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狐妖有毒-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每日这样来去很是疲惫,”因担心谢王后突然传召,桓淑近来不敢留在列莹处过夜,每日从谏议院出来就赶来看列莹,一起坐一会儿然后赶回桓宅,“不如以后早点回家、早点歇息,不用刻意来看我。”
桓淑没答话,沉思的样子好像在认真考虑列莹的建议。虽然是自己提出的,他连客气一下也没有,列莹的心里不大高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桓淑抓住她的小手道:“不,我还是会来看你的。”
列莹的心情倏然开朗,笑道:“不用。你不用来这里,也可以看到我啊。我可以陪着你去谏议院、可以去桓家找你,我会小心,只要我藏起来,没有人能发现我。”
桓淑摇头:“怎么能让你那样辛苦?”
“对了,你在谏议院每天中午吃什么?”列莹突发奇想,不如自己做些食物给他送去。虽然自己做的食物不见得好吃,桓淑应当是喜欢吃的吧。
“谏议院和其它省部官员一样,可以在膳堂用饭。但是膳堂的饭菜不好,官员多半是自己带吃的去。”
列莹问他:“那你也是自己带吗?”桓淑点头,列莹紧接着说,“明天你就不要带了,我给你送去吧。你一早带去的饭菜,到吃的时候一定都凉了,加热了也不好吃。我给你送最新鲜的去。”
桓淑有些为难:“这……”
“区区谏议院,拦不住我的。”列莹俏皮地说,“我会当心,不要教人发现了。”桓淑凝视了她半晌,点头。
为了让桓淑准时吃上新鲜热乎的午饭,列莹起了大早去采购食材,食盒、食篮都需要购买,因为萧璃原先是没有那种东西的。列莹将新买来的食盒仔仔细细清洗并用开水煮过,悉心装入米饭、鸡蛋、青菜、猪肉和带鱼,带鱼也是拣的中间最肥的几段。拎着篮子来到宫城墙外,最内一重的宫城是王宫和官署所在,由卫兵把守,寻常百姓不得出入。这点小问题根本难不倒列莹,找了个人迹罕至之处,一跃飞上城墙,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宫城内。
桓淑大致描述过谏议院所在,宫城里各种官署建筑大同小异,只在大门上挂一块书写名称的匾额。列莹当然不能大摇大摆地走到大道上去,只得在一座又一座官署之间穿梭查探。宫城太大,人口纷杂,列莹也无法寻找出桓淑的气味。找了不知多久,终于在一间官署中嗅到了桓淑的气息。列莹兴奋地越过墙进入隔壁的官署,气味越来越浓烈。
终于找到桓淑的所在,同一个屋子里,却坐着许多其他官员。列莹知道自己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藏身到房子后面想办法。忽然灵机一动,依着起先在路上见到的宫女的模样,变换了一身装束,提着食篮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门口:“桓淑公子在吗?”
正在翻阅文书的桓淑猛地抬头,这声音,他断然不会听错,列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跑进来了?厅内原本鸦雀无声,和桓淑一处办公的官员们都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好奇地张望过来。列莹在门口微微屈膝:“奴婢奉王后之命,为桓公子送食物来,参见各位大人。”
桓淑从坐席上走了出来,打量着一身宫女装束的列莹,似乎真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宫女那般。“谢王后赐食。”桓淑恭恭敬敬地对提着食篮的列莹作揖,逼真的演技差点令列莹笑出声来。
想不到,在场的官员们纷纷找理由避了出去。列莹觉得他们既不应该知道自己与桓淑的关系从而给他们留下空间,更不可能因为自己是狐妖因而害怕逃了出去,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桓淑也没有解释,打开食盒叹道:“真是丰盛。你准备这些,一定很辛苦吧。”
“鸡蛋、青菜、猪肉,还有鱼。”列莹把自认为所有的好东西都装进去了,“知道为什么没有鸡肉吗?”桓淑不解地摇头,“如果把鸡蛋和鸡肉一起吃,好像要把人家断子绝孙,不是太残忍了吗?”列莹说完,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桓淑看着乐不可支的列莹,满脸哭笑不得表情。
第89章 食 盒
桓淑提着食篮回到自己的席位上,问:“你可吃了?”列莹摇头,桓淑将刚打了开的食盒推到她面前,“你先吃。”
列莹睁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你吃,我是特意做给你吃的。”
“我没有说不吃,但是,也不能让你饿着。”桓淑犹豫了一下,从案下捧出另一个食盒,那食盒精工描绘,精美异常。列莹不由呆了,她昨日应当特意叮嘱过桓淑,今天不要带了。桓淑打开那个漂亮的食盒,竟比列莹准备的还要丰盛许多,尤其是用黄瓜切片摆盘,看得出准备食盒的人用心之深。列莹的脑海里浮出不祥的预感。桓淑说:“你看,我有两份。我们可以一起吃。”
列莹脱口而出:“这是谁送来的?”
桓淑迟疑了一下,这一下下的迟疑,更加肯定了列莹的猜测:“宁香弥。”
列莹想了一下:“她每天都给你送?”桓淑默认。列莹顿时感到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桓淑蓦然抓住了她颤抖不已的手,列莹勉强镇定下来:“你不是说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还每天给你送餐?为什么你还要吃她送的餐?”
“她既然已经送了,难道我不吃吗?”桓淑说道,“我告诉过她不要再送了,不是昨天你说了那话之后,我很早就告诉过她。但是她执意如此。我今日把它拿出来,便是不想瞒你。”
镇定、镇定。列莹不停地对自己说。待她脑子清醒一些后,她将那个食盒揽到自己里面钱,把自己做的食盒往桓淑面前推了推:“不许吃她的。你告诉她不要再送了,送来了你也不许吃,我会每日给你送饭的。”
桓淑颔首,在列莹的注视下拿起了筷子:“后面的那个屋子,平素没有人。以后到了这个时辰,我便到那屋子去等你,你不要再这样送进来了。”
列莹听得出桓淑不是很高兴,她岔开了话题:“为什么那些台谏,我一来就都出去了?”
“你自称是王后派来的宫女,还不明白吗?”桓淑一边吃一边瞟了她一眼。
列莹一愣:“因为——他们觉得你是王后的奸细?我也是奸细?”桓淑苦笑了下。列莹暗道糟糕,自己本是一番好意,却不想将桓淑拖入了更深的火坑。原来桓淑生气并不是因为宁香弥的事,而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事。列莹紧张地问:“那、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加倍刁难于你?”
桓淑安慰:“即便你今日不扮作宫女,他们也觉得我是王后的奸细,不需要自责。”
列莹想向他道歉,一句“对不起”在喉咙里徘徊了千遍,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看着干巴巴的食盒,猛地一拍脑袋:“我忘了弄点汤,这么干可怎么吃?”她环顾四周,连忙拿起桓淑案上的茶杯,跑到摆着茶壶的案前给他倒来了一碗,“明日我一定再煲一盅汤来。”
列莹第二天到的比第一天更早,将食篮放在了约定的地方,因时辰未至,桓淑还没有来,正中列莹下怀。她只是想看看,那宁香弥今日可还会再来送食盒。列莹化成狐狸身藏身在桓淑所在房子外的屋檐下,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来得太晚,错过了宁香弥来送食盒的时间。
偶有人经过门口,也没有发现屋檐下的小狐狸。过了不久,果然见到两个女子从谏议院大门走了进来,那当先的一人正是宁香弥,提着食篮走在她后头的,无疑是名婢女。谏议院的不少官员显然认识她,还未到门口,便有人唤了她一声“宁姑娘”。宁香弥微笑着回礼,模样甚是腼腆。坐在案前的桓淑,仍然稳如泰山。
列莹藏到了屋子里头的横梁上,看见宁香弥从婢女手中提过食盒,轻轻放在桓淑的身边:“表哥,今日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酥鱼。我初次做酥鱼,恐怕做得不够好。”桓淑没有答应,宁香弥就跪坐在他的案头,好像打定了主意,他不肯说话,她就不肯走。
过了不多时,桓淑小声道:“谢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冷到了宁香弥心底。列莹紧张地伏下身子。
宁香弥在他身侧跪了一会儿,桓淑始终也不肯抬起头来。其他官员按捺不住好奇频频张望,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中,宁香弥也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道:“表哥趁热吃,香弥不打扰表哥办公了。”言罢,又向其他熟识的官员道了别,才带着婢女出门而去。
桓淑终于松了一口气,把宁香弥送来的食盒收到一边。一名和桓淑年纪仿佛的青年官员跑到桓淑面前义愤填膺:“桓淑,香弥一番好意,你为何如此失礼?”
桓淑淡淡瞄了那人一眼,转身将食盒拎起来放到案上:“宁世金,令侄女的好意就不要浪费了,这份膳食你替我吃了吧。”原来他们看起来虽年纪相仿,这个人的辈分足足比桓淑和宁香弥高了一辈,竟是宁香弥的叔叔,也难怪如此为她着急。“烦请转告香弥表妹,以后不要再为我送饭了——我已经告诉过她很多次。”桓淑道。
宁世金怒气冲冲地立在桓淑的案前,简直像要扑上去狠揍一顿的样子。围观的官员们似乎也都感受到了气氛不妙,有人远远站开,有人挽起衣袖准备随时上前拉架。列莹也在思考万一他真的冲上去殴打桓淑,自己要不要现身相救。剑拔弩张的两人终究没有打起来,宁世金一把抓过食盒:“你不配吃我们宁家的饭!”桓淑冷冷看了眼他的背影,低头奋笔疾书。
和列莹不同,宁香弥深谙谏议院作息的规律,送饭的时辰也掐得正正好。列莹回到小房子里,等了不多久,桓淑便走了过来。列莹摸了摸食盒,幸好天气炎热,她又用棉布把食盒厚厚包裹,食物仍有余温。
列莹装作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故意问他:“今天你的表妹送饭来了吗?”
桓淑“嗯”了一声,又说:“我没有吃,给了别人。以后她送来的,我都不会再吃。”
列莹看着他吃东西的模样,许久:“你一开始就不该吃的。你吃了,便是给了她希望,她才会一直送、一直送。”一个千金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那样的冷遇,必然一万分的不好受。如果是列莹,她大约会将食盒直接扣到桓淑脸上去,可见宁香弥对桓淑,的确是很好很好的。
桓淑细嚼慢咽,列莹知道他在思考问题。当他终于把口里的食物咽下去,说:“这件事,看来是我错了。给她一点时间,她慢慢会明白。”
列莹从盅里舀了一碗汤,尝了一小口,道:“温度刚好。”原想把整个碗递到桓淑手上,又看见他一手捧着食盒,一手拿着筷子,列莹便舀了七八分满的一勺汤送到他的唇边。
“不错。”桓淑尝了汤的味道,说,“只是姜放的太少,还略带一点腥气。”
列莹皱着眉嗅了嗅汤:“我弄了好久,还是有一点腥气。我回去一定向邻居大婶请教请教,怎么把排骨的腥气给去干净。你明日想吃什么?”酥鱼,列莹想起宁香弥说的话。但是,既然宁香弥给他做了酥鱼,哪怕桓淑再喜欢,她也是一定不做的。
幸而桓淑很是配合地笑了笑:“我不挑食,你做了什么,尽管拿来给我吃。”
第90章 沉 疴
女王即位的祭典,恰好择在中秋的八月十五。东京立国四百年,从未有女性登上王位,消息不仅沸腾了东京诸岛,甚至轰动了邻近的琉球。宋朝、日本、琉球使臣在八月纷至沓来,各行各业的商人也闻风而动,东京人们都说,上半年颍川室主下嫁,已经是罕有的盛典,不想到了下半年,更逢千年难得一遇的女主即位,气势和规模上一下子将颍川室主的婚礼压了下去。
女王下令自八月初十起取消宵禁十五日。正式的庆典在八月十五当日,女王将乘坐十六人抬的御辇从王宫出发前往宗庙。王宫在东京城北,而宗庙在东京城南,在宗庙完成告天地的仪式后,再穿越整个东京回到王宫举行大宴。这条贯穿南北的雀宫大街,从八月中旬开始戒严,往来巡逻的士兵太多,以至于商户的生意都没法再做下去。到了八月十二,卫兵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一切仿佛都已经在女王的掌握之中,即使在此天命已定的时刻,依然有着反对女王的声音。比如女王的亲生女儿、已经下嫁卫家的颍川室主。列莹没有想到,再一次去卫家的自己,竟然是担负着这样的任务——说服颍川室主出席女王的即位大典——当然,执行这个人物的是与颍川室主有着表姐弟情分的桓淑和颍川室主的亲妹妹漠河室主,自己不过是个陪客而已。
在这卫家能让列莹记挂的,只有沈冰一人。但此次既然是跟着桓淑和漠河室主大摇大摆上门的宾客,她的行动便不那么自如。早先就得到消息的卫家,摆出了最隆重的阵势迎接漠河室主的光临。列莹甚至见到了满头白发、身形伛偻的卫家老太君。按照桓淑的介绍,这位老太君出身“六姓”之一的俞家,但是她并非俞家嫡系,辈分又高,如今也辨不清她与俞家的关联了。何况听桓淑说,俞家人丁稀少,如今失落得厉害,东京朝廷之中,已经见不到几个姓俞的官员。
太君虽然老得骨骼都变了形,需得有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稳,但或许是受了沈冰之言的影响,列莹觉得她眉目间甚是慈爱友好。再仔细看,搀扶着太君,不正是沈冰的姑姑沈夫人?沈夫人对桓淑略有印象,对列莹却不甚认得,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与桓淑交言。列莹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站着卫绪,可惜并无沈冰的身影。
主人与客人互相客气了一番之后,相互迎着入了卫家大门。趁着少有人注意,假装自己走得慢了的列莹终于挨到了沈夫人身边,低声问道:“夫人,为何不见沈冰?”
沈夫人略感惊讶,看到列莹的脸,似乎又回想起了一些,淡淡回道:“冰儿病了。”
列莹关切地问:“什么病?严重吗?”沈夫人不再多话,许是看太君走得远了,赶紧追了上去。
颍川室主不在这次迎客的阵容中,除了她身份高贵不必为漠河室主和桓淑纡尊降贵之外,也许更表明她对母亲自立为王的态度。客人由卫家人带领到了客厅中,颍川室主也已经在客厅等待。大家心知肚明贵客此次为何而来,寒暄一番后太君便带着卫家众人辞去,列莹趁机混在卫家人群中逃了出来。沈夫人说沈冰病了,她更应该去探望一下。
大约所有的人都去看了客人的热闹,列莹一路走来竟遇不见几个人影。到了沈冰的住处,她还是敲了敲门,然后一头穿了进去。生怕被人发现的列莹动作太急,没等得及沈冰回应,想不到卧室内另有婢女陪侍,看见莫名其妙出现在房中的列莹,婢女吓得叫了起来。
列莹赶紧解释:“我是从门口进来的!”说完又觉得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补充道,“我方才敲门没人应,所以就自己进来了。我是沈冰的朋友,来探望她。”
也不知道婢女到底是信还是不信,总之没有对列莹提出质疑,但也可能是因为被躺在床铺上的沈冰及时制止了。沈冰低声问了句:“是列莹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把婢女遣了出去。
列莹站在床铺边,低头看着沈冰,从厚实的棉被下露出毫无血色的头颅,一头青丝凌乱地散在枕边,也不知多久不曾梳理。她的双目紧闭,纠结的眉心无时无刻不诉说着痛苦。列莹一时恍惚了,难道是她记错了吗?明明两个月以前见到的她,还是那样容光焕发。
列莹跪在枕边,探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列姑娘,”从沈冰口中挤出来的,是□□似的话语,“能见到你真好,我快要死了……不要告诉我爹这个消息……”
“沈冰!”列莹一把抓住她无力的小手,“啪嗒啪嗒”,自己这只狐狸,竟然会这样轻易地流泪?“上回见到你,你还说过得比从前好了许多,为什么两个月不见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列姑娘……”喃喃的声音,听不出在念些什么。列莹不确定她究竟是否清醒,但如果不清醒,又怎会听得出自己的声音?
列莹抱着她的头哭道:“你不会死的,沈冰,我会救你的!”
这一次,沈冰的摇头让列莹确信她是清醒的。她说:“我不想死。”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一根羽毛飘落在地。列莹看见她撅起嘴唇努力想要发出什么音节,一定是“救我”,一定是的。
列莹毫不犹豫地捉住沈冰的手,贴着自己的掌心,一道元气窜过列莹的手臂迅速钻入沈冰体内。沈冰的眉头并未舒缓,列莹按住她的脉搏,确实比先前强了一些。她不会治病,也害怕渡了太多的元气会损害自己的道行,但是这些元气,至少可以先保住沈冰的性命。
沈冰病成这样,难道连她的姑姑都不管了吗?列莹按捺着心底的悲愤和不解,找到和太君等人在一处的沈夫人。好容易等到沈夫人单独离开时,列莹冲上去一把拽住了沈夫人,将她拉到树影里。
受到惊吓的沈夫人捂着心口喘息:“姑娘,你、你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去看过沈冰。”列莹严肃地说。沈夫人听见她的话,神情霎时黯淡下来。列莹继续道:“她病成那样,你是她的姑姑,难道不管她了吗?”
“怎么不管?”沈夫人冷峻地反问,“冰儿如此病着已经有十来天了。她病倒三四天的时候,我就派人请了大夫来为她诊病。药也吃了,针也扎了,就是不见好。那位大夫,还是宋国来的大夫,东京再也没有人医术比他高明了。连他也束手无策,只怕冰儿的病已经、已经药石罔效。”沈夫人强忍着没有落下眼泪,却掩盖不了声音里的颤抖。
她并非不关心沈冰,只是沈冰的病,许是已经超出了人间医生的能力。列莹突然说:“我会救沈冰的。”沈夫人望着她,脸上没有质疑,也没有惊喜,然而眼底还是现出了一丝波澜。列莹不知道哪里有更好的大夫,但是,她也许可以找到别的方法。
第91章 踏 浪
从三清山求来的那两颗灵丹,本是道士用于提升修行之用,对沈冰的病说不定有治疗的效果。列莹一回到家就钻进了卧室,将藏在柜子底部的锦盒小心地翻出来。列莹不确定这丹药能否救沈冰的命,但是这一颗药给了沈冰,对她来说就是少了一个孩子。
紧随而来的桓淑看见她捧着装药的锦盒发呆,赶紧冲了进来一把夺过锦盒:“你要将这药给沈冰吗?”在他与颍川室主谈话时不见列莹的身影,就知道列莹一定偷偷去看沈冰。听说沈冰病重桓淑也吃惊不已,他素日未曾关注过沈冰的近况,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忽然之间就到了生死弥留之际。
列莹抬头望着桓淑:“这丹药原有补气益血的功效,道士服用它来提升修为,或许对沈冰的病有效。”
“你知道沈冰患的是什么病吗?你知道这药到底能把她医活了还是吃死了?”桓淑义正言辞地斥责了她,迅即又心有不忍,单膝跪下来扶着列莹的肩膀安慰,“莹莹,这药于我们很重要,若是真能挽救沈冰的性命,我必然不会拦你,但你不能用它去做毫无把握之事。”
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令列莹颇觉委屈,但此情此景也没有心情同他争执了,列莹黯然说:“可是沈夫人说,已经请了全东京最好的大夫,都对她束手无策。这样下去,沈冰是非死不可的。”
纵然没有亲眼见到沈冰,从列莹紧张的程度也可以感受到沈冰如今的情况是多么危急。桓淑喟然叹道:“若是在三清山就好了。”
三清山?虽然这里离三清山很远,一定来不及请三清山的道士相助,但是,这里离东海很近。据列莹所知,敖尨不懂医术,但敖尨既然是神仙,总有凡人没有的办法。至少作为东京龙君,一定对东京周围的奇人异士了如指掌。“敖尨,我们找敖尨帮忙。”敖尨是现在唯一可能帮得到列莹的人。
桓淑看着她取出传音螺,将沈冰的情况通过传音螺告知敖尨。传音螺的那头没有响应,想是敖尨没有及时听见。列莹也没有心情下厨,两人就愣愣在走廊下坐着,等待敖尨的回音。列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桓淑提过的问题:“桓淑,沈冰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重要的问题,我居然忘记问。”
桓淑摇头。此时传音螺亮了起来,是敖尨回复了。列莹急忙念了一段咒语,从传音螺里传出一个含蓄低沉的男声:“生死有命,皆因天定,恕敖尨无能为力。”语气淡漠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确实事不关己。
列莹气得一把将传音螺扔飞了出去。桓淑赶紧走下台阶,把传音螺捡回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幸好没有摔破。列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手里的传音螺,看见她几乎迸出火花的目光,桓淑赶忙自救:“得罪你的可不是我,别冲我发火。”
列莹抓过传音螺高高举起,又是要扔出去的姿态,桓淑没有阻拦。列莹高高扬起来的手,终于还是垂了下来,对着桓淑说:“桓淑,我要亲自下一趟海。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条臭龙给揪上来。”桓淑颔首,还没来得及叫她注意安全,列莹已经在对着传音螺喊话,“敖尨,我现在就去跳海,生死有命,你可以见死不救!”
桓淑大惊,急忙拦住马上就要飞起来的列莹:“切勿冲动,你为了救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沈冰可以不死的。”列莹看着他说道,“只要敖尨肯出手,沈冰一定不会死的。你不要担心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