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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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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你三日便回。”秦望楼道:“便是日夜不休,定当在三日内赶回来。”

段伯儒如何不明白,秦望楼若当真不同他说道一声擅自走了,他也是拦不下他的。如今他还念着要同他知会一声,多少也是将他这个兄弟放在心里:“那我来问你,若通明草确有奇效,剩下的那些你可是也要替她一一找来?”

秦望楼只顿了顿,却是肯定:“是。”

段伯儒张了张嘴,苦笑道:“哪怕先骗骗我也好,如何还就实话说了呢。”他摇头道:“岳逸是最近的,去往扶曦和曜鹤光路程便要十几天,便是你顺利找来这些,也需几个月的时间。这岁星阁只靠丁师弟一人,如何能行?”

“伯儒……”

“罢了罢了,我也是拦不下你。”段伯儒打断他道:“若应连挡不住,我会去帮他。只是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只可助她寻这五件东西,不可再与她续前缘了。”

按理而言,秦望楼同段伯儒只为表亲,如何也是轮不到他来插手他与南蓉之间的事。可事关天华,镇星阁多少又尊于岁星阁,一些事上,秦望楼是不好太过逆他的。这不单只是自己敬他,更是给其余弟子来看的榜样。

能得他理解已是不易,秦望楼也未耽误太多时候,御了那孤鸿往以东岳逸忙忙而去。





第81章 上山林找寻药草,双双遇得道小妖
秦望楼因允了秦伯儒三日必回,故而当真是不眠不休,赶了整整一日一夜的路方才越过辽岭到达了岳逸的国土。

岳逸与中土一般,占地辽阔,以皇城为中心,共计五十余座小城,百余小镇,至于村落与庄家,更是不计其数。岳逸国人服饰打扮繁复无比,衣料上皆是挂有各种不同的羽毛装饰,究其原因,是据传在岳逸国中有一种名为帝央的王鸟,身高数尺,展翅足足一丈有余,毛色艳丽华美无比。因极为罕见,鲜少现身,一旦现身,便是祥瑞之照有好事发生。向其祈福许愿,更是会如之心愿。

百余年前,皇城中似是圈养过一只活物,不过也只是记在书中的传闻罢了。究竟真相如何,也只有皇城中人自己知道了。

故而在岳逸,鸟是一种吉祥的象征,不同的鸟儿都有阶级高低之分,它们的羽毛也就成了岳逸国中人人必备的装饰之物,穿戴在身上不但是吉祥驱邪,更是可用以区□□份显贵,族氏高低。每只鸟儿身上都只取一支羽毛,待到集齐百根,织成领饰袖饰,再配于其上,便成了岳逸独有的一道风光。

不同的鸟儿不同的羽色,或红或绿,或黄或青。或长或短,或宽或窄。从幼到老,从民到官,几乎没有一样的,阶级分明,甚是清楚。

秦望楼想着,这样有趣的风土,若是能亲口说给南蓉听,该能多让她高兴。只可惜,物是人非,再是盼不来了。

岳逸向来不同中土交好,如秦望楼这番打扮的人在他们看来自视作异族,只是岳逸却并不排斥异族人,并未向秦望楼投去太过别样的眼光。

秦望楼也无心理会旁人如何看他,入了一处小城寻了间药铺,掀了门帘便就进去了。

店主一瞧是外族人,自然也有所明白,询问道:“这位公子是从中土来的吧?”

“正是。”秦望楼迎上他话道:“千里来此,只为寻一味药材。”

“公子说说看,瞧瞧我这店中可有。”

“是只岳逸才有的通明草。”秦望楼上前一步,道:“不知店中可有?”

店主也不意外,甚是平静道:“这通明草虽说不是罕见之物,不过,小人这店中可是没有啊。”
秦望楼一怔:“这是为何?”

“公子从他国而来,怕是只闻得这通明草的功效,不知其寿命所限吧?”店主瞧秦望楼不明,接着说道:“通明草长在深林的山涧浅滩,有水的地方多见。只是一来它喜沙土,若从中将其挖出来,不出一日便就干了,一旦如此,自然也就不提药效了。”他道:“这二来,通明草向来是该以其自身所凝晨露入药,然晨露本就稀少,加之它又生在有水的地方,这所凝的晨露究竟是不是沾它自身之气的,就不好说了。”

秦望楼这才明白其中原委,若当真如此来说,通明草确实是并不罕见却难以妥善处理的珍贵药材。

“若公子是为人治眼疾,需我这店中的徒儿随您一道上山去找,找着了,瞧着它凝出晨露来,当场磨好了以晨露泡上一夜,封入药罐之中,才可保路途颠簸无碍,便是三月六月也无妨的。”店主说道:“这草药不贵,借人却难,公子可要想好了。”

“这通明草当真有明目奇效?便是失明之人也可用得?”秦望楼最为在意的不过便是通明草的药效,若是并未有书中所说那么神,白跑一趟倒也无妨,失望倒是真的了。

“但凡眼疾,用上几日,确有奇效。”店主道:“这一株通明草,每日一次可用一月有余,公子放心吧,千里来我岳逸求药的,可不止您一个啊。”

秦望楼得他肯定,多少也是喜上心头,拿了一锭碎银放到帐台上道:“那好,着你徒儿随我上山去吧。”

中土的一锭碎银,在岳逸却是有着更大的价值。店主的一瞧秦望楼出手阔绰,忙掀开身后帘子急急招呼:“大愚,快,来活了。”

“来了!”帘子后头跟着走出个男子来,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他身着岳逸特有的服饰,只是袖口的羽毛又灰又稀,即便是秦望楼这种瞧不明白阶级的人,也能知道这个男子在岳逸可能连最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师父,来什么活了?”他恭敬问道。

“带这位公子上山找通明草。”店主一拍他胳膊:“至于到底多少,听他的就好了。”

大愚将秦望楼打量一番,略有些惊讶,却还是答应下来:“好,我去准备准备,马上来。”

从城中到上山的路约莫需要两个多时辰,平日里这点路秦望楼如何会在意,只是如今跟着大愚坐马车走,多少是拖慢了许多了。

“我说这位公子,这车里软垫靠得舒服,如何还同我一起坐到这又脏又硬的车板上来了。”他驾着马车笑道:“莫不是嫌太闷了?”

“坐不惯罢了。”秦望楼随意答了他一句,也没有想同他深聊的意思。可大愚却是闲不住,又主动问他道:“瞧您这打扮,是中土来的吧?我听说中土有许多修习仙术的门派,公子莫不是就是这些门派中的弟子?”

秦望楼听了他的话,却是没吭声。不想大愚也不觉尴尬,又道:“我瞧你身后这剑漂亮得很,可是用仙术修来的?总背着重不重?瞧着又大又厚重,该是挺沉的吧?”

其实大愚不提孤鸿倒也还好,一提又让秦望楼念起有剑却御不得,生生浪费好些时间:“待寻到通明草,你独自驾车回去便好,不用带着我。”

大愚名字虽带愚,可却也不是真的蠢,缰绳跟着往马背上一劈,马吃疼,足下生风,顿时快了不少:“想是时日赶得紧啊,那就快些走吧!”

这一路终行至山脚,大愚下了马车,将马匹从车上解下以茂密树丛挡住,又附耳同那马儿说了两句什么,一拍它屁股,那马儿竟是独自悠闲走了。大愚见它跑得远了,这才回过头来向秦望楼一笑道:“没法子,这通明草需得有晨露入药,这一晚是必要耗在这儿了。公子若信得过我,就在这车上休息别跟着一块儿去了。这山中毒蛇虫蚁多得很,被咬上几口不值得。马儿明日一早就回来了,放心,丢不了。”

秦望楼也不同他多话,只道:“带路吧。”

大愚见他主见大,也只好认了,走在前头引路,步子极快。秦望楼自也能跟得上他,走过好几道几乎不成形的路,方才到了一处小溪边上。那溪水自上游而下,在一道沟渠间汇聚,落叶铺在底下的石头上,远远看去,如一道红霞般美丽宁静。

大愚小心上前于溪边驻足,左右环视一番,在一颗小树旁蹲下身来,朝秦望楼招了招手:“公子,这边。”

秦望楼跟着上前,只见大愚手边有一株随微风摇摆着的兰草,它模样甚是平凡,乍一眼望去,同普通的杂草区别不大,若仔细看才会发现,草叶间开着一朵朵黄色的小花,还没有指尖大。

“这就是通明草?”

“这通明草每待天亮就会开花,到了暮霭十分就谢了。若到那时再要找,就要难些。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他说着,从身前的小包中摸出一把小剪子来,利落两下将那小花剪下:“这花不好碰到叶上,待凝了晨露再挖出来捣碎,没过一夜才算是好了。”

他又在附近寻到好几株,估摸着算了算,向秦望楼问道:“公子,你家中病人病症如何?怎么患的病?你如实告诉我,我好为你采药。”

柳梦生的病症秦望楼还能描述,可这散尽五识的南烈他却不好说明,只得道:“是生来便瞧不见的。”

“这……”大愚显然有些为难,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这,通明草不一定能治啊。”

秦望楼一怔:“这是为何?”

大愚这回却是不急回他,将剪子放回包中,到溪边洗了手,这才转过身叹了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若说是生来能看,后因病因伤至盲,那通明草确实是能治的。可若说是生来失明,便要看究竟因何而失明。”他坐到树边靠坐,擦着手道:“这生来失明,有好一些是从胎中带的。用我们岳逸的话说,便是娘亲不给。这娘亲不给的,用药也不济事啊。”

秦望楼这才明白大愚的意思,若当真如他所言,给柳梦生治眼疾的想法怕是不可成了。

大愚瞧他这样子,虽是不忍,可也不愿骗他:“公子若想放弃还来得及,回去找我师父要银子,他退你的。”

“无妨,这药我定要带回去的。”秦望楼道:“只做你该做的便罢。”他心中想着,若柳梦生不可用,对南烈却不一定也不可用,毕竟他是因伤如此,之前五识俱全时,是听得见看得见的。南蓉一心要找通明草,无论如何也定要带给她,也是依她所愿,顺她之心。

“往日里那些听我这么说的可都走啦,你是第一个留下的。”大愚笑道:“今日倒好,不用挨我师父骂了。行了,我去找点吃的,你稍坐等我吧。”

入夜。

大愚猎了只野兔生起火来烤了,本请了秦望楼一道用,不想又被拒了。他看秦望楼身形清瘦,又想他修得仙术,平日里该是以素为主,于是又起了锅摘了野菜煮了烫,盛了一碗递过去:“这山中露重,喝点暖暖吧。肉不吃,野菜该是不计较的?”

秦望楼见他特为自己盛来,也不好再拒,伸手接下了:“多谢。”

那不知到底是什么野菜,煮到汤里甚是味道清淡鲜美。秦望楼往日里吃惯了素食,却是从未喝到过这样的味道。如今只是荒山艰苦随意煮食,若当真用心用料,许是更好的。

“说来,公子是为何人求药?竟然不远万里特来岳逸?”

“为我师兄。”秦望楼哪里会把南蓉说出来,只道:“他生来目不能看,我闻岳逸通明草治目疼失明有奇效,特来此为他求药。”

“想来你这师兄与你交情颇深吧。”大愚用小刀将兔腿上的肉切下,跟着用刀尖一扎,送到嘴边:“不过,若是眼不能看,还能分清是人是妖吗?”

秦望楼将碗放下,轻言道:“人有精气,妖自也有,只是与人不同罢了。感其之灵,自然便可知其真身。”

“原来是这样。”大愚一笑,却是有些嘲讽:“只可惜在这岳逸国,捉妖的净是一些招摇撞骗只认钱不管人死活的,还是中土好啊,瞧瞧你这气派。”

秦望楼听他话中有话,却也没有好奇多问,只道:“这深林高山,有精怪成妖也是常事,你却不怕?”

“你别看我这样,我还真不怕呢。”大愚嚼着嘴里的兔肉,含糊道:“没跟着师父学医之前,我学过捉妖术,还会写血符。”他别有深意的一笑,问道:“你们除妖,也写血符吗?”

中土除了天华一门,旁家门派会捉妖除怪的也是数不胜数,手法千奇百怪,修的法器也是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这写血符的倒是头一回听说。可秦望楼也不觉得新鲜,只道:“不写。”

“若有机会,我写一个给你瞧瞧。”大愚切着兔肉,颇为得意道:“我这写血符的本事,可比看病厉害。”

秦望楼自也不会真当一回事放在心中,只当是玩笑来听,然正当他打算起身时,不远处一阵若有似无的隐隐妖气正一点点慢慢接近。只是那妖气中没有杀意,反而十分宁静,秦望楼并未妄动,只待那妖气靠近一瞧,竟是个模样不过十五六的姑娘,正半躲在一颗大树后头,偷偷向这边瞧着。它容貌清丽,一身蓝绿的衣裳,衣袖上的羽饰又密又亮,煞是好看。

大愚似也瞧见了它,怔了怔试探问道:“姑娘,可是在山里迷了路?”

那小妖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躲得更是深了。大愚见此,刚要起身上前,却让秦望楼拦了下来:“不要过去。”

“为什么?”大愚见秦望楼目光有异,忽是一惊,噗通一下跌坐到地上:“它……它是妖?”





第82章 本难全奢侈之念,帝央鸟圆其心愿
“真……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怎么这山上还真有妖了。”

他憨笑着下意识向秦望楼身边靠了靠。秦望楼见他如此,疑惑道:“你不是会捉妖术,会写血符吗?”

“我这血符得用鸡血狗血,鸡要公鸡,狗要黑狗,连一根杂毛都不能有,更不提人血了,不顶用!”大愚忙道:“这危急关头,你让我上哪儿去找公鸡黑狗放血?!你别愣着啊!你拿手的买卖!”

秦望楼瞧了那小妖一眼,却道:“你别怕,它没些杀意,该是闻到汤肉的香味寻过来的。”

“真……真的?”大愚瞧了眼自己刚烤熟的兔子,自言自语道:“难不成除了大夫,我还能当厨子?”

其实那小妖确实如秦望楼所言是被兔肉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大愚瞧它可怜,于是大方舍了半只兔子给它,本以为它多少还能留下一点,不想竟是吃了个精光,吃完更是眼巴巴瞧着大愚手中的另半只。大愚没有办法,只能将自己才吃了两口的兔子连腿带肉也舍给了它。

“看着瘦小,吃得倒多。”大愚喝着野菜汤,不解道:“怎么如今的妖还喜欢吃熟的了?”

秦望楼瞧那小妖的模样,如何也不像是饿了一两天了。他盛了一碗野菜汤到它身边,蹲下身递上前也不说话,那小妖看了他一眼,却是就着他的手直接喝了。这三口肉一口汤,便是骨头也啃得干干净净,大愚本就饿得紧,瞧它吃得香,实在撑不住,又去找吃的了。

秦望楼用干净的帕子替小妖将嘴角的残渍擦拭干净,跟着递到它手中,道:“你不怕我。”

小妖摇摇头,用那帕子擦着手道:“你若要动手,在觉出我身上妖气时就该是时机,我想,你该是没有收我之心。”

“以你的道行,是能隐自身妖气的。”

“没有必要。”小妖道:“这深林高山,我又独身一人,即便不遇到你,换做旁人也定是要生疑的。”

“也不尽然。”秦望楼道:“方才那人,不就不疑你么。”

小妖一怔,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它笑得这般爽朗大方,眼中满满的欢喜之情,烛火映在它眼中,光彩夺目。

隐约间,秦望楼只觉那般熟悉与怀念。

它的笑容,像极了他心中所惦念的月儿。

* * *

大愚吃饱喝足,自顾先睡下了。只是临睡前还不断嘱咐秦望楼不可松懈了念头,若不然让妖吃了都不知道。

秦望楼自不在意这样的嘱咐,他睡意不浓,只待大愚睡后坐在溪边磐石上吹着笛,笛音轻柔温婉,入耳细腻久久不去,一曲终了,却是使人意犹未尽。小妖静静坐在一边,听完他这一曲,问他说道:“你这曲子,是为谁人所奏的?”

秦望楼倒不知它能听出曲中之情,轻抚了抚笛上垂下的苏穗道:“挂念的人。”

“这曲中满满皆是你之思念所想,该是深爱之人吧?”它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只是个普通的姑娘。”秦望楼道:“普通的出身,普通的样貌。笑时同你一般高兴的模样,没些世俗的东西在里头。”

“说是普通,怕是在你心中却是无人能及吧?”小妖一笑道:“那她人呢?为何没同你在一块儿?”

秦望楼收了玉笛,顿了顿道:“她有更重要的事需做。”

小妖脸上的笑容跟着渐渐淡下,它环膝而坐,喃喃道:“即便是不在身边,可还有个人能让你时刻挂念,真好。”它低了头道:“我在这林中六百多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无人为伴,也不知这挂念和期盼,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你没有家人?”

“没有。”小妖摇头道:“过去,我曾与父母一同住在这岳逸以东的林中,它们只得我一个后代,视如珍宝,怪只怪无知凡人,听信谣传,将我父母抓走,却不惜它们性命……”它说着,抬起手臂将衣袖上的羽饰展开于秦望楼眼前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鸟儿的羽毛?”

秦望楼见那羽毛色泽艳丽,又宽又长,想是大鸟之翼上取来的。可他对岳逸并不熟悉,自然答不上它这话来,只得摇头。

“你许是该听说过,这岳逸国中之所以会以鸟羽作为这衣上装饰,是因为他们相信鸟儿会给他们带去祥瑞。而这以祥瑞为首著称的鸟儿,是一种叫帝央的王鸟。”它放下手来,只定定瞧着秦望楼道:“帝央身披彩羽,美丽非常,出现既为祥瑞之兆,可给人带去吉祥。若向其许愿祈福,便可得之如意。”

秦望楼听到这里,忽是明白过来。

传闻中的帝央鸟,居然会是真的。

“只是这前半句属实,后半句却是骗人的谎话。也不知究竟是何人编造这样的谎言,致使皇城之中无知君主下令,即便是将岳逸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帝央……”小妖说到此处,叹了口气道:“我父母为护我安全,中了那凡人陷阱被抓入皇城。可恨那皇帝一味听信谗言,向帝央许下心愿之后征兵出战,最终落得一败涂地。他将这败仗之责归咎于帝央未满足他一心期许的如意心愿,于是将帝央斩杀,焚烧于宫殿外的五尺深坑之中。”

“我因害怕同我父母一般下场,这才逃难至此远离皇城,本欲翻过那座辽岭去往中土,可却又不舍这片生我育我的岳逸国土……”小妖说着,如释重负:“后来我因修成人型,逃过皇城追杀。可帝央现身带来祥瑞的传闻却是在岳逸传开,故而从那之后,岳逸便兴起用各种不同的鸟儿羽毛织就羽饰,更是以此来区分尊卑贫富,着实可笑。”

“难道这世上,再没第二只帝央了?”秦望楼瞧着她衣上羽饰,这才知道究竟为何这般美丽夺目,原是它自身的羽毛,方才如此夺目。

“没有了。”它一笑道:“若我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帝央了。”它轻抚着袖上的亮羽道:“因帝央羽色亮丽,比之孔雀更是斑斓,故而千年之前就遭到灭族一般的屠杀。羽毛被拔下做成各种饰品,又在一场又一场战争中被视作草芥,肆意践踏。待到岳逸开国之时,便只剩下五只了,只是两只年迈,一只重伤,只留我父母,生下了我。”它忽是露齿一笑,道:“你若见我之时动手收我,那这世上最后一只帝央就是亡在你手里的。”

秦望楼只一笑,道:“你道行颇深,收你也非易事。”他想了想问道:“那……你的名字便是帝央了?”

“已经太久没有人喊我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了,可定不是叫帝央的。”它摇摇头,忽是一亮,跑到秦望楼身边:“你与我颇有缘分,若不然,你给我起个名字,可好?”

秦望楼一愣,跟着失笑道:“既是唤名帝央的鸟儿,如何还要起别的名字呢。”

“你认真些!我才不同你说笑呢!”它一跺脚道:“好好给我起一个!”

它这赌气的模样,同南蓉也是有着几分相似,秦望楼一时不忍拒它,念起它不舍这片岳逸之土,念起它更怀念同父母一起的日子,又念起它笑它气,于他而言,便如他的月儿还在他的身边……

“便叫未离吧。”他道。

* * *

大愚睡了个好觉,却是在申时初刻早早起来,蹲守在通明草边收集草上晨露。秦望楼也并未闲在一旁,将已被收了露水的通明草从沙土中小心铲出洗净放入药臼中放好。未离在一旁无事可做,只得前前后后跟在大愚身后,好奇地问这问那。

“这草做什么用的?”

“治眼疾,不论因病因伤,但凡同眼睛有些关联,小到不适,大到失明,都能治的。”大愚小心将晨露装好,细细解释道:“只是需它自身所凝晨露入药,故而麻烦一些。”

“哦……原来如此。”未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不远万里从中土来这儿,就为找这草吗?”

“是啊,说是为他师兄。”大愚头也不抬,专心致志:“想来是私交甚好,过命的交情,若不然怎会这般辛苦,为等这晨露一夜未睡。”

“饶是这般用心,如何也该是心上人呀。”未离道:“他说师兄,你就信呀?”

“啊?”大愚摸了摸耳朵,转过头道:“心上人?这……师兄是心上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未离把他一推,嫌弃道:“我是说他心上人,才不是他师兄呢。他一心挂念一位姑娘,想来这草药也该是为那位姑娘采的。”

“这么回事啊?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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