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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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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羲并没有像那位二奶奶一样把列莹从头到脚观察一遍,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听说列姑娘独自在岛上过年,那未免太孤独了。桓家很乐意与列姑娘一同尽欢,列姑娘在我家不必见外。”只是寻常的套话,列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颔首道谢:“多谢桓叔叔关照。”如此生分客套,列莹也不知道能多说些什么。这等气氛显然使桓淑有些失望了,他只好拉着列莹告辞,桓羲交代了几句关于晚宴的事情后,就自己回了里屋。
出了门,列莹小声问:“我是不是表现不好?”其实,她是很在意桓淑的家人对自己的看法的。
桓淑摇头:“没有,以后还有机会的。”列莹苦笑了下,这样看来,他是不满意自己的表现。桓淑说:“晚宴还未开始,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今天在宫宴上,我见到卫家的人了。”
宫宴在王宫最高规格的宴殿紫宸殿举行,能够列席宫宴的,都是身居要职或官位虽不显赫但出身六姓之家,比如桓淑这样的后辈。宫宴的席位按官职高低排序,领有虚衔的桓淑只能敬陪末座,恰有一位卫家青年,与桓淑一样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远观歌舞。
一只酒盏从桓淑的桌角滚落,咕噜咕噜转到了卫家公子的席边。桓淑低声喊他道:“那位仁兄,可否将我的酒杯递过来一下?”桓淑方才从宫人的对话中知道对方正是卫家的人,却并知晓对方的姓名。毕竟他与卫家关系疏远,除了被内定为驸马的卫绪,他是一个也不认得。
卫家公子似乎很是意外,望着桓淑愣了一小会儿,才去捡起了酒杯递过去。桓淑接过酒杯:“多谢。在下桓淑,却不知道阁下的高姓大名,真是失礼。”
那人一笑,甚是温文:“无妨,我叫卫偕。”
桓淑故作惊讶:“原来是卫偕公子。”
卫偕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桓公子知道我?我不似桓公子,谢王后的外甥、桓大人的独子,如雷贯耳。”
“惭愧。”桓淑尴尬地笑笑,“在下不才,辜负王后和爹爹的苦心栽培,只好跟着叔父做些生意。沈夫人向来可好?”桓淑问完,镇定自若地喝了一口酒,其实是在掩饰他的慌张。他完全不认识什么沈夫人,也不知道卫家有几个沈夫人,只是既然是沈冰的姑姑,那一定也姓沈。
“沈夫人一切安好。”卫偕回答完,轻声笑道,“桓公子也认得我家叔母吗?沈夫人的娘家人丁凋零,早已没有什么人可往来,鲜少有人会问起她。”
桓淑讶异地问:“人丁凋零?沈夫人不是尚有一个侄女吗?”
卫偕脸色微变,桓淑对沈夫人的事似乎了解得不少:“是。”
“是叫沈冰吗?”桓淑问。
卫偕沉吟了片刻:“公子为何打听她?”卫偕似乎察觉,桓淑醉翁之意不在酒,问候沈夫人是假,打听沈冰才是真的。卫偕起了戒备之心。
第57章 巫 山
“这么说,沈冰果然在卫家了。”听完桓淑叙述宫宴上的经历,确认了沈冰的所在,列莹感到安心了一些。卫家是名门望族,沈冰能依靠上卫家,至少算衣食无忧了。“他还说了些什么消息?”
桓淑摇头:“我看他似乎不乐意讲起,不好勉强。你若想知道更多,年后我们择个日子,去卫家拜访就是。”
列莹虽然点了一下头,随即又说:“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她不知道这种翻个墙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桓淑又是要递拜帖、又是要求人引见。
桓淑一听眉头就皱得厉害:“莹莹,你要改正这种习惯。你现在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们是人类,就要遵守人类的规则。”
“哦,”列莹刚回答完,又想起桓淑对她说过的话,赶紧道“好,我听你的。”她又不是人类,为什么要遵守人类的规则?她静静地看着桓淑。可是列莹明白,她不希望与桓淑争执,所以她会答应桓淑的要求,至少表面上如此。她并不是在适应人类的规则,只是在适应桓淑的规则。如果真的想跟桓淑在一起的话,作一些让步总是难免的。
桓淑的亲戚众多,年前年后都是一年最忙的时节,到他得空践行去卫家拜访的诺言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五。收到桓淑拜帖的沈夫人显然对这个年轻人的造访充满不解,但出于礼仪,她还是接受了桓淑会面的请求。
相比之下,卫家大宅地处偏远,墙垣依山而建,墙内花木葱郁、鹅卵石铺路,木头结构的房子也煞是好看,令人感到卫氏一定是风雅之家。列莹随桓淑进入,发出一声感慨,桓淑回头说:“我这也是第一次踏入卫家。”
沈夫人在山下的偏厅会客,山边的卫宅尤为阴冷,冬日的屋舍门窗紧闭。婢女拉开门,便有一阵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从门外望去,只见一层层轻薄的粉纱帷幔,煞是好看。走入客厅后,见到一位妇人席地而坐,手臂修长、身子清瘦,一瞧便知是瘦长身材,妇人微微侧过头来,粉面丹唇、秀眉凤目、神色安详,恍如观音菩萨在世,望着二位客人和蔼地一笑:“可是桓淑桓公子?”
桓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匆忙应道:“是。晚辈桓淑,拜见沈夫人。”这个年纪的女人,真是少有那样好看的。
沈夫人含笑点头:“那位姑娘是——”
“是在下的朋友,列莹。”
沈夫人便让人添了坐席,请二位客人入座,问:“此番接到桓公子的拜帖,令我十分意外。恕我冒犯,我与桓家素来没有什么往来,不知桓公子为何突然想见我呢?”虽说“冒犯”,但这话从沈夫人口中说出来,并无半点冒犯之意,只令人感到亲切自然。
桓淑解释:“其实是受朋友所托——我跟随叔父往来宋国行商,偶然结识了沈夫人离家多年的兄弟——沈怀遇。”沈夫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了,“他万分挂念自己的两位姐妹与昔日留在岛上的女儿沈冰,因此托付我看望三位。但是,不幸的是,得知朱家夫人已经去世多年。”
沈夫人面容虽然平静依旧,眼底却漾动着异常的波光:“我以为他死了,想不到还活着。他这一去多少年,竟然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吗?”虽然竭力掩饰,言语间零落地流露出愤懑之情。
桓淑为沈老板辩解:“他并非有意逃避。只是沈老板——沈叔父在外打拼多年,时运不济,一无所成,他觉得愧对你们。”
“那么此番,你们也不是来替他接走冰儿的?”沈夫人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心情。
桓淑一愣,不晓得沈夫人为何有此一问。但是他还是恭恭敬敬地作出回答:“如果方便,我们想见见沈姑娘。来日沈叔父问起,也好有个交代。”沈夫人缄默不言。桓淑并没有放弃,也没有再出声请求,只是定定地望着沈夫人。
良久,沈夫人突然吩咐婢女去请沈冰。她转过头来,对桓淑说:“我膝下没有子女,因此从妹妹处将冰儿接来,当作自己的女儿般教养。要将冰儿还给他,我也是舍不得的。但是女大当嫁,你再见到我弟弟时对他说,冰儿已经到了瓜熟蒂落可以嫁人的年纪,望他在宋国为冰儿择一门好亲事,不求富贵荣华,但求善良忠厚,可以好好对待冰儿。”
桓淑笑了笑,道:“夫人既然舍不得,何必将她嫁到宋国那么远?”说完发现列莹瞟了过来,这殷勤的语气倒像是在向沈夫人自荐。
沈夫人意味深长地一笑,却只是说:“他们父女分离够久了。”
沈冰姗姗来迟,列莹都已经喝完了一碗茶,才听到门外的响动。两人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朝门口张望,婢女拉开门,一袭白衣翩然而入。身材与沈夫人大大的不同,她并不高挑,而且略显丰腴。沈冰将鞋子脱在门口后走入客厅来,容颜落入客人的眼中,桓淑不由短暂地屏住呼吸。
娇艳,列莹暗想。尽管一袭白衣、尽管长发如瀑、尽管不加修饰,却丝毫遮挡不住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间流溢出来的妩媚。而那淡淡地掠过列席的两位客人、落在沈夫人身上的敬畏的目光,又流露些许天真稚气:“姑姑。”
沈夫人将手指向客人:“这是你父亲的朋友,桓公子、列姑娘。”
“父亲的朋友?”沈冰不掩心中的疑惑,但是还是向两位客人问候,“桓公子好、列姑娘好。”她的问候笨拙,而且明显带着对陌生人的怯意。
桓淑忙说:“沈姑娘多礼了。”列莹侧过头去观察桓淑,桓淑望着她的眼神是专注的、惊讶的、赞赏的,还说不上生气,但心底莫名的有些郁闷。
沈夫人让沈冰也入座,沈冰木然坐下,木然看着对面,木然得不知所措。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听人提起过父亲了,几乎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父亲的存在。沈夫人叹了一声:“如今你爹终于记起你了,你不想知道你爹过得如何吗?”
第58章 跂 望
经过沈夫人提醒,沈冰依然沉默。沉默如此之久,令双方都感到尴尬了。看来,她对那个曾经抛下她独自远行的父亲,真的没什么怀念之情。沈老板若见到这样的情景,不知该如何心伤。
“也未必就是不想,只不过沈老板离开得太久。这么多年了都不曾去想过,突然间就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沈冰表现得过于冷漠,让桓淑很是不解,列莹似乎能理解沈冰的心情。如果现在突然有人来到她面前,告诉她知道她父亲的一切,她也会不知道从何问起吧。列莹很少想起,但她确信自己并非不想念父亲。
桓淑望了列莹一会儿,柔声道:“沈老板也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了,我们告诉沈老板她在卫家,过得很好,足矣。”沈老板说得不错,她留在东京丰衣足食的生活,会比跟着他在明州过清贫日子要好得多。
从卫宅回去的路上,恰好经过桓宅附近的路口,若是桓淑又要送自己回去,再折回家中,不免绕了一个圈子,列莹便让桓淑不必再送。桓淑停下说:“今日我爹刚好在家,不如你跟我回去,稍坐一会儿吧。”
列莹对人情世故不大通晓,上次见面也证实了她与桓淑的长辈几乎无话可说,她不想应这个约:“前次去你家两手空空,已经很失礼了。还是下次我准备好了礼物,再去拜见吧。”
桓淑沉吟半晌,觉得好似也很有道理:“可是你又没有钱,能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时辰还早,现在街上的店铺也陆陆续续开张了,我陪你去看看吧。而且,我也最知道我爹喜欢什么。”列莹拒绝不了,为了让她融入桓家,桓淑也做出了许多努力。有时列莹觉得桓淑的作为有些可笑,因为,他们的未来如此渺茫,毕竟,自己是只狐妖。只是桓淑似乎一直相信,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桓淑向列莹介绍父亲爱好书法,对质地出众的笔墨纸砚情有独钟大年初五这日,东京街道上开张营业的店铺还不多,两人好容易找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珍玩店,老板将十几块砚台一一搬了出来,桓淑看后只是不声不响地拉着列莹又离开了店铺。列莹知道必然是这些砚台入不了桓羲的眼,桓羲是东京炙手可热的人物,见多识广、收藏颇丰,当然不能用寻常礼品敷衍。但是东京弹丸之地,一时间上哪里去寻找足称珍品的笔墨纸砚?
列莹想到了敖尨的龙宫。素来传说龙宫是藏宝之地,敖尨的龙宫虽没有传说中的东海龙宫气派,但那些在龙宫只算寻常之物的珊瑚、珍珠等,哪件放到人间不是奇珍异宝?虽然不确定敖尨有没有那样一方砚台或是一支好笔,但要找到一件能令桓羲中意的礼物不在话下。
但是,她该如何找到敖尨呢?
海螺,凌霄离开时留下的这只海螺,应该能作为传讯之用。但是,凌霄并没有告诉过她使用海螺传讯和传递给敖尨的方法。
桓淑看着列莹手捧一只海螺,喃喃念道:“敖尨、敖尨,我是列莹,如果你听得见我说的话,就到东京我家来见我一面,有要事求助你。”
列莹什么法术也没施,用的是最笨的办法——直接对着海螺说话。列莹讲完,转头问桓淑:“这样海螺能记下我的话吗?”
桓淑的嘴角抽动了下,摇摇头:“不过,你并非常人,不是吗?这只海螺,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之处?”敖尨,是谁?
“我想用它找到我的一个朋友。他很有钱,有很多珍藏,我想他不会吝惜送我一件两件的。”列莹莞尔一笑,“你爹什么珍宝没有,怎么能送给他寻常玩意?”列莹相让桓淑知道,为了这份礼物,为了取悦他爹,她也是费了很多脑筋的。
“你的这个朋友,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桓淑问。
他也许是吃醋。列莹诚实地说:“他是守护这片海域的龙族,你们俗称的龙王。不过只是一个刚成仙的小龙而已,他的海域也小得不得了,没什么可骄傲的。”
这个身份显然超出桓淑的预料,虽然从眼中看得到他的惊讶,但他依旧用平静的口吻说:“都说龙宫拥有数之不尽的珍宝,你这位朋友想必也不差。但是,”突然出现的转折让列莹甚至来不及得意,“你这招借花献佛虽好,我爹毕竟是世俗之人,怎么消受得起神仙的珍宝?而且,将他人的宝物转赠,虽然弥足珍贵,但对你的朋友不够尊重,对我爹的诚心也打了折扣。”
都说人情是世界上最繁琐的东西,果然令人头大。列莹只想到把最好的东西献给重要的人,却不料被桓淑教育了这么一大通道理。桓淑握着她的双手轻轻摩挲,说:“其实,献给我爹的礼物珍贵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让他看到你的诚心。礼物的事不急,我陪你慢慢找。”
哪怕心里不十分赞同他的观点,但关于他的父亲的事,列莹觉得还是应当听从他的:“好。桓淑,我不是很懂你们人类,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使你爹欢喜,你可以教我。”
“傻瓜,”桓淑禁不住微笑,“我就是在教你。对我来说,还有比让我爹接受你更重要的事吗?不过,我也不是很懂你们妖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你娘欢喜,你可以教我吗?”
列莹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娘虽然是只千年老狐妖,其实跟个孩子一样,哄她开心很简单的。不过,我娘远在三清山,你又见不到她。”
“我都带你见了我爹,你不带我去见你娘吗?”桓淑露出震惊的表情。
列莹偶尔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三清山很远……”这样互相拜见了对方的父母,难道不是人类成婚的时候才会做的吗?她与桓淑,似乎远远还没有到那一步。
“难道我要向你提亲的时候,都不能去三清山拜见你的母亲吗?”
列莹犹犹豫豫地望了他一眼:“我只是怕你不方便——我娘闲来无事喜欢小酌两杯,去三清山的时候带上两坛好酒,她比得了什么都高兴。”列莹忽然发现,事情的进展好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第59章 海 螺
东京本岛以西十里的深海之底,平静的深海陡然出现一片明亮的光幕。在光幕的中央,是体积袖珍而美轮美奂的龙宫。巡护东京海域的龙君按仪制称为东京龙君,在龙宫大殿的配殿里,东京龙君俊秀的脸庞神色凝肃、眉头深锁——这并不因为他遭遇了什么烦恼,只是太过无聊。纵然他的面前摞着厚厚一堆各路神仙例行问候关怀的拜帖,另外一摞则是水族们因着一些家长里短来求取公道。
敖尨握着一封某鱼妖追求另一鱼妖不成后索取追求期间馈赠的各种礼物共计价值两斛珍珠花销,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小家子气的鱼妖,又骂了一句把这无聊至极的公文递上来的龟主簿,把公文一合丢到旁边去。
“敖尨,敖尨……”
敖尨从公文中抬起头来,何处传出微弱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他仔细分辨了一番,目光落在案头那只海螺上。握起海螺到耳边,果然从海螺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到东京我家来见我一面,有要事求助你。”是列莹?停歇了片刻,那头又道,“这样海螺能记下我的话吗?”
这句应当不是对他说的话。果然,那边有一个男声回应了她的疑问,又问:“这只海螺,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时敖尨还不知道列莹与桓淑的关系进展,只记得前次列莹在东京有一个对她穷追不舍的青年。无论是不是那个青年,敖尨觉得这件事似乎与自己没太大的干系,但是偷听别人对话总是不太好的,虽然心中存有疑问,敖尨将海螺的声音屏蔽,专心埋首公务。
过了一会儿,敖尨再次抬起头来。他也并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不是吗?再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东西,实在是太、太、太无聊了,明明没有他龟主簿也能够处理好的。
一句“傻瓜”听得敖尨汗毛倒竖,那男子温声说道:“我就是在教你。对我来说,还有比让我爹接受你更重要的事吗?不过,我也不是很懂你们妖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你娘欢喜,你可以教我吗?”他们已经进展到如此地步了吗?更令敖尨惊讶的是,这青年知道列莹非人,却还要跟她在一起,当真有那么爱她吗?
等到敖尨处理完案上的两摞公文时,才想起列莹似乎有事求助于他,才通过海螺向他传讯。敖尨拿起海螺,犹豫了一下,时辰已经过去很久,不知那男子是否还在列莹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敖尨觉得若他们二人正浓情蜜意,自己这样唐突打扰好像很不好。
敖尨考虑了很久,又唤来守卫问现在人间是什么时辰了,守卫回答戌时过半。东京岛实行宵禁,若不是跟列莹住在一起,这个时候那男子应该已经离去了。住在一起?敖尨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对着海螺大喊:“列莹、列莹!”
过了一会儿,听得一声急促的脚步,大约是列莹听见了海螺里的声音匆忙从别处跑来。很快列莹的声音从海螺那头传来,一句带着疑惑的轻唤:“敖尨?”敖尨在这头应了一声,列莹激动地叫道,“真的是你,你居然听到了!”
敖尨沉吟了一下,用板正的语气说:“这海螺是我与凌霄姐姐传音所用,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凌霄离去时,将它落下了。”丢三落四很像是凌霄的作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便试着喊一喊,想不到你真的听见了。”
岂止听见她喊他了,还听见了好多不该听见的东西。敖尨说:“我把使用这传音螺的方法告诉你吧。”以免再让别人听见不该听见的东西。敖尨将口诀告诉了列莹,想不到列莹学得挺快,不过教了两边便记住了,敖尨又交代:“你说完话之后记得念一遍口诀,它就像关上了耳朵,听不见你说什么了。当我施法解禁的时候,就可以听见你留下的话。”敖尨强调,“记住,说完之后,一定要念口诀。”
那头的列莹沉默了许久。敖尨猜想她根本没有好好听自己在说什么,一定是干别的去了,正在心里埋怨,突然又听到列莹的声音:“那,敖尨,你怎么听见我下午说的话的?”
敖尨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听到了他们几乎全部的对话,含糊地说:“那时海螺刚好在我手边,我又刚好忘记将它封闭——其实我是担心凌霄有什么急事所以刻意开启着。你叫我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我听见你身边似乎还有人,因此没有及时回答你。”
列莹紧张地问:“那你都听见了?”敖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列莹又自言自语地说,“算了,听见就听见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敖尨舒心地一笑,难得这个狐妖也有这样善解人意的时候:“你是有事需要我协助?”
“也没什么了。”列莹说,“我想为他父亲择一份好礼,原想请你帮忙。但是他说,那些神仙的东西,他父亲消受不起,还是他陪我再去挑挑吧。我觉得麻烦你也不好,因此没有什么事了。”
敖尨颔首:“我是不怕麻烦的,我的龙宫虽小,也不乏奇珍异宝,你若有想要的,看在凌霄姐姐的面子上赠你一两件也无不可。你的情郎既然对我的宝贝看不上眼,那便由他去吧,凡夫俗子如何配得上我龙宫的宝贝?”
列莹慌忙解释:“怎敢对你的宝贝看不上眼?他爹原是个风雅之人,爱好笔墨纸砚,他是怕龙宫的宝贝虽然珍奇,未必对他父亲的胃口。”说完列莹咋舌,似乎发现自己的表达并不是那么高明。
幸好敖尨好像不介意,淡淡地说:“我不过讲句玩笑,你不用着急为他辩解。”又道,“我知道你们母女在三清山修道过得甚是清贫。送给你情郎也好,孝顺你母亲也好,你用得上我龙宫珍宝的时候,我还是愿意慷慨一番的。”
这哪里是不介意?言语间虽然含讥带讽,但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列莹怎么会给他机会再收回去:“雄踞龙宫的人果然豪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先谢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好像有点水……
第60章 驸 马
在东京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一件不大不小的喜事就可以令整个东京高兴上一整天,若换作国王的女儿出嫁这种天大级别的喜事,非得让整个东京沸腾上一整个月。现在东京就遇上了这么个好事,要出嫁的还是当今国王的长女颍川室主。为着这桩喜事,往年到了正月十五前后才陆陆续续开门营业的店铺都早早开了张,二月初既有自明州来的商船靠港,运送的多是各种婚礼物资。除了颍川室主的婚礼外,不少东京的年轻人都乐意沾沾这对尊贵的新人的光,赶在二月前后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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