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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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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南蓉出生中土之地,对这扶曦的风俗多少有些难以接受,不解道:“那若一年之后,男子负心,又能如何呢。”

“扶曦好歹有这般习俗,中土却还没有呢。”伴月道:“说到底,这扶曦人的婚事是自己可做主的,只这一点便比中土要好得多了。”

“那如今百色囊难求,又是何道理?”南蓉问道:“去了一瓣堂便能得百色囊?”

“那一瓣堂中有凝人数十,堂主莫伊茹似乎才从她师父手中接下一瓣堂不久,百色囊到底也是扶曦过去制香留香的精华之物,在一瓣堂中该是不会失传的。可至于究竟为何难求,还是得走一趟才知道。”伴月道:“书中所写到底也不能全信,只有来到扶曦,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那莫伊茹该是整个扶曦第一凝人,她一定有办法的。”伴月越说越喜,转看南蓉脸上却是没有多少欣喜之色:“宗主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南蓉摇了摇头,放下思绪换上笑容道:“只是这喜事来得快,我有些吃惊罢了。我们快些用过点心就去吧,这黎城远不远?”

“从这儿若坐马车过去,该是需要两天。可若宗主御剑过去,怕是两三个时辰就可到了,自是快的。”伴月将她长发梳好,打开饰盒瞧了瞧,取出最底下一个小锦盒打开,里头赫然是一支红玉银簪:“宗主,这支簪子真好看,戴这个可好?”

南蓉伸手接过那支簪子,多少念起当年秦望楼将此相赠她的时候。她念及此处,不自觉扬起个浅笑,可转而一顿,摇了摇头道:“罢了,这簪子艳丽,同我今日的衣裳也不称,换一支吧。”

伴月自不知其中缘由,见南蓉不喜欢只能收好,换了支素色的给她戴上:“宗主总也爱穿些浅色的衣裳,如何不爱些艳色的呢。”

“艳色的你穿便罢。”南蓉执那仙剑于身后起身一动,便见她衣领袖口顿生凰鸟之纹,衣摆更是如凰翎飞扬,栩栩如生:“走吧。”

她二人双双下楼之时,见台主在帐台后头训着游郞,那意思多是游郞起得晚了,险些误了生意。
“台主我知道了,再不敢了。”游郞为难道:“这也不知怎么的,早起时特别累,就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睡给误了时辰了。”

台主哪里还听他多话,一见南蓉和伴月下楼,连忙推了游郞一把:“快,贵人来了,赶紧去吧别多废话了。”

游郞转头一看是伴月,多少想起昨晚的事情来。然他多少觉得那是场梦,毕竟今早醒的时候他是在自己房里,除了有些虚脱无力,旁的也没什么特别。

而伴月随南蓉寻了处座,支着头见他过来,有意向他笑道:“小哥,这么早?昨夜可睡得好?”

游郞一怔,一下红了脸,心道那莫非不是梦?可又不好明说,只道:“小的无妨,二位姑娘休息得好便是小的心愿。不知二位要吃点什么?”他想了想道:“吃荤……吃素?”

伴月噗嗤一笑,道:“吃你可好?”

游郞吓得连连后退,南蓉见此一叹,道:“一早莫要吓唬他了。”她向那游郞道:“你去吧,按你们扶曦的习俗随意上两个。”

“好,好!二位稍待!”一溜烟跑了。

伴月瞧他模样直觉得好笑,道:“宗主,你瞧他。”

“他……”

“你放心,他不记得昨夜的事,我向他打听一瓣堂的事他也不记得,不会出卖我们的行踪的。”

“如此便好。”

二人用完了饭已是时近巳时,南蓉领了伴月去到店外,唤了相思剑飞身而上疾驰而去,她二人去得极快,几乎是转瞬而逝,惊得一众路人连连称奇,疑惑她二人究竟是仙是人。

“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成人型的妖,不过看着同普通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啊。”游郞还在念着昨夜的那个梦,抬头看着二人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喃喃自语:“若当真是梦,也是个美梦啊……”

他正是独自回味,不想转头就见昨日被南蓉驱走的那个道士又带着他那手下徒儿前来。游郞自也是不好赶客走的,迎了二人道:“道长,来这么早是用饭还是住店?”

那道士瞧了一眼南蓉离去的方向,问道:“贫道今日不住店也不用饭,只问你可知道那狐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游郞一怔,道:“道长说笑,这历来客人的私事我们是不好问的。”

“哦?”那道士冷笑一声,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游郞额间一指,跟着放下手来:“告诉我,他们二人去哪儿了?”

游郞木愣愣站在原地,半晌思绪渐清,慢慢忆起那昨夜一场风月,还有伴月问他的话来:“一瓣堂……”





第87章 堂门前误中陷阱,真心求把香来凝
扶曦虽与中土隔了道茫海,然气候却是不如中土那般四季分明,特别是入秋时,连着三四月的风沙,几乎能将半个扶曦埋进沙里。如今到了夏中,又是干燥炎热,让人很是不适。

然以南蓉的修为,应这暑热自不在话下,可伴月却是比不上她,时不时的拭汗,却是没有半点抱怨。

御剑的速度到底是比马车快的,南蓉按伴月从那游郞口中问来的路一路向东去了约摸两个时辰,终是寻到了黎城所在。

黎城不如她二人来时的城镇热闹,路上鲜少有人,瞧见她二人装束似也并不觉新奇。可南蓉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一路打听问路,很容易便找到了一瓣堂门前。

到底是制香凝香年头最远最久的地方,那门前梁下的雕花漆釉已是剥落了不少,想来是自成这一门时便就落居此处,除了尚新的红釉大门,其余的都还未修整翻新。

南蓉于:门前驻足,抬头望向那匾额上敷了金箔的三个大字,多少有些恍惚。可究其原因,却是又说不上来。

“宗主,你闻,好香啊。”伴月的嗅觉如何都要比南蓉好些,隐约闻到一股淡香,顿时只觉得舒身舒心,暑热渐消:“也不知这制的究竟是什么香?闻着清凉,都不热了呢。”

南蓉的心思倒也不在这上头,她上前扣了扣门,只才一会儿便是有人从里头开了,顿时一股淡香伴着凉意而来,让南蓉一下清醒不少。

“姑娘?”那开门的女子瞧着约摸十七八的模样,眼窝深邃,唇红齿白。这样的相貌美艳动人,比之中土的女子更是特别几分。若说中土女子清秀如出水芙蓉,那这扶曦异域的女子则是艳丽夺目的。

“有劳姑娘,我与妹妹二人特从中土来此问一件宝物,自有人引路到此,敢问这一瓣堂堂主可是叫莫伊茹?”

那女子一听,点头道:“正是。”她拉开大门侧过身来让了条路:“二位请先进来说话。”

“多谢。”南蓉因与伴月是以姐妹互称,故而转身拉上她想要一同进去,不想伴月方才抬脚踏上石梯,却顿时激起一道黄光乍现。

三人皆是一惊,而伴月更是似乎被那黄光缠住,惊恐间只觉脚上剧痛,失声道:“宗主救我!”

南蓉见此大惊失色,反手抽出相思剑来将那缠上伴月的黄光猛地斩断,只那光消散一瞬,她一把将伴月拉到身边护住,跟着退开数步。那开门的姑娘见是如此,忙是将大门砰一声紧紧关上,显然是因受了惊吓而打算拒客。而伴月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上,大汗淋漓。

“没事吧?”南蓉见她受伤,关切问道:“让我瞧瞧,伤得重不重?”

伴月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吓得脸色煞白几乎说不出话来。若说是事前知道,她还可有所防备,然这突入陷阱又伤她无情,当真是吓她不轻。过去占了尚嫆那凡人的身子时,如何也能替她挡上一挡,可这为妖的身子到底是不好用的,一触法阵当下便被缠住了。

南蓉见她吓成这样,忙搀她到一旁坐下,只身上前在那法阵前驻足,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只见那黄光又起一阵,显然是对南蓉的触碰有所回应,可这阵黄光比起之前缠上伴月的那阵着实要柔和许多,显然是没有再伤人的意思。

“宗主……”

“这是道家的法阵。”南蓉起身道:“冤家路窄,怕这法阵许就是那道人的杰作,扶曦哪里会有那么多中土的道人在呢。”她说着,毅然上前再扣门道:“姑娘莫怕,我们只为求百色囊,不会害人的。”

紧闭的大门哪里会因南蓉这区区一句话就开,半晌愣是没有半点动静,南蓉为此虽是理解却也疑惑,毕竟不过一处采香制香的地方,如何会特请人设下如此厉害的法阵来。

她回头又看伴月一眼,却见她脚踝沁出不少血,当真伤得不轻。

想了想,又扣门道:“姑娘,我们没有害人之心,只为求百色囊而来,是……”

“说妖不害人,谁信?”南蓉话刚落下半截,里头却是忽有人开了门来,南蓉一怔,跟着退开两步,正踏到了那法阵之上。

开门的女子一席红装裹身,夏暑的天气里让人瞧着不由觉得炎热。她五官俏丽肤白如脂,薄唇染了艳色的红,衬着乌发更是透了一股妖娆。南蓉平日里瞧惯了伴月的娇色,猛这么一见异域美人多少觉得眼前一亮。

这与伴月之媚截然不同的艳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去,便是同为女子的南蓉望着她都不由出神。
那女子见南蓉出神,嘴角微微一扬,垂眸望向她脚下毫无动静的法阵:“怎么,你不是妖?”

南蓉一怔,回过神来,连忙道:“姑娘,我来此特为求百色囊,无意冒犯,更不曾有半点害人之心。方才确实不知你这门前有阵,才……”

“你既不是妖,如何要与妖同流合污?”那女子似是全然没听进南蓉的话,松下拉门的手道:“你们去吧,我这地方,可是容不下这等异类的。”

“姑娘!”南蓉再要说话已是来不及了,那红釉大门于她身前再次被关上,此番怕是再不会开了。南蓉知道自己再去叫门已是没了意义,于是转而回到伴月身边道:“你脚上有伤,我们还是先寻一处旅驿休息再想办法。”

伴月自知是自己拖累了她,心中多少愧疚,自责道:“宗主,是我不好。”

“不妨事的。”南蓉扶起她道:“先走吧,这地方于你而言太过危险,既是有求于人,我也不好带你硬闯,先安顿要紧。”

伴月自不违她,点头应了下来。然就在她二人离开一瓣堂门前不远,那红釉大门却是跟着慢慢打开,开门的正是之前的红衣女子。

“堂主,她们真的走了。”那先前头一回开门的姑娘向门外张望两眼,问那红衣女子道:“也不知会不会再来?”

“当然会来。”这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一瓣堂堂主莫伊茹。她望着二人渐渐走远的背影,蹙眉道:“瞧她二人打扮,该是从中土来的。中土到扶曦若走水路如何也要十几日的时间,加之从渡海之处到这黎城,也是路途遥远颠簸辛苦。肯吃得这样的苦来求百色囊,怕是定有什么要紧的原因。”

“可百色囊不过只为试婚一用,她竟不远万里来此特求,也断不可能呀。”那姑娘道:“再者,这一个普通凡人怎会与妖形影不离?我方才见她出剑救了那妖精,想来是有修为的。”

“此人身上谜团太多,我猜她怕是不久之后还会来叫门。”莫伊茹想了想道:“你替我留神,若她再来,还是闭门不见。”

“这……”那姑娘担心道:“她若要硬闯如何是好?”

莫伊茹又望了外头一眼,摇头道:“不,她不会的。”她想了想道:“若她有这耐心等上三日,便就许她进来吧。”

堂主既有了决断,自也不好不从。那姑娘点头应下话来,跟着将大门慢慢关上。

而一瓣堂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内恰好有一间旅驿,南蓉将伴月安顿下来,着手替它引灵疗伤。伴月心中多少愧疚,自责道:“你为主我为仆,承你护卫之职却不曾护你周全,如今还要宗主耗费修为为我疗伤,我……”

“不用在意这个,本也是我只顾自己的心思,未曾注意那门前法阵。”南蓉道:“只是百色囊我定然要得到手,你自在此处休息,待得了东西我就来接你。”

“那一瓣堂的人当真会让宗主你进去?”伴月多少怀疑道:“我瞧她们那样子,该是恨极怕极了妖的。你又与我同出同入,恐会牵连到你,没那么容易答应的。”

南蓉闻言笑了笑,心中多少也不是滋味:“是啊,说是这地方容不下异类,我又何尝不是呢。”
“宗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无妨。”伴月脚上的伤已然止血愈合,南蓉这才松下手道:“不用等我用饭,也不用等我休息。放心吧,一有了结果我自会回来的,你就安心在此,哪儿都不要去。”

“这……好吧。”伴月虽是应下话来,可眼中神情不由自主地有些落寞。正如她所言,她为仆南蓉为主,虽为报恩留她身边,可南蓉却毫不嫌弃留她为贴身护卫,然一到这扶曦国中,她似乎是一点没有担起护卫之责,反而让南蓉频频相救,更是受了伤痛拖累她办事。

念及此处,伴月多少怨自己无用,这不过百余年的道行,到底是不够的。

* * *

南蓉安顿了伴月后只身一人又前去一瓣堂前叫门,然大门紧闭,更是无人应声,南蓉也不知里头的人究竟是有没有听到,只得在门外又候了一个时辰再去叫门。

如此反反复复一来二去,转眼便入了夜。南蓉不好再叫门打扰,只得转回旅驿而去。而旅驿中伴月见她无功而返,自然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她有心相帮却是无力成就,一心念着若是不随南蓉一道进门,这事怕早就成了。

然如今再如何多说也是无意,南蓉只稍作歇息了几个时辰,第二日一早还是于门外每隔上一个时辰便就叫一次门。只是莫伊茹似是铁了心的不愿让她进去,南蓉站了一天多少疲乏,牵动了本就没有好透的内伤,亥时回到旅驿时,脸色已是有些不大好看了。

“宗主,那莫伊茹的架子也是太大了些,我偏不信这偌大的扶曦就只有这一瓣堂可制得百色囊,你容我再去打听,一定还有旁人会制的。”伴月心中着急,如何也不愿南蓉强撑着有伤的身子这般折腾:“先前匆忙赶路,已是累得不轻,如何还能经得起这样劳累呢。”

“你别急,此事我想许还是有望的。”南蓉望着眼前烛火,若有所思道:“我今天于那门前候了一天,往来的人不少,只是那堂中人分明是知道我在外头,却只是闭门不见也不驱不赶。便是有人来了开了门,也好似没看到我一样。”她说着,眼帘一动道:“怕是并非铁了心的不见,而是在试探。毕竟,我与你同行,她们是不好信我的。待明日再看,只这两日,莫伊茹定会开门的。”

南蓉这一言仿佛是应了她心境,她次日一早又只身前去,待到晌午再去叫门,竟是有人开了。
开门之人正是莫伊茹,她依旧如前日那般着了件红色的衣裳,面容精致,美丽非常。她将南蓉上下一番打量,方才转身道:“姑娘,请吧。”

南蓉心中的石头终是落了地,她紧跟莫伊茹身后入了那一瓣堂中,但见这偌大的地方满满当当种了各色花草,一股芳香顿时扑鼻。虽多却不杂乱,其中留了几道可走的路,想来该是有人时常走动打理。这百花齐放不同于过去镇星阁那般的芳香四溢,反而是被在门前就闻到的那股夹杂着凉意的香味轻轻盖着,既不放肆张扬,也不呛人刺鼻,正是恰到好处,舒人舒心。桥下池中朵朵莲花也是开得正好,南蓉看在眼中,不自觉地便念起了凝音堂中她同叶慈一道静心呵护的那几池白莲。

如今,也不知开得怎么样了?

“瞧姑娘这装束,该是从中土而来的吧?”莫伊茹请了南蓉落座于正中廊亭,看似不经意的瞧了南蓉一眼,笑一声道:“不仅只是这万余里的路,姑娘还有耐心叫了两日的门,这般辛苦就只为求百色囊?这东西,却还没有普通的宝石有价值呢。”

廊亭下,轻纱浮动幽香四溢,来了两名女子端了茶和点心,只是南蓉无心理会,只道:“我求百色囊自有要紧的用处。”她顿了顿,对上莫伊茹的目光道:“还望莫姑娘成全。”

莫伊茹也不惊讶她知晓自己身份,她低头看着眼前食盒中的各色蜜饯,拿了其中一颗放到嘴里,细细嚼咽,竟再是没话了。她这般慢慢悠悠着实让南蓉着急,可她有求于人却又不好催她,只得待她自己愿意开口。

“百色囊是过去我扶曦国中女子婚嫁随身所带的香囊,实则为试婚之用。”莫伊茹似是卖够了关子,终于是愿意说正事了:“百色囊工序繁琐,其中一味香更是难寻,运气好几日便可得,运气不好,怕是几月几年都是做不成的。若非必要,还是不要这般执意了吧。”

“百色囊我是要定的。”南蓉道:“我从书中闻得百色囊为扶曦过去嫁娘随身必带之物,只是如今却越发难求?”

“百色囊中,花香数十,果香数十,木香数十,最后加之一味,凑足百香,方成扶曦百色囊。花香果香木香都是易寻,然这最后一味,却是不好找的。”莫伊茹望向南蓉道:“我也不瞒姑娘,这一瓣堂如今已是不接百色囊的生意了,不过瞧姑娘似也是有本事修为的人,若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自为你上山寻那最后一味香。可究竟能不能找到,还是需看姑娘的造化。”

“你有何条件但说无妨。”南蓉求物心切,自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的:“无论多难,我都尽力而为。”

“想来于你来说该也不是难事。”莫伊茹道:“这百色囊的最后一味香源为麝香,此香可阻女子生育之能,是取自山林深处的麝鹿脐香。可如今离此最近的山林不说有妖邪为患,麝鹿更是稀少难寻,我可是厌极了妖的,不过姑娘若可保我性命无忧,我大可陪你去到山林深处寻找麝鹿。可至于多久能找到,我是不好保证的。”

南蓉听她此言,这才明白为何百色囊会在扶曦越来越少,以至于到如今千金难求的地步。原来是麝香本就难求,再加之山上有妖邪作祟,便是麝鹿就在眼前,也是没有人敢上山去猎,一瓣堂不接这生意又因怕妖将她与伴月拒之门外,也是好理解了。

“姑娘若可助我猎来麝鹿取香,百色囊我自当在三月内奉上。”莫伊茹以手支着下颚,微微一笑道:“至于其余的那些花果木香,自是不必你操心的。”

“好。”南蓉起身道:“那就请莫姑娘整理行装,明日我就过来领姑娘上山。你放心,我自保你平安无事,可也望你言出必行,一旦猎到麝鹿,务必制成百色囊来。”

“好说。”莫伊茹一抬手道:“姑娘慢走,明日午后再来吧。”

南蓉一身修为,若说是妖邪自是不怕的,加之如今她又承妖王之力,去到那深林更是如履平地没有丝毫阻碍。如此一来,百色囊到手似乎也只是时日问题,制成百色囊还需三月时间,她务必要在秋夕初七之前将东西拿到手,这样才可赶在天河琴断弦之前将之与百色囊一并带回去。

念着伴月还在旅驿中等着,南蓉多少加快了步子,只是方出大门,却是忽闻一阵轰隆之声于小巷中传来,她暗道不好忙就御剑向着旅驿直冲而去,果瞧见那旅驿踏了大半,伴月的身子正从那垮塌的二楼窗子跌落下来。

“伴月!”





第88章 旅驿中伴月遭难,处异国依旧难安
南蓉连着两日晚归又空手而回,多少让伴月心中不是滋味。她瞧着南蓉脸色不好,担心她旧伤发作,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偷偷去一瓣堂前守着,万一有些事还可接应。念及此,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出了客房转身掩了门,正欲下楼前往一瓣堂,却忽听得帐台前有人问道:“这位台主,贫道有礼,敢问贵店中可有两位中土打扮的姑娘来住?”

伴月是先闻其声未见其人,可想也知道定又是之前在旅驿中遇到过的那个道士找上门来。她心中恐慌,下意识就想要逃,如今南蓉不在,无人帮她,而她的身手决计是比不了这道士的。

正打算匆忙从楼下后门逃走,不想那道士早已觉出她身上妖气,不待她下楼逃跑,猛地厉声喝道:“你这狐妖可让贫道好找,今日看你再往哪里逃!”

伴月只觉周身一凉,再见那整个厅堂之中竟是起了巨大法阵,下楼不得,她只得转身逃往楼上,却见那道士手中拂尘一扬瞬间长出数丈,重重击在那木梯之上断了伴月后路。

因是木制的梯子经不住这阵猛力,伴月只觉脚下一空忙是抓住一旁廊柱,足下一点轻悠悠落到那二楼长廊。然那道士却是紧追不放,数丈拂尘如鞭一般抽打在那木廊上,但见得碎屑飞溅炸裂之声震耳欲聋,伴月脚下所踏之处无一幸免。

旅驿中的不少人见此阵仗都是慌忙逃窜,楼上住客因是不知原因开门欲看,却是因没了木廊立足从楼上坠下。一时间哀嚎惊叫此起彼伏,伴月见此自知不能再逃,绕过一处廊柱飞身窜入一间屋子就躲。不想那追命拂尘如影随形,却是落在那廊柱上头猛将其打得粉碎。

本就不大的旅驿断了这正中廊柱,又被碎了木梯与木廊,屋梁没了支撑再是坚持不住,几声断木啪啪一响,紧接着半间旅驿竟是轰然垮塌尘土瞬扬。

然那道士却不在意,脚踏木桌飞身而起直追伴月而去,那拂尘也不知着了什么力道,追上伴月那瞬竟是硬如铁锤般重击而下。伴月只觉肩胛一阵剧痛闻得骨裂之声,整个人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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