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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王妃饲养守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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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 哪里禁得住这么吓。
谢长安慌忙摸了摸后背; 光溜溜的,没有东西。翅膀不见了,尾巴也不见了; 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刚才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可谢长安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尾巴第一次出来时,她还能这样骗骗自己; 而今……再不能够了。想到方才背上生出的那一对翅膀; 谢长安便浑身战栗起来。
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东西,强大,有力; 狰狞,仿佛能支配一切。
它也支配着谢长安的恐惧,那种畏惧,深入骨髓,光是想起,便连牙齿都是冷的。外头拍门的声音还在继续,谢长安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怕芳苓真不由分说进来了,赶紧爬了起来,从旁边扯了件衣裳披好,这才对外头道:“没事,你别担心,我只是摔了一下。”
芳苓听到声儿,冷静了下来,又道:“姑娘您有没有摔伤,还是叫奴婢进来瞧瞧吧。”
谢长安捂着手腕,最后望了一眼身后,“你进来吧。”
芳苓闻言,立马推开了门,只身闯进去。
谢长安裹紧了衣裳,将身子遮住。看到芳苓这样子,谢长安顿时庆幸自己先穿好了衣裳,如若不然,只怕芳苓会等不及。
“姑娘,这——”
芳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地狼藉。
待看到姑娘捂着手,芳苓管不得那么多,慌忙上前探看:“姑娘手受伤了?”
谢长安松开手给她看:“算不得受伤,只是蹭破了一些,待会儿上点药就好了。”
芳苓仔细地瞧了一下,确定真的只是蹭破皮,才没有继续紧张下去。姑娘毕竟同她们不一样,蹭着伤着都要比别人小心许多,免得日后留疤了,看着不好。
府里有常用的伤药,是宫里张太医配的,寻常的伤口,摸着药膏便不会留疤。
芳苓想着那伤药,便道:“姑娘您等着,奴婢叫人给您拿药过来。”
言罢,便转身出了屋子,同丫鬟说了两句,等丫鬟走后,芳苓才又回来,绕着碎了一地的浴桶纳闷道:“奇怪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说破就破了呢。”
看样子还是被什么东西涨破的。
不过这话芳苓没说,浴桶里头只有姑娘在,总不能是姑娘挣破的吧,想想也不可能,毕竟她们姑娘那么纤细,那点力道,捏死一只蚂蚁都够呛。
谢长安没有说话,她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接。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桌子。与其胡乱解释,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不多时,芳苓便给谢长安找好了借口,道:“姑娘,我看这多半是工匠没做好,要不然也不会一碰就碎成这样了。奴婢明儿交代他们做和好的,府里不是新进了一批黄梨木么,就用那个做。”
谢长安扯了扯嘴角,尽量扯出一抹笑出来:“何必费那些木料。”
芳苓没有回头,自然看不出她们姑娘笑得究竟有多难看。她从架子上又取出几件衣裳来:“怎么叫浪费呢,那木料买回来,不就是为了给人用的?”说罢,又走到谢长安身后,“到底是夜里,姑娘也不能只穿着单衣,免得冻着了。”
她伸手,给谢长安搭上了衣裳。
手心碰到后背的时候,谢长安瑟缩了一下,表情有些惶恐。
“姑娘?”芳苓愣了愣,怀疑姑娘是不是背后也伤到了。
谢长安摆了摆手:“没事,只是有些倦了。”
芳苓当即道:“该是累了,姑娘您已经在里头泡了许久,一直没听见水声。若不是这桶忽然裂开,奴婢想着,姑娘只怕是要睡在里头。”
一时又有丫鬟将膏药送过来,芳苓接了,打开白瓷瓶亲自给谢长安抹了许多。
膏药微凉,带着一丝清香,抹在手腕上后,原先火辣辣的痛感立马消减了不少。
芳苓笑着抬头:“如何,姑娘可感觉好些了?”
话没人应,芳苓奇怪地看着姑娘,发现她们姑娘正在出神,那模样,瞧着好像是在害怕……
芳苓摇了摇头,今儿这一出,也难怪姑娘会这样。先是在成国公府遭到了陷害,如今回来沐浴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是个人都会精神恍惚吧。
芳苓自以为贴心地将姑娘手上的伤处理好,又领着人回了内室,铺好被子,放下床帘,服侍姑娘睡下。
整个过程中,谢长安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翅膀与尾巴,终究还是不同的。
长出尾巴的时候,谢长安也是这样焦躁,也是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一只怪物。只是后来了灯大师给的佛串让她有了心理安慰,今儿尾巴救了她,又让她添了一丝感激。
可如今这双翼出来了,也彻底打破了谢长安的幻想。
事情非但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越来越糟糕了。毫无疑问,她真的是一只怪物。
那么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整个身子都会变成那样的怪物,没有一点身为人应该有的模样,好比梦中的凶兽一般?
谢长安陷入了消沉之中,从小到大,她都是不用费心,父母兄长,甚至是底下的丫鬟都会给她安排好所有的东西,就连婚事也是自小就定下,从来不用多心多想。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老天爷会给她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她该怎么办?
谢长安侧着身,无声地转向床里头,蜷缩了起来。也只有芳苓这样性子憨的,才不觉得有什么,照常出了门。
才出去没多久,芳苓便被人拉到了角落里头。
芳苓不用眼睛看都知道这是哪个。不等彤管开口,她便咋呼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非得在这儿说,黑灯瞎火的。”
伸手不见五指,连对面的人都看不见。
彤管拍了她一下:“嘘,声音小一些。”
芳苓咕哝了一句装神弄鬼,却还是依着她,放低了声儿:“怎么了?”
“我刚刚听人说,姑娘方才洗浴的时候出了事,到底是怎么了,快说清楚。”
芳苓一脸平淡道:“原来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啊。”
“快说!”彤管催促道。
芳苓哦了一声:“也没什么,姑娘的浴桶突然裂开了,水撒了一地,姑娘自己也滑倒了,蹭破了手腕。不过我已经给姑娘上了药,应该是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看过了,只是破了皮,不会留疤的。”
芳苓说完,彤管却陷入了一阵沉默。
芳苓糊里糊涂的,什么东西都不放心,可彤管却不一样。之前那一幕,她虽然说服自己是眼花,可这些天做梦,总还是会梦到。可那分明是她从小服侍到大的姑娘啊,彤管一面不愿相信,一面又忘不掉那日看到的一幕。
芳苓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一句话,不禁咕哝了一句:“今儿怎么一个两个都怪怪的。”
芳苓被她的一句话惊了一下,方才问道:“我问你,姑娘出事之前,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不对劲的?”
“别的?”芳苓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起来,只能老实道,“姑娘今儿说自己想一个人待着,将我们都赶了出去,所以姑娘出事的时候,我们都在外头,没有一个人看到。”
又是一阵沉默。
芳苓搓了搓胳膊,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身边站着人,还是彤管,她却觉得莫名没拧�
这一句话不说,真是吓死人了。
芳苓忍不住:“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再不说话我就回去了!”
她也是累了一天,早就困了。
彤管松开了人:“算了,回去吧。”
左右一切都还只是她的胡思乱想,做不得真。
虽是这样想,可是彤管心中又隐隐有另一个念头,但愿,这真的是她胡思乱想。
芳苓更觉怪异。莫名其妙得将她带到角落里来,又莫名其妙得问了许多话,结果她什么都说了,问的人却半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出来,真是亏大了。
这一夜,谢长安与彤管俱是翻来覆去,没有一个安稳觉。
三皇子府,全安从地下刑室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往书房走去。
不过,这衣裳拍不拍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顶多图个心里头舒服。沾了那地儿,还能有什么干净的,只怕现在身上都还是血沫子味。
全安打开书房的门,便看到殿下负手站在窗边,像是在等人。
全安赶紧加快了步子,干脆地撩开前衣,跪在了地下,没有主动禀告。
赵景宸眯起了眼睛:“没问出来?”
“招了,那陈文康禁不得打,没多久便全招了。是二公主让他候在那儿的,目的,便是毁了谢姑娘的清白。”
全安说着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怕他们殿下会发火。
赵景宸嘴角抿成一条线,慢慢磨着食指。许久,方停下了动作,冷笑了一声,面色沉沉。
全安被他笑得腿肚子都打颤,不过还报的事情还是要报的,全安大着胆子再次开了口:“那陈文康还说了别的,他说……”
话到嘴边,全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说了什么?”
“他说——”全安硬着头皮说出了陈文康的话,“他说,落水之前,他看到一只怪物。”
所以……他那意思不就是,谢姑娘是只怪物?
第30章 忧思过度(捉虫)
全安说完; 头低得愈发厉害。
这话他本来不该说的,谢姑娘是殿下的未婚妻; 未来的女主子; 怎么可能是怪物呢。这不明摆着是那姓陈的泼脏水么,可是知道是知道; 临到头却又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全安恨不得给自己先掌个十来巴掌,这臭嘴!
出乎意料的; 赵景宸反应平淡; 甚至可以说丝毫反应也没有。
他转身坐下,似乎带着些兴味。
“哦?他是怎么说的?”
全安疑惑地抬起头; 见殿下似乎没怎么生气的模样; 这才道:“那陈文康说; 小道上无人; 他本想借机靠近谢姑娘。谁想还没靠近,忽然看到一条黑色的长尾巴甩了过来,那尾巴力道极大; 有千钧之力,足足有三个人那么长,好像上头还有倒刺,模样可怖; 还极为厉害。”
“明明上一刻还没有; 下一刻就突然出现在谢姑娘身后,像是长在身上一样。他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便被抽到了湖里; 整个人也痛得没了知觉。”
这话陈文康说得十分真切,又满口笃定自己没有看错,更没有说谎。
全安本来不信,被他这么一说,倒是将这事清清楚楚得给记下来了。这回殿下问起来,他也是回得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将陈文康说得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赵景宸嗤笑一声:“他的意思是,本殿的未婚妻不仅是个怪物,还长了一条尾巴的怪物?”
全安突然觉得自己太蠢。
“一派胡言!”赵景宸猛地拍了桌案。
全安身子一震,忙请罪:“殿下息怒。”
其实,他也觉得这事听着实在玄乎得很。谢姑娘柔柔弱弱的,哪里像是能一尾巴将人抽飞的样子。
全安道:“殿下先别生气,奴才估摸着,那陈安康要么是胡说八道,意识不清了;要么是心有不甘,存心挑拨殿下和谢姑娘的关系。殿下不信就得了,不必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虽说全安觉得陈安康未必会有这个心计,不过,眼下也只能这么说了。果不其然,这话说完之后,全安便看到殿下面色好了许多。
他长舒一口气,也不去想没就那条尾巴,陈文康究竟是怎么落水的。
全安心中一直嘀咕着,但见到殿下没有问起,便觉得殿下心中应该是有数的,因而没有再问了。
“那陈文康……”全安问道,“殿下想要如何处置?”
赵景宸点了点桌案:“先关着。”
全安道了一声是。略站了一会儿,见殿下没有再吩咐什么,便躬身退下。
室内只一人,寂静无声,静得可怕。
赵景宸想着全安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
怪物?只怕那姓陈的才是怪物。
按着赵景宸的意思,那姓陈的是必死无疑了,区别只是死得早晚而已。谁知第二日一早,府上忽然接了谢府的帖子。
赵景宸看到帖子的时候,心中着实生了几分疑惑。
谢夫人昨日虽应下他与长安端午出游一事,可也不至于让长安如此频繁得与他联系。
毕竟,谢家的规矩,向来多得叫人心烦。
“当真是谢家人送来的?”赵景宸问了一句。
韩七瞅了殿下一眼,回得一本正经:“确实是谢府的管事送来的,吩咐了一定要快些交给殿下。”
“难道真的是……?”赵景宸接过请帖,心中忽然生了些许异样,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期许。
帖子打开,赵景宸愣了一会儿,旋即回过神,将上头的字扫一遍,复又合上,瞧不出神色。
“知道了,下去吧。”赵景宸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韩七憋住笑,仍作一脸正经的模样,重新接过帖子退下。
方才谢家的管事上门时便将事情说了个清楚,他也一早就知道,这帖子是谢尚书叫人送过来的,说是有要事相商。
韩七本来也是想说的,可见殿下似乎误会了,只坏心眼地闭上了嘴巴,什么也没说。
殿下的好戏,多少年才能看一次,可不容易。
韩七自以为看了好戏,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殊不知赵景宸盯着他的身影,眼神越发不善……
韩七出了门,不多时碰上刚从外头回来的全安。他们俩人,一个是贺家送到殿下身边的,一个是太上皇送到殿下身边的,虽来历不同,可一个是侍卫,一个内侍,本就各司其职,相处起来也算融洽。
全安看见他手上捏着的东西,便问了一句。
韩七一肚子的话没处同别人说,刚好遇上了全安,便将人拉到一边,好笑道:“这是谢尚书叫人送来的帖子,殿下方才以为是谢姑娘送来的,还高兴了一下。结果看了之后,脸上立马没有笑意。”生气也没生气,只是失望肯定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殿下自己发现了没有。
全安瞪了他一眼:“殿下的笑话你也敢看,真是不要命了。”
韩七摸了摸脑袋,也知道这样不厚道,大概是殿下素来待他们太好了,叫他不自觉就想放肆。
“下次再不会了。”韩七保证道。
全安怒目而视:“还有下次?”
“没有!绝对没有。”
态度坚定,这才有了些侍卫首领的风范。全安见他如此,才歇了去殿下那儿告状的心思。
没一会儿,韩七看着帖子,忽得心中好奇,又问道:“咱们殿下以前看过谢家姑娘么?”
全安笑了一声:“殿下离京时谢姑娘还未出生,怎么可能见过呢。”
便是后来殿下回了一次京,可最多也就留了半日,谢姑娘住在那深宅大院里,怎么可能会同殿下遇见。
正是这样,才叫韩七更想不通:“既然从前没见过,怎得殿下对谢姑娘却是如此上心?”
掐指算算,他们殿下便是回京后,也没同谢姑娘见过几次,总不能就这么几次,便情根深种了吧。他们殿下,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情种啊。
全安侧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韩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哆嗦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便赶紧走了。他这么英俊潇洒,还年轻有为,可不能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全安见这多舌的终于走了,这才晃了晃头,转身往屋子里走。
不过,韩七问的那句话还是留在了全安心头,不愿深想都难。
殿下为何这般在意谢姑娘?大概是打心眼里觉得谢姑娘完全属于殿下自己的吧。
好比他和韩七,忠心是忠心,这么多年也未曾做过错事,可说到底,都是别人放到殿下身边的。说是为了殿下好,多看着殿下些,可谁问过殿下乐意不乐意呢?
全安在赵景宸身边服侍多年,年纪大了,看事情也比旁人透彻些,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有些事,不需要太清楚,只要知道殿下极满意谢姑娘这位未婚妻就行了。
因着收到了请帖,赵景宸今日回府便比平时早上许多。
才回了院子换上便服,就听到底下有人来报,说是谢尚书到了。
赵景宸心知他是过来问陈文康一事,让全安亲自将人应进来。
翁婿俩说不上多熟,不过因为同一个人,彼此间都存着一份好感。谢源原来同宋氏一般,对赵景宸尚存了一份观望之心,这回见赵景宸救了长安,再多的疑虑也都变成感激了。
两人不知谈了多久,只是出来后,谢源的脸色反而比之前沉重了不少。
韩七站在赵景宸身边,看殿下脸上笑意未收,便问道:“殿下,那陈文康?”
“按谢尚书说得去做。”
韩七点头应下。
他今儿可是开了一番眼界的,看着那般文质彬彬,儒雅亲人的尚书大人,没想到也是个护犊子的狠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谢源脚步匆匆,打三皇子府出来后,便叫车夫快马加鞭回了谢府。今儿早上出门的时候,兰院便有下人来报,道长安病着了,要请太医。
当是时间紧得很,谢源也只来得及匆匆看一眼,便将女儿的事交给了夫人。如今一天过去,也不知道长安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谢源一路挂心,到了府里也脚不沾地,匆忙赶到兰院里头。走到半路,突然又想了起来,挪回了正院,将宋氏叫去同他一道去了女儿的院子。
谢长安仍在床上躺着,眼睛里毫无神采。
芳苓和彤管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过。
虽然芳苓没有注意,可彤管向来心细,早就阻止了芳苓一刻不止的废话。彤管望着无所觉的芳苓,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没看出来姑娘已经不耐烦了么。
谢长安的确不耐烦,且还打从心底里觉得烦躁。
她好像发现,自从身子有了异样之后,她的脾气也变得不受控制了,暴躁,易怒,看什么都不舒服。也正是意识到这点,谢长安才努力克制,她不想继身体之后,连性子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她不想生气,更不想对身边的人生气。
彤管望着姑娘一言不发,情绪低沉的模样,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
事实上,不论她说什么,姑娘都听不进去。彤管就怕姑娘会把自己憋出什么毛病,本来就忧思过重,再多想,真会出事的。
不多时,外头忽然有丫鬟过来,说是老爷夫人过来了。
芳苓和彤管忙退到一边。
谢源走得比宋氏还快许多,等见到女儿的时候,心里揪得更紧。
“长安!”谢源赶到女儿身边,见她面上煞白,愁云惨淡的样子,更是痛心,“这是怎么了,早上还没有这么严重。”
宋氏顺势坐过去,闻言没怎么好气地看了谢源一眼。
明明比早上好一点了,到他嘴里就变成这样,真是没个所谓。
“长安,感觉可好些了?”
谢长安无力地摇了摇头,感觉更差了。
谢源急得又要叫太医。
宋氏一把按住,忧思过度,在宋氏看来就是想太多了,当不得什么病,纯粹是女儿自己折腾自己。宋氏转过身对着谢长安,问道:“当真不舒服?”
谢长安点点头,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那我同你说个事。”
“什么?”谢长安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声。
“你二哥快要回来了,他是特意回来看你的,约莫今儿晚上就到,你确定要这样迎接他?”
谢长安:“……!!!”
第31章 深度妹控(捉虫)
谢长安嚯得起身; 动作太快,连脸上都带了些血色; 看着比方才不知好了多少倍。
“娘; 您说得是真的?”
宋氏笑的格外慈祥:“那是自然,我骗你作甚?你二哥昨儿就叫人送了信回府; 说是今儿晚上回来。他是特意回来看你的,你若再这么病下去; 又整日胡思乱想; 连饭也不好好吃,这叫他看着心里怎么想?”
宋氏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笑着问道:“你觉得娘说得可对?”
谢长安狠狠地点了一下头。二哥回来一次也不容易; 她不能叫他担心; 到时候连学问都做得不安生。
谢源在边上看着; 几次想要开口,却都咽下去了。他不知道怎么跟长安说,只觉得宋氏这样说不是很好。
刚在心里盘算好; 想要委婉得提醒一句,宋氏心有所感,猛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谢源。
“你想说什么?”
谢长安也望着自己父亲。
谢源迟疑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长安如今瞧着好多了。”
宋氏笑道:“可不是,依我看呐,这毛病多半是她自己瞎折腾出来的; 只要想开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毕竟昨日发生的事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长安心中担忧多思,也是情有可原。她给了女儿一整天的时间想,本以为她会想来些,可谁知到这会儿还在钻牛角尖。
宋氏这才想着要激一激。
果然,效果显著。
宋氏心中满意,又叮嘱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若有个不顺心的,自有我和你爹给你出气。你要知道,不论什么时候我们向着你的,再不够,还有你祖父,你两个哥哥,你二叔,就是殿下那儿亦是如此,哪里用得着你在这儿瞎想,还把自己给想出了一身毛病,平白叫人担心。”
谢长安蹭了蹭宋氏的手心,有些贪恋上面的温度。可是……倘若有一天,爹娘知道她是什么模样,会不会也这样疼宠她呢?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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