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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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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边已经出现异彩,地震之后的第一个傍晚,这片霞光异于往常的美丽。占卜之事,本应该择日择时进行的,但今日事出突然,匆匆决定在鸿观门外举行占卜的仪式,以至于到了傍晚仪式仍未结束,但是当卜者开始端详龟甲的时候,人们心里明白他们一直等待的戏码就要上演。
坐于高台上的女王问道:“卜者,天公何意我欤?”声音中气十足,威严霸道,全然没有对结果的担忧与恐惧。女王仿佛信心十足的询问,令对手陡然不安起来。列莹看到另一边的人马中,有人正窃窃私语。
卜者躬身作揖:“国当女主,上承皇天之意,下启百姓之福。东京受庇于普陀观世音菩萨、湄洲妈祖天后,立国四百七十一年国家安泰,皆赖女神之佑。今阳气侵损女神之力,以致有地震之害,宜以太阴之力调之。女主之出,当应天时。”
话语一出,满场皆惊。列莹看得不真切,女王那始终强硬的面具似乎有一瞬间的松懈,然后女王自席上立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面向宗室诸人,辞色俱厉地说:“听见没有?孤之承位,上顺天意,下应民心!孤有观音菩萨、妈祖娘娘的神力相助,是东京王位的不二之选。只有孤,可以解开东京地震的灾厄,孤可以让东京长治久安!”卸下了占卜的包袱,女王的语气是惊喜是张狂的,一干臣子不甘地望着女王,大红的衣摆旋转,女王豪气地坐上步辇,眼望着那些满脸愤恨不甘的臣子,嘴角不禁扬出得意的笑容。
列莹抓住了桓淑的手:“桓淑,女王赢了。”
“是的,女王赢了。”桓淑反握住列莹的手,终于卸下了凝重的神情。
原来敖尨不是来阻止她帮女王的,列莹回想道,那么,他是来帮助女王的吗?还是真的只是传达天意?思来想去,列莹总觉得敖尨的目的并不单纯,如果此时传音螺还在身边,便能向敖尨问上一问。可惜,那回她把传音螺扔进了海里后,敖尨便再也没给过她。
因地震家里的屋顶坏得厉害,沈冰提出由她出资请个工匠,但列莹认为自己就可以修好,何况沈冰不知道的是,现在整个东京的房子都受到了损坏,哪里那么容易找得到工匠修瓦?东京城的瓦片价格暴涨,饶是如此仍然很难买到瓦片,商人要将为数不多的瓦片优先卖给贵族。列莹于是借着桓淑的名义到桓家弄了些瓦片、借着谢子孚的名义到谢家弄了些瓦片、又借着沈冰的名义到卫家弄了些瓦片,敖尨带着龟主簿来给沈冰复诊时,看到的正是列莹趴在屋顶上铺瓦片的场景。
敖尨站在屋外惊讶地瞪着列莹,列莹专心致志地蹲在屋顶上,全然没有察觉下面的异常。直到听见节子的提醒,才回头看见了目瞪口呆的敖尨和龟主簿。列莹放下手里的瓦片,跳到地面,拍着手道:“正在修房顶呢。”敖尨对龟主簿挥了挥手,龟主簿便先跟节子进了屋里。“想不到这个龟大夫还挺上心。”列莹看着龟主簿矮小的背影说道。
“医者父母心,龟主簿在人间待得太久,沾染了太多人类的习性。”敖尨看着列莹道,“你会修屋顶?”
“会,我给萧道长修过屋顶,还扎过篱笆。”在三清山的乡野生活,确实让列莹学习到不少技能。列莹面向敖尨,严肃地道:“我有一事问你。”
“嗯?”
“什么时候把传音螺还我?”
竟是为这事。敖尨无奈:“那传音螺本就不是你的,何来‘还’字一说?”
列莹换上娇憨的表情:“可是如果没有传音螺,万一沈冰突然不好了,我怎么找到你和龟主簿?”
敖尨咧嘴一笑:“别找借口。传音螺想要,我再送你一个便是,但是,你得诚实地请求我啊。”列莹两只圆圆的狐狸眼瞪着敖尨,始终不肯吱声。敖尨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真是不坦率。”说罢,手中便多出了一个传音螺。
“谢谢!”列莹开心地拿过传音螺,虽然请求的话说不出口,感谢还是懂得的。
“要传音螺必然是想找我,我能知道,你为何会想要找我吗?”敖尨专注地盯着列莹的脸,甚至微微偏着脑袋。
列莹装作漫不经心地双手互相递送着传音螺,就像一件玩具一般,避开敖尨的注视:“当然是——有事了。敖尨,那日你是来帮女王的吗?”
敖尨觉得无趣,向旁边踱了几步。列莹问时,才回过头来看她:“不是卜者将我招来的吗?卜者要问什么,我就答他什么,这是神仙的职责。”
“女王真的是天命所归?”列莹听出他分明在逃避重点,只得开门见山地问。其实敖尨可以告诉她:是。列莹丝毫不会怀疑,但是,敖尨只是用神秘莫测的眼神望着她、望着她,望得她心里生疑。列莹能够领会那是另外一种答案:“不是。那女王真的会给东京带来灾祸吗?”
“你也觉得,是女主给东京带来地震?”敖尨觉得好笑。
“不,”列莹否认,“我还挺喜欢女王的。只是对昨天的占卜结果感到疑惑,我总觉得,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列莹亲眼看见敖尨对占卜用的龟壳施法,虽然列莹是第一次目睹,但国运、命运都是冥冥之中已经定下,如果占出的是天意,何用法术操控?
敖尨的笑容像是在夸奖列莹的机智:“不管是谁当国王,东京都逃不过这场劫难。”
汀兰卷
第101章 宋 使
地震发生后,使臣便不愿意在东京逗留了,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宋使连忙向女王要求回国。此番女王继位,宋朝送来了丝绸、香料、茶叶、黄金等大批价值连城的贺礼,女王也命人备下珍珠、珊瑚、鱼翅和水晶、贝壳的工艺品,以及东京独有的柑橘树种。两相比较宋朝的礼实在厚重太多,但桓淑说宋朝送来的大量金银,还是要以购买大米、茶叶等必需品的方式回到他们的口袋里。
谢子孚趁机要求以使臣身份送宋使回国,可不知是因谢家从中阻挠,还是女王自己的意愿,最终否决了谢子孚的自荐,这份差使,落到了不怎么重视它的桓淑身上。列莹欣喜若狂,她又能趁机回去看萧璃了。
“沈姑娘还在你家里养病,你要这样丢下她吗?”桓淑问。列莹本就是那所房子的客人,沈冰更是客人的客人,独留她住在那里,实在诸多尴尬。
把沈冰送回卫家,列莹是万万不愿的,但难道她要留下来照顾沈冰吗?“沈冰有节子照料,没有我也没关系。”
桓淑沉吟了半刻:“你走了,卫绪一定会来接走沈冰。或者,更糟糕的情况,有人在卫绪之前来了——让沈冰在外头消失,比让沈冰在卫家死去,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之前颍川室主没能得手,但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取沈冰的命。无论将沈冰送回卫家还是留在这里,无疑都将沈冰置于危险之中,列莹明白,现在,她是沈冰唯一的□□。“可是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吗?”列莹委屈地睁大眼睛看着桓淑。他去宋朝,会不会很久很久?而且,列莹很挂念萧璃母子。
桓淑难过地垂首,半晌:“我很快会回来的,莹莹。一个月,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列莹不开心了:“为什么要一个月那么久?你只是送宋使回国,一来一回,半个月足够了。”
“这次不一样。女王让我要随宋使到临安觐见赵官家。我可能会在临安逗留些许时日,结交一下临安的达官贵人。一个月是保守的说法,说不定更快一些回来。我向你保证,最多一个月。”桓淑信誓旦旦道。
“临安?我也想去临安啊。”列莹本身对临安没有强烈的向往,但那时在婺州,桓淑说过要带她一起去见识临安的“画桥烟柳,风帘翠幕”,如今桓淑却要自己一个人去,让她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桓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什么,对了,他曾经对列莹有过那样的承诺。桓淑的笑容略微有一点尴尬:“这次是公务,等我出使宋国回来,我们再择良机,我带你去临安。不止是临安,秀州、苏州,你想去哪里玩都好。”
列莹抓住他的衣襟把脸贴了上去:“好。但是你要给我一个时间,你从宋国回来的什么时候?”
桓淑思考了一小会儿:“我们把亲事定下来之后,我可以告个假,说去临安采办婚礼用品。我们就趁机把苏杭一带都走一遍。”
“定亲?”列莹听见自己的心突突了几下,“你要什么时候跟我定亲?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我说过。我们的事,你问过你爹了吗?”桓淑忽然面露为难之色。列莹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你爹不喜欢我吗?”列莹想起那日在桓宅听见的那些女眷的闲聊,桓家的人对自己似乎并不满意。
“爹说——”桓淑迟疑地拖长了声音,最终还是要把真相说出来,“爹觉得你没什么不好,但是,出身……他希望我能与六姓家的女子成婚,这样对我、对桓家的将来都比较有利。可那只是我爹的想法,即便没有六姓之家的妻子,我也可以出人头地,我只想娶一个我爱的人。”桓淑紧紧握住了列莹的双手,深沉的眼眸中情绪万千。
列莹心绪不宁,她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他的父亲不喜欢她,但是她只是个任性妄为的小狐妖,哪里知道怎么去讨好别人?“没关系,桓淑,我会乖一点,那你爹就会接受我的。”列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安慰桓淑,还是在安慰自己,“你爹是不知道,我是狐妖,我有法术。也许我可以为你做的,比六姓家的女子带来的光环要重要得多。”
望着她天真的表情,桓淑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点都比那些六姓之家的女子逊色。我爹前阵子也是被女王的事给弄得焦头烂额了,一心只想着如何稳固地位、掌握权力,现在危机已经解除,给我爹一些时间,慢慢他就会接受。莹莹,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去谢家走动走动,拜访事小,我外公、外婆和诸位舅舅若对你有个好印象,能在我爹那里起不小的作用。”
列莹认真地点着头:“好。”套近乎拉关系这种事,简直是她的死穴。列莹唯恐自己越是在谢家露面、越是想给谢家众人留个好印象,越是把事情搞砸。到时候桓淑的爹不喜欢她,连桓淑的母亲家人都中意她,那她和桓淑大约就真的完了。列莹不由得一声哀叹,做人可比做妖累得多。
寻常列莹去见谢子孚倒也干脆,如今被桓淑那么一提,她反而磨蹭起来。拜访谢家这件事,直到桓淑走后的第四日,她将所有能够拖延的借口都用过一遍之后,才不得不抱着从敖尨的龙宫“借”来的礼物登上谢家的门。
“我是……谢子孚公子的朋友。”这句往常用起来很顺口的自我介绍,如今也变得拗口起来了。列莹想,如果她已经成为桓淑的妻子,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必假借谢子孚的名义,总显得遮遮掩掩。
“子孚少爷今日当值,不在家中。”
列莹心里暗笑,正好给了她一个借口直接去拜访谢国太,省了向谢子孚解释的尴尬:“那谢国太在吗?其实我是来拜访国太的,前次地震听闻国太受惊不小,谢公子托我购置了一些药材,特意送来给国太。”
仆人仍不放心,谄媚地笑着道:“感谢姑娘的一番心意,我替姑娘拿进去就好了。子孚少爷回来后,小的会向少爷一五一十转达。”
列莹抱紧手上的“药材”:“不行,这是十分珍稀贵重之物,谢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亲自奉上给谢国太。”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大约是列莹看着也着实不像坏人、贼人,仆人便去禀报了谢国太,国太也同意放她进去。
谢国太仍然待在她的卧室里,卧室内外已经整修好,看上去比从前更新更干净了,庭院里少了许多盆栽,显得空旷起来。列莹走到卧室里,隔着屏风向谢国太问候,谢国太听见是女子,着婢女将她领进里面去。谢国太身下铺着一张坐席,席上铺了好几层坐垫,她坐在柔软的数层坐垫上,斜倚着凭几,面前一张小几,摆放着茶具和茶碗。
谢国太见到列莹,对婢女道:“这姑娘我眼熟,是子孚的朋友?也是桓淑的朋友吧?”
听见她记得自己,列莹更加紧张:“是,老夫人。我叫列莹,老夫人唤我莹莹即可。”
谢国太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旁边的垫子上:“子孚托你给我买药吗?这孩子真是爱操心,我们谢家想要什么药材,自己去买不行吗?还要麻烦人家。孝顺是孝顺,真是不长心。他一定给姑娘你添了不少麻烦,姑娘切莫见怪。”
列莹“呵呵”笑着,自己哪有什么药材,不过是一个从敖尨的龙宫里讨来的汝窑白瓷枕头。精贵是精贵,却不是稀罕之物,更不是什么药材。列莹把白瓷枕头轻轻放在地板,揭开包裹白瓷枕头的布,只见一个双颊丰满、虎头虎脑的小孩趴着玩耍,栩栩如生的造型令列莹第一眼望见的时候,便想到阿宝。
第102章 瓷 孩
谢国太盯着白瓷枕端详了半天,愣是没看出药的影子来。既然已经用了那样的借口,就要把谎话给说圆了。列莹不慌不忙道:“谢夫人,这是汝窑白瓷孩儿枕。汝窑白瓷名贵自不待言,这枕头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土取自千年古刹的香灰土,得佛光照护,再掺入西域奇香,有凝神养性的功效。”
列莹说得煞有其事,谢国太听得也眉开眼笑,乐呵呵接过了孩儿枕在手里抚摸:“这枕头好,如今我正需要这样的枕头。”列莹听见,像完成一件艰险任务似的松了一口气。谢国太问:“列姑娘从何处弄来这枕头?列姑娘也是商人吗?”在谢国太的眼里,十七八岁容样的列莹如果说是一个远涉重洋的商人,未免太过年轻。
“正是如此。”有了成功的经验,列莹这次撒起谎来顺畅多了,“我自小跟着父母行商,走遍各地搜集、贩卖珍奇之物。如今年纪长大了,偶尔也离开父母自己做些交易。不过这枕头是我对夫人的一番心意,请夫人不要误会。那是因为我与桓公子、谢公子交情匪浅。”
谢夫人惊叹:“列姑娘年纪轻轻,就独立行商,真是了不起。”
“夫人谬赞。”列莹笑了一笑,却霎时不知该怎样将话接下去。自己好似只是个送礼来的客人,礼送到了,自然就该走了。谢国太好似并没有多谈的意图,列莹只好识趣地告退。尽管这份礼物谢国太收下,看上去拜访谢家的任务是圆满成功了,但列莹深知自己与谢国太并未建立桓淑要求的那种情谊。甚至而言,谢国太未必对自己有多少好印象,一出了谢宅门,列莹就懊恼地蹲在地上捶脑袋。
列莹回到家里闷闷不乐,节子见状,便怂恿沈冰去问个究竟。沈冰近日气色见好,偶尔也打开窗透透气。列莹走到卧室门边时,沈冰正屈着膝盖趴在窗口,尽管这扇窗户的外头并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景色。
秋阳招摇在沈冰身上,苍白的身体在强烈的光照中呈现琉璃般的透明光彩,仿佛下一刻就要消融在阳光里。“沈冰,吃药了。”列莹说着把药放在了窗边的地板。沈冰只要远离了毒害她的药,余下的便只需要好好调养身子,虽然虚弱得紧,也称不上是病了。
沈冰捧起药碗,明显能感受到里面液体过高的温度,她继续向着窗外,有一绿衣青年经过:“你看那人,像不像桓公子?”列莹走到了她身后望出去,果然那青年的身高体型与桓淑相似,头上戴的冠似乎也与桓淑是同一款式。列莹没应声,沈冰道:“列姑娘今日闷闷不乐,是不是思念桓公子?”
“嗯。”列莹顺水推舟地应承。她可懒得将自己与谢家的事从头向她交代一遍,沈冰也没有必要知道这些。
沈冰含笑看着列莹:“桓公子走了才三天呢。”
列莹茫然地坐在阳光里,抱住自己的膝盖。她亲人少、朋友少,从来都是无牵无挂,自从萧璃多了阿宝以后,对她们母子总是有些放不下,却也是放不下得多,不曾像对桓淑这样思念。她对桓淑没有什么放不下心,只是希望他赶快回到自己身边。“我也不是想他。”列莹说。蓦然发现,这是与桓淑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同他分开那么久。
可能因为昨日列莹登门造访的消息,第二天谢子孚出其不意地拜访了列莹的住所。当看见开门的节子的刹那,谢子孚的脸上掠过一丝惊疑,他差点要退出门去,仔细一想,列莹的住所是这条巷子里最偏的了,他应该不会走错。这屋子是褚衣澹的,列莹断然不会将它给了别人,难道是褚衣澹将屋子卖了?谢子孚满心疑惑地问:“请问,列莹姑娘在吗?”
节子点点头,还没回头喊列莹,列莹已经听见声音从里面走出来。谢子孚看见了列莹的身影,方才放下了心。列莹道:“我的朋友沈冰姑娘病了,借姐姐的屋子养病。这是伺候她的陈节子。”
节子端来了茶,列莹在客厅的后门处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信节子不会来偷听,才将客厅的门拉上。谢子孚问:“能雇得起婢女的一定不是贫寒人家,何况婢女的衣着也不差,你的这位朋友是什么身份?”
列莹想了一下:“说来也是缘分,我一介山野乡民,到了东京后结交的竟都是你们所谓‘六姓’之人。她的姑母是卫家夫人,她从小养在卫家。”谢子孚沉默的反应并没有令列莹感到不妥,直到列莹抬头,看见他脸色有异,“怎么?”
谢子孚道:“我或许知道你的这位朋友,是什么样的身份了。列姑娘怎么会与她成为朋友?”
“你记得沈老板吗?”
谢子孚一声低呼:“沈老板竟是卫家的亲戚!”
“沈冰是他的亲生女儿。”列莹说道,“在明州时,沈老板曾托付我与桓淑打探他女儿的消息。我们打听着,就打听到卫家去了。”
谢子孚喝着茶,点了点头。放下茶碗又道:“方才开门的是那位婢女,我还以为衣澹将房子卖了。”
列莹一句话在嘴里绕了半天,就是找不出对褚衣澹的恰当称呼,最后只剩四个字:“他回来了?”列莹都不记得有多久不曾听到过褚衣澹的名字。一听说他回来了,想到自己如今鸠占鹊巢,列莹心里隐隐不安。
谢子孚看出了她的忧虑:“我还不曾去见过衣澹——我想他未必会有将这房子卖掉的打算,如果知道列姑娘暂居在这里,更加不会。我会择个时间去见他,并且同他说明。”
听得出来,要谢子孚去见褚衣澹,谢子孚也是十分为难。但列莹更不愿意这个为难的人变成自己,于是忙不迭地点头说:“那就谢谢姐夫了。不过如果褚衣澹真的要将屋子卖掉,姐夫也不需为难,我们可以回到卫家住。”列莹当然不会让沈冰这样回到卫家,自己更不会去借住卫家,这样说不过是拿准了褚衣澹不会卖房子,即便褚衣澹真的要将她们赶出去,谢子孚难道没有办法给她们安排一个住处吗?
谢子孚木然看着列莹,她的话语多少是故意的:“我今日来,是因为昨日母亲告诉我你去找过我。我以为列姑娘一定同桓淑去了宋国,他此行要一整个月,列姑娘怎么没有同行?”
如果说是桓淑不让她同行,未免太丢人了,列莹说:“因为沈冰的病还需要照顾,我不放心将她和节子单独留下。昨日去找你,其实、其实不是为了找你,我就是为了去见谢国太的。因为谢国太在地震中受惊不小,桓淑要好一阵子不在东京,他又牵挂国太,让我替他好好尽孝。我、我不太会孝敬老人,姐夫你要帮帮我。”列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
谢子孚默然看着她,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已是不一般,想来桓淑是在为将列莹正式介绍给亲人长辈铺垫:“列姑娘做得很好,不需要我指导什么,家母也对你送来的孩儿枕赞不绝口。下个月便是桓羲大人的寿辰,算来那时桓淑已经从宋国回来,列姑娘不妨想想送件什么礼物。”
原来下个月是桓羲的寿辰,桓淑也没有同她说起:“此次桓淑去临安,一定是挑选寿礼去了。”谢子孚赞同地点头。桓淑没有同她讲明,就是没有打算让她送礼,兴许他打算两人合送一份寿礼。不过既然列莹知道了,一定要准备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回忆都是痛苦
第103章 端 砚
列莹犹记得桓淑说过,他的父亲桓羲酷爱书法,那时列莹还为了送给桓羲的见面礼四处寻找文房四宝。这次她有一个月的时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齐一套上等的笔、墨、纸、砚,作为祝寿的贺礼。她在集市上逛了几天,也没有寻得特别中意的笔、墨、纸、砚,但凡稍稍看得过眼的,那价格也是相当可观。想到这些在东京卖出天价的商品,在临安多半也只是泛泛品质,列莹不由扼腕。
“文房四宝之上乘者,湖笔、徽墨、宣纸、端砚。不过你的运气好,我最近新得了一支比湖笔中的珍品更加弥足珍贵的好笔。”敖尨猜想列莹叙述最近的烦恼,不过是为了接下来“借”礼铺垫。虽然列莹屡屡问他借花献佛,幸而列莹并非贪得无厌之妖,从来只问他讨要些人间凡品,那些在人间足以称得上珍稀的“宝物”,在仙家眼中贱如草芥,敖尨不吝于多送一些给列莹。
列莹听得两眼放光,想不到敖尨如此善解人意:“你的意思是——”
敖尨扬起下巴,不禁骄傲地微笑起来:“不过是东海龙王一时兴起赐下的一份小小礼物。看在你一只三清山的狐妖,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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