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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王妃饲养守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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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漓坐在旁边看热闹; 见她已经第三次抬头张望了; 嗤笑一声:“你这是在等哪个?”
  韩静也望了过来。
  崔锦耐下性子,同两人解释道:“方才谢姑娘前去更衣; 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这话说得小声; 显然是不想让旁人多听见。
  赵漓却没那些顾及:“做客的都不急; 你这个东道主急什么。放心,园子只这么大的地儿; 若非遇上了哪个存了心不回来; 又怎么可能耽搁这么久?”
  赵漓悠悠道:“你啊; 还是别耽搁别人的好事了。”
  崔锦皱起了眉; 却没有制止。
  彤管与芳苓闻言再憋不住火气。她俩早就誊好了诗词,原本是要递给二公主的,谁想刚刚她又转变了主意; 道自己忽然又没了兴趣,不想要了。
  在场的谁人不知道二公主这分明就是打别人的脸,存心叫谢家难堪。谢长安不在,这苦果子; 自然就叫两个奴婢吃了。
  彤管与芳苓纵是心中不忿又能如何; 还不是只能忍下。
  只是方才能忍,现在却忍不得了,彤管按住了几乎要跳起来的芳苓; 径自走到赵漓跟前,恭敬地行了礼,脸色却没有多好:“奴婢人微言轻,可生为谢府家婢,听不得旁人抹黑谢家,污蔑姑娘。我加姑娘虽比不得殿下,却也是千金小姐,清清白白,行正端直,容不得旁人泼脏水。再者,我们姑娘身边不是没有人跟着,若由着殿下您这样说,我们姑娘是别有用心,那成国公府的丫鬟又是什么?女儿家名声有多贵重,万望公主好生思量。”
  彤管忍着怒火,只是再怎么忍,仍旧带了些出来。
  芳苓也在心里嘀咕着,稍稍来晚些就带出这么多污蔑,合着二公主更衣都比旁人快些?
  赵漓斜着眼睛瞥了彤管一眼,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过:“谢家真是好家风,小小贱婢,竟教训起我来了。”
  “殿下高看奴婢了。奴婢卑贱之躯,谈何教训二字。只是为人奴婢,自该一心为主。若明知姑娘被非议,却无动于衷,不晓争辩,还不若一头碰死,好歹给姑娘挣个清白口舌。”
  她说得不卑不亢,也做好了一头碰死的打算。她死不死不要紧,重要的是姑娘的名声不能给这二公主抹黑了。
  崔锦头更疼了几分,不得不站出来说了一句:“你这丫头,也太过刚烈了,谢姑娘是什么品行,咱们哪里会不知道。二公主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们俩想多了。”
  芳苓心里呸了一声,说得比唱的好听,刚才可没见你帮我们姑娘说过一句好话。
  这成国公府,看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崔锦才按下了这两个丫鬟,那边的赵漓却不给面子,仍道:“我可没污蔑。”
  赵芩听着都替谢长安捏了一把汗,这位公主殿下,为何总是不待见谢姑娘。
  话才说完,众人便又看到荷香脚步匆忙地打外头小跑回来。
  崔锦心中暗叫不好,没等人站稳便问道:“谢姑娘呢?”
  荷香喘了好大一口气:“姑娘,谢姑娘,不见了!”
  崔锦一惊,见众人大都在做自己的事,未曾听到这话,忙将荷香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说清楚!”
  彤管与芳苓更是不安,忙走了上来追问道:“我们姑娘好好的出去,怎么被你一带就不见了?”
  “我……”荷香面上焦急,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许久,终于能干巴巴地憋出几句话来了:“姑娘,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本来只是在路边守着,谁想到等了好久都没见谢姑娘出来,奴婢还特意进去寻了,那些丫鬟也都道没见到谢姑娘的人影儿。”
  赵漓玩味道:“我说什么来着?”
  崔锦气得没理她。
  要说里头最担心谢长安会出事的,除了彤管她们,便只剩下崔锦了。她是对谢长安喜欢不来,可也不愿她在成安公府里头生事。
  崔锦倒是没往龌龊处想,只以为谢长安迷路了,便同韩静道:“你带几位姑娘在这儿候着,我带人去寻谢姑娘。”
  韩静忙应下。无故失踪,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她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参与了。
  言罢,崔锦又领着几个小丫鬟去了。
  彤管对着芳苓使了个眼色:“你跟着,记着那丫鬟说的话,免得到时候只能凭着她们施为,咱们这边只有干听着的份。”
  芳苓点头,又问道:“你去寻夫人?”
  彤管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放机灵点,千万别叫姑娘受了委屈。”
  芳苓好赶忙应下。
  彤管交代完,便循着方才来的路往庭院那边去。
  赵芩也被留了下来,只没过多久便又看到二公主带着人,看好戏似得跟了上去。赵芩一愣,还没说话,边上的韩静便摇了摇头:“别看了。”
  赵芩不解地看着她。
  少有人像韩静这样了解赵漓,从做了她的伴读开始,韩静便没有几天消停的日子。对赵漓性子里的恶劣,睚眦必报,韩静实在太清楚了。今儿这事,在别人看来多是巧合,或是谢姑娘自己倒了霉,可韩静却能猜到,这里头,必定是有这位二公主的手笔。
  赵芩心中担忧:“谢姑娘会不会出事?”
  “哪个知道呢。”
  这得看哪些人心到底脏到什么地步了,韩静默默地想着。
  另一头,荷香带着人,极快地赶到了方才去的那地儿。湖边还是一样的湖边,岔路也是原来的岔路,只是荷香指的地方却是全然相反的,“就是这儿。”
  荷香往边上指着,树丛里头,藏着一处小小的更衣室,只是藏的实在太隐蔽,不认真看得话,谁能注意得到。
  “奴婢方才就是站在这儿,哪里想到一转眼谢姑娘人就不见了呢。”
  “我们姑娘从来不会胡乱走动。”芳苓冷眼望着这丫头。
  荷香辨道:“可……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崔锦知道那处确实是有更衣的地方,对荷香的话也不做怀疑,只吩咐两边的丫鬟:“给我细细地找,指不定是谢姑娘迷了路,忘了怎么回来了。”
  几个丫鬟忙散开四处寻人。
  芳苓还想同那个叫荷香的丫鬟争一争,却也知道找到姑娘要紧。
  地方只有这么大,路也只这么几条,来来回回都找遍了,却都没有见到人。
  直到此刻,芳苓才觉得不妙。她们姑娘想来都是福气加身,该不会,在这成安公里栽了跟头吧?
  同觉不好的还有崔锦。
  赵漓身边的小宫人也寻了许久,只是亦一无所获,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去禀告道:“回……回殿下,并未找到谢姑娘。”
  赵漓眼睛一眯,这陈文康,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该不会将人藏起来了吧?
  真要这样,今儿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早知如此,她就是找一个废物,也不会找上陈文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漓倒是不担心陈文康不会的得手,人都送到他跟前了,他一个八尺男儿,总不至于连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如今只担心他不知道分寸,弄出了个不死不休的地步。
  正寻得天昏地暗,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芳苓抬起头,登时眼睛一亮,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夫人!”芳苓快步迎上去。
  原来是彤管带着宋氏和徐氏过来接,两人身后还跟着数十家丁,才到了地方徐氏便赶紧叫家丁散开四下寻人。
  “往远处找,指不定谢姑娘跑去远处了。”徐氏也捏了一把汗,她不像女儿,将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赵漓勾了勾嘴角,唤来一个宫女道:“跟着他们找,看到了就大声嚷嚷开,一定要叫旁人都看见。”
  小宫人点了点头,跟着家丁往边上找。
  宋氏面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攥着指甲,直视崔锦:“崔姑娘,我家长安到底如何了?”
  崔锦被她看得心里发慌,顿时失了声,茫然地看向徐氏。
  徐氏咬着牙,骂道:“没听见谢夫人问你么,话都不会说了吗?”
  真是不中用,徐氏一面气宋氏不给面子,一面气女儿不中用。
  崔锦定了心神,上前福了福身子:“方才荷香带着谢姑娘去了更衣处,便在外头候着,结果许久都没等到人,去里头看了,也不见谢姑娘,这才唤了我们过来寻。”
  宋氏冷笑:“这么说来,自始至终都是这丫鬟的一面之词?”
  “这……”崔锦被她说得脸上一热。想说荷香应当不会说谎,可是话到嘴边,愣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确实是她做的不对,倘若多派几个丫鬟跟着,也不会出现现在这尴尬得境况了。
  内宅手段有多肮脏,她哪里会不知道。可只要一想到这手段使在自己女儿身上,宋氏就快透不过来气。
  宋氏看着那叫荷香的丫头,目光阴鸷:“贵府的丫鬟,还真是能言善辩。”
  荷香下意识地避开了眼神。
  宋氏恨意更甚至,几步走到荷香跟前:“说,我女儿究竟在何处?”
  “谢夫人,这……”徐氏亦上前,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好好的女儿的就是被你带不见了。”这府里人多嘴杂,宋氏不敢想真出了事,女儿会被非议成什么样。
  “娘。”
  突兀地,叫宋氏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后头响起。
  宋氏一怔,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女儿站在不远处,身上披着一件男子的衣裳,发饰凌乱,形容狼狈。
  宋氏心口一窒,踉跄了一下。
  她的宝贝女儿……
  赵漓看得真切,嘴角浮起一抹弧度。这陈文康,还是有些用处的。
  还没得意多久,下一刻,谢长安身后忽然走出来一个人,身量修长,俊美无俦。他立在谢长安身边,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却真真切切地告诉旁人——
  谢长安,是他护着的人。


第26章 殿下的套路
  “赵景宸?”赵漓惊得连嗓音都变了。
  怎么会是赵景宸; 陈文康呢?赵漓盯着面前的两人,心里突然涌出不祥之感。
  赵景宸淡淡地笑了一声:“二皇妹怎么也在此处?”
  赵漓抿着嘴; 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定是知道了; 赵漓握着拳头,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她对这个三皇兄没有多少了解; 仅从母妃和皇兄那儿知道的一点,便是他不是个善茬。是以; 赵景宸越平淡; 赵漓便越是后怕。
  赵漓望着衣衫不整的谢长安,心里盼着陈文康得手; 又惧怕陈文康当真得了手。毕竟; 事情多半是暴露了。
  宋氏被这一变故弄得脱了力; 眼见女儿还站在殿下身边; 逐渐有了说话的力气,朝着女儿伸了伸手:“长安……过来。”
  谢长安见状,赶紧跑回宋氏身边; 将人虚扶着。
  宋氏抱着女儿,上下摩挲了好几下,眼睛不住得看着,生怕找到了什么伤痕。幸好; 幸好; 宋氏庆幸不已,殿下将女儿护得很好。
  “你这丫头,跑去哪儿了; 若是再不回来,只怕娘都快支撑不住了。”这些日子以来出的这些事儿,实在叫人心惊胆战。宋氏又不是什么铁打的身子,哪里能受得住?
  谢长安愧疚万分,正要说话,忽然瞥见了后面的荷香。
  荷香容色一震,慌忙后退。
  谢长安指着人:“娘,就是这个丫鬟。”
  荷香身子一僵,见众人目光都放到她身上,暗道不妙。宋氏亦没有给她多想的机会,直接叫两个丫鬟拦住了她。
  徐氏目光沉沉地望着荷香。这府上,还真出了内鬼。
  谢长安道:“方才这丫鬟带我去更衣,结果半路上便不见了人影。”说完,她又看了赵景宸一眼,琢磨着再下来要说的话。
  赵景宸见她往过来,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谢长安心中一定,继而道:“我走了许久,没人带路,不知道怎么回去,好在遇上了殿下,否则便闯进前院了。”
  宋氏脸色渐渐不善。
  彤管知道夫人想得什么,便接了一句:“可方才那丫鬟还言之凿凿,说是将姑娘带到这这条路上,一直外头候着,是姑娘自己走丢的。”
  谢长安有点生气:“她方才带我去的,根本就不是这条路。”
  徐氏同崔锦一愣,不可置信地望着荷香。崔锦与徐氏不同,崔锦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家的丫鬟。
  谢长安指了指另一头:“我不知道这里有一处更衣室。她带我去的是那条小道,说是更衣室就在不远的地儿,里头有丫鬟伺候,她只在岔路口候着。我循着小道往前走,一直都看不到人,这才如此狼狈。”
  徐氏闻言,目光凛冽地盯着荷香,厉声道:“跪下!”
  荷香心一慌,硬生生跪在青石道上。
  “谢姑娘所言,你是认还是不认?”
  荷香隐晦地看了二公主一眼,却见二公主也在看她,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没有半点微澜,好似彻骨寒冰。荷香心中一揪,眼前眩晕,她知道,自己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秉夫人,奴婢认罪。”
  荷香叩头认下。
  徐氏看着荷香连辩解都没有辩解的模样,火气一下就上了头:“谢姑娘从未与你、与成国公府有过牵连,你又为何这般陷害谢姑娘,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并未有人指使。”荷香余光里看了二公主一眼,“只是奴婢嫉恨谢姑娘,这才心存邪念。”
  “嫉妒?”宋氏一脸嘲讽,“自家的主子不嫉妒,跑来嫉妒我的女儿,这是什么道理?”但凡沾上与谢长安有关的事儿,宋氏便会分毫不让,百般计较。
  荷香俯下身子:“谢夫人若真要奴婢说个由头出来,奴婢只能说是谢姑娘生得貌美,少有女子会不妒忌。奴婢虽是婢女,却自认容貌不俗,如今见到一个高出奴婢许多的,自然心中不忿。再者,奴婢亦未对谢姑娘做什么,只不过指了条错道,叫谢姑娘多跑了些路罢了。”
  宋氏还要逼问,谢长安忽得拉了拉她的手。宋氏回头,只见女儿朝她微微摇头。
  宋氏按下了追责的心思,静待徐氏是如何处置的。
  发生这样的事,徐氏自然是不愿牵连上成国公府。原想逼着荷香将幕后之人供出来,可转念一想,又恐这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索性让家丁将人叉了起来,歉意地朝着宋氏道:“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是我成国公府之责。如今既没有问出内幕,我也不好妄加猜测。只是为表清白,便让谢夫人带这丫鬟回府,如何审问,如何追查,成国公府都不会有半点异议。”
  荷香抖了一下身子,神情却是一片麻木。
  徐氏说完,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丫鬟到底是我成国公府的,今儿这事,亦是在我成国公府发生的。于情于理,成国公府都难辞其咎。今日寿宴过后,我必当派人亲自登门致歉,以偿今日之过失。如此处置,谢夫人觉得可还行?”
  说到底,徐氏并不想同谢家撕破脸,宋氏亦然。
  在彤管来之前,宋氏一直同徐氏亲亲密密地说这话,面上未曾有过半点嫌隙。也是因着太过关系女儿,才慌了神,差点同徐氏崔锦争执开了。
  如今女儿没事,宋氏也恢复了理智,大方地应道:“世子夫人既替我母女二人都想好了,我们又哪里有不应的道理。”
  徐氏缓缓吐了一口气,知道这面子是保住了,又言:“如此正好。至于今日一事,也请谢夫人放心,成国公府的内鬼,只有这么一个。回头我自当约束下人,外头也不会传出半点不利于谢姑娘的言论。”
  宋氏点了点头:“有劳世子夫人费心了。”
  荷香交给宋氏之后,徐氏本来还想请人回去稍歇片刻,不过宋氏却不敢多留,让吉祥递了一句话给谢源之后,便想带着女儿坐车回府。
  荷香被人押着,动弹不得,最后还不忘看了看赵漓。
  赵漓只站在那儿,目光落在荷香身上,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威胁。
  荷香收回了视线,这结果,她是一早就料到了。可是即便料到,她也还是做了,不是因为贪财,而是因为没有不做的余地。二公主身边的人,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什么都做得出。既能想到用如此手段对付谢姑娘,便知她会如何对付自己。事情成了,谢姑娘身败名裂,她却能趁乱拿着钱出逃;事情败了,替罪的便只有她一个,这条贱命,也多半是会折进去的。
  荷香苦笑一声,为奴为婢的,要杀要剐还不是主子的一句话。如今更好了,连主子都不要她了。
  事已至此,再挽留已是没了意义。徐氏让人送了宋氏出去,及至看到赵景宸,徐氏才尴尬地问了一声:“三殿下可要回前院?”
  “不必。”经此一事,赵景宸对成国公府也没有多好的感官,同徐氏道,“左右无事,我便送她们回谢家。”
  徐氏讪笑两声,半晌才道:“也是,三殿下是该送一送。”
  说罢,赵景宸也带着人出了小道,坠在谢长安身后,不近不远地护着。
  人走后,徐氏才挥了挥手,叫众家丁散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徐氏才想到旁边还站着一位二公主,可等她回头望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二公主的影子,连那几个宫女,都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徐氏皱了皱眉,细问起女儿今日发生的事。等谈及二公主的时候,徐氏脸上才有了变化。原来如此……徐氏一时庆幸自己未曾逼问荷香,一时又恐谢家和三殿下会将此事牵连到谢家头上,想要两边都不得罪,多半是不可能的了。这二公主,还真是祸害不浅,成国公府向来不过问朝事,到头来却也碍了她们的眼。若是四皇子能问鼎大宝尚好,若是不能,成国公府岂不是白添了一项罪责。徐氏心中纷乱,脸上便带出了许多。
  崔锦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一语不发。
  许久,徐氏停下了步子:“我且问你,今儿二公主为难谢姑娘,你可也参与其中了?”
  崔锦忙摇头道:“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女儿便是再不待见那谢长安,也不会耍这些龌龊手段。”
  徐氏听了这话,更加头疼。本也想叫她在这儿跪上两个时辰,但想到今日人多嘴杂的,便收了这心思,道:“今日晚间,你去祠堂跪一夜。”
  崔锦瞪大了眼睛。
  “怎么,觉得我罚得不对?”
  崔锦赶忙摇头。
  徐氏恨铁不成钢道:“往常看你明白得很,今儿却糊涂成这样。你瞧瞧自己今儿做的事,有哪一桩是合乎体统的?”
  崔锦有些不甘心,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徐氏见她这模样,却是直摇头。
  她想到这回寿宴谢家送上来的贺礼。父亲的喜好金石,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比之金石,父亲更爱搜集古画。偏偏谢家送来的贺礼中,便有好几副失踪已久的名画,叫父亲喜欢得不知何如是好。
  不论谢家是从何处打听到这消息的,有一点徐氏可以肯定,谢家是打着同成国公府交好的心思来的。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两家心里都弄得不愉快,不交恶已是极好,哪里还能再谈什么交好呢。
  失了这么一个机会,徐氏心中也惋惜不已。也正因为此事,这才对崔锦今儿的行为举止更加不悦。
  真是被宠坏了,连天高地厚四个字都不知。谢长安如何且不论,关键是背后站着的谢家同三皇子!
  另一头,谢长安也跟着母亲出了成安公府。自她知道赵景宸就在后面跟着,便再没好意思回过头。
  可即便没回头,也能听到他的脚步声,萦绕在心间,渐渐生了羞意。
  他是在保护她吗?谢长安忽然期待地想着。
  待坐上了马车,谢长安忽然发现宋氏没有上来,掀开帘子探出了脑袋,却看到宋氏和赵景宸相对而立,似乎在说什么。
  宋氏察觉到女儿的视线,叮嘱了一句:“长安,快回去坐好。”
  “哦。”谢长安赶紧拉下帘子,一面猜着他们会说什么事,多半还是她想得那些吧。
  马车外,宋氏面带愧意道:“今日是我家长安不中用,误了殿下的事,还望殿下不要怪罪于她。”
  贺礼是赵景宸准备的,宋氏理所当然地认为赵景宸欲于成国公府交好。谢家与成国公府走得近,从三殿下与成国公府走得近,实则没有多少区别,且于名声来说,还对三殿下更加有利。
  “夫人此言差矣,我从未想过要怪长安。”
  “可那贺礼……”
  赵景宸低声一笑:“原来想着备份贺礼,给长安结个善缘,如今成国公府让她受了委屈,这贺礼便只当作没送吧。此事亦无需同她说,免得她白生了许多负担。”
  宋氏心中熨帖,她没想到,殿下待长安竟然这般体贴细致。
  宋氏替女儿感动:“长安被我们宠坏了,有时做事难免稚嫩了一些。殿下能这般替她着想,已经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了。”
  女儿遇到了良人,宋氏满心都是欢喜,越看赵景宸越顺眼,觉得此生再没有遗憾了。
  “长安性情率真,少有女子能及,遇上她,才是我三生有幸。只是我不在京城,对她了解甚少,更不知她喜好。”
  宋氏道:“她啊,书画都喜欢,平日里喜静,可遇上真正热闹的时候,也爱去看。”
  赵景宸笑意渐生,似不经意地问道:“热闹?说起来,过些日子便是端午,听闻西河素有龙舟竞渡,不知长安往年可曾去过?”
  “去过,她兄长常带她去呢。”不过,今年她两个兄长都不在府。
  赵景宸也遗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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