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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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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饶是如何再说你也不会信我,我是天华的罪人,是天下的仇人,本就不该活着的。是我太过贪心,不舍得天华给我的一切……”她说着,勉强露出个笑容,道:“你该怨我的。”

* * *

天华门前,入界天梯。

云雾如霜阵阵从那天梯之上沉沉落下,天华数百弟子于两边排开,却皆是剑不出鞘,半点无御敌之态。南崇于门前而立,身边就只跟着秦言一人,他瞧天华门这番架势,向身边秦言打趣道:“秦言,你瞧这样子倒像是迎我们进去做客,不像是要动武的。”

秦言只默不吭声,看那一众弟子没有半个成仙身的,更是不提五阁阁主了。

“只是这迎客的规矩差些,该是主人来迎才对。”南崇膝下一软,身子跟着向后靠去,但见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竟是忽慢慢现了张椅子来。那座椅样式奇怪,待整个现清时,竟是一只盘尾仰脖的巨蜥。那巨蜥显然是个活物,口中吐着信子红如烈焰,巨目如晶石般璀璨发亮,瞳孔细长,阴森骇人。它长尾轻托在南崇脚下,末了的尾尖只轻轻于地上一拍,竟是砸出个浅坑来,碎石四溅。

如此凶物,不类精怪,正是那世间妖兽。妖兽鲜少现世,更不为人可驭,然南崇为百鬼之王万妖之首,驭这等妖兽自不在话下。

他方才坐定,华千锦与夏安宁正并肩从那天梯上慢步下来,他二人脸上不见紧张凝重,只冷静非常,身后两列正是那门中成仙身的五人,个个气度非凡,英气逼人。一众人于门前驻足,南崇见此瞧了秦言一眼,道:“倒是比二十多年前迎亲的时候像话多了,若不然再问一问?她许是会同我们一道走的。”

秦言蹙眉将目光从夏安宁身上移开,沉声道:“宗主自办家事就好,属下无妨。”

“那倒也可惜了。”南崇眸中目光一动,转过头去望向那秦望楼与段伯儒二人,道:“这表亲的兄弟站在一块儿竟这么像,也不知哪个才是蓉儿的心上人?”

秦言自也不答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两两对立,却是也无剑拔弩张之势,破碎的结界时不时碎裂落下,每裂开一处便是引起一阵轰然雷鸣。众人心中如何不知,南崇并未连续动手,可结界却是不断被震碎,可见他如今之能,已是能覆于这结界之上持续击破各处。

便就在这门前结界几乎尽碎之际,那天梯处忽是一阵霞光渐起,雷声消逝,剥落的残碎忽是停下了震裂。南崇微是一怔,随即嘴角轻扬:“架子真是大呢段阁主,让我好等。”

段苍远于天梯处现身,步步慢下石梯道:“我这门中也养了好些鸟儿鱼儿的,结界不稳惊着它们,多少也该安抚一番。”

南崇眼帘一动,道:“段阁主也真是大意了,这结界重要,如何不稳固些呢。”

“宗主说得是,是该重视些。”他脚下一顿,迈下那最后一阶石梯:“宗主此来,又是为结亲?”

南崇一怔,忽是哈哈笑道:“段阁主这话倒也说得,我那蓉儿确实倾心你门中弟子,只是却不知是哪一个?倒是没料到,表亲更亲呢。”

“月儿在天华门一切安好,宗主放心吧。”段苍远一言,终是引来身后一众弟子疑虑,只是谁也不敢多言,都是纷纷猜测,藏在心里。

南崇闻言往后靠了靠,那妖兽似知,跟着底下头来扬展脖子,口吐红信,气沉如钟,鼻息间喷出一阵浓雾。

“自古男婚女嫁,是该将女儿嫁入他门。”南崇认同道:“只是,我此来迎她是有要事需她相帮,待到事成,再让这好女婿上门求亲如何?”他说着,瞥一眼秦言道:“如何也是我宗内护法亲儿,我自也好好疼爱的。”

段苍远只垂目一笑,道:“宗主也真是雷厉风行,是否太仓促了些?”

“仓促?”南崇眉头一动,道:“既是喜事,也该快些着手办才是。郎有情妾有意,如何不成全了一对璧人?今日倒也可先下聘把日子定下,到时……”他说着,目光终落到了秦望楼的身上:“我给他一个完完整整的蓉儿。”

“下聘?”段苍远一怔。

“归元塔和永吟珠。”南崇神色一凛,慢慢站起身来。他身下巨蜥也是跟着一动,转伏到他身侧。

“不要为难天华门!”段苍远这边还未开口,他身后天梯之上,陆曦月正于那薄雾间疾步而下。之前胡乱猜测的弟子们纷纷向她看去,便是连不知情的韩光潋与易秋庭二人也是大吃一惊。

之前的种种谣言,各门各派的次次相逼,如今却在陆曦月的出现时给出了答案。

南崇的亲女南蓉,为天命于天华门为徒。

那些谣言,确实都是真的。

“蓉儿。”南崇见是陆曦月来,微微一笑道:“这好些天,本还以为你想明白了,想透彻了,怎的还这般固执呢。天华门如何,你倒也能不管不顾?”他说着,自己也是一怔,失笑道:“倒也是像极了我的,换做我,倒是可不顾的。”

陆曦月错过一众人身边却也不驻足,便是秦望楼的注视都不曾得来她一眼回眸。她于段苍远身前站定,段苍远也并不非常吃惊:“是慈儿帮的你?”

陆曦月只定定望着南崇,咬了咬嘴唇道:“南崇,你不用以天华门作为要挟,我若当真有所顾忌,不会在天华等你。”

南崇一听这话,顿觉有趣:“依你之言,是欲如何?”

“你要我的命,拿去,同天华无干。”陆曦月道:“我跟你走。”

南崇嗤笑一声,侧过身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动天华。”他若有似无的瞧了陆曦月一眼道:“只是,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是烈儿要你的命……要你续他的命。”他说完,不等陆曦月再开口说话,叹道:“不过段阁主应该不会如此轻易放人吧?”

他话音刚落,大地忽是开始剧烈颤抖,天华门前的青砖之上裂开道道深痕,紧跟着轰然一炸,惊天怒吼响彻天际,白光乍现间,一个巨大的身影显露其中。大地震颤引得山上巨石隆隆坠落,松木摇晃几近折断,天华一众弟子皆是站立不稳,修为浅些的更是跌到地上。

但见那现身的妖兽形似猛虎,高有五丈,独角三目,浑身雪白。它吼声震耳欲聋,狂怒间便是连原本已是破裂的结界更是被震碎几处,那跌倒在地的十数弟子个个脸上狰狞痛苦,紧捂着耳朵的手指指缝间,已然流出血来。

陆曦月望着那众人痛苦之象,哪里还能无动于衷,然正欲上前时,却是被段苍远挡在身前。他昔日之言还在耳畔,战场之上,如何能保证毫发无伤。虽欲保天华,却也待天时地利人和之际:“师父……”

“为师说过,一定会护你与天华周全。”段苍远将陆曦月挡在身后,引九天之灵飞身而上,霞光骤起间绚烂夺目,那妖兽不由向后一退,不及张口怒吼,但见段苍远握剑旋身一劈,妖兽两只巨目随血光飞溅间被生生斩裂。它一声震耳哀嚎随之倒地,唯留额上独目胡乱旋转,段苍远毫不手软举剑直刺独目之中,就见那妖兽随一阵哀嚎瘫软在地,再是不动了。

“这三眼齿虎虽是模样怕人,可南宗主不会以为我天华门中都是些没断奶的娃娃,只用这等妖物就能吓唬他们了?”段苍远话头方才落下,跟着将九天于巨目中拔出,仙力之刃自不沾血,段苍远将九天收于身后剑鞘,笑笑道:“迎客的孩子,哪里还能得到这般教训,宗主若要杀鸡儆猴,也不该挑他们才是。”

“那是要挑谁?”南崇似是为难,想了想道:“啊,对了,我都忘了这天华门的阁主是可唤仙灵的。当年那白虎玄武可当真是厉害呢。”

他此一言正戳到段苍远痛楚,然段苍远脸上却也神色无异,只道:“如此两败俱伤,何必呢。奉劝宗主一句,各人各命,切莫强行更改才好。”

“段阁主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想带女儿回家罢了,况且她自己都答应了,你还强拦着做什么呢。”南崇面露难色,目光跟着落到夏安宁身上,嘴角一动,转而笑道:“这白虎和玄武都见过了,倒也想看看朱雀是个什么模样?”

他身后秦言闻言大惊失色,忙道:“宗主不可!”

“看看罢了,这天华门都不小气,你忙什么?”他说着,走到那三眼齿虎的尸首前,伸手摸了摸它雪白的皮毛:“早知如此,也该多饿你两顿才是。怎的如此不中用呢。”他手方才抬离,那三眼齿虎的身下忽是一裂,竟顿时现了个深坑将那齿虎尸首吞入其中。那深坑如炼狱之口,阵阵腾起熊熊烈焰,火焰随风而动肆意焚烧,于其中传来声声如鸟鸣般的嘶叫,却是沙哑尖利,难听至极。

“这不中用的东西,就喂了你吧。”

段苍远知是不妙,挡下陆曦月在身后退开数步,而门内那些吃了亏的弟子更是慌张,一些从未见过这番阵仗的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跌在地上无力起来。段伯儒见此忙起诀御起结界将众人挡在身后,唐宛乐也急急相帮,易秋庭与韩光潋更不怠慢,只待秦望楼相助,五人便可成结界稳固,再不由妖兽肆意祸害。

便在那结界筑成之际,深坑中猛地窜出一只双色大鸟,那鸟有两首,一赤一白,展翅间足有八丈余长,赤首鸟口中所咬正是方才跌落深坑之中的三眼齿虎,然那白首也不甘示弱,与赤首争相抢食,顿时间血污横飞于半空落下,阵阵腥臭伴随着怪叫惹得人几欲作呕。

筑起结界的五人纷纷护在周围,夏安宁见状抬手一扬引那八尺仙扇,扇展五分间烈焰熊熊,她起诀御扇直冲青空,便就在撞上那大鸟之际旋身抬扇当头砸下,数万火点如雨倾洒,天空仿佛随一阵巨力跟着坍塌而下,地面上瞬间炸出无数深坑,碎石飞溅竟是遇火而焚,那大鸟重重落到地上旋起一阵大火,夏安宁直追而去,扇展九分又是一扇,止于身后刹那,就见那大鸟仿佛被激怒一般猛地展翅而起,羽似箭扫直射而来!

“一招就想灭我双极鸟,做梦。”





第60章 辩是非巧舌如簧,御仙剑卿人来伤
便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烈风于天梯上呼啸而起,紧接一股寒浪袭来,一堵冰墙霎时凝于天华门之前将那羽箭悉数阻拦。可不待众人喘息,那冰墙却因羽箭之力瞬间炸裂,破冰四散飞溅,震断松木山壁无数。

易秋庭与韩光潋双双护到夏安宁身前,但听韩光潋道:“师叔,那双极鸟赤首御火白首御冰,让我同秋庭联手帮你,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惊动仙灵。”

夏安宁哪里会不顾大局,自是答应下来。南崇见她迟迟不愿召唤那九天朱雀,心中不快,转而向那已是有些担心的秦言道:“你这妻子倒也是个倔性子,不及过去那两位阁主爽快。宁愿以三人之力对付双极鸟,不会是以为我会就此罢手吧?”

秦言微是蹙眉,眼中神色有些异样道:“宗主既有把握带小姐回去,又如何要为难天华门呢。”
“说来我这番真心实意,天华门却也都不领情。”他看向那被段苍远护在身后的陆曦月,摇了摇头道:“若能乖乖许我带着归元塔与永吟珠让蓉儿同我回去,也可免了这番动静了。”

秦言正欲再说话,就见那双极鸟一声嘶叫于天空直冲而下,易秋庭与韩光潋双双御起冰墙抵挡,却不及那双极鸟尖喙之力啄于其上,冰墙顿时坍塌溃不成型,二人也因勉强抗力被双双震出内伤,瘫倒在裂冰之上顿时动弹不得。夏安宁见此也是再不犹豫,以烈焰挡开双极鸟欲再攻之势,挡到二人身前道:“都退下!”

“师叔不可……”易秋庭正欲阻止,不想开口间胸口一疼,仿佛如撕裂一般痛苦,顿时咳出口血来,染在他白衣之上尤为刺眼。

夏安宁心中不忍,低声道:“伤了就该退下,如今太白辰星已是两阁无主,若你二人再有闪失,如何对得起天华!”

“可……!”易秋庭哪里肯轻易答应,不想竟是被韩光潋拦下,向他摇头道:“罢了。”

“为什么?!”易秋庭眼看夏安宁离开,不解道:“若师叔当真唤朱雀仙灵现身,岂不是……!”

“此一场大战避无可避,各人各则,你如何也不想想,望楼为何动也不动?”韩光潋一番话正是提醒了易秋庭,他跟着向身后看去,却见秦望楼依旧同唐宛乐与段伯儒一道守在结界之前,将天华一众弟子护得毫发无伤。

然他脸上毫无坦然之像,满目担忧不舍,内心定是万分煎熬。

再看夏安宁已是于烈火之前拦住了那双极鸟,将它困在火牢之中手中起诀厉声道:“天华门哪里容得你等妖兽肆意胡来,今日定要将你打回炼狱,再不得现世妄为!”她正欲唤朱雀仙灵现身来抗,不想烈火中猛地窜出个身影将她手腕擒住,她定睛一瞧,竟是秦言。

“放手。”

“安宁不可!”秦言急道:“二十八年前,太白辰星两阁阁主正是因唤仙灵助战而丢了仙身修为尽散,我不能看着你为此没命!”

他眼中目光急切,倒映着熊熊大火滚滚燃烧。夏安宁却是平静非常,不急不恼,只沉声道:“秦言,抬头看看你的儿子。”

秦言一怔,却并未将目光挪开。

“他的责任,是护住天华数百门生,我的责任,是护天华不遭南崇肆意践踏一分一毫。”夏安宁望着他道:“即便今日陆姑娘同你们走,天华与南崇一战也是避无可避。师兄不会答应交出归元塔与永吟珠,更是会护陆姑娘周全。我为荧惑阁主,自以天华为尊,丢了性命又何妨?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何心甘情愿护在南崇身边,可若你今日拦我,我一样视你为敌。”

“陆曦月今日是必会和宗主走的!你听我的!不要那么做!”秦言并未因夏安宁的话而放弃,只厉声道:“让段阁主交出归元塔与永吟珠!天华或许还能保住这百年基业!硬拼无用,陆曦月终是要与天华为敌,与天下为敌的!”

夏安宁紧拧眉头疑惑非常,不解道:“你说什么?”

“南崇他……!”秦言话音未落得完整,就见那双极鸟猛一展翅冲出火牢,转瞬就要袭来。秦言只觉肩上被一股力道猛然一推,脚下不稳数个趔趄从那烈火中退开,待再抬头,夏安宁已是目光凛冽犀利非常,那烈火无风自卷立起道道火轮呼啸,于天华门前绕之不去,八尺仙扇终是展开十分,刹那间,天地变色雷鸣震耳,烈焰后,一只金色巨目突现其中,狂风袭来,滚滚厚云翻滚,那仿佛可燃尽一切的雄厚大火于瞬间卷拢,随那惊天一个霹雷猛火炸裂,破穹长鸣响彻天际,一双火翼猛展于天华门前。

火雨散落,大地震颤,尊灵现身,天华之威。

天华数众弟子皆拂摆下跪,便是段苍远也不例外。周遭的一切皆因朱雀临下而炙热非常,然秦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膝下一软跪到地上,多年以来的隐忍终是濒临崩溃。南崇见此一声唏嘘,眼看那朱雀展翅冲天向那双极鸟而去,叹了叹道:“秦言,我帮了你,你怎也不知说声谢呢。”

秦言深吸一口气,却终道:“属下……谢宗主成全。”

“这就对了。”

朱雀之力,哪里是双极鸟所能抗得,眼见这一场厮杀几乎转瞬落败,双极鸟燃尽于那赤焰之中,朱雀展翅旋于天华上空,随一声惊鸣消逝烈焰中。

夏安宁手中八尺仙扇几乎在那一瞬砸落到青砖之上,灵光渐散,她便觉喉口一甜,嘴角沁出血来。

“安宁!”秦言慌忙上前扶住她倒下的身体,只觉痛苦非常:“你为何不听我话?为何要这般逞强!”

夏安宁没些力气同他争辩,只闭了闭眼,哑着声道:“你……你为什么……”

她话语末了的声音被一阵砖瓦倒塌之声全全掩盖,众人惊慌间纷纷回身望去,便见那矗立于东的岁星阁竟是塌了大半,一只八尾银狼踏于那碎裂的牌匾之上,口喷浓雾银牙尖利。它模样巨大高约六丈,八尾更是横扫砖墙凶狠无比,足下巨力破得那岁星阁牌匾几乎粉碎,岁星阁主华千锦终是再稳不下去,飞身直向那银狼攻去。

“这岁星阁在东,按理是该从这儿破门的。”南崇笑着上前,望着段苍远与陆曦月二人道:“蓉儿,下一处,我该是挑在哪阁好?我听你的。啊对了,你既是段阁主的徒儿,那该是在镇星阁了。我听闻镇星阁中有个往生阵……”

“够了南崇!”陆曦月终是再不忍看到如此悲剧愈演愈烈,剑诀一起唤出相思仙剑抵到咽喉之上。

“月儿!”

“可以了师父……真的可以了……”陆曦月心如刀绞,再无法眼睁睁看着天华门就这样一点点毁在南崇手中。她终是抬头望向最为不舍的秦望楼,道:“月儿不该到死都连累你们,天华基业,不该毁的。”她这般决绝,南崇却是不慌不忙,身边那始终不曾有所动作的巨蜥似有感知,忽是至她身边猛一个扫尾挡开相思剑。

陆曦月惊呼一声,仙剑跟着飞离她手铛一声脆响落到不远处的地上,只是不等她再去拾来,巨蜥的尾巴已是勒上她脖颈,一下拖到身边。

段苍远一惊之下就欲出手,却是被南崇闪到他身前只身挡住:“归元塔和永吟珠呢?”他哀叹一声,“你当真就不怕我踏平天华?”

“你这般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好吧?”段苍远蹙眉道:“我的徒儿,我也是心疼的。”

“心疼?不过一把杀人刀罢了,段阁主还真是怜惜苍生,对一件杀人工具都这般看重。”南崇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道:“用仙剑轻生,当我傻么?你们一个口口声声叫师父,一个一言一句好徒儿,也不知这如此深重的师徒之情经不经得起考验?”

“师父……”陆曦月喉间被勒得死紧,几近喘不上气来,混沌间便是连剑诀都握不起来。便在这时,身边一道青光乍现,陆曦月顿觉喉间一松,身子跟着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原来这个才是好女婿。”南崇瞥了那身首异处的巨蜥一眼,笑道:“终是见你出手了,本以为你为了母亲多少会帮上一帮,不想也是沉得住气。”

秦望楼却是看也不看南崇一眼,只问陆曦月道:“要不要紧?”

“我……”

“这你侬我侬的大好姻缘,倒当真让人不忍打扰。”南崇道:“蓉儿,为一个毁了整个青潭镇和害你养父母的人,为了一个视你如灾星却又想将你当做杀人刀的师父,你就这般随意冲动了结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你胡说什么!”陆曦月咬牙道:“毁了青潭镇的始作俑者,不是你吗?”

“我?”南崇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难道你不该问问你的心上人,筑那结界之前镇中百姓难不成都已经死绝了,偏偏只能救下你?别的人他怎么就不带回天华门?”

陆曦月一怔,下意识看向秦望楼:“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寒灵寺早前从你母亲口中得知将你们兄妹丢失在平瑶山一带,靠自己的本事查到了青潭镇。”南崇道:“他们与天华早有商议,除煞命留天命,断了我血脉,还要养育我的亲生女儿来杀我。天命……多好的一把杀人刀。只可惜啊,段苍远,你到底是顾全大局不愿惹祸上身,以为将这丫头藏起来就可一举两得既可保天华又好让我找不到她。”

南崇的话顿时震得陆曦月瞬间目瞪口呆,她怔怔抬头看向段苍远,根本不愿相信:“师父……”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却厚着脸皮不顾后果,跟着心上人一起又回去了天华。你一见她就想起自己曾经的爱徒叶慈,用来填补心中多年失徒之痛。天命是修仙奇才,育她成人,培养成一把全天下最利的刀刃,弑父弑兄本为同理,这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定是十拿九稳的。只待我上门的这一天,这把刀就好为了这种种不舍与恩情,断不会为难天华。”南崇说着,目光跟着落到秦望楼身上:“好女婿,你说是不是这样?当年你可是眼睁睁看着一镇子的人究竟是怎么死又怎么逃的……”

陆曦月一愣,转头见秦望楼凝重神色,一把抓住他手臂道:“你当真见死不救?眼睁睁看那么多人死在你眼前?”她心中痛苦万分,不可置信道:“师父,师父你难道……自始至终都只把我当做一把刀?我在你眼里……就只是灾星?”

秦望楼无法反驳,段苍远更是无话可说,他二人一阵沉默,更是让陆曦月痛心不已。

“秦大哥……”

秦望楼心下一狠,眉头松了松,眸中满是哀色:“是,我一个都没能救下来。”

陆曦月如何也没有料到秦望楼居然就这么认了,摇头道:“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她颓然跪倒在地,万般不信这由他亲口认下的事实:“不是无能为力吗?不是愿意护我在天华安逸一生吗?!你们都骗我?都在骗我?!”她通红着双眼站起身来,几乎声嘶力竭:“青潭镇的百姓不是人吗?!我家人的命不是命吗?!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啊!青潭镇是我这世上唯一的家啊!”

“月儿你冷静些!”段苍远一时辩不出反驳的话,知道再如何解释,陆曦月都不会信了。当年谈朝雪的话是对的,南崇善用人心,所有一切的关键都在陆曦月身上。不想一招失策,竟就这样被南崇利用了去:“青潭镇并非因此而毁,望楼他没有——”

“你们都骗我——!”陆曦月近乎崩溃,愤怒之下手中猛起剑诀唤回相思,竟是对着秦望楼颈边举剑就劈。

“望楼——!”

她动作又猛又迅,秦望楼竟也不躲不避,结结实实挨了那一剑,颈边顿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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