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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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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偶  缘
敖尨说,龙宫的位置就是东京以西十里的海面下,列莹站在龙宫花园里,抬头望着海面方向。头顶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但是她知道冲破黑暗就是天空,而在那片天空下,有东京岛。

既然到了离东京这么近的地方,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桓淑呢?列莹觉得这种想法很荒谬,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并无不可,桓淑一定会很高兴见到她的。

有此想法的显然不止是列莹。敖尨离开龙宫日久,累积了不少公务,一时半刻还处理不掉。当把龙宫这一亩三分地逛透之后,凌霄已经打起了海面上的东京的主意:“东京大吗?人多吗?好玩吗?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吧?”两人一拍即合,跟敖尨打过招呼,就在虾兵的护送下来到东京。

上岛时间已经不早,列莹决定先去到萧璃的家,把屋子打扫一下,明日再去找桓淑。去往萧璃的家正好经过一处热闹的集市,拿着敖尨给的钱,凌霄左看看、右买买,逛得煞是开心。尤其是集市上各式各样的美食让凌霄胃口大开,到达萧璃旧居的时候,凌霄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气喘吁吁。

门外上了锁,列莹也不知道萧璃把钥匙放在了哪里,或是带在了身边。她用妖术开了门,凌霄一下子就扑在了积满灰尘的地上,喘着气说:“我、我肚子快裂了。”

列莹将门关上:“地上可脏呢。”她也不拉凌霄起来,施了个妖法,屋子立刻干干净净。凌霄翻了个身,只余下她身下那一块地方不均匀地布着一层灰尘,而她的衣服北面已经是灰色的一片。

除了脏了些,屋子里一切都还完好如初。她们不在的这段日子,并没有被什么贼人或动物入侵。当然,像这样贫寒的居所,大约盗贼们也是不愿光顾的。列莹把床褥从柜子里搬出来,一股浓重的霉味迎面扑来,她只好把床褥推向一边。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变成原形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凌霄走入卧室,环视了一周才发现墙角里的列莹,哈哈大笑:“列莹,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啊。”

列莹用尾巴挡住了脸,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外形有什么可笑,不知凌霄为何笑得那样开怀。凌霄也去翻动了一下被褥,闻到那熏人的霉味后,径自在卧室中央躺下。列莹说:“你可真是懒,施个小法术,把霉味去了不就行了吗?”

“我又用不着那些东西。”凌霄的周身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那是驱寒的法术,更重要的是保护她在睡着的时候不受伤害。

两个少女睡到日上三竿,凌霄起床后便又提出去逛街,列莹心里记挂着桓淑,便托辞有事要办。凌霄没有多想,也没有为此失落,市井间的趣闻对她来说可比列莹的陪伴重要得多。两人分道扬镳后,列莹径自到了桓家大宅,她站在一街之隔的对面,却迟疑了起来。如今少了谢子孚作借口,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要进桓家。犹豫再三,列莹跑到大宅后方的僻静小巷,爬进墙里化成狐狸,在屋顶上行走。

桓家大宅规模不小,大宅中的人口众多,列莹也无法在纷乱的气味中分辨出桓淑的味道。从一个屋顶到另一个屋顶,大宅中看不见桓淑的身影,听不到桓淑的声音,也闻不出桓淑的气味,列莹迷茫了,桓淑那么好动的人,说不定根本就不在家中。

这个气味,有些像桓淑身上的熏香。然而列莹不能确定,因为她记得桓淑的叔父桓诗身上的香薰也是类似的,也许桓家人都好这样的香气。

列莹趴在屋顶边缘朝下看,一名婢女提着香炉经过。此时对面一名婢女走来,提香炉的婢女道:“怎么走得这么急呢?”

“淑少爷出门赶着要穿。”列莹看着她折叠整齐捧在手上的衣服,那衣襟的款式有点眼熟。又听见她说“淑少爷”,便决定偷偷跟过去。

婢女协助桓淑穿戴好衣冠,桓淑便打发婢女出去了。他弯腰在梳妆台前,用手轻轻抚平头上的发丝。突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天花板掉落,吓得桓淑往后一跳。尚未反应过来,便看见一个少女从地上站了起来:“莹莹?”桓淑抚着心口,受惊匪浅,想不到列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没吓到你吧?”见到桓淑受惊的模样,列莹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桓淑苦笑:“当然吓到了。不过,能见到你,给我的更多是惊喜吧。”桓淑牵过她的手拉到席上,“你怎么会来东京?”

“我一个朋友正好要来,我想了想,就陪她一起来吧。”

“朋友?可是,应当已经没有来东京的船了。”桓淑说完,又想到列莹狐妖的身份,她的朋友,也不见得尽是人类。

果然,列莹笑了笑:“她自然是有办法的。”她端详着穿戴整齐的桓淑,“你要出去了吗?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无关紧要之事,约了几个朋友吃饭喝酒罢了。”桓淑深情望着列莹的双眸,“你远道而来,当然是你的事要紧。莹莹既然已经来到东京,会在此处过完新年吗?你若没有要事,可以在这里逗留到明年二月,我同你一起回明州。”只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如果硬要赶回去,似乎不太合情理。

回明州自然是赶不及的,但或许凌霄玩够了就要回龙宫去的,列莹想了想:“这年底年初,你不会很忙吗?”

“无非是多些应酬,你若在这里,我一定要抽些时间陪你的。”

百忙之中尚且要抽空陪伴她,列莹心下虽然高兴得很,嘴上仍然只是满不在乎地说:“我同那朋友商量一下,若没有要紧之事,我可以留下来。”说到应酬,桓淑不是正要赴友人的约吗?列莹可不想耽误了他的事,她笨拙地伸出手替他理理衣襟,“你去会朋友吧,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桓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别变。”列莹迷惑不解,桓淑道,“跟着我大大方方走出去就好了。以后来我家也别变成狐狸,让门房通报一声。”

列莹有点愧疚也有点委屈:“哦……”

“不许说‘哦’。”

列莹奇怪地眨眨眼,有什么区别吗?“好。”





第54章 雏  燕
与桓淑在东外大街边分了手,列莹独自沿着东外大街往回走去。东外大街是东京外城的一条主干道,因为直通向港口,街面宽敞,热闹非凡。但东外大街的北段就不那么整洁宽敞了,因为北段是一个菜市,也是东京城最大的菜市。列莹经过菜市,米铺、肉铺、干货铺鳞次栉比,两家相邻的肉铺合计占了五六间门面,格外引人注目。朱家肉铺,列莹心头一动,这是否是沈老板提起过的那个肉铺?

方才见到桓淑时,也忘了问他是否替沈老板打听过他女儿的下落了。列莹有心想走进去问问,但若是桓淑已经去问过了,自己再去打扰似乎不好。列莹在朱家肉铺门口踌躇了半天,还是调头继续向前走。

列莹顺路买了一些菜回家,又将水缸担得满满,趁着下午的阳光赶紧将被褥晒了。这闲置了许久的房子总令人感觉少了几分人气,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感到温馨了一些。虽然比起萧璃住在这里的时候,好像空荡了,列莹的心里头,也好像多了一点孤单。

那两个贵家子弟已经许久不曾造访过这间小屋,不过当桓淑再次来到的时候,还有几位邻居对他有些印象。桓淑对站在门边向他打招呼的大妈微微一笑,走到萧璃家门口,按照以往的习惯推开了门。

列莹正是听见推门声跑出来的,她猜想是凌霄回来了,万万没想到是桓淑:“你怎么来了?”桓淑打量列莹,粗布围裙、挽起的衣袖、冬天里□□的双脚,和她一贯的模样真是大相径庭。列莹发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在整理房子,这里太久没人住了。我不知道你要来。”

桓淑一笑:“我是惊讶,原来莹莹也有这样贤妻良母的一面。这样以后我的生活就不用担心无人照料了。”

列莹脸一红,面带愠色地走出客厅。桓淑自行跟了过去,站在走廊里看列莹刷锅刷碗,列莹问:“怎么你会完朋友了?”

“不过是吃顿饭而已,散了我便来看你了。”桓淑环顾四周,“你的朋友呢?你还没有告诉我,是男的女的,是什么身份?”

“你问那么清楚做什么?”虽然这么说着,列莹还是回答,“当然是女的。至于身份,总归不是寻常人。她有法术在身,但也不是妖。”列莹不想对桓淑说谎,但又恐凌霄的身份不宜泄露。

幸而桓淑只要得到“她是女的”这个回答,便对其他的消息不再感兴趣。他脱下外衣,将下裳撩起塞进腰带里,挽起衣袖下来帮列莹的忙。列莹指了指走廊,示意他回去:“我自己来就行,别弄脏了你的衣裳。我回来时经过那个朱家肉铺,你去打听过了吗?沈老板的女儿?”

桓淑并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回到走廊上,而是帮列莹拧起了抹布:“没有。我昨日才到的东京。”原来时间才过去那么点儿。列莹在龙宫待了一段时间,已经弄不清世上究竟过了几日。桓淑提议:“我明日就去问问,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次日清晨桓淑便来找列莹,听说是去找沈老板的女儿,凌霄前一晚就兴致勃勃地要求同行。桓淑一袭暗红大氅、瑞鹤祥云,列莹黄衣彩裙、绚丽夺目,凌霄一身藕粉、淡雅不俗,这样三人进入肮脏油腻的肉铺,显然十分古怪。从他们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伙计们目光就没离开过。

桓淑走到一个空闲的伙计面前:“请问老板在吗?我姓桓,是来谈生意的。”伙计一听,连声应着入内去请老板去了。

凌霄始终提着裙子,显然对肉铺的环境很是不满。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从通往后院的门里走出来,那门的宽度简直堪堪够他通过。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卷着袖子、布巾包起头发,一见到桓淑就眯起眼睛打量:“客人是——”

“在下姓桓,阁下就是朱老板?老板,能否借一步说话?”桓淑注意到了凌霄对肉铺环境的不适应,于是向老板提出。

朱老板邀请三人入内,然而屠夫家的后院也算不得干净,院子里摆着一张厚实的巨大木案,木案底下还堆着两个猪脑袋。凌霄捂住了眼睛,藏在列莹身边一路小跑着钻进了朱老板的客厅。

朱老板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杀猪卖肉的,便是这个德性,姑娘莫要介意。”他拎起案上一只茶壶摇了摇,问,“喝茶吗?”

看到这样的环境,料想那两个姑娘也是不敢喝他家的茶的。桓淑婉拒:“不必客气。其实,我们今日来此,是受人所托,向老板打听个人的。一位名叫沈冰的姑娘,应当是尊夫人的侄女。”

“沈冰?”朱老板拍了一下大腿,“我那前妻死了也有好几年了,她确有个侄女叫沈冰,当年她弟弟说要去宋国营生,将沈冰托付给我们家。谁料他一去不回,整整两年不仅没半封家书,连个铜钱也没寄回来。后来,沈冰就叫她大姐接走了。这些年,我也就没她什么消息,你们来错地方了。”

桓淑略有些紧张,生怕就此失去了沈冰的线索:“那沈冰现在何处?”

朱老板问:“公子你姓什么?”

“桓。”

朱老板又问:“是那个桓?”

“是那个桓。”

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听得列莹与凌霄一头雾水。朱老板说:“那还来找我打听什么?我前妻的大姐嫁到了卫家,沈冰一直给她带在卫家呢。”

卫家?“原来如此。”桓淑松了一口气,然而愁眉并未就此舒展,“若是卫家本家倒还好找,若是哪个旁支庶系可就为难了。”

“正是卫家本家。”

桓淑放下了心:“不过卫家人丁众多,请问这位夫人的名字为何?她的夫君是哪位?我去打听时,避免认错了人。”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朱老板想了一下,“只知道她大姐年轻时候就守了寡。是个大美人,不然也踏不进卫家那么高的门槛对不?”桓淑苦笑了一下,只得点头附和。





第55章 卫  氏
东京素有“六姓”之说,包括谢、桓在内的六姓之家,占据了东京上下绝大部分的官职。朱老板所说的卫家不在六姓之列,卫家虽是百年前因室主的下嫁而显贵,如今论门庭显赫,并不在六姓之下。

“不巧的是,我恰与卫家往来不多。我的叔父桓诗,早年还与卫家的女儿离过婚。”桓淑尴尬地解释。桓淑说,他先托人去打听打听,沈冰的姑姑究竟是卫家的哪位夫人,再递上拜帖,以晚辈的礼节正式去见上一面。

揭开水缸的盖子,列莹赫然发现黑褐色的水缸底部,躺着一块银白色的石头。她今晨打水洗脸的时候,还不曾见到缸里有任何异物。仔细一看,似乎是一个海螺。列莹挽起衣袖,雪白的手臂伸进冰冷的水中,冻得她直咬牙,总算哆嗦着把海螺捡了出来。仔细端详起来,这海螺似曾相识——

敖尨,能让列莹立刻与海螺联想到一起的,只有他了。突然将一个海螺丢在这里,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列莹把海螺凑到耳朵旁边,一丝动静也没有,只好带着海螺去找凌霄:“凌霄,这是敖尨给你的东西吗?”

凌霄接过海螺放到耳畔,列莹观察着她的神情,认真的模样似乎真的听到了什么,明明刚才她去听的时候,什么声响也没有。凌霄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慢慢地,连眉毛也皱了起来。她刚一放下海螺,列莹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

“列莹,”凌霄神色凝重,“我需要赶紧回天庭。紫微帝君的一些事,可能只有在天庭可以找到答案。”

列莹没有忘记,凌霄下凡的初衷就是为了紫微帝君重返天庭之事,她所做的一切自当以紫微帝君为重:“那就去吧。”

“沈老板是个好人,他的事我也很想帮忙的。”凌霄认真地说,“但还是帝君的事比较重要,沈老板的事就交给你了。”其实,列莹原就没打算让凌霄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她仍然很认真地点着头表示理解。凌霄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列莹,那我马上就走了。过阵子我还会下凡来,我会再找你玩的。”

不知什么时候与她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般深厚,她恋恋不舍的样子,让列莹有些无所适从。但列莹并不想辜负她的热情,微笑着说:“行啊,你要是想找我,记得到三清山来。”她附到凌霄耳畔,“萧道长也在那儿。”凌霄开心地连连点头。

从没见过神仙飞升的样子,出于这短暂的友谊,列莹认为自己也应当送送凌霄——就在院子里。凌霄站在空地上径直飞起,她飞升的速度极慢,回头望了望列莹,还不忘冲她摆手。列莹刚想再同她说几句道别的话,凌霄飞快地窜向天空,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独留走廊下的列莹目瞪口呆。

望着凌霄消失的夜空,列莹坐在走廊上,这下真的只剩一个人了。脚边碰到了什么东西,列莹低头,捡起凌霄落下的那个海螺,好奇地放在耳边——

“……帝君本当于一百三十年前重返天庭,至今滞留人间必有因缘未了。唯有解开因缘,帝君方得回归。帝君转世之萧誉白道长并无前世记忆,小弟几番打听也未得切实消息。因此委托姐姐返回天庭刺探,北斗七星君或知其中详情。”

是敖尨的声音。想是他们二人用于传讯的海螺被敖尨以法术加密,凌霄解密后方能听见敖尨所要说的。凌霄将海螺遗落在此,也没有重新加密,因此列莹才能听见海螺记录下的敖尨的话语。列莹将海螺收藏起来,因缘,本应于一百多年前返回天庭的萧誉白被因缘所累而不能回归,那么修炼千年却不得成仙的葛薇的因缘又是什么?

桓淑敲了敲门,他来得时辰尚早,想不到列莹也未将门上栓。或许因为自己身怀妖法的缘故,列莹对这些细节不甚在意。他径自走进了屋里,生怕惊醒或许还在熟睡的列莹,蹑手蹑脚地经过客厅,却在门边见到了坐在走廊里仰望着天空出神的少女。

“莹莹。”桓淑轻唤她的名,列莹回头,桓淑挨在她的身边坐下,“凌霄姑娘呢?”

“她回去了。”列莹又望向了天空,太阳刚刚露出了脸,尚且不那么耀眼,“沈冰的事,打听到了吗?”

桓淑埋怨道:“我一起身就惦记着你,你却只惦记那些事吗?”列莹转头面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只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桓淑轻轻揽过她的肩,说:“凌霄姑娘走了,你一个人会不会感到无聊?今天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好。”列莹不假思索地说,“但是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明日大年三十,宫中赐宴,我不能来看你了。”桓淑停顿了片刻又道,“我想着宫中赐宴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卫家的人,不如到时候借机向他们询问,就不需要刻意着人去打听了。”列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是,你一个人在此过年未免孤单,不如明日你就到我家里来可好?”

列莹活了这些年岁,对过年过节并无多少感慨,但她知道对于人类而言,大年三十是一家团圆之机,自己一个外人介入难免奇怪。列莹说道:“你们一家人好端端地吃顿饭,我去凑什么热闹?”

“我只是不想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于我们家而言不过是多副碗筷而已。”桓淑将列莹搂得更紧,“如果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我怎么吃得好呢?”

列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不好。明天你们一家团聚,势必会有很多人。你爹、叔叔伯伯、兄弟姐妹……”

列莹一个一个地例数,桓淑打断道:“你觉得尴尬?没关系,我就说你是明州来的朋友,赶不及回明州了,我邀请你来我们家一起过年。”列莹静静地靠在桓淑怀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那明日宫宴之后,我就派人来通知你。”桓淑又补充解释,“我怕我明日抽不开身来接你。”

列莹颔首,她在意的并非谁来接她,只是对于去桓家过年这件事心存疑虑。她离开桓淑坐直身子:“那今天在我这里吃吧。我去买菜,烧给你吃。”这样的生活,倒有些像夫妇一般。列莹这么想着,忽然害羞起来。





第56章 宫  宴
数年前,东京国王因病不能理政,由王后代替处理政务。而这些年正是谢家与桓家势力攀升最厉害的时段,近年由于谢国丈年迈,大权逐渐转移到王后的堂兄谢子静和妹夫桓羲手中。或许当国王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对充斥着王后势力的朝廷无可奈何,索性终日与从大陆渡来的一帮道士一起炼丹求药。如今除了年节之时,臣属们已经难得见到国王一面。

桓羲即是桓淑之父,按理说谢王后的兄弟姊妹不少,为何独独是这个早丧的妹妹的丈夫得到重用,着实令人费解。了解到这些内情之后,列莹觉得桓淑大可以凭借王后姨母和父亲的权威在东京朝廷谋个高官厚禄,又为何偏偏跟着叔父不辞辛劳做官商,更加令人费解。

桓淑派来接列莹的是一顶小轿,坐在颤颤巍巍的小轿里,列莹倒是产生了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或许桓淑的目的就是让桓家的人觉得,她是配得上他的大家闺秀。小轿在桓家门口停下,列莹出了轿,见桓淑已经等候在门口。天上飘着细细的雨,地面湿滑,桓淑快步走到小轿边,体贴地让列莹搀着他的手。走入桓家大门后,他便将手肘稍稍一拐,列莹的手顺势滑了出去。

今日的桓家,无疑是热闹非凡的。列莹才跟着桓淑走了不几步,就有一名五十许岁的妇女注意到了他们,那妇人面带探询的微笑,细细打量着列莹:“桓淑,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呀?”

桓淑笑着唤了声“二奶奶”,说:“这位是列莹姑娘,是我在明州结交的好友。她原是来探亲的,奈何亲人搬走了,又误了回明州的船,我就请她来我们家一起过年。”

“行,位置我已经重新安排过了,既然是你的朋友总归要挨着你坐。”那位“二奶奶”看着倒是和善,向列莹打了声招呼,就不再打扰他们,只管自己往大堂里走。

桓淑转头对列莹解释:“这是我的二奶奶——我爹的二婶。我奶奶与娘去世早,她辈分最高,就是桓家的主妇。”列莹点着头表示明白,桓淑说,“我先带你去拜见我爹。”

为了今日的会面,列莹特意变了一身端庄不失华丽的红白衣裳,看上去既喜庆又亮眼。桓淑把她从头到脚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我以为你只喜欢五颜六色的衣服,难得今日穿的这样端庄沉静。如此面见我爹,也合适许多。”

列莹当然不会说这是专门为了见他的家人而准备的,只道:“真的?外头什么商店都已经关了,我特意跑到绸缎庄里偷了布出来变的——放心,我把钱留在店里了。我从龙……从我朋友那里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钱。”

桓淑叩响了面前的门,少顷便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道:“进来。”

桓淑推开门,毕恭毕敬喊了一声“爹”,转身叫列莹进来。关上门转过身时,只见父亲桓羲已经从屋里走出来。桓羲中等个子,白面短须,和桓淑有种说不上来的神似,然而他们的五官并没有太多雷同。列莹连忙行礼,桓淑介绍:“爹,这位就是列莹姑娘。”

桓羲并没有像那位二奶奶一样把列莹从头到脚观察一遍,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听说列姑娘独自在岛上过年,那未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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