伤害,又似乎看懂了空桐白的表情,忍不住嚎叫一声。这声音比任何一次都凄凉绝望,茫茫雪地里,经久不绝。
下一秒,它再不看她,眼含着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叼起已死的小豹子,大步向冰山那端狂奔去,背影透着永不回头的绝决……
空桐白静静看它远去,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我的灵力不多了。而且……”九尾狐若救别人,需一命抵一命。她哪儿来的那么多条命呢?
她不会为别人无尽的付出——她有九条命,但不记得经历过什么,已经失去了一条。可剩下的八条命,那都是她自己的,她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而且这七百年里……
岁月枯瘦,不曾有人为她换一捧心土,插一枝独秀;也不曾有人为她付出全部。
若有愿为自己付出全部的人,她定不顾一切,掏心以待。可若没有,对于施恩,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已然足够。便是不去帮别人,也问心无愧。
她从来对得起自己的善良,不会傻得离谱。
“嗷!”
“嗷……”旁边传来好大一番动静。那群被控制的兽,在看见空桐白后,其实就挣扎得更激烈了,只是她没注意到。
这时,三两个弄得遍体鳞伤,挣脱开刺网,随即迫不及待朝她飞奔过来,一脸凶残!
空桐白见这架势,不由心中大骇。她慌忙抄起弓箭,一支箭勉勉强强射中体型较小的蛊兽。
几秒后,她再度拉弓,弦却“嘣”的一声断开,手指蓦然多了条血道,微疼。
她愣了一下,略微分神,无颜没修好么?
回神时,一只棕熊张牙舞爪,锋利的熊爪已悬空在她头上!
完了!
“啊……”电光火石间,空桐白猛然被扑倒。
耳边一阵狂风,脸颊触到冰凉的雪,她与身上之人在难以呼吸的压迫里,迅速滚了三遭。墨发纠缠,空桐白艰难睁眼,盯着无颜近在咫尺的眼、鼻、口,瞬间屏住了呼吸。
无颜蓦然闷哼一声。
“无颜。”空桐白屏住呼吸,刚想说什么,便见他立了起来,不再看自己,伸手阻拦,冷喝一声,“退后。”然后拔刀与蛊兽搏斗,招招凌厉潇洒。而他后背空荡荡的衣衫,和触目惊心的血道子,针一般刺眼。
空桐白心里一紧,连手指上的伤都忘了。
从来没有人愿意为她做什么。拼上性命,他是第一个……
与此同时,许多蛊兽都从刺网挣脱开来,向她和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空桐白握了握拳,忍不住想,眼下她与他只有一只弓和一把匕首,如何能敌得过这群发狂的兽?
她眸色一深。方才看到无颜背上的血道,她便在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种感觉叫做喜欢,叫做在乎。
可是。
不知怎么,下一秒,她觉得眼睛有些涩,艰难地眨眨眼,“哎呀。”
没有犹豫很久,她收住笑容,如同变了个人般,紧紧盯住棕熊,目光坚毅。光芒凝聚,同时双眸如冬雪凝聚清寒,随即挥袖——
只听轰一声巨响。紫光乍现,瞩目刺眼。
周围的蛊兽被紫波弹开,巨大的轰响吞没了一切。
烟云弥散,被击起的积雪于天空落下。玄衣男子站在中间,猛地回头。他凝着空桐白指尖隐隐褪去的光泽,眸里有光芒一闪,恍若金龙潜伏海绵,金色龙鳞熠熠一烁,又随着它的潜入,化作沉寂无声一片。
许久,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短短一字,没了后续。
对,不是人。
是妖。
是山海经中的妖狐。
空桐白很明白他这样的发问,意味着什么。可再怎么强忍着,猛然攥起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还没有问过我的名字。”空桐白答非所问,目光炯炯无比烫人,歪头,笑嘻嘻道,“我叫空桐白。”
相望无言,空桐白强作镇定:“我该走了。”
“……”
直到空桐白与他擦肩而过离开,无颜依旧站在那里,神色辨不出情绪。
空桐白从他身上移开目光,深呼吸,脚下的步子如灌了铅一般沉。
可还未走远几步,便听到一声冷喝,“人在这里!”一群布衣模样的人,拿着棍棒围了过来,空桐白下意识后退两步。
她侧眼一看,眼神一凝。
看到人群中竟有阿爹,霍然明白了什么。心像被狠狠撕开一个裂口,脸色苍白无比。
这一幕似曾相识。像在天庭,在仙狐山,族亲聚在一起冷冷瞧着她,商量着要不要将她独自丢出去,历练个百八年。
还未从曾记忆里清醒的她,怔怔看着阿爹瞪住自己,举起手中的棍子,语气激动,“抓住这个妖孽!”
妖……
她一个激灵,向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他们都知道了?
☆、第九章 他是昭王
为首的人,是昨日遇到的和蔼老先生,“等一下。”此时一脸昏沉,和昨日判若两人。
果然他就是村长。
村民恭恭敬敬开辟一条道路。他缓步向前,目光在空桐白身上一扫,而后眯眸看向无颜,语气充满探究,“你,是朝廷派来的人?”
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空桐白也看过去。只见无颜仿若置身在外的模样,神色冷漠无异,“你觉得?”
盯着他,村长仰天大笑,“好独特的性子!”冷哼一声,眸里掠过阴鸷。
下一刻,雪地里只听得到他沙哑沉闷的声音,“兰国国姓乃是沈。鼎鼎有名的昭王,名叫‘沈无颜’,而你叫无颜!难道,这是巧合?”
无颜淡淡勾唇,似乎对他察觉身份早有预料,但眼里毫无笑意,“也许。”
“一年前,昭王神秘失踪,下落不明,朝廷始终寻不到关于他的音讯。”村长笑意更浓,抚摸胡须,只是眸中杀机闪烁,“我当昭王是去了哪里,原来,竟屈身到我们这个地方来了。
“常言道帝王无情,此话果真不假。陛下为将我们元村赶尽杀绝,连牺牲亲弟弟这种事都做得出……”
空桐白惊讶地看着无颜。
难怪他有一种难言的雍容,身手敏捷,处事不惊。原来,竟是王爷!
无颜面色未变,只扫了眼村民们,目光冷极,如覆寒冰:“你们将这里包围起来,总要有个理由。”仿佛村长所说之事,与他全然无关。
“我管你是谁!”阿爹目光炙热,恨不得要将空桐白瞪穿,“只要把这妖孽交由我们处置,我们立刻就走!”
对上阿爹怒视仇敌般的狠辣目光,空桐白心里一颤,一点都不想听无颜的回答。
握紧拳头,胸口发闷之时,却见无颜淡淡瞥了自己一眼,笃定地问:“若不交呢?”声音虽淡,听起来却透着比方才更骇人的冷毅,不像开玩笑。
空桐白下意识握紧了袖子,心跳不止。
“什么?”阿爹怒极反笑,手里的棍子险些甩出去,而后咬牙切齿,双目猩红,“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乡亲们,上!”
村长并未阻拦,在蜂拥上前的乡亲们中,抚摸胡须,轻蔑一笑。
看着这庞大架势,空桐白的手下意识扬起,却僵住——她的确可以用灵力将他们震慑出去,大不了再弄个两败俱伤,可是阿爹怎么办?
她对他寒了心不假,可他是家中的顶梁柱,阿娘小叮都离不开他。
犹豫间,却听一道熟悉的厉喝,“都住手!”空桐白意外地抬头,只见阿娘从不远处,快步走来,怀中竟抱着小叮。
小叮伏在阿娘的肩膀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煞白,宛如一只脆弱的幼蝶。
在众人驻目里,阿娘红着眼,急着步子向空桐白奔来。
空桐白怔了一下,赶紧迎过去,咬唇:“阿娘……”
无颜静静瞧着这一出“母女情深”。
妇人手里挎着个竹筐,一掀开,里面是两个用纸垫好的馒头。她取出来塞到空桐白怀里,声音尽量压低,嗓子却还夹杂颤音,“你这孩子,一晚上跑哪去了,啊?”
“小叮……”空桐白抱歉地看她一眼,看向小叮,声音晦涩。
她要去碰小叮,却被阿娘躲开,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僵住。阿娘愣了一下,苦笑,“我不是这意思。”
空桐白强颜欢笑,嗯了一声。
还没等空桐白说话,她猝不及防将篮子里叠好的牛皮纸,塞进她的袖口里,眸色深沉。硬生生将她的惊讶扼在眼神里,又道:“别问那么多,孩子。我在上面画了路线,你沿着它就可以到外面……”
“若有危险,千万要小心,听到了吗?娘不能送你离开,你千万自己保重啊!”
外面?空桐白赫然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娘,你这是?”
“方师姐!”这时,有个村民瞪空桐白一眼,不解地看向妇人,“你要为这个妖孽,与全村为敌吗?”
阿爹更是不可置信,咬牙上前,“姝儿!”
村长却伸手一拦。
无颜冷冷瞥这老头子一眼。
“阿昀,你走的远远的,永远都别回来!”妇人置若未闻般,猛然攥住空桐白的手,喉头一哽,“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出去后给小叮找到解药,再叫别人送过来好不好?算娘求你了,娘不能没有小叮啊……”
空桐白心头还有很多疑惑,但见娘说到最后一句,泪水决堤的水,如何也止不住,不由心里一紧,“娘,小叮他……”
“你只要去江湖找药,小叮就没事了。”她忽然推空桐白,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狠厉,“快走!若想出去,别回头!”
空桐白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咬唇,“阿娘!”
却见阿娘扭头看向无颜,深深地道:“请你,照顾好阿昀。”
无颜什么表情空桐白并没注意,她看见阿娘的眼圈落下几滴泪,却被她倔强地擦掉,心里难受得简直没办法呼吸。
阿娘是真真对她好。
彼时,村长叹息一声,感慨道:“真是我的好徒儿啊。”话锋一转,抚摸胡须,缓缓道,“不过,你可有告诉她,你留她下来的目的?”
他瞥了眼小叮,嗤笑一声,神情悠然,“一个只能活十五年的孩子,一人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太孤独。找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儿下去作陪,阴间也可圆满。”
“什……”空桐白难以置信地盯住他,豁然觉得浑身冻结,几乎不能再动一下。
那是……冥婚。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阿娘。
妇人脸色煞白,“师傅!”她咬咬牙,没有看空桐白,只是哽咽,“阿昀是个好姑娘,师傅,您放过她吧!”
空桐白如同被人锤了脑门一下——阿娘,没有否认。
难怪小叮开口闭口就是“媳妇”,而阿爹阿娘从不纠正,原来……
仿佛回到半年前的村口,枯树之下,温馨一幕。仿佛眼前浮现阿娘抬眸时,那温柔如水,真挚无杂的和蔼目光。仿佛耳边响起她轻轻一声“好”。
“我……没有家。能暂住您这里吗?”其实说出来后她自己也觉得荒唐。
“好。”可她就那么温柔地和蔼地应允了。
却宛如繁复美丽的窗棂,倏然在天空中,支离破碎。
☆、第十章 离开
村长瞥了眼空桐白,冷笑:“这女娃倒是命大,竟然,没在雪地里冻死。”
无颜眼神骤冷,原来……
忽然,村民指着空桐白,怒道:“昨天我来雪地查看蛊兽,看见她对小叮不知做了什么,小叮就晕了!方师姐听我一句劝,为这种作恶的妖孽,犯不着与师傅为敌啊!”
“我——”空桐白脑袋嗡嗡的,白着脸,不知从何解释。
“不必说了。”村长冷眼瞧着,双手合十,念起咒来。
耳边传来乱七八糟的叫声。大家循声而望,只见四面八方的蛊兽,都朝这里狂奔而来。
“阿昀不会的。”妇人闭了闭眼,眼见不好,赶紧闭眸念咒。蛊兽蓦然停在原地,似乎被两种蛊术扰得神智混沌,在原地发狂暴动。
“走!”毫无征兆的,无颜突然拽住空桐白的手,接着想从她死死握拳的手里地图,奈何她攥得太紧,只得皱眉,“这点小事,脸就白成这般?”
空桐白迟钝地看他一眼,松开手。
无颜叹了口气,趁机拽到手中,展开,细看,电光火石间千百心思心中轮转,而后眸子一闪:“我送你走。”
空桐白不知想什么,迷茫地问:“你不怕我吗?”问完又觉得后悔。人家没提她是妖的事,自己偏要提出来。这下该怎么收场?
无颜挑了挑眉,看白痴似的:“不怕。”
空桐白眼睛亮了亮,意识清醒了些,有些艰难地吐字,“那,你不走?”
他拉着她,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听他语气里有一丝深意,“皇兄还需要我留在这儿。”
他这是,承认自己是昭王了吗?
身旁的蛊兽眼眸泛光,产生异动,空桐白忍不住回头,望向视线中愈来愈渺小的阿娘。
“噗通。”脚下一个不稳,栽进雪中,“哎呀!”
温暖的力量将她揽起来,无颜圈着她轻盈的身子,指着地图上鲜红如血的记号,“看这里,冰山。”
“其中一个冰山,有玄机。出去就是兰国边界了。”
“去兰都,帮我将这个交给太子。”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蓝紫色的精致盒子,递给她,目光坚毅幽深,全然是信任,“一定成功交到太子手中。”
盒子似乎是密封的,空桐白没有细看,只觉得他那样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阵澎湃激荡,深呼吸,“好。”心中难掩异样。
突然,她在雪地里看到一个不对劲的生物,豁然睁大眼睛:“那是……”
那个生物大步向她奔来,发出熟悉的嚎叫。空桐白笑得比哭还难看,“雪豹。”想起自己没救它的孩子,不由欲哭无泪,心想它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雪豹目光倨傲哀怨,却在离他们差不多两尺的地方停住,转了个身,豹尾轻摇,仿佛在等待什么。
空桐白狐疑地瞧着。
无颜眉头一松:“骑上去。”
“啊?”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无颜小心用着力道推了上去。而后长袍翩跹,他稳稳落在她的后面。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可空桐白斜眼偷瞄,心,还是没理由地跳了一下。
无颜的目光轻轻浅浅落在前方,手却很自然地支在雪豹身上——清晰地说,应当是在空桐白两侧,形成一个不僭越又很有安全感的保护圈。
空桐白的脸倏然红了起来。
雪豹待二人坐稳,便朝着冰山方向狂奔。空桐白险些没稳住。遥远的冰山离空桐白二人愈来愈近,中途袖口一动,空桐白赶紧回头望着白茫茫的雪地,“我的馒头!”
无颜深深看她一眼,与她离得极近,“不要捡了。”
最后,身下的雪豹停在山脚处。
冰山散发的寒气,侵袭而来,仿佛要凉透人的骨髓。空桐白忍不住裹紧身上的衣服,抬头打量高耸通天的冰山,“怎么上去?”
无颜从雪豹上潇洒跳下去,缓缓靠近冰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淡淡地说,“爬上去。”
他握住刀柄,将匕首捅进有韧性的雪里,随即旋凿出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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