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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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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听见她叫他的名字,被地震震得头昏目眩的桓淑根本没有留意到她已经回来。桓淑艰难地伸出一只手,被列莹紧紧握住。列莹爬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襟:“整个东京都在震,我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能带你去哪里。但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一块瓦片砸落到列莹的腿边,列莹吓得腿一缩,轻念咒语化出一个结界,将二人保护在结界中。
地震断断续续震了一夜,天色渐明时,已经有一个多时辰没有震感,人们开始逐渐回到家里。列莹意识到地震已经过去,和桓淑互相搀扶着起身。微弱的曙色中看见彼此零乱的头发、肮脏的衣裳,还有桓淑手上擦破皮的伤口。列莹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桓淑,对不起,昨夜地震中我把灵丹弄丢了一颗。但是你不要担心,我回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列莹的话无疑给刚从地震中脱身的桓淑当头一棒,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列莹,列莹希望他说点那什么,但是桓淑只是瞪着她,从吃惊到愤怒,从愤怒到失望。列莹低下头,她好害怕看到他那样的眼神。然而桓淑没有骂她,只是叹了一声气,然后说:“我要回去看看。”他没有问列莹要不要跟他一起走,也没有牵住她的手,自己一个人转身。
“桓淑……”列莹不敢大声喊他,那一声叹气有多少无奈、多少愤怒、多少绝望。她闯了大祸,她知道,惊惶的眼泪从眸中滚滚而下,让她甚至看不清他离去的背影。
不敢去追桓淑的列莹只得先回到自己家,沈冰已经躺回卧室,节子正在收拾狼藉不堪的屋子。一路上列莹看到不少坍塌的房屋,幸好褚衣澹为萧璃买下的这间屋子不旧,只不过屋顶上的瓦片飞落了十之五六。列莹没有心思和节子一起收拾,也没有搭理问她昨夜去向的沈冰,发疯似地在卧室寻找丹药。
卧室原应和客厅一样铺满碎瓦,现在如此干净一定是节子已经打扫过。列莹仔细查找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丹药,连锦盒都没有!她愤怒地冲到客厅对节子大吼:“你把卧室打扫过了?你把东西都扔哪儿去了?”
节子被她歇斯底里的怒喝吓得失了神,敞开的大门外堆着一片瓦砾和垃圾。列莹猛然醒悟过来,冲到垃圾旁边翻找,垃圾堆里的碎瓦碎瓷划破她的手留下鲜红的血液。回过神来的节子从屋里追了出来:“列姑娘,你在找东西吗?”列莹一边流泪一边扒着垃圾,根本没有理会节子的疑问。节子不明所以,但是也跟着蹲了下来一起扒垃圾。
没有、没有!把垃圾扒得露出了地面,仍然没有她的锦盒和丹药。
列莹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面,嚎啕大哭。
拿出藏在钱袋里的仅剩的那颗灵丹,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失去它,那是珍贵的灵丹,是她和桓淑在一起的希望。列莹张开嘴,奇苦的药味熏得她从口腔到肠胃恶心无比,也许她早该把它们吃掉的,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一切意外。
女王继位的当夜,就发生可怕的地震,使女主不详的谣言甚嚣尘上。出门买菜回来的节子絮絮叨叨说完现在买菜的不易,又开始转述市井流传的谣言。列莹魂不守舍地坐在走廊下,担心她的沈冰也坐在走廊里,留意到列莹微微蹙了一下的眉头,赶紧喝道:“你真的很吵,节子。”
节子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看沈冰,又看看面色苍白的列莹,专心去洗菜了。洗了一会儿,节子又扭过头看着走廊尽头披着被子的沈冰,她犹豫了很久,毕竟主人才嫌弃她太吵。但是,节子最后还是决定用尽量低的声音说出来:“姑娘,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看看?”这一场地震,不知道卫宅可有伤亡。
没想到这个问题传到了一直沉默的列莹耳朵里,突然开口说:“你的身体没好,不要回去。”沈冰忧心忡忡地望了她一眼,她的心里确实是担心着卫家的,但列莹现在心情不好,她不该顶撞她。节子的问题把列莹从木头的状态拉了回来,她终于有了眼神、有了表情、有了声音,却是神情黯然地垂下头。她也担心着桓淑,但是,她不敢去找他,他现在一定很忙,一定还生她的气。
“列姑娘……”沈冰看见从她的眼眶里坠出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裙上。
节子小心探问:“列姑娘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列莹一直不声不响,她不敢多话。
沈冰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列姑娘,我在房间里捡到这个东西,你来看看是不是有用。”列莹猛地抬起头,竟然比沈冰还快钻进了卧室。沈冰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列莹一怔,微笑了下,从枕头下摸出一只锦盒。列莹一把夺过锦盒打开,灵丹好端端地躺在锦盒里,还在,它真的还在!
第98章 铄 金
至宝失而复得的莹莹总算不再担心没脸见桓淑,顾不得擦干脸上的眼泪立即赶去桓宅。东京街道仍是一片混乱,多数房屋在地震中受到损伤,然而列莹发现真正倒塌的房子并不太多,想必伤亡也不很严重。桓宅两扇大门合拢,只开着一道门缝,一位家仆坐在夹缝里的门槛上吃饭。
列莹忙不迭地冲到家仆面前:“桓淑在吗?我要找桓淑。”正在吃饭的家仆抬头看着她,极不情愿地捧着碗筷站起来,让出门缝。正在狂喜中的列莹甚至不去计较他的失礼,开心地道了声“谢谢”。
桓宅内的情况不比外头好多少,满院子都是在扫瓦片的下人,连主人们也不得不亲自工作。列莹趁着一片混乱匆匆从走廊下跑过,尚且没有人发现她就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列莹径自找到桓淑的卧室,婢女正在整理屋子,但桓淑却不在这里。列莹站在门口愣住了。埋头扫地的婢女瞥见列莹,她是认得列莹的,尽管列莹还没有开口,她主动告知:“少爷在桓羲老爷那里。”
“哦,谢谢。”列莹礼貌地道谢,却站在门口不动。她有些畏惧桓淑的长辈,不敢冒然去桓羲处找他。列莹迟疑了一会儿,问婢女:“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婢女望着她的目光有些许疑惑:“姑娘请进。但是屋子还没收拾好,姑娘不要介意。”列莹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在婢女的眼神示意下走到坐席边。刚露出一截尾巴打算扫扫席上的泥巴碎瓦,蓦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赶忙把尾巴收了起来,蹲下身用衣袖擦拭席子。衣袖果然不如尾巴好用。
看着她坐了下来,婢女略带歉意地说:“厨房也遭了灾,他们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大锅烧水,现在用水紧张,我也不知道上哪里给姑娘弄水泡茶。”
“没关系,我不渴。”列莹生怕自己给人家添了麻烦。婢女微笑了笑,低头继续整理屋子。光滑明亮的木地板上,被掉落的瓷器和瓦片砸出了不少划痕。
把卧室大概清理了一遍,见桓淑还没回来,婢女才主动说去请桓淑。列莹高兴地点着头,把锦盒拿出来放在案上,一会儿桓淑见到了一定会欣喜不已。但是,婢女去的时间出乎意料的久,列莹想她也许路上被人拉去帮忙了,不然怎会将近半个时辰都不回来?还没有看见婢女的身影,倒是桓淑先回来了。
“桓淑!”人未到,气味先到,列莹已经激动地从席上跳了起来。正走到门边的桓淑看见她时,露出意外的表情。列莹赶紧拿着锦盒跳过案跑到他面前:“你看,药没有丢,我找到它了!”
桓淑握住列莹因激动而不断颤抖的双手,她的眼底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桓淑连忙说:“别哭、别哭。”其实,地震结束后桓淑一心牵挂着家中,对列莹说的事几乎已经忘记。片刻前看到列莹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脑子里猛然响起列莹早上对他说过的话,她说,丹药丢了。桓淑的脑袋登时一片混沌,那不是一般的丹药,那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未来!列莹一定也为丹药的丢失自责不已,肿起来而变得圆鼓鼓的眼睛愈发像狐狸,却看得桓淑心疼不已:“既然已经找回来,为什么还要哭?”桓淑亲吻着她的手背。
他拿过列莹手上的锦盒,打开:“怎么只有一颗?”果真还是丢了一颗吗?
面对他震惊的眼神,列莹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吃掉了……我一时情急,就吃掉了一颗。那时没找到这棵药,我害怕将那颗也弄丢了,觉得还是吃掉比较安全。”桓淑一把搂过她,哭笑不得。
此时桓淑的婢女才姗姗归来,捧着一只托盘,上有茶壶、茶杯。正撞见两人相拥在一起的婢女尴尬地驻步在门外,直到放开了列莹,桓淑才发现羞得满脸通红的婢女。回头一看列莹,那脸上的红云也不比婢女少半分。婢女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低着头绕过他们:“少爷、列姑娘,请用茶。”将托盘放下后,婢女又原路退回了门边。直到了门外,她才看向他们,说:“少爷,宁家派人来说,香弥姑娘在昨夜地震中受了伤,希望少爷您去看看。”
列莹的脸色刷一下变了。桓淑站在列莹的前面,他看不见列莹的脸色,但或许能察觉到身后异样的气氛,若无其事地对婢女说:“知道了。但外婆在昨夜地震中一定受惊不小,外婆年迈,我应该先去探望外婆。”
桓淑回身走到岸边倒茶,列莹面向他问:“你不去看看你表妹?”
“我方才说的,你没有听见吗?”桓淑一手端了一杯茶,走到列莹前面,将右手的茶杯递了出来。
列莹接过茶,没有喝,借着问:“看完了外婆,要去看表妹吗?”
桓淑面无表情地说:“不去。”
也许自己的问题太多,惹得他不高兴了。但是——列莹本想先喝一口茶再说,但茶杯到了口边,发觉这水不是一般的烫,于是道:“我怕你只是说给我听听的。昨夜的地震不大,我一路过来,都没见有人受伤,她一个年轻姑娘活蹦乱跳的,能受什么伤?桓淑,她只是希望你去见她。”
“我不会去的,”桓淑笃定地说,“而且,我不喜欢被人愚弄。”
列莹放心地点着头,幅度之大看得出她舒畅的心情:“你要去看你外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桓淑意外地看着她:“你还是对我不放心吗?”
“啊,不是。”列莹解释说,“我想去看看姐夫,很久没有见到他。”桓淑看她的眼神,摆明了是不相信,更兼有一种无奈。列莹觉得甚是委屈:“我真的不是对你不放心。姐夫离开阿璃这么久,我若再不去催催,实在愧对阿璃母子。”
解释得越多,桓淑眼中的不信任反而越多。列莹无奈地放弃辩解,正当她打算再次询问的时候,桓淑将喝空了的茶杯放在案上:“走吧,跟我一起去。”
因为房子古老的缘故,谢家用来安顿仆人的一排旧屋倒塌,受伤的有轻有重,还砸死了一位家仆。这是列莹目前发现的损失最重的一户人家。谢家的主人们并没有什么损伤,谢国丈的夫人、据说马上要加封国太的谢夫人,在听说自家出了人命之后哭得呼天抢地,几乎昏厥过去。列莹随桓淑来拜访时,谢家老小都因为这件事聚集在谢国太的卧室内外。
“桓淑,怎么你在这里?”一位谢家公子惊讶地看着特意赶来的桓淑。
桓淑一脸茫然:“我来看望外婆——为何不能在这里?”
谢家公子左右瞄了几眼,向前一步靠近桓淑身侧,低声道:“宫中出事了,二叔、大堂兄、子孚堂兄都被火速召入宫去了,怎么王后没有派人召你吗?”
一股凉意从脚心窜到头顶,一定是着急出门错过了女王的宣召:“宫中发生何事?”
“宗家老头带着一帮子人在宫门外大肆宣讲,说昨夜地震是因女主不祥、天神降罚,你知道这个时候这种话多么有说服力?那些愚昧无知的平民已经围堵宫门,要逼王后退位!”
第99章 生 魂
桓淑心知是错过了女王的宣召,但又不能身着便服就赶去觐见。好在因为忙于处理震后事宜,几位谢家公卿也缺席此次会议,桓淑决定留在谢家等候消息。眼看桓淑坐立不安,列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蹭到他身边道:“桓淑,我可以帮你去打探一下。”
女王的处境虽然令桓淑担心不已,但列莹毕竟行事冲动了些,他又如何能放心让她去刺探消息?桓淑拉过列莹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像往常那般安抚她。列莹自然能领会这是否定的意图,但是看着桓淑竭力掩饰的焦躁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懂得去打探消息的可不止是列莹,谢家派去宫中打探的人几乎每个时辰要带出三四遍消息来。以女王为首的一方正在和宗室、朝臣们进行谈判,然而从探子们三番两次带来的消息看,谈判一直没有取得进展。女王当然不会退位,甚至拒绝让大臣们觐见深居内宫的世子,只答应下一封罪己诏,但反对她的宗室为首的大臣们并不接受这样的条件。
“殿下宣布申时在鸿观门外占卜,如果占卜不吉就要退位!”
这一趟带回来的消息震惊了谢家,连哭得奄奄一息的谢国太也从床铺上一跃而起。谢国太瞪着传话的人半晌,突然坐地痛哭:“子言啊子言,你造的到底什么孽?”谢家众人团团围住了谢国太,安慰的安慰、哭泣的哭泣,争先恐后。
列莹迷惑地看了对面谢国太的卧室一会儿,小声对桓淑道:“大家为何哭得那样伤心?占卜的话,结果不是还没决定吗?”
桓淑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此举任性之至,女王恐怕是被逼入绝路,孤注一掷。一旦占卜结果不利,女王退位事小,只怕祸延谢家。女王掌政这些年,树敌不少,特别是被女王赶下王座的宗室一族,怎么会让女王退位了事?”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害女王吗?”桓淑不语,列莹想了想,“我们不去看吗?我可以试试,改变占卜的结果。虽然我没有干过这种事。”
桓淑抬头望向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忽然从席上跳了起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莹莹,女王的性命和谢氏一族的荣辱,都系于这次占卜。不管你有没有把握,但求一试。”
占卜一事迅速传遍了整个东京,人们纷纷放下了震后自救的事宜,赶往宫城的鸿观门。鸿观门是宫城正门,有着东京城内面积最大的一片广场,也是平民能看见国王的最近的距离。鸿观门外提早部署了侍卫,侍卫的排布也相当有趣,人高马大的卫兵组成人墙将广场分割成三块,最外一周自然是平民们站立的地方,第二周则是东京贵族的跻身之所,最内一周空空荡荡,直到未时末刻,摆出神案、插上彩幡、点燃香炉和火盆。
在桓淑带领下列莹进入了人墙围成的第二环,找到离神坛最近的地方。列莹踮脚张望,在这个距离下,她是不可能提前看到占卜的结果。何况,列莹还不知道他们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占卜。桓淑说卜者会用龟壳占卜,列莹听说过龟壳占卜之术,但她并不懂此术,自然也不知道如何改变。此时列莹有些后悔自告奋勇来帮忙了,她只是看到桓淑忧心忡忡的样子一时捉急,全然忘记了自己完全不懂占卜这回事。
申时刚到,步辇抬着女王从敞开的鸿观门内慢慢走来,其后还有数乘步辇,列莹认得其中一位是当日与桓淑一起去到卫家的漠河室主,她是女王亲生的第二个女儿。列莹远远地眯起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东京女王,她坐在步辇上,巨大的红色裙摆从步辇边缘垂下,裙摆上金线纹绣、缀饰珍珠。而女王头戴硕大的白冠,使她看起来十分高大。
随着步辇抬出鸿观门,渐渐走近,列莹看清女王姣好的五官,和被厚厚脂粉修饰得完美无瑕的肌肤。与下辇后走到她身侧的漠河室主看起来八分的相似,还有两分是基于岁月的沉淀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女王没有她想象中的美丽,但比她想象的更像女王。列莹暗自拽住了桓淑的衣袖。
但是,在那张端庄持重的脸上,凝聚着一股不难察觉的怒意。并不是对占卜的忧虑,也不是对未来的恐惧,而是纯粹的怒意,也许是针对那些逼得她不得不孤注一掷的大臣的怒意,而此时此刻他们正同样站在鸿观门外广场上,与女王的支持者们如谢子静、桓羲泾渭分明,以至于让列莹这样的局外人也可以一眼看出双方的敌对,只不过双方的脸色看起来都不轻松。
申时到。
卜者在宫人手捧的金盆里洗净双手,走到香案前开始进行祭神的仪式。列莹突然开始害怕起来,她不确定卜者的法事能不能招来神仙,若是招不到还好,若是真的招到了哪个正义凛然的神仙,会不会发现她这个藏匿人群中的小狐妖把她就地正法?
仪式结束的时候,列莹观察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气息。不知是东京这地方实在偏僻到神仙也不愿意经过,还是卜者的功力太差劲。列莹看着卜者把一片龟壳丢进火中,知道占卜开始了。她的脑子开始迅速地运转,卜者会以龟壳上的裂痕断吉凶,但何者为吉、何者为凶?不知道,她连改都无从改起。第二种方法就是扰乱整个仪式,让占卜无法进行,但即便躲过了这次,还是会有下次,迟早要占。那么就只剩最后一种方法,控制卜者的意识。这个办法很是阴毒,葛薇也从不教授,但列莹在修炼过程中逐渐发掘了这种能力,虽然她不确定能将人控制到何种程度。
“桓淑,一会儿我的魂魄要离开我的身体,进入到卜者身体我才能够控制他。你要保护我的肉身。”
桓淑一听:“魂魄离体?会不会很危险?”他紧紧攥住列莹的手,简直害怕从此失去她。
“你保护好我的肉身,我就不会有危险。”桓淑望着列莹的双眸,坚定地点下了头。
列莹首先封闭五感,让精神意识进入另一个空间,才能把魂魄剥离。妖与人一样拥有三魂七魄,列莹将一魂三魄强行剥离,生魂和三缕生魄凝聚在一起的灵体从她的头顶慢慢腾起,向天空不停上升。留在躯体的魂魄赶紧喊出了差点飞升离去的生魂,生魂如梦初醒般向卜者冲去。突然凭空炸出一道金光,将灵体弹飞出去。
灵体仅是四缕魂魄凝聚而成,脆弱异常,这寻常根本伤不到列莹的小小法术,让灵体浑身犹如灼烧一般疼痛。灵体尖锐地喊道:“是谁?是谁?”
缓缓升腾的香烟逐渐在神案上方凝聚,显现出一个人形。那是和魂魄一样的灵体,人类肉眼所不能见的灵体,是卜者此番召唤来的神仙——东京龙君敖尨。列莹的灵体的记忆是支离破碎的,望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只会讷讷地重复:“敖尨、敖尨……”
“狐妖,休得干预神灵之事!”敖尨本为神明,他的灵体完整,声音和意识都无比清晰。清晰到让列莹的灵体明白,现在他一只手就可以将自己碾碎。
仍留在列莹体内的魂魄强撑着灵体解释:“占卜不利,女王会死。”
“休得干预神灵之事!”敖尨怒喝一声,双手扣在胸前,一道金光从他不停变换的口型中迸出,重重撞上跌在地面的列莹灵体,灵体哀号着被弹回列莹体内。
第100章 龟 卜
桓淑小心守护着列莹木头似的身躯,对占卜的牵挂又使他时不时去瞄几眼。好在他们所在的第二环不像外围那般拥挤,没有人会碰到列莹的身体,更没有人会发现列莹的异样。正当桓淑的眼睛从列莹身上移开时,余光发现列莹猛烈颤动了一下,桓淑下意识地转过脸来扶住了她的身体。
列莹的胸口似被什么冲撞了一下,捂着心口痛苦地紧蹙眉头,桓淑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莹莹?”她的魂魄离体也不过是片刻之前的事,其间什么也没发生,怎么突然就好像受了伤?
列莹轻轻摇头:“没事,只是被撞了一下。桓淑,我无能为力,被那条臭龙阻碍了。”列莹抬头望去,不见敖尨形影,必是因为他以灵体显像的缘故,只有列莹同为灵体时方才见得到、碰得着。列莹念了段咒语,敖尨的背影果然缓慢浮现在她眼前。
桓淑循着列莹的视线望去,只见在风中招摇的彩幡,而列莹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在面对什么痛恨着的对象。桓淑满心疑惑,却温柔地搭着列莹的肩说:“不可勉力为之。那便尽人事、听天命吧。”
如果她的本体能直接出手,一定不会输给敖尨!但是,在这广场上数以千计的目光注视下,怎么能大打出手?敖尨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是以全不设防地背对着他们,向灼灼烈火中的龟壳施法。列莹望着他的背影却无能为力,片刻过后,敖尨转过身来,潇洒地一挥衣袖,居高临下望着列莹。
不是你说,女人也可以当国王的吗?
列莹在心中质问道。然而敖尨并不能听见她的质问,面带一丝胜利者的笑容,在升腾缭绕的香烟中逐渐隐没了身形。
卜者已从火中取出了龟壳,将龟壳在水中浸泡,发出的“呲呲”声能一直传到围观者的耳中,还伴随着碎裂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卜者将龟壳夹出置于铜盘上,摆于神案中央。卜者燃香跪拜后开始围绕着神案行走,一边摇动手中的铜铃一边念念有词。列莹暗想神仙早就走了,还装模作样给谁看?繁琐的仪式结束后,卜者终于将脑袋凑到了铜盘上,端详着经过灼烧、浸泡的龟壳。
此时天边已经出现异彩,地震之后的第一个傍晚,这片霞光异于往常的美丽。占卜之事,本应该择日择时进行的,但今日事出突然,匆匆决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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