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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王妃饲养守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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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静看了半晌,越发佩服起了这位谢家姑娘。字如风骨,清新俊逸,柔美清丽,无处不风流。由字见人,可知这位谢姑娘并不只是空有一副美人骨。只可惜,这谢姑娘不常出门,外人纵使好奇,想见一面都难。
  崔锦也站在边上,亦看见了那上面的桃花诗。咏各类花草,本就被前人占尽了先机,再想写出什么新意,实在不算简单。这诗也不能称作上等佳作,不过众人作诗时本就限定了时辰,比不得旁人随性而作。且论及清新韵味,在座众人都是无人能及。
  韩静看到崔锦的面色,会心一笑。
  几位姑娘在一块儿时,从来都是以崔锦为首的,概因家世容貌才情诸方面,无人能比得过她。如今来了这么一位谢姑娘,想必临儿心里多少也会介意吧。韩静识趣地什么也没说。
  谢长安本就是最后一个,她写好后,便由丫鬟将所有的诗词收拾好,交给边上的三位评选择优的姑娘。
  也是之前崔锦说了一嘴,谢长安才知道里头的规矩。这边几个姑娘,都是常在一块儿写诗作画的。又因为韩家大姑娘并王家三姑娘并不十分热衷,故而每每相聚,总做公评。后来又添了一位靖南伯府的小姐,此三人一直做了公评,这次亦然。
  在谢长安想来,今儿过来水榭的,约莫都是平日里玩耍的较好的姑娘们,关系也亲厚。她一个人横插了进来,反倒显得不合群了。
  好在谢长安并不在意这些,交完之后,便与赵芩坐下了。
  她不过是偶然来一次,与她们又没有什么交际,因此对这所谓的诗评并不上心。
  倒是赵芩时不时地还会张望一次,担心她们偏私,故意压了谢长安一头。
  “你瞧什么呢,这会儿都没消停?”谢长安看向她。
  赵芩怕自己丢了谢长安的脸,忙重新端坐在侧。
  崔锦撇了撇嘴,谢长安好歹是谢家嫡长女,怎么这看人的眼光会差成这样?
  那边三位姑娘很快就定了名次,拿着诗词走了过来。
  崔锦一看,立马直起身,走了上去。
  韩静见她心急,越发卖起了关子,指着那头放着两朵红花的木托盘:“这回众姊妹作诗,却是与以往不同了。”
  崔锦瞧了她一眼:“不过是多了一人,又有何不同?”
  “自然是大不同的。”韩静从后头丫鬟手里取出两份诗词,递给崔锦道:“往常是你一枝独秀,大伙儿只有眼巴巴望着的份儿。今儿却有人与你平分秋色,分庭抗礼了,可算是将我们的气给出了。”
  韩静看着谢长安,面带感激:“若不是谢姑娘,只怕她又得得意了。活该,就得打压打压她!”
  “韩姑娘实在高看我了。”谢长安忙道。
  韩静笑而不语。
  崔锦接过看了一眼,眼神微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今儿的魁首,便定下你们二人了,可有异议?”韩静问道。
  众人皆点头附议。
  这公评是三人都同意的,如今再问崔锦,只是为了说句玩笑话而已。这档口,不论别人心中怎么想,也都不会质疑。
  一时又有一道声儿传来,话里透着张扬:“你们都是在做什么,怎么不叫上我?”
  众人回头,见是二公主赵漓。
  崔锦笑道:“方才没见到殿下的人影儿,也不知道去哪儿找,没想到殿下自己倒找过来了。”
  “我不找你们,你们便不会找我,真是没良心。”
  几人直道不敢。
  韩静几个都做过二公主的伴读,关系说不上好,但也不能不理她。
  赵漓看看丫鬟手里的诗词,问了一声:“你们又作诗了?”
  崔锦点头道:“闲来无事,写着玩玩罢了,注定难登大雅之堂。”
  赵漓哼了一声:“真是闲出来的毛病。”她是最厌这些作诗写词,腻腻歪歪,叫人生厌。不过,赵漓翻到了谢长安的那张,眼睛一闪,倒是找到了借口,夹了一朵红花问道,“今儿头名哪个?”
  韩静道:“乃是崔谢二人。”
  赵漓踱着步子,走到谢长安跟前,冷笑道:“却不知,谢姑娘竟也有这样的才情,往日算我小瞧你了。”
  谢长安一阵心累,怎么到哪儿都能遇上她。如此锲而不舍地挑衅,甩都甩不掉。
  她不说话,正中了赵漓的心意,继续道:“我瞧着,这诗词做得都不错,不过,字写得出众的却还是谢姑娘,你们觉得可对?”
  韩静等人分不清二公主究竟要做什么,只静待下文。
  赵漓又道:“不如由谢姑娘将这些诗都誊写一份,也好让我带回宫,好好鉴赏一番。”
  赵芩瞪大了眼睛,这个公主,怎么这么霸道?难道公主都是这个样子的?
  她有些忧心谢姑娘的处境了。
  谢长安对此却是习以为常。每每见到赵漓,总会遇到这些烦心事。今儿这一出,根本算不得什么。不用理,也不必做就好了,左右不在理的那人不是她,告到谁面前谢长安都是不怕的。
  崔锦却面露不悦:“殿下,谢姑娘今儿亦是我成安公府的客人,于情于理,也不该叫她来誊这些诗。”
  “如果我一定要呢?”赵漓抬起头。
  崔锦忍了忍,不想在今儿这样的日子里生事:“还望殿下看在成安公府的薄面上,不要为难谢姑娘。”
  谢长安微微惊讶,她没想到,崔锦会替自己出头。
  崔锦见赵漓面色阴了下来,知道这位主又不高兴了。她是成安公府的姑娘,今儿祖父寿辰,万众瞩目,崔锦可不想闹出什么难堪的事。遂走到两人中间,话里带着商榷:“殿下,依我看,不若大家都各退一步,由谢姑娘的女婢代为誊抄,一来全了殿下的心思,二来也不劳谢姑娘动手,岂不都好?谢姑娘才情斐然,她身边的婢女应当也效其风雅,习了些书画,是与不是?”
  崔锦询问得看向谢长安。
  谢长安不能驳了她的好意,应道:“她们确实都懂些。”
  “该是如此,”韩静接道,“谢家书香世家,底下的丫鬟焉能不通文墨?”
  赵漓哼笑着看了韩静一眼,她这个伴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等着赵漓表态。
  赵漓也没有让她们等多久,点头应下不提。
  崔锦松了一口气。
  韩静同谢长安却泛起了嘀咕,今儿这一回,貌似太容易了些,不像是这位二公主能作出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长安实在懒得同赵漓生什么争端。若依了她,谢长安是万不肯的;可若硬拒,只怕又要生些非议。
  一时,彤管与芳苓上前,自有成安公府的丫鬟奉上纸墨。
  两人素来跟着谢长安习字读书,虽是奴婢,却与伴读没什么两样。
  韩静怕气氛太过僵硬,走至彤管两人身边,细看了一会儿,又道:“不看则罢,一细瞧,这两个丫鬟的字,还真和谢姑娘有些仿佛。”
  赵漓冷笑一声,不作回复。
  韩静也不在意,继续瞧着。
  赵芩跟在谢长安身边,亦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原本好好的气氛,愣是被这位公主给破坏了。原先听旁人说这位二公主如何如何,赵芩该不觉得什么,现下真正见识到,才知道惹不起。
  谢长安原也在等,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后面不可言说的地方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谢长安心里一个咯噔,身后往后探了探,什么也没有。
  可她不敢赌,毕竟这儿这场合,太过特殊。见众人眼光仍放在彤管和芳苓身上,谢长安赶紧侧身往后避了避。唯有两人将她这动作看在眼中,一个是赵漓,一个便是崔锦了。
  崔锦悄悄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谢长安面色微红:“更衣。”
  崔锦恍然大悟,但看谢长安的两个丫鬟都腾不开手,道:“那我叫个丫鬟带你过去。”
  谢长安刚想说不必,可又怕引起怀疑,忍下了这话,点头应下。
  崔锦随手招了一下,水榭中间捧着香炉的丫鬟见状,放了东西,率先走了出来。待及两人跟前,福了福身子。
  “你带谢姑娘去更衣。”崔锦记得这丫鬟约莫叫什么香的,吩咐了一句后,又怕谢长安在外头耽搁太久,被人冲撞了,又添了一句,“快去快回,记得服侍好谢姑娘。”
  “姑娘放心,奴婢都知道。”
  崔锦点了点头,目送那丫鬟领着谢长安下去。
  赵漓站在原地,抿嘴讥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满心算计还没用上,结果那人居然自己就这么撞上去了。谢长安啊谢长安,这回你可怨不了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命太好了!
  另一头,荷香引着人从湖边走过,穿过一条小道。
  行至岔路口,荷香转过头,面上含笑,恭敬道:“谢姑娘,更衣的地方就在前头,里面有婢女伺候,奴婢就先不进去了,在这儿给您守着。”
  谢长安忙点头,越过那丫鬟往前走去。
  什么更衣不更衣的,对她还说全然不重要。如今她所想的,只是能有个地方叫她好好待着,不让别人看到她便是了。
  荷香站在岔路口处,看着谢长安越行越远,不意外得发现树丛里头走出来一个高瘦男子。
  陈文康睨了她一眼,扔出一个钱袋子:“记得该说什么吗?”
  荷香收下袋子,行了一礼:“奴婢嘴紧,陈公子尽管放心。”
  陈文康挥了挥手,直接叫人下去。
  惹得他今儿心痒难耐的美人就在前面,四下无人,陈文康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中间本就没有多远,他又赶得急,几步就奔过去了。只在稍近的地方放缓了步子,饶是如此,仍是赶上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人,陈文康深嗅了一下,香味似兰非兰,若有若无,醉得人骨头都酥了。
  真是个尤物!
  他打量着谢长安,从眼神,到颈子,到耳垂,眼中欲。望渐盛。浑身都痒,却又不知道从哪儿挠起。
  陈文康狞笑了一声,正要伸手,忽然见她加快了步子。
  被发现了?那正好,陈文康一顿,舔了舔嘴唇,反正他也不想忍了。
  陈文康一把扑过去。
  脸上笑意尚在,一句“美人儿”还未来得及喊出口,就见美人身后突然闪过一条黑色的长物,速度极快,像是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劲风,猛地朝着他的面庞甩了过来。
  “啊!!!”
  “救……”没了声儿。
  下一刻,陈文康痛得失去了知觉,说不出半句话。昏倒的前一刻,他只知道自己双脚腾空,撞倒了什么东西。
  可是他还没碰到人……不甘心……
  谢长安听到一声重击,立马回过头,就见小道的一侧的树丛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顺着窟窿看过去,便见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对面的湖里,还在吐着气泡。
  她愣在原地,身后托着长尾巴摇了几下,许久未停,悠闲恣意。


第24章 偷偷摸摸【二更】
  谢长安只见到一个余影; 隐约能分辨,这落水的是个男子。
  再回头看去; 守在岔路口的荷香已经不见了踪影。谢长安直觉不好; 手心攥得紧紧的,她差一点; 就中招了。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可谢长安知道; 方才那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若是个好的; 怎么可能会没声没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意图不轨。她从来没有得罪过哪个; 若真论及与她有怨的; 便只有赵漓几个了。
  湖水渐渐没了动静。
  谢长安吓得后退了几步; 慌忙中踩到了石头; 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踉跄着起了身,谢长安心中发慌,不知道怎么怎么办。呼救是不可能的了; 不仅沾了一身麻烦,这尾巴也藏不住了。
  可要是由着他在水里,再过不久便会没命。
  若是寻常,谢长安指不定会犹豫许久; 可今儿心中烦闷; 兼之尾巴作祟,她鬼使神差地就拔腿跑了,将一切丢在脑后。她不愿多想; 也没有时间多想,只要跑开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那人是罪有应得,若他不存歹心,便不会被尾巴抽中。不能想,不能想。
  谢长安如此告诫自己。她跑得急,心里也发慌,一则是因为尾巴到现在还收不回去,二则是因为,她跑了这么久,始终没有看到什么更衣的处所。
  看来,从一开始,那丫鬟便不是好的,早就被收买了。赵漓出现在那儿,叫她誊抄诗句,无一不是为了算计她。
  就是不知道,成安公府有没有涉及此事。
  谢长安不愿自己落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地步。以谢家和皇后和三殿下的关系,明眼人都知道不能挑拨,更遑论偌大一个成安公府了。可是,若成安公府的人早就同陈贵妃一派有勾结了呢?
  只要她今儿中了招,不仅是谢家,连三殿下那儿都会栽一个跟头。不得不说,背后之人真是好险恶的用心。
  不是谢长安不信赵漓没有这个狠心肠,而是她不信,赵漓能有这个本事。这背后,定不只是赵漓一人负气之举。
  她一面在脑子里捋清思路,一面往前小跑着。倘若真是有心人设计,待会儿势必会有人过来看戏,待在这儿注定不安生。
  谢长安抬头望去,见前面树丛处隐约有个矮矮的屋脊,不知是不是什么更衣处。她加紧了步子,尾巴拖在身后,时不时摇动两下。快要到尽头时,谢长安忽然脚下一绊,往前摔过去。
  完了!
  她闭着眼睛,做好了摔下的打算,下意识地忽略了方才听到的一声惊呼。
  下一瞬,谢长安腰侧一紧,被人带了回去,扣在怀里。
  意识回笼,谢长安猛得挣扎了起来,可后面的人力道极大,由不得她动弹半分。
  “长安。”她忽得听到一声,从头顶传来。
  谢长安抬起头,睁大眼镜,惊慌道:“殿下!”
  认出了人,谢长安挣扎得更厉害,生怕自己不堪的一面被他看到了。挣扎中,谢长安突然发现,她的尾巴……又不见了。
  咦?
  真不见了,谢长安怔然。倘若迟了一丁点,有那东西挡在中间,只怕殿下就已经发现了。毕竟她那条尾巴,实在太丑太长了,叫人不注意都难。
  头一次,谢长安觉得自己的尾巴实在有些识相。
  “是我,别怕。”赵景宸以为她仍在害怕,出声安抚着。看她形容狼狈,脸色都比平时白了几分,额角汗湿,碎发沾在脸侧,说不出的可怜。赵景宸一面安抚,一面压住心中的躁意,哄道:“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此处是前院,往来俱是男子。好在遇到的是他,若是旁人,赵景宸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谢长安感觉环在腰间的那只手渐渐加紧了力道,隐隐藏着怒火。她哆嗦了一下身子,带着颤音:“殿下,我,我方才在小路边,看到有人落水了。”
  赵景宸抬了抬手,全安当即准备带人过去。
  谢长安这才发现边上有人,后知后觉地羞了一下,赶紧从赵景宸怀里退了出来。
  只是这次,赵景宸没有再阻止,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谢长安见他们要走,扯了扯赵景宸的袖子,犹豫地唤了一声:“殿下。”
  “还有何事?”
  谢长安咬着唇,这事实在难以启齿,尤其是当着未婚夫的面。可是除了赵景宸,自己现在再没有可以信任依附之人了。谢长安抬起头,眼神中是全然的信任:“那落水之人,是个男子,且周边无人。”
  赵景宸容色一凛,思及她的慌张狼狈,当即猜出了个大概,转身同全安道:“将人带回去,小心处理。”
  全安心一紧,点头应下。
  真不知道这又是哪个不要命的,主意都打到殿下的人身上,这不是找死么。
  不多时,全安几人都循着小道往前,没了踪影。此处只剩下谢长安与赵景宸。
  谢长安尚在后怕,脸上还冒着冷汗。一阵风吹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谢长安还没动,身上忽得被披上了一件衣裳。
  群青色的长袍,搭在她身上便拖了地,显得整个人更加娇小。鼻尖环绕着熏香,冷冽沁脾,犹如翠竹松柏。
  谢长安抬头望他,却见赵景宸伸了手,将她脸颊处散落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这动作,过于亲昵,如同恋人一般。谢长安血气上涌,脸色涨得红红的。
  “可受伤了?”赵景宸见她害羞,怕再逗下去会出不理他,勉强问起了正事。
  “没有。”谢长安赶紧回了一句,“只是跑了一截路,有些累着,并没有伤到。”
  赵景宸放了心,看着未婚妻,忽然又生了疑惑,问道:“对了,方才那人是如何落水的?”
  谢长安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是啊,那样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若是没人相助,如何会被甩到湖里。
  “方才我没有看清,所以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谢长安只能这样说,她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睛里的心虚。小时候,她从来没有说过谎,如今长大了,谎言却越来越多了。
  赵景宸失笑:“好了,我不问你了,你也别担心。”
  谢长安心有余悸:“我是不是给殿下添麻烦了?”
  “别胡思乱想,你做得很好,最起码,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她这样胆怯,叫人越发心疼,赵景宸不愿让她多想,也不愿叫她有什么压力,只道,“既是旁人设计你去,便是算好了前后。你能逃出来,已经是再好不过了,如何还会给我添麻烦?这次是我大意了,下回,再不会叫你遇上这样的事。”
  谢长安睫毛微微颤了几下:“那今儿这事……会不会闹得很大?”
  赵景宸笑道:“原本可能会闹大,如今,”赵景宸卖了个关子,“再不会了。”
  人都已经落到湖里了,生死不知,又怎么可能会闹大?
  赵景宸不是什么朗朗君子,动了他的人,便该做好偿命的打算!
  他心中狠戾,面上却说得云淡风轻,十分坦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如此态度,反倒叫谢长安渐渐平缓下来,不自觉地相信他。
  不过,除了相信他,谢长安别无他法。
  赵景宸是自己的未婚夫,礼部婚期已定,再过六个月,便是自己的夫君,与自己相携一生之人。纵使谢长安对他还有所隐瞒,可打从心底里,她还是对赵景宸存着一份天然的依仗。
  少时,旁边渐渐传来一阵阵脚步声,间或有人说话。谢长安一惊,即便没有尾巴,她也不想让人看到她在这儿。
  正想找个地方避一避,身边的人却先她一步,拉着她的手匆忙躲到了假山后面。
  假山那块儿崎岖得很,莫说藏好了,单是站着谢长安都觉得脚立不住,只能靠在赵景宸怀里。
  这么近,谢长安不敢抬头,也不敢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地埋着脑袋装死。
  赵景宸看在眼里,也不道破,只静静地搂着人。人在怀里,好似心也在他怀中一般。赵景宸一手揽在腰侧,一手揽在肩处,将人护得十分严实。
  谢长安强迫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外头的几个人身上。
  声音都不熟悉,肯定都是她不认得的。其中一个人道:“平日里也未见得成国公府如何显赫,没想到今儿大寿,连几位皇子都过来拜贺。这成国公的脸面,未免太大了些。”
  “成国公毕竟是皇上的亲母舅,与诸位皇子亦是血脉相连,关系匪浅。”
  边上有人嗤笑了一下:“不过是做给皇上看的,什么血脉相连,关系匪浅?”
  “噤声!”三人里头有人呵斥了一句,“这样的话也是你能说的,不要命了!”
  那人虽被骂了,却也没有争执什么,只小声道:“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两人都没再责怪什么,说到底,刚才他们就不应该起了这个话头。几杯酒下肠,果然连脑都不清醒了。好在四周无人,如若不然,传到几位皇子耳朵里,只怕会将他们得罪个遍。
  几人不敢再多言,赶紧匆匆往前走去。
  谢长安钻出了脑袋,偷偷看了赵景宸一眼,却瞧不出什么。
  赵景宸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笑问:“在看什么?”
  这么偷偷摸摸的。
  谢长安好奇道:“殿下不生气?”
  “若是事事都生气,只怕我每日都气不过来。”只是几句闲话而已,算不得什么,赵景宸尚不至于因为这些事心中郁郁。
  几人渐渐听不到声儿,谢长安伸出脑袋,什么也没看到:“他们去了哪儿?”
  赵景宸凑近了些,低声吐出两字:“更衣。”
  谢长安瞬间不敢说话了。
  原来那处真的是更衣的处所,只是不是女女眷的,她竟然不知所谓地问出来了。谢长安后悔不已。
  赵景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戏谑。
  谢长安窘迫万分:“殿下,咱们快点出去吧。”
  赵景宸没再招惹她,牵着她的手将人护了出去。
  站到平地上,谢长安方才有了踏实感。
  谢长安偏偏动了动脚趾头,转眼看了看周围。此处是岔路口,周边多是树丛,瞧着也隐蔽,只有这么一处假山石。所以……谢长安实在想不通,既然这里有这么多平坦的地方,刚才他们为何要挑那么不好站的地儿?


第25章 失踪
  湖心水榭处; 因许久没有见到人回来,崔锦不免有些着急。
  赵漓坐在旁边看热闹; 见她已经第三次抬头张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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