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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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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不过两句,他却已是借口离开。唐宛乐心中并不好受,更何尝不知段伯儒也同样不会高兴。只是他太过聪明懂分寸,让唐宛乐只觉对他不住,一时竟是拦他道:“等等伯儒!”
段伯儒脚下一顿,回过身来却是温温一笑:“怎么了?”
“我……”唐宛乐定了定神,道:“我同你说些话,你先别走。”
段伯儒却也大方,想了想便应下道:“好。”
第48章 枉心中一番情意,郎有情妾心无意
天华门外,入界天梯。
守门的小弟子韩仕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这不过一处结界,里头和外头真是天壤之别,我这都快冻死了。”
“那你去里头吧,我在这里就行了。”另一边的弟子显然要精神一些,背影挺拔,毫不畏寒:“别当真冻出病来,留我一个在这里守门,可就更难办了。”
“你那辰星阁本就如冬严寒,这外头下雪,你自习惯了。”韩仕道:“哎,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也真不放心。白天来的那个姑娘,你怎就让她这么进去了呢。还触动了往生阵,可把我吓坏了,头一回见到那么大动静。”
那弟子笑笑道:“我哪里是放她进去,是她自己打进去的。”他说着,转过身来,赫然正是一年多前与陆曦月在五重门中所遇的解玉鸿。他指了指脖子道:“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仕闻言一抖,道:“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解玉鸿哈哈笑道:“你怕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你?”
“那不好说,谁知道你会不会被什么奇奇怪怪的邪术控制了心念。荆云门本就是用毒的行家,要说这结界防得了凶魔邪怪却防不了凡人毒物,我怎么能不提防你。”韩仕撇嘴道:“早就听孙飞师兄说这守门的差事不好当,果然是呢。”
“我瞧你就是被孙师兄说怕了。”解玉鸿摇头道:“行了,你进去也没人知道,我在外头守着就好。”
“你说的啊。”韩仕怕冷,只退了一步躲入结界中,顿时觉得暖和多了:“别打瞌睡啊,我……我就指着你了。”
解玉鸿抬了抬手道:“知道,放心吧。”
深冬的夜,在戌时已是沉沉的一片漆黑,可解玉鸿自也不敢随意怠慢,寒风中依旧站得笔直,这一站,竟也有了半个多时辰。
直至那寒风积雪中,走来一个人。
“韩仕!”
“啊啊啊?”韩仕本是懈怠,正一个瞌睡接一个瞌睡,猛被解玉鸿这么一喊,惊得立刻跑出结界外来,跌跌撞撞道:“怎么了?!谁?!”
解玉鸿忙将他扶稳站好,眯了眼睛这才好不容易看清了那渐渐走近了的人:“怎么是她?”
韩仕瞌睡得双眼模糊,一时没瞧个真切,待到近了这才一惊:“怎么又是你?!”
许若晴身披了一件狐毛大氅,帽下的脸色苍白透青,眼圈黝黑。她此刻身上剧痛不已,好不容易才勉强支撑到此,早已是踏不出半步,眼前一黑猛一下栽倒在地上。
解玉鸿惊呼一声忙上前一挡,好在没让许若晴跌到地上。而此刻的许若晴早已是额浮虚汗喘息微弱,借着最后一丝气力道:“秦……”她话未说完,身子一软倒在解玉鸿身上,解玉鸿只觉一沉,当下顿时有些慌神。
“这,这怎么办?”韩仕慌道:“她……她她,她怎么又来了?”
解玉鸿稳稳将许若晴扶在怀中,忽是觉得手中粘腻,抬手一瞧,竟是不知何时沾染了一手的鲜血。韩仕见了血更是害怕,却听解玉鸿道:“不管如何,先救人要紧。”
“怎……怎么……怎么救?”
解玉鸿见他这般没些主意,也知不能指望他,一把将许若晴打横抱起道:“我将她先送去荧惑阁,你还是在此守着吧。”
* * *
灵谷湖畔,长桥之上。月影将两道人影映得斜长,几乎失了形状。唐宛乐望着段伯儒眼中淡淡柔情,心里不免有些无措。段伯儒见她如此,也知她大约心境,他见不得她难过,只笑道:“我今日陪了姨娘半日,听她的意思,却是不大愿意望楼同月师妹亲近。”他道:“只是,到底不能拆散一段好姻缘,我也懂望楼心中情意,惦念一个女子,是见不得她有半丝难过不幸的。”
他说得随意,脸上淡淡笑容,相貌虽与秦望楼很近,可气质风度却大不相同。
“望楼的心境,我懂。”唐宛乐顿了顿道:“你的,我也懂。”
段伯儒也不惊讶,只微微一笑道:“是吗?”
“是。”唐宛乐微蹙眉道:“未及的缘分,到底是不能勉强的。”
“师姐。”段伯儒举步到她身边,望着她一双美目流光辗转,满是温柔:“我也总想有朝一日能唤你声乐儿,你说懂我,我也该是懂你的。只可惜,你懂我之心与我懂你之心却也不同。”
得不来挂念之人哪怕一眼眷顾,终是心痛的。
“伯儒……”
“你心里没有我,哪怕十年,二十年,也终不会有的。”段伯儒说得这般淡定从容,然他越这般坦然,唐宛乐心中就越不好过。明明是她让他留下,却说不出半句只怕伤他难过,却不想他早已料到如此,这般大方淡然。
“我又何尝想你难过。”唐宛乐紧抓衣襟,指节苍白,浑身颤抖:“我……是不好耽误你的。”
段伯儒忽是笑出声来,见她眼中带泪,深知她痛心非常,方才抬了手到她眼角便,却是在犹豫间放下了。
便在他松下手时,唐宛乐恰是泪落眼角,便似他二人这般遗憾错过,只差一颗恒心,一个等待。
段伯儒手顿在半处,终是再笑不出来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放心吧。”
唐宛乐如何不知,即便没有今日这番谈话,段伯儒也向来都是知道的。他始终同她这般距离,礼貌有度,若非那眼中一览无遗的温柔,她完全可以毫不在意。
“日后,还只把我当做同门师弟就好,不必太过挂怀。”段伯儒顿了顿,又道:“我没些好奇疑问,不用给我答案。”
唐宛乐听他这话,不知怎的竟是安下心来,并非是因能少了解释少了说明,而是她忽然发现,每同段伯儒相处,她总是舒心静心的。
“身子既是不适,还是该早些休息。”段伯儒退了一步,抬了手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唐宛乐不曾多有犹豫,点头应下了。
他二人便就这般并肩而行,期间竟是毫无一句言语说辞。天华门本就是清净之地,到了夜晚更是宁静非常,虽说是彼此间不曾有话,却也不觉尴尬。待到荧惑阁前,唐宛乐方才顿下步子,转身道:“早些回去吧。”
段伯儒只微微一笑,躬身浅浅一揖:“师姐慢走。”他便这么俯着身子又退两步,方才转身离开,没些逗留,没些纠缠。
只是这一去几步,远远便见来人,仔细一瞧正是那守门的解玉鸿,怀中还带着一个人。
“师兄!师姐!”解玉鸿一见两人,自是欣喜非常,哪里还在意得了其他,加快了步子上前道:“快!快救人!”
段伯儒脚下一顿,见那解玉鸿迎面就那么撞过来,忙抬手将他扶住:“慢些别慌。”因那狐氅遮住了许若晴大半张脸,段伯儒接着月光隐约只能瞧见她嘴角溢血,疑惑间将那氅沿拉开些,但看清了全貌,不由也是一惊。
“怎么了?”唐宛乐见此情形自不会无动于衷,上前一瞧,忙道:“这姑娘是谁?”
“把她交给我。”段伯儒不及解玉鸿回话,先他将许若晴接了过来:“这姑娘是谁我会告诉你,只是先救人。”他想了想,转头道:“荧惑阁女子众多,解师弟也不便进去叨扰。先去吧,这里交给我。”
解玉鸿瞧着自己满手的粘腻鲜血,虽不放心,却还是只能听话应下:“好。”
“师姐引路,寻我母亲来看看吧。”段伯儒道。
唐宛乐哪里还会推辞,忙忙推开荧惑阁大门引了二人进去,她将许若晴先安置在自己的屋内,又着人请了夏安宁前来。这等候期间,褪去了许若晴身上狐氅,赫然发现她竟是全是几乎都被鲜血浸透,也不知有多少伤口。
段伯儒见是不便,轻言道:“你先看看,我就在屋外。不论如何先救她要紧,你想问的,我待会儿同你解释。”
唐宛乐只片刻犹豫,还是应了:“好吧。”
段伯儒退出屋时,夏安宁正好赶来,见是他一身血污,不免又惊又疑:“你怎么还没回去?”
“本是打算走了,却遇到守门的辰星阁师弟救下了一位姑娘。”段伯儒顿了顿道:“今日才同您说的,荆云门的许姑娘。”
夏安宁一怔:“怎么是她?”
“这缘由,还是该问她才好。”段伯儒道:“我不便留在里头,姨娘仁慈,先救人吧。一些话我也答不上来的。”
夏安宁见此也未再发问,错开段伯儒进到屋内,于榻前一瞧,顿时又一惊。
“师父。”唐宛乐轻拧眉头道:“这姑娘怕是全身上下大小伤口无数,这要如何……”她说着,正欲解开许若晴衣裳,却让夏安宁一把拦下:“等等!”
唐宛乐跟着一颤,收了手道:“怎么了师父?”
“这姑娘是荆云门的人。”夏安宁坐到榻边,抬手覆上许若晴衣襟,手上跟着动了动,便见那衣带一松,衣物跟着散了开。一旁的唐宛乐一声惊呼,但见许若晴身上不少伤口触目惊心,有些早已凝结,有些却还在向外流着血。
“荆云门善用毒,门中弟子为修门中本门之术必先自己承毒方可。”夏安宁蹙眉道:“这姑娘身上的血,是有毒的。”
“那伯儒!”
“无妨,以他之能不会不知。倒是你,不可怠慢需多加小心。”夏安宁道:“还有那将人送来的守门弟子……”她说着,嘱咐唐宛乐道:“你去同伯儒说一声,莫要让那孩子中毒太久,这里不用他了,若有话,我自会着人去叫他。”
唐宛乐听闻段伯儒没事,当下也是放心不少,应下道:“那我让卿宁过来帮忙。”
“去吧。”
第49章 灵谷中偶遇旧友,引警觉守密堪忧
因有了秦望楼相帮,陆曦月只再服了一贴药,病也好了大半。她次日起得早,见是病好自然也再躺不下,洗漱干净欲去灵谷练剑,何奈却是让叶慈拦了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儿?”
“大师姐。”陆曦月忙上前道:“小声些,我这也好得多了,去灵谷练一会儿就回来。”
叶慈也不否她,只道:“我且问你,若在灵谷遇上望楼,你该怎么说?”
陆曦月似是早想好了说辞,道:“他每日都也总在一个地方,我不往那儿过去就是了。”
“那你若从这门出去,正巧遇上他过来,又该怎么办?”她的话让陆曦月多少一愣,还不及有些反应,果听外头有人来了。回身一瞧,不是秦望楼又是谁?
叶慈只一笑也未再多话,只将手中的点心米粥放到桌上,悄悄从一旁离开了。
“秦大哥……”陆曦月下意识将剑灵藏到身后,只是这如此欲盖弥彰之举在秦望楼看来也着实是多余。
“可好些了?”他到她身边,手指轻覆她额头一触,道:“头疼不疼?”
陆曦月最经不住他这般温柔爱护,红着脸低下头道:“我都好了……”
秦望楼眼帘微动,不着声色瞧了眼她身后,却是径自坐到桌边,将汤匙放入粥碗中,置于一旁道:“过来喝粥。”
他说得平静非常,毫不强硬,可陆曦月却知不好违他,偷偷摸摸将剑灵放到一旁,还以为秦望楼没瞧见她动作,忙忙到他身边坐下,乖乖捧了粥碗喝粥。
食不言,寝不语。二人间相安无话,秦望楼偶尔递一口糕点给她,她也是张嘴听话吃了,半点也不拒绝。米粥熬得很稀,糕点也是做得清淡,秦望楼最后递了一口,正好将她喂了个七分饱,多一口不多,少一口不少。
“病未全好,向师伯告个假,午时用了饭再好好歇半日。”秦望楼嘱咐她道:“今日我都陪你,哪儿也不去。”
“那……”陆曦月憋了半天的话想问又怕秦望楼不许她,扭捏了半天也不知究竟该怎么说。秦望楼瞧她为难,一笑道:“走吧,只一个时辰。”
“什么?”
“许你去灵谷练剑。”
陆曦月一声欢呼,忙跑去一旁取了剑灵,拉过秦望楼道:“那快走,快走!”
灵谷内的天气,总是最舒服的。陆曦月往日里都习惯了晨起练剑,冷不丁缺了一日,即便是因病也成不了她偷懒的理由。
天华门中,每一阁的剑法皆是自成一体,以五行相生之相,一招一式便是出自不同阁中也皆可相辅升华。可相比其余四阁,镇星阁却是有些例外。虽居中位,可阁中每个弟子都是不同的,便如秦伯儒属五行之水,陆曦月却属五行之火。
五行木生火,以岁星阁剑法可辅镇星阁火属剑法。秦望楼平素里并不会同陆曦月一块儿练剑,即便可辅她剑法升华,也极少会在她练剑时打扰她。而到了用过午饭,陆曦月又会去明月庐同段苍远学些琴棋书画,二人就更是见不着了。能在一道的时候并不多,可对彼此间的心意却不怕会因不见而有所倦怠,偶尔如眼下这般相辅习剑,却也是得心应手,毫无阻碍。
可陆曦月到底是大病初愈,经不起太过劳累,一个时辰下来不等秦望楼嘱咐,她却是主动收了剑道:“我应了你的只一个时辰,说话算话。”
她这般机灵,秦望楼即便是心知肚明也不会有意揭穿,收了孤鸿道:“待歇一歇我送你回凝音堂。”
“好。”陆曦月甜甜一笑,眼下有秦望楼相陪在侧,她自是安心非常。秦望楼平日里同旁人话少,可对陆曦月倒也不吝啬,多是有问必答,没些沉默气氛。只是眼下二人不过才说了些时候,忽是听有人在远处呼唤,陆曦月抬头看去,却是一眼将那人认了出来。
“是你!”来人正是前一晚于天华门前守门的解玉鸿,陆曦月在五重门中前后笼统也就见过他一个人,加之他于她有恩,怎会忘记:“解大哥!许久不见。”
“虽说是同门,可都这么久了,倒是头一回见你。”解玉鸿直了直身,露齿一笑道:“我如今入辰星阁,由韩师兄领着,也学到了好些剑法法诀,你入哪阁?”
“我在镇星阁呢。”陆曦月道:“平日里总也顾着练剑,不大四处走动,也担心扰了师兄及其他师叔修习,原来却不知你在辰星阁。”
解玉鸿一听镇星阁,多少吃惊,忙忙道:“你既入镇星阁,想必修为定是比我了得。我昨日刚得了守门的差事,需一年呢。”
“守门?”陆曦月疑惑道:“那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解玉鸿正欲解释,却是瞧见一旁始终坐着没有插嘴半字的秦望楼。比起秦伯儒来,秦望楼鲜少在门中走动,可一众弟子皆是知道他二人是兄弟,虽相貌上不太好区分,却可靠身后仙剑色泽来将二人区分开。解玉鸿自也知道这个诀窍,只是对秦望楼,倒当真是头一回见的:“这位该是岁星阁的大师兄吧?”
“哎?”陆曦月哪里知道这口口相传的相认诀窍,惊讶道:“你如何能认得?好些人分不清他与段伯儒师兄呢。”
解玉鸿一笑道:“这孤鸿碧色,玉泉穹色,自然是好认的。只是……”他为难道:“待若哪日两位师兄皆修到可将仙剑随身的时候,这不常相处,倒当真是不好认了。”
秦望楼在一旁已是将这二人的话听了实在,自也知道是于五重门中相识的。他见陆曦月意欲同他说明,抬了抬手道:“你二人许久不见,坐下慢慢说吧。”
他这般体贴大度,让陆曦月只觉暖心,与解玉鸿一道坐下,笑道:“便就一起听吧,既是我的友人,也该是你的。”
秦望楼哪里会做推脱这样的多余事,自默认下了。
“解大哥,你既是守门,怎么守到灵谷来了?过去也未见过守门的弟子一早来灵谷的。”陆曦月问道。
解玉鸿闻言,笑笑道:“若要说清这事,还得从昨天说起。”他一五一十,将许若晴如何闯进来又如何受了伤重返天华门一事一一叙说,末了道:“她一心要找秦师兄,可我和韩仕都不知究竟是哪个秦师兄,毕竟这天华门中姓秦的不止一个了。”
秦望楼本是无心听他话中详细,可偏偏事关许若晴,他却不得不重视。陆曦月对秦望楼在青潭镇就曾与许若晴有所冲突一事毫不知情,而解玉鸿又同样对陆曦月的身份与青潭镇结界一事一无所知,秦望楼自知不能再让他二人就这般推究下去,正欲开口,便听陆曦月问道:“那她现在如何?”
“该是还在荧惑阁。”解玉鸿道:“这荧惑阁不比其余四阁,里头都是女弟子,连大门我也是不好进去的。若说是伤势,还需去问伯儒师兄。”他说到此,搓了搓手道:“不过说来也是骇人,这荆云门的人浑身上下都是毒,便是连血都带毒。若非伯儒师兄给我送来了药,恐怕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这荆云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陆曦月心中好奇,转头问秦望楼道:“秦大哥,你知道吗?”
秦望楼本心是不大想陆曦月知道这些的,毕竟许若晴的目的本就在她,可他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只得道:“荆云门地处芦霄山,门内弟子皆是制毒用毒的好手。因需终日接触毒物,故而以毒养人,不仅随身的兵器带毒,身上的血汗也是带毒。”他顿了顿,见对面两人皆是惊异,又道:“只是,这同你们没些关系的事,还是不要随意掺和进来为好。”
“那,那这样的人,岂不是碰都碰不得一下?”陆曦月不禁觉得浑身一寒,道:“那可要叮嘱宛乐师姐和伯儒师兄当心了。”
“他二人该是早有察觉,无妨的。”秦望楼说着,转而看向解玉鸿道:“此事也到此为止,莫要多关心这些无关修习之事,中了毒便安心休养,既承守门之职,自然也该尽其之责。”他的话句句在理,说得解玉鸿多少羞愧不堪,忙忙起身就道:“师兄教诲,我自当记下的,这便不再留了。”
他这般反应聪敏,多少让秦望楼深感宽慰,许了陆曦月送他离开,心中也多少将许若晴的事记上了一桩。
“你有守门的差事,我自不好时来扰你,你我既在同门,日后总能相见。”陆曦月送他至几步远处,也知不好再向前了:“就此别过,你好生休养。”
解玉鸿再未多言,只躬身一揖,转身干脆离去。
陆曦月目送他离开,因是不知这事情的重要蹊跷,自然也是不放在心上。可转头瞧秦望楼脸上多少严肃,以为他是因她同解玉鸿说话惹了不高兴,坐到他身边道:“我同解大哥说话,你不乐意?”
秦望楼眼帘一动,微侧了头望着她道:“只许你小气,我就不可以?”
陆曦月一怔,脸上跟着一红:“你可莫要胡说,你这样子才不算作小气呢。”她认真道:“解大哥在五重门中救过我,便是那东方之门,里头万潭泥沼,多亏有他。”
“那,我却还该谢他才对?”
“是呢。”陆曦月支着下巴一笑:“若不然该见不着我了。”
秦望楼只是淡淡一笑,再不接话了:“走吧,该回去了。”陆曦月自不违他话,同他一道回了凝音堂用过了午饭,再由他照顾歇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秦望楼托付了叶慈照顾,再也是放不下心,一路直去了荧惑阁中,方才要进去,却让早在那儿候着的姚卿宁挡在外头:“师兄,可算让我候着你了。”
秦望楼听她这话微是一怔:“怎么?”
“我不过是依师父之命在这儿等你,先不忙进去,随我先入南苑坐吧。”南苑是夏安宁的居所,秦望楼思量之下当然也不会不应,同她一道入了南苑,又见她送了茶来:“我去寻师父过来,师兄莫要走开了。”
秦望楼只应她一声,便也算是同意了。只是他如何瞧不出今日的异象来,夏安宁让姚卿宁将他半道拦住又带往南苑,显然是有话要说有话要问,可偏偏做这事的却是向来不参事的姚卿宁,左右都不见唐宛乐的身影,该是刻意回避了。
不过如此也好,见了反而不妥,待时日长些,了然一些,再见也是好的。
秦望楼这番思量着,约莫坐了有一盏茶的时候,夏安宁终才姗姗来迟。秦望楼忙起身迎她入屋,不忘问安:“望楼见过母亲。”
“罢了,不用这些规矩了。”夏安宁随了他坐,面上显然没些愉快:“你既来此,该是知道那许姑娘的事了?”
秦望楼顿了顿,应道:“是,知道了。”
“之前伯儒从她口中听了些零散的话,虽说是可凑到一处,可终究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如今你来了倒也正好,同娘说说,是怎么回事?”夏安宁微蹙眉道:“你们早在青潭镇见过了?”
秦望楼应了一声,一五一十将经过说了,末了道:“可如今她浑身是伤,又来天华门意欲为何?”
“只怕是苦肉计。”夏安宁道:“荆云门该是得了南崇的一些消息,知道了他的一双儿女流落青潭镇,只是你说她意欲除掉两个孩子,怕是有些说不通的。”秦望楼不明所以,便听夏安宁又道:“萧彤此人虽不常现身,可秉性脾气我还是知道一些。手段狠辣自不必说,荆云门上一任掌门也是命丧她手。这许姑娘如今身受重伤,多该也是拜她所赐。”
秦望楼细想之下,也是猜到些许原因:“可是因未破结界?”
“也不尽然。”夏安宁摇头道:“先不说这消息得了太晚,即便他们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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