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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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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蓉不明所以,跟着低头看去,这才明白伴月究竟所指为何。也是寥寥数字,记载于风土之页:百花凝香,集于囊中,随嫁。

“这书里写了,百色囊为过去扶曦女儿出嫁之时随身佩戴的香囊,香味经久不散,可助夫妻情好,恩爱白头。”伴月道:“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百色囊越发难求,久而久之,便不再为嫁娘必佩之物了。”

“这么说,难道扶曦国就再没有人可做出百色囊了?”南蓉起身道:“怕也不至于,我不信。”
“还是该去一趟才知道。”伴月随她起身,轻言道:“天河琴三月后方才可得,用些手段自是不成问题。可这百色囊怕是有些险,曜鹤去不得,与其浪费了时日,不如先去往扶曦如何?舒兰衣的记载我还没有查到,再者,这艾迟也着实是太远了。”

南蓉在心中权衡一番,还是应下道:“好吧,就先去扶曦。”

伴月见她有了决定,心下一宽,将书册规整叠好,问她道:“宗主,我瞧你近些天来气色好了许多,可是伤势恢复,胸口不疼了?”

“倒也当真是好些了。”南蓉笑笑道:“青潭镇可重回昔日这般热闹光景,我如何能不高兴。只是该做的事也是怠慢不得,你准备些行装,明日便就上路了吧。”

“好,我这就去。”伴月下去了。

南蓉见她走得远了,这才回到桌边打开那上头的一方木盒。只开启的那瞬,盒中雾气倾泻,南蓉伸手轻抚那相思剑上的裂痕,喃喃自语道:“我此一生罪孽深重,不求仙灵宽恕原谅,只求有生之年能救我大哥重获新生。若得偿所愿,即便永生永世遭百鬼噬咬之苦,我也心甘情愿。”

* * *

亥时初刻,天华门中已是静下。秦望楼与丁应连并肩廊下,步履交错,却是不紧不慢。

“便是我在门中,你也好早些休息,如何还一道跟来了。”之前曾听荧惑阁下弟子传话,说是阁中师姐姚卿宁请岁星阁秦师兄入阁一叙,秦望楼自知是托她的事有了回音,连忙应下就要出门。不想丁应连如何也要一道跟来,怎么也打发不走。

“说出来也不怕你和卿宁吃醋。”丁应连道:“你担心曦月,我也是担心的。她离开天华门时我都不及同她说上一句话,如今她与天华与你又误会得这般深,但凡有些可帮上她的,我也想尽份力才好。”

“通明草是最易得的东西,岳逸距中土又近些,通明草也常见。可这天河琴,怕不那么易得。”秦望楼说着,已是到了那荧惑阁中藏书阁外。里头亮着烛灯,灯火通明的。

顿了顿,道:“先进去再说话吧。”

“好。”丁应连应他一声,上前敲了敲门道:“卿宁,开开门,我同师兄一道过来的。”

里头一阵动静,紧跟着大门敞开,姚卿宁一见丁应连,忙是喜道:“你怎么跟着来了?”

“我之前听师兄说要帮曦月找东西,如何能不算我一个呢,自然是要过来的。”他跨了一步道:“我瞧瞧,你可寻到些什么有用的了?”

姚卿宁将大门打开,迎了二人进屋道:“若没找到,如何敢让你们过来。”

秦望楼闻言自是欣喜,然面上平静,跟着姚卿宁入到藏书阁中,只见阅台上放着两本打开的书册,都用竹签压着,显然是将所记载的书页都一并翻好了等他来的。秦望楼连忙上前,不及问便仔细查阅,姚卿宁见此失笑,上前道:“师兄不忙,我来说给你听便罢。”

她将天河琴的由来同秦望楼细细言说一番,跟着将另一本书册推到他眼前道:“要制这天河琴不难,难的是那做琴弦的蚕丝。天河琴弦有七根,分别是用七种不同的蚕丝制成。师兄你看,这里记着。”

丁应连也是好奇上前,看着那书上字句默念道:“一弦天蚕,二弦乌蚕,三弦桑蚕,四弦柳蚕,五弦琥珀,六弦黑尾,七弦金展……我的老天爷,这也太讲究了。非得要这七种吗?同一种拉两根的就不行?”

秦望楼虽是料到这天河琴不易得,可却没料到这难却是难在找做琴弦的蚕丝上。

“不行,一种蚕一根弦,这前四根不求季节,后三根非需夏日初八时所取。天河琴一旦做成,便留秋夕初七那日三琴齐奏,曲终时三琴二十一弦齐断,是奏不了第二曲的。”

“这辛苦做出来的琴却是只能弹一曲,也是太可惜了。”丁应连摇头,想了想道:“那,那这木头……”

“沉香木。”姚卿宁道:“曜鹤处南地域极佳,多产木料,他们那儿的沉香木最是有名。沉香木制琴最妙,加之七蚕抽丝拉弦,自是珍贵非常。”

“可如今距秋夕初七还有三月之远,师兄,怕是曦月也不会先去曜鹤吧?”丁应连为难道:“这可怎么好?”

秦望楼眉头微锁,沉声道:“月儿昨日已是启程去了扶曦,是伯儒告诉我的。”

“那你总也不能去艾迟,这舒兰衣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曾查明白呢。”丁应连与姚卿宁互望一眼,却见她并不如自己这般为难:“卿宁,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怕是师兄的心思该是同我一样吧。”姚卿宁一笑,望向秦望楼道:“是不是?”

秦望楼点头,道:“去曜鹤。”





第85章 扶曦国初来乍到,未成事惹祸来到
伴月帮着南蓉简单整理了行装,因是未修飞天术,只得向白隐借了之前可控妖兽的短笛与南蓉分行而走,巧在南蓉因仙剑受损也去不得太快,二人日夜兼程数日,终是到达了扶曦地界。

既已不归中土之界,南蓉对隐藏身份一事也不再谨慎,收了相思仙剑于剑鞘之中,随身而带。

“若非急赶,坐船来此也是好的。”伴月同南蓉走在入城路上,笑道:“我瞧书上说扶曦多产宝石和香料,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只是每年入秋却有风沙,好在我们没有遇上。”

“我着你替我多翻翻书册,倒养成了你爱看书的习惯。”南蓉瞧她高兴,自也是掩不住笑意。她四下环看,已是能瞧见不少穿着打扮与他们大为不同的百姓:“莫说是你,我也是头一回离开中土之界。若不为办事,在这个地方留上个十天半月好好看看,也是美事一桩。”

伴月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初入瑶城的自己。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觉得好看。只是当年还有秦望楼伴在她身边相随,便是话少,却甚是贴心照顾。

她终是踏入这四界之地,然身边所伴却非为他。

“待宗主找齐了东西,救醒了少主,领他同夫人一道来岂不更好。”伴月道:“到时就不用像我们这样赶路,寻人借条船,跨海来此,想那一路风景更是美的。”

南蓉听她这话多少憧憬,道:“你这张嘴不但是能迷惑男子,便是我也被你说动了。”

伴月柔柔一笑,眼中满是风情:“属下说的都是事实,如何是哄骗宗主的话呢。再者那风月之事……世间男子皆是风流成性,哪里还有不爱美色的道理?这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天华门的一些个木头最钝了。”

“便是没有二心从一而终,终还是被人叛了。”南蓉说得释怀,可如何又能那么容易的放下:“快走吧,趁天黑之前先寻个住处,顺道打听一下,看还有没有人可制得百色囊的。”

伴月点头应下她话,不多时已是入了城中。城中俨然要比外头热闹许多,南蓉与伴月一身中土的装扮多少引来侧目,更甚者,是因她身后那偶泻灵光的仙剑对她指指点点。南蓉的仙剑虽不及秦望楼的看着沉重,可剑身几乎长及触地,加之色泽透亮,柔光薄雾灵光阵阵,也着实是招人来看。

“宗主不将仙剑收了?”

“不用。”南蓉道:“越多人注意我们,就越有利我们找人。这里不是中土,该是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她瞧见前头一间旅驿,道:“你之前说,这客栈在扶曦却是叫做旅驿的,是不是?”

“他们这儿的旅驿可比中土的客栈要好,只不出扶曦地界,可借马匹或捎书传信,店中小二都称游郞,除了旅驿的生意,隔三差五都是在外跑活。不论穷苦富贵,为官为民,皆是一视同仁。而那掌柜在这儿称之台主,所有的生意入账,靠的都是台主一个人。”伴月一边说着,已是先她入店,因是打扮不入扶曦之流又相貌艳丽,便是还未说话,就惹来店中游郞招呼:“姑娘,住宿还是用饭?”

伴月本就为狐妖所化,举手投足间皆是尽显柔媚之色,她嘴角轻佻只微微一笑,道:“也住店,也用饭,与我姐姐两个。”

那游郞一听还有个姐姐,忙向她身后望去,巧在南蓉正好进来,游郞一看她的打扮,多少也是一惊:“好好,您二位厅堂稍坐,上头一间上房给您二位留下,待打扫好了接您二位上去。”

“那先用了饭吧。”南蓉上前道:“随意上两个菜就好。”

“好咧!”游郞转了身,扯开嗓子就招呼开了:“前厅一桌双姝并蒂,走——”

伴月听他吆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宗主你听,他们这儿可真有意思。我还是头一回听到呢。”

南蓉笑着同她一道坐下道:“不同风土不同人情,中土都是中规中矩,倒是一点不如这扶曦人有趣。”

“也不知这一男一女或是二个男子,三人四人又是怎么招呼的?”伴月好奇,取过桌上一壶水先给南蓉满上一杯:“待一会儿我定要听听。”

南蓉正欲接她话说,不想转头就见外头又入了个人来,那人作道人打扮,一看也是中土所来。他约莫三四十的年纪,身边跟着个十多岁的少年,想来该是手下徒儿。方才入到店中,便见那游郞上前招呼,不一会儿喊道:“前厅一桌二龙戏珠,走——”

“哎?”伴月因是背对二人,一听游郞那话,好奇道:“让我猜猜,二龙戏珠,可不就是两个男子?”她说完,方要回头去看,却是让南蓉一声喝住了:“不要回头。”

伴月一怔,忽是觉得周身一冷,顿觉不好:“宗主……”她虽有南蓉相助得了修为,如今已是可全然与妖身相容,可到底是自身道行不够,觉那道人之气,多少是有些怕的。南蓉如何不知这点,可瞧她还是颇为冷静,笑道:“别怕,有我在。便如你当年见我师父,不也镇定得很么。”

“那是因为尚嫆的身子是人,我如今与这皮囊相容一体,如何能不怕。”伴月心虚,可却也不是特别害怕:“臭道士最难对付了。”

那道士似也是感应到了一丝妖气,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这边瞧。南蓉只以余光来看,与他目光并不相对,却发现他竟是同他徒儿一道走近过来。

“是不是过来了?”伴月蹙眉,又不敢回头,拧着袖口多少紧张。

“你不信我?”南蓉问。

伴月嘴一撇,不说话了。

再看那道士已是到了南蓉身边,低头看了伴月一眼,方才向南蓉作揖道:“二位姑娘,贫道有礼了。”

“道长何事?”南蓉平静问道。

“贫道瞧二位的打扮该是中土来的吧?这距离中土万里之遥的扶曦还可遇到同乡之人,真是有缘,不知可否与二位同坐?”他言辞之间谨慎礼貌,可身边那小徒儿脸上却是不大好看。

南蓉轻轻一笑,道:“即便先生为修道之人,可你我素不相识,男女同桌怕是不好吧。”

“那人妖殊途又作何说辞?还胆敢青天白日入这旅驿来了?”那道士脸上跟着一肃,沉声道:“枉你一身修为,居然知它是妖还与它同流合污,不如让贫道替你出手,收了这狐妖替天行道如何?”

南蓉闻言向后让了让身,听他这番大义之言多少觉得嘲讽:“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道长也是太多事了。我与谁同行如何还轮到你来管了?她虽为妖却不曾伤人害人,你凭什么收她?”

“妖既是邪,除妖本就为贫道天职。”那道士手中拂尘一扬,惊得伴月忙忙躲开险些摔倒。她再是坐不住原处,躲到南蓉身边紧紧挽着她胳膊。

“若非为邪如何怕我,快快归降,免得一番拼斗祸害他人。”他说话间手中赫然多出一张黄符,伴月吓得一脸惨白,惊呼一声藏到南蓉身后。

“今日你跑不了!”那道士大步一退口中连连念咒,黄符顿时黄光大盛,惊得周围正吃饭的众人连连退开:“狐妖受死!”

眼见那黄符飞来气势汹汹,不想南蓉却是动也不动,轻握杯盏送到嘴边,茶水触她唇间那刻,黄符如同撞在一道无形壁障上一瞬燃烧灰飞。道士顿时震惊万分,便见南蓉不紧不慢,放下杯盏转过头来,眸中神色已然冷冽几分:“说了你多事,如何还不听的?”她说着,搀起伴月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倒了杯茶给她柔声说道:“都说不怕了,坐好,喝茶。”

黄符被烧,那道士如何也猜不透缘由,思来想去,却忽是有了头绪。而他手下徒儿从未见过师父失手,更是震惊:“师父,莫非她也是妖?!”

店内众人几乎已是全部逃出店外,一时间旅驿仿佛空了一般,便是台主和游郞都跟着躲到了帐台与柱子后头。而那楼上住客更是有一些闻声开了门,一见有人出手打斗,几个胆大的看热闹,胆小的不是慌忙逃下楼便是紧闭屋门。

“她随身的剑乃仙家宝物,想来她更是有仙力护体,断不是妖邪。”那道士,收回拂尘一声冷哼,多少讽刺道:“贫道多年云游在外,可却心系中土,不曾遗漏半点风声。早闻平瑶山天华门镇星阁下出了个枉害门徒叛离师门的恶徒,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师父不算,更是弑父夺力掌权邪派之首异源宗,还一把火烧了寒灵寺屠杀一寺众僧。若贫道没有猜错,姑娘该就是南崇之女南蓉吧!”

南蓉听着他字字句句皆是刺耳难听,可却也不打算辩驳什么。她叛离师门,害死师父,弑父夺力,接管异源宗火烧寒灵寺,这些都是事实。怕是世人皆同这道士般视她为恶,也当真是对得起她承那妖王之力的代价了。

“本以为来这扶曦国多少可太平些,不想竟然还能遇到这烦心事。”南蓉也是有些不大高兴了,蹙眉道:“既然知道我是谁,留你个体面,你走吧。”

那道士顿时白了脸,怒斥道:“好大的口气,今日我收定了这狐妖,就不信你能护它!”他话音刚落,手中已然执起令牌来,又见他手下徒儿于袖中抓出一把金铃来洒了个遍地,摇铃一响,伴月顿觉周身一紧,顿时惊恐万分。

却见南蓉不疾不徐,指腹于杯沿划了道弧,那原本阵阵作响的金铃跟着一顿,轰然一阵弧形火圈四散延开,转瞬便将那金铃燃成灰烬。那道士如何不知这并非凡火,只望得南蓉轻声一笑道:“同非凡火,比你道家这三昧真火如何?”

“贫道一心修道至今足足三十余载,不想竟败在如你这般恶人之手!”那道士自知处在下风,南蓉剑是仙剑,术为仙术,更是有仙身护体,他根本近不得她身。更不提几招之下,南蓉根本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倒也当真是他口气太大,太过自信了。

“恶人?”南蓉眉头一动,看向伴月道:“他说我是恶人。”

伴月没了威胁,多少也是跟着放松下来,只抬手将南蓉手边已空的杯盏倒满,一声不吭。南蓉见此终是站起身来,她眼帘一动,目光跟着落到那道士手中拂尘之上,就见一股赤火骤然腾起。那道士手快,连连将拂尘扔到地上,却还是烧了他袖摆一处,与那拂尘一道化为灰烬。

“你说得对,我叛离师门,背弃天下,弑父夺力,大逆不道。”南蓉边说着,目光也跟着彻底冷了下来:“你明知我为百鬼之王万妖之首,居然还胆敢招惹我。让你走你不走,就不怕我拿你喂了我那一众无形鬼魅?”她将那道士打量一番,道:“不过瞧着瘦弱,怕是不禁吃的。”

那道士多少畏惧,退了一步跟着一个趔趄,他手下徒儿忙忙将他扶稳,只待他定下神道:“如此忤逆这太平盛世之正理,居然还言之凿凿不思悔过!”他冷哼一声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徒弟我们走!”

他二人走时也是气势汹汹,门口的人纷纷让开了道,却还是好奇向门内看着。

整个旅驿空荡荡的前厅大堂,没有一张桌子被毁,更没有一把椅子塌碎,碗碟筷子都是好好的,半个也没有裂。

只留得那拂尘与金铃的灰烬,还未去尽。





第86章 为打探夜寻游郞,往黎城求百色囊
旅驿因这一阵骚动失了不少生意,然南蓉却是出手阔绰的给了个金铃儿。台主本是不愿留人,可想想那道士也不是这二人对手,自己不过一介普通凡人,还是不要做些多余的抵抗才好。于是收了银子,留给了二人各一间上房。

入夜亥时,游郞闭了大门,将凳子一张张翻上木桌,拿着扫帚边打着哈欠边洒水扫地。整个厅堂空荡荡的,只有那扫帚落在地上沙沙的响动。好容易将前厅打扫干净,游郞捶了捶腰正打算回去休息,转头就发现前头有个人影。他心里咯噔一下,循着看过去,却见二楼廊下,灯笼边上,伴月正靠着廊柱看着他。

她脸上笑容很浅,却是被那烛火透得美丽非常,游郞知她是妖心中害怕,咽了口口水连忙就要跑。可他方才转身还不曾抬步,伴月却是已到了他眼前,吓得他一声惊呼噗通跌坐到地上。

“大大大……大仙饶命!别……别吃我!别吃我啊!”

伴月瞧他这样多少觉得有趣,朝他招了招手道:“你别怕,过来。”

“大大……大仙我求求你!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有……”他说到一半,方才念起自己还不曾娶亲生子,甩了自己脸一巴掌,连连跪求道:“我家中兄弟姐们老父老母一家八口都靠我养!你千万别杀我啊!”

“谁说我要杀你了?”伴月到他身边蹲下身,抬手挑过他下巴来,细细端详一番道:“到底是西方异域之地,你们这扶曦人的样貌与中土不大相同,便是一个普通游郞都要比中土的男子俊些呢。你说你整日里日晒雨淋操劳辛苦,怎的还这般俊呢?”

游郞吓得一脸的汗,半句话也没听进耳朵,偷偷摸摸瞧了伴月一眼,却正好叫她抓住了机会。

摄魂之术摄心魂控意念,加之狐妖生来媚态,身段姣好妖娆玲珑,眸带秋波满满风情。游郞一瞬仿佛被勾了魂,望着伴月娇媚之色早已是没了惧意。

“瞧你,都出汗了。”伴月掏出帕子替他拭去额角脸上的汗渍,一双眼睛却还直勾勾的看着他:“怎么,不怕我了?”

游郞抓过那帕子攥在掌心,眼睛早已是移不开半分去:“你这么美,我怕你做什么。”

伴月轻笑一声,跟着站起身来,拉了拉那帕子引他一道起身:“来。”

游郞哪里还会松手,听了她话一路被引到二楼廊下屋前,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移开分毫。直至于榻边方才驻足,肩上却让她一推。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游郞没了牵引跌到床上,一瞬清醒过来,然不等他看清周围景象,伴月已是欺到他身前,环住他身子道:“你别怕,我不过向你打听件事罢了,不会吃你的。”

“问……问什么?”游郞早已是被伴月引得思维混沌不清,分不清真伪现实来。伴月身上阵阵幽香,惹得他不禁一阵燥热:“你不杀我,什么都好说。”

伴月轻声一笑,摸了摸他的脸道:“瞧你老实,又不曾娶妻,我许你一夜之欢可好?”

“啊?”

* * *

南蓉做了整整一夜的噩梦,梦中皆是昔日过往,幕幕重回。伴月叫醒她时,她一身的虚汗,只觉身心疲惫。

“宗主你怎么了?”伴月瞧她疲累,想她定是因昨日那道士之言发了噩梦,担忧道:“可是那臭道士说的话叫你心烦了?”

南蓉以手背拭去脸上薄汗,道:“不,是这扶曦太热了。”她瞧了眼窗外,却见天还未大亮,多少一愣:“什么时辰了?”

“快卯时了。”伴月道:“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南蓉掀开被道:“昨日歇得早,都不曾问到些有用的消息。今天早些起来,多去走走打听吧。”

“宗主若为此事,大可放心。”伴月搀她下床帮她穿好衣裳,领了她于铜镜前坐下身来,取了梳子道:“我已经打听到了。”

“什么?”

“昨日让那臭道士吓着了,寻那游郞为我定定神。”伴月说得虽是小声,可还是让南蓉听了个真切:“不过宗主放心,我没有要害他。只是他处子之身阳气正浓,安安我心罢了。”

“你不害他便罢,我不听你这个。”南蓉于铜镜中望着她道:“只说百色囊的事。”

伴月也不在意,只道:“这扶曦国中,会制百色囊的凝人并非没有。”

“凝人?”

“凝人意为凝香之人,是这扶曦采香制香之人的称谓。扶曦是以产香料和宝石的大国,而凝人制香在扶曦年头最为悠久的,便是黎城一瓣堂。”伴月道:“一瓣堂制香从第一代凝人至今已有百余位堂主,这百色囊便是出自这里,我们本以为百色囊是寓意夫妻百年好合的祥瑞之物,不想却并非如此。这扶曦婚嫁习俗与中土不同,中土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之后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男子为尊,便是休书也没有女子提笔的份。而扶曦的女子不同,他们这里男女同尊,成婚一年内若夫家未曾善待,女子的娘家便可提退婚之请。故而嫁娘随身都带百色囊,一年之内可不生育儿女,以试婚之用。这些都是百姓们心知肚明,但凡婚嫁,都会去一瓣堂求一个百色囊来,用以验看男子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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