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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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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起帷帽的轻纱,缠住了桓淑的手。列莹为他突然的静止正迷惑间,桓淑凑近列莹的脸庞,吻到了她的嘴唇。唯恐帆船的列莹一动也不敢动,只伸手按住了几乎被顶掉的帷帽,和桓淑第一次亲吻她时不同,列莹感觉到,他的舌头悄然钻进了自己的口腔。
奇怪的是,她居然不觉得恶心。
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列莹想,也许再也遇不到一个像他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男人了。如果她是一名普通的人类女子,或者她的宿命是与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她会愿意选择他的。尽管像她一开始认为的那样,他并不是她喜欢的人,但是,她再也遇不到比他对她更好的人了。
但是,那都只是如果——
列莹用篮子把今天捕到的鱼的一半放了进去,跑到客厅交到等在门口的桓淑手里。桓淑看了一下篮子的东西,道:“不,你和萧姐姐留着吃吧,我不需要。”
“拿去。”列莹抓起他的手,把篮子塞在他手里,“我们两个人一起捉的鱼,一人一半。”桓淑无奈地接受了这份“礼物”,今天的列莹似乎有点不对劲,桓淑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列莹怔怔地望着桓淑,她在犹豫,是不是应该上前给他一个拥抱。最后列莹还是吸了吸鼻子,说:“要想我哦。”
桓淑一愣,列莹今天果然是有点不对吧。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开心极了,笑着说:“好。”时辰不早了,桓淑提着篮子,告辞离开萧璃家。
第29章 幽 岛
萧璃家的门白天通常不上栓,可是桓淑无论怎么样也推不开。列莹昨日也没有说她要与萧璃出去,桓淑一面敲门一面喊:“莹莹、萧姐姐,莹莹、萧姐姐!”喊了许久,也听不见有人应门。桓淑只好走到邻家询问,奈何萧璃与列莹和邻居往来甚少,根本没有人注意她们是否出门去了。
桓淑跑到井边,那里是妇女们常去的地方,也是姐妹二人唯一与邻居产生交集的地方:“请问你们见到住在巷底的那对姐妹了吗?”
“巷底?那两个年轻女人我有印象,生得可漂亮了。”一位妇女说道,“大清早带着孩子出门了,大包小包的,像是要出远门。”
出远门?她们能去哪里呢?桓淑一惊,飞也似的朝码头跑去。他在码头转了一圈不见姐妹两人的影子,到官吏那里去打听,今早有一艘去往宋国的商船,天刚亮就出发了,那姐妹二人,想是在那艘船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辞而别?
“要想我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昨日他就应该听出来,他本可以制止的。像是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善得他的脸又热又痛,心里又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喘不过气来。太突然了,明明昨天还与他卿卿我我,今日就不告而别,列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桓淑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谢家大宅,此时此刻,他知道最应该去找谁。谢子孚凭几而坐,面前摊开着几张纸,并非精美的信笺,是民间用的最普通不过的信纸。谢子孚的脸色惨白,神情恍惚,桓淑几乎已经能猜测到你几张纸上写了什么。
“舅舅。”
谢子孚缓慢地回过神来,淡淡地瞟了桓淑一眼:“桓淑,列姑娘托我向你道声别。她们走了。”
“我知道,我今日去过萧姐姐家了,”桓淑黯然,“也去过了码头。”
谢子孚苦笑一声:“真是——措手不及。昨天还坐在一起喝茶、谈天,她表现得那么自然,又谁知道,那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呢?”
桓淑坐在谢子孚侧面的坐垫上:“她们在信中可有说去了哪里吗?”
“宋国。然而,宋国那么大,又谁知道她们会去哪里呢?”谢子孚知道萧璃从前在泉州、明州生活过,也可能她回到了她的家乡。但即便是只这三个地方,要找到那样两个女子和一个婴儿,犹如大海捞针,何况萧璃若是存心躲他,恐怕只会躲到他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吧。
一艘小船正在幽门岛边徘徊,似乎寻找着更靠近岛的方法而不得。“嚓嚓”的声音从脚底传来,萧璃赶紧叫道:“莹莹,莹莹,不能再往前了,船底都磕到了。”
列莹赶紧操纵船往后退:“这岛边到处都是岩石、礁石,那些人是怎么上去的?一定有处沙滩,我们绕着岛再找找。”
“再不回去,赶不上下午去明州的船了。”萧璃本打算乘清晨开往泉州的船回宋,不知为何列莹非要来这鬼影也不见一个的幽门岛,只好“借”了条小船过来。幸好下午还有一艘商船开往明州,她们还赶得及在今天离开。
列莹吁了声气:“算了,阿璃,你在这儿等着,我直接飞上岛去。你用法术先稳住这船,别等我回来的时候就飘走了。”话音未落,列莹已经离船飞向岛上。萧璃知道这岛是东京诸岛的居民安葬逝者的地方,虽说东京灵气欠缺,妖鬼罕见,但仍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萧璃不知道列莹为什么要到那岛上去,幸好列莹是狐妖,也不用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萧璃接替列莹用法术控制着船身,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孩子。
幽门岛上草木繁盛,连一片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列莹化出原形,灵活地在藤蔓和野草上奔跑。许多树干上都用草绳绑着硕大的茧状物,有些茧状物应草绳腐烂断裂而倒在地上,树林里弥漫着一股腐肉的气味,列莹无心细究,只想尽快找到她的目标——海棠树。这个季节海棠花已经凋零,在一片翠绿中根本难以分辨哪株是海棠。但是,浓重腐肉气味的空气中,出现一丝奇异的波动。
列莹的耳朵动了动,迅速朝着这股奇特气息传来的方向奔去。果然,海棠树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列莹激动地跑到海棠树下,用爪子刨着树根。好浓的妖气,果然已经成精了吧。树枝突然动了起来,迅速地向列莹伸来。列莹敏捷地逃开,大叫:“别抓我、别抓我,我也是妖!”
树枝果然停下了,海棠树的树冠往一边微微倾倒,颇似一个人疑惑的模样。列莹跑到海棠树下:“你多少岁了?能变成人吗?”海棠树摇了摇头,几片树叶落在列莹身上。“真是可惜了,”列莹说,“你成了妖,却没有人教你,不会用法术。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就可以教你法术,你可以跟我一样变成人,还能做很多人类都做不到的事情。”列莹一转身,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海棠树虽然没有脸,也没有表情,列莹却能感受到它情绪的变化,看到列莹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少女时,它是羡慕的、激动的:“你教我吧,我也想变成人。”
“法术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呢。”列莹说,“还有很多法术,我可以慢慢教你。但你得跟我离开这儿,因为我要回到宋国去了,以后可能不会再来这里。而且这里灵气不足,不利于你的修行。”
海棠树沮丧地说:“可是我不能离开。我是树,离开了泥土,就会衰竭枯萎。”
“我看那些被移植的树,只要在根部留一点泥土,离开土地很久也可以重新生长。你是树妖,没有那么容易枯死的。”列莹想出了个主意,“我会用法术维持你的生命力,直到重新把你种下。”
海棠树拼命地点头,又落下许多树叶。可是它马上又苦恼起来:“我扎根在这里几百年了,我的根很深,你挖不走的。”
列莹问道:“你既然可以控制树枝,为什么不控制树根呢?你要变得小一些,我才能把你带走。”
她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海棠树试着将自己的树根收回来、收回来、收回来,将树枝也收起来、收起来、收起来,最终变成了一棵小树苗:“这样够小吗?”
列莹蹲在地上刨了一会儿土:“再小点、再小点。”终于把海棠树连根刨了出来,一再缩小之后它的高度比一柄剑高不了多少,列莹变成人形后一只手就可以把它拎起来,想到还在海上等待的萧璃,匆忙飞离幽门岛。
第30章 故 国
在岛上绕了许久,列莹已经不记得萧璃所在的方位,只好沿着岛边寻找。当她远远发现萧璃的小船时,赫然见到船上多了一个人。列莹一惊,迅速朝船上飞去:“臭龙,离她远点!”
敖尨一听即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眼看列莹落在船上,居高临下:“你把你的姐妹和一个婴儿丢在这里,就不怕船撞上了石头或者被浪花掀翻?我可是保护他们来的,你居然不感激我。”
萧璃赶紧道:“莹莹,敖公子确实没有恶意。”方才一阵大风,她的法力微弱不足以维持船身平衡,幸好敖尨突然出现,让海面平静下来。萧璃猜想敖尨出手相救并非偶然,这两日她对周围若有似无的异样气息有所感知,恐怕从那日发现列莹的身份起,敖尨就一直在追踪她们。列莹收起剑拔弩张的气势,操纵船慢慢飘离幽门岛。
敖尨在空中跟随着她们移动,目光始终停留在列莹带到船上的“树苗”上,忍不住说:“又多了一只妖怪。”
列莹回头道:“我现在把她带走,以后就不怕在你的地盘上生事了。”
“你带去吧。”敖尨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转头窜入水中。船上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萧璃探到船边看了看,全然不见敖尨的身影。
列莹看到萧璃紧张的模样,说:“他是龙族,本就生活在海里,不用担心他会溺死。”
萧璃支支吾吾地说:“我担心的是,此处水浅,又有不少礁石,敖公子会不会撞到石头?”列莹一愣,看他冲下去的劲头那么猛,这样的担心确实有几分道理。列莹探头观察了一会儿水面,应该没有吧……
搭船的旅费花光了萧璃所有的钱,到了明州后,两人已身无分文。列莹从一家酒楼里弄了些吃的出来,两人坐在小河边的亭子里一边吃一边规划接下来的路程。列莹一个人的话,用四肢即可跑回去,但萧璃显然不可以,何况她还要一路哺育那个婴儿。列莹也没想过回来的时候会带着萧璃母子,更没想到需要钱这种东西:“阿璃,你在明州有什么熟人吗?可以借钱的那种。”
萧璃想了一会儿,为难道:“没有,除了东京岛的人……”
“东京岛的人不也是熟人吗?你怕遇到褚家的人,没关系,我去借。”列莹知道当务之急就是需要钱,而东京的人是她们唯一的希望,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至于还钱,列莹从来没想过要还。“但是他们不认识我,我可以以姐夫的名义去借吗?”如果不是为他的这个孩子,她和萧璃哪至于沦落到去借钱的窘境?列莹觉得他理应承担这部分费用。
萧璃并不很赞同这个方案,沉默了许久,知道也实在无法可想:“东京的人大多居住在港口附近,他们会集的地方叫升旭楼,是个不大的酒楼,你去打听打听。衣澹的二哥褚衣澄就在明州,或许能在升旭楼遇到,即便遇不到,也可以打听下他住在何处。”
升旭楼是港口附近的一座双层酒楼,规模不大甚不起眼,不过一到了升旭楼外,便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异域风情——虽然列莹也说不清东京与明州相比到底有何种风情,或许是那奇怪的方言吧。
列莹走入酒楼,扫了一圈,并没有什么人留意到她,也没有酒保上来招呼。列莹走向柜台,问掌柜道:“掌柜,褚衣澄褚公子在这里吗?”
掌柜满脸职业的微笑:“褚衣澄公子近日不曾来过,姑娘是?”
总不能说自己是专程找他借钱来的。列莹笑了笑:“是亲戚,我初从东京来,只好投奔他了。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不好意思,这个在下并不知晓。”掌柜抱歉地说。看他笑得古怪,必定是对列莹的回答有所怀疑,也不晓得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列莹心里万分不快,又不能当众把他殴倒,靠着柜台烦躁地敲着台面。掌柜奇怪地盯着她一会儿,便自顾自忙去了。列莹扫视着楼中一副副陌生的面孔,突然,目光被什么吸引住了。那边的中年男人,似乎有几分眼熟。列莹悄悄地靠近,这熟悉的气味——“桓——叔叔?”这不是桓淑的叔父吗?对了,他也是经常来往于宋国和东京间的商人,列莹始终记不起他的名字。不过,向谁借钱不是借呢,没必要非找那个褚衣澄啊。桓淑的叔父奇怪地回头,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列莹赶紧自我介绍:“我是桓淑的朋友,列莹。我去东京的时候,搭的是你们的船呢。”
“列姑娘,别来无恙。”桓诗礼貌地站起来向列莹问候。列莹一做自我介绍他便回想起来,之前桓淑几乎日日都要去找这个小姑娘,他在岛上也见过一次。
“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桓叔叔。”
桓诗道:“今日凑巧,我寻常忙于生意,也很少来这里。看来姑娘确实与我桓家有缘分。”桓诗口中的“缘分”,指的当然是桓淑与列莹的那段缘分。
列莹嘻嘻笑着,决定开门见山:“桓叔叔,恕我冒昧,我今天来这里是因为我遇到麻烦了。”
桓诗似乎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然而出于礼貌还是问:“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姑娘的?”
“有,”列莹直截了当地说,“我与姐姐要回江东老家,可是我们的钱都付了来明州的船费,没有钱自然就回不了家了。所以——”
“列姑娘需要多少钱?”
列莹在脑子里计算了好一会儿,伸出五个手指:“五贯。不,十贯。”她又把十个手指都伸了出来。列莹对钱着实没有什么概念,早知道应该先问过萧璃,到底需要借多少钱。
桓诗明显地一愣:“我的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钱呐,也没有会子,姑娘知道我们东京人向来不用会子的。对了,姑娘来这里是找什么人吧?”桓诗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列莹脱口而出:“褚衣澄。”
“哦,褚衣澄。”桓诗的口气听起来好似和他很熟,“可惜他今天不在。不过不要紧,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列姑娘晚膳时间去找,一定找得到。”列莹点头,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桓诗是不想借钱给她。
第31章 新 桂
列莹按照桓诗的指示,找到了那所门前种有一棵桂花的小院。方位并不偏僻,也不似列莹想象中的高门大户,外面看起来与明州城内殷实人家的住宅并无区别。列莹先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确定里头有人,然后叩响了大门。过了半晌,听得有人在里头应声,一位仆婢模样的年轻女子打开了门,好奇地打量列莹:“你找谁?”
“褚衣澄公子在吗?我们是亲戚,有事请他帮忙。”
“哦,你等等。”仆婢将门虚掩上,转身跑进屋子里。
列莹透过门缝打量院内,狭小的院落西边搭起了竹竿用来晾衣服,东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和一口大缸。兴许是因为植物特别多的缘故,环境虽稍显拥挤,但不失雅致。过了一小会儿,有一成年男子阔步向大门走来,见男子就要到门后了,列莹往后退了两步。刚刚站定,男子就打开门,见到门外的列莹:“你是……”
“褚公子,我叫列莹,是萧璃的妹妹。”萧璃说,褚衣澄是褚衣澹的哥哥,眼前的男子形貌神情与褚衣澹有六七分相似,身材更高更壮,尤为不同的是,他肤色洁白,而褚衣澹肤色偏黑,那或许是由于褚衣澹常年漂泊海上的缘故。相较之下,身为兄长的褚衣澄看起来要更年轻英俊一些。然而,他的目光与神态并不像褚衣澹那般平易近人,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出市侩的精明。
褚衣澄皱了皱眉:“萧璃?”看起来,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
竟然连萧璃的名字都不记得,列莹觉得有些尴尬了:“是、是您的弟弟褚衣澹的妻子。”
褚衣澄的脸色瞬间铁青:“对不起,在下不认得。”
说着褚衣澄就要把门关上,列莹一手抵在门上,褚衣澄瞪着她,这小姑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竟怎么推也推不上门。列莹确实气定神闲地说道:“刚刚你的脸色都变了,明明是认得的,为什么说不认得?我也不想来打扰你,我们刚刚到明州,要回我们的故乡饶州,可是没有钱了,只好问你借点路费。如果不是因为带着你弟弟的儿子,我们就自己走回去了,可现在我们带着个婴儿,又要吃又要睡,你说怎么办?”
褚衣澄推不过列莹,气得拂袖:“我弟弟尚未娶亲,更没有什么儿子,姑娘认错人了,休再胡言乱语!”
列莹睁大了眼睛:“你弟弟是不是叫褚衣澹?你是不是叫褚衣澄?是就没认错。”
褚衣澄无言以对了,僵持了片刻,说:“姑娘,你姐姐没告诉你,她和我弟弟已经离婚了吗?我们褚家打从一开始就没认下过这个媳妇,不计较她杀害我堂弟的冤仇已是仁至义尽,何故还来骚扰我们?”
“我跟你解释过了,”列莹道,“既然你们褚家不要她这个媳妇了,我只好把她带回娘家。我们的家乡远在饶州,没有路费我们无法成行。我只是来借点钱的,又不是硬要来跟你们攀亲戚。”
褚衣澄摇摇头:“尊长有过交代,不许与此女有任何干涉,姑娘请回。”
列莹冷笑道:“你们家那么有钱,为何这么小气?如果你的小侄子拖累,我用得着低声下气来这里跟你借钱?”列莹差点要把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丢进那口大水缸里,转念一想若是这消息传回了东京,岂不是更坏了萧璃的名声?虽然她不在乎褚家那群人的看法,但萧璃和褚衣澹说不定还有转圜的可能,她不能坏了他们的关系。
褚衣澄冷漠地将大门关上,列莹垂头丧气地回到河畔,萧璃怀抱着婴儿,靠在柱子上小憩。列莹走入亭中,静静地看了母子俩一会儿,萧璃偶然睁开眼睛:“莹莹,找到了吗?”
如果让萧璃知道褚衣澄拒绝了她们的请求,萧璃一定会伤心的。列莹撒了个谎,说:“我去打听了,褚衣澄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去过了,他们说他可能回了东京。”萧璃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列莹坐在萧璃身边,脑海里又闪过桓诗的脸,突然灵机一动,因褚家排斥萧璃的缘故,以褚衣澹和萧璃的名义是借不到钱的,何不以谢子孚的名义去借钱试试?列莹记得谢子孚是东京王后的亲弟弟,他的名字好像比褚衣澹的名字要好使得多。“阿璃,你知不知道,谢公子是否也有亲戚朋友居住在明州的?”
“有,褚衣澄的夫人就是。”列莹无言,萧璃看了她一眼,“应当还有别的亲朋,但是,我并不认得,也不知道名姓。”萧璃瞧出了列莹的心思,说,“莹莹,谢公子与我们只是泛泛之交,何况我们欠他的钱也不少,怎么能再用他的名义去借钱?那不是借,那是冒用他的名字去骗。”
褚衣澄的夫人——
“如果问褚衣澄的夫人借到,那就不是骗钱了……”列莹嗫嚅道。这几家的关系,真是盘根错节。
萧璃奇怪地看着她:“褚衣澄不是回了东京吗?”
“他夫人可能没回。”列莹望了望天,“时辰晚了,我先去给你弄些吃的。钱,我再去找找吧。”
列莹从一家酒楼的厨房里偷来些一盘羊肉和几样糕点,想到今夜恐怕要露宿街头,便摸进酒楼的客房抱出来一床被子。她心里也暗暗打定了主意,就从褚衣澄那里拿钱,她先去问褚衣澄的夫人借,她若也不肯借,那就下手偷吧。无论要偷要抢对列莹来说都是易如反掌,但是一来唯恐不小心弄大了动静,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二来将来列莹若要修仙,偷窃之行便会成为阻碍她的业障。
看见列莹右手腋下夹的被子,萧璃便知道今夜要准备好露宿街头。虽然这在从前的她身上司空见惯,但如今想来却别是心酸。列莹从萧璃手里抱过孩子,让饿了一天的萧璃腾出手来吃东西。她抱着婴儿踱出凉亭外,沿河人家的灯光稀稀落落地映在水面上,从成排的房屋后面传来喧闹的人声,列莹想起了东京,那个实行宵禁的地方,每个晚上都是格外的寂静和黑暗。
萧璃望着列莹若有所思的背影,问:“莹莹,你不会打算趁夜去偷吧?”
列莹回头:“啊,怎么可能?”脸上转瞬即逝的震惊没逃过萧璃的眼。列莹不擅长撒谎,至少在萧璃看来是这样。
萧璃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去,偷鸡摸狗的事,我比你在行。你将来是要修仙的,不能犯这样的错。”
列莹赶紧跑回凉亭,把孩子塞回她手上:“万一你被抓到了怎么办?他们人类可是抓不住我的。其实,偷钱虽然是头一回,偷鸡摸狗的事我也没少干,不差这一点。”都是嘴馋惹的祸。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这几章我在水?
怎么可能!这里的每一章都很重要哒!
第32章 夜 探
外头下起了大雨,列莹钻进褚衣澄的家中,变成狐狸趴在房梁的角落。等到戌时将尽,也不见女主人回来,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半睡半醒间听见有女人厉声质问:“是你哪门子的亲戚?哪门子年轻漂亮的亲戚?”
列莹猛然睁开眼,朝梁下张望,一女一男先后走进房间里来,那走在后面的男人赫然就是褚衣澄,走在前面的女子身材娇小,看不清容颜。她进了屋,便将外衣脱下来,交到褚衣澄手里。褚衣澄急切地辩解:“你又想多了,确实不是哪门子的亲戚,是老三那个女人娘家的。就是来借点钱,我当然拒绝了。”说到拒绝的时候,满满的自豪。
“老三的女人?那个女海盗?”列莹心里暗道糟糕,这个女人的语气听起来不善,而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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