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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废材-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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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没有让两人庆祝的时间，潘月儿和一众追兵正虎视眈眈呢。将顾灵之半抱在怀中，容渊脚下几个起落，就向着远处疾驰而去。让见势不好祭出了金色小旗，准备将两人困在阵法中的潘月儿傻了眼。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气急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可已经晋升了半神的容渊又岂是她能够追上的？不出一个时辰，众人就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
甩掉了身后的追兵，容渊又抱着顾灵之跑了一段路，确定没人跟来，才停下了脚步。将顾灵之放在一旁的地上就立马盘膝打坐，汲取空气中的灵力。
从灵圣突破到半神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但需要一个契机，还要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才行。容渊这两天几经生死，对灵力的运用和掌握都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原先阻挡他进阶许久的壁障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本打算休息一晚就进传承空间中突破的，谁知潘月儿来得那么快，让他不得不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强行突破。勉强带着顾灵之讨了这么久，他也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灵力的滋润。
打个比方，灵力和修为就像水和大树。
如果灵圣级的修为是一颗小树苗的话，半神的修为就是一颗参天大树了。原本小树苗的水分要供养一颗参天大树肯定是不够的。容渊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尴尬的情况。体内灵力严重不足，连皮肤都透露出一种缺乏“营养”的死灰色。如果段时间内没有充足的灵力补给，容渊这个数万年才诞生的不足百岁的半神，就要因为“营养不良”给活活饿死了。
“我送你进空间。”很快看出问题所在。顾灵之确定左右无人，就搭着容渊的肩膀双双进入传承空间。“噗通”一声，将容渊扔到了灵湖水中。
灵湖上方雾状的浓郁灵气立刻肉眼可见地往容渊体内钻。这个世上，再没有比灵泉水更好的补充灵力的宝物了。饶是这样，容渊也足足吸收了一个时辰才缓过来。满足地叹息一声睁开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顾灵之一直坐在湖畔观察容渊的情况，见他睁开眼睛立刻担忧地询问。
容渊紧握双拳感应了一下自身的力量，抬头给她一个温柔缱倦的笑容：“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不成为半神，是根本不知道半神有多么恐怖的。体内每一条筋脉都比从前宽了一倍有余，浑厚的灵力在筋脉中快速游动，一遍遍洗刷着肉身。他有信心再次碰上潘月儿，也有一战之力了。
“太好了！”顾灵之由衷地替他开心，“刚才你可吓死我了。”不声不响地就坐着不动了，要是没有灵湖水，容渊这一下还真是凶多吉少。
再说潘月儿那边，信心满满地前去抓人，没想到却生了这样的变故，不但没抓到人，还白白损失了一个半神，让想要戴罪立功的潘月儿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踌躇了许久，才战战兢兢地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了潘路明。
到嘴的鸭子一个都没吃到！听到报告的潘路明险些气得就此一命呜呼。躺在用万年灵木制成的棺材中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喝骂：“我早就跟你说过那顾灵之不是寻常人，大夏三皇子也小觑不得，你竟然只带上几个半神就敢去抓他们。安稳的日子过多了，把你的脑子都过生锈了么？”
“老、老祖息怒。”潘月儿咽了口唾沫，老脸紧张地绷得死紧，皮肤紧绷着，看起来竟然年轻了不少。
“不是您说的一定不能伤了顾灵之的性命么？吾等投鼠忌器，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潘路明横她一眼，“难不成你们没抓到人还是我的错了？”
“不敢，晚辈不敢。”潘月儿连声否认。“只不过现在那三皇子已经晋升半神，之后再追捕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还不是你们太没用才给了他晋级的机会！”潘路明骂了一声，也知道于事无补，闭上思索了一阵，缓缓道：“法神那边先不要管了，将人手全部调回，根据乾坤旗的指引先抓到顾灵之再说。”
只要能抓到顾灵之，就算法神逃回联盟又有什么用？吾主分分钟就能再赐给他比拂生更强大的神器，他们何惧之有？
第三百三十八章 拦路虎
东清国鲁江镇。
喧闹的小镇上这一日来了一对小夫妻，男的俊美，女的俏丽。一进入小镇就吸引了不少的视线。两人仿似对这些目光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受到一丝干扰地直直走向镇上最大的酒楼。不用说，正是顾灵之和容渊两人了。
在前厅要了间上房，容渊对着身后的伙计道：“小二，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送到客房里来，要快。”
每样招牌菜都上一遍，这可是大生意啊！伙计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吆喝了一声：“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就匆匆去了后厨。
等伙计离开，顾灵之立刻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你猜这一次他们要多久追上。”
“若是中间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三个时辰就能到。”
“三个时辰啊……”顾灵之叹息一声。北丘这群人追他们的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从一开始的需要一天的时间，到现在的只需几个小时就能定位到他们的踪迹，那面金色小旗简直就是灵族人的克星。
距离容渊突破半神已经一月有余，北丘的追击从来就没有断过。跟法神和容华裳的联系也从分开就断了，也不知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容华裳有没有顺利跟法神汇合。
刚开始两人还想着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钻进传承空间，就不会被发现了。可后来事实证明， 顾灵之完全错了。即便是他们进入了传承空间，潘路明的人也能找到他们。那一次从空间出来差点就被埋伏左右的人给抓个正着，容渊拼着重伤又自爆了好几件灵器才险险逃脱。
从那之后，不是特殊情况，两人很少进入空间了。每天餐风露宿地逃命，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看着顾灵之疲惫的样子，容渊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道：“就快了，越过东清国就是联盟的地盘了，到时自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东清国在帝国南部，西邻无尽海域，南邻新大殷。当初丁韫放出帝国的阴谋，想要联盟退兵支援东部的计谋没有成功。只坚持了不到两天的时间，重新建立起来的大殷就在远航所带领的士兵势如破竹的进攻下全盘崩溃，大殷国彻底成为了历史。
快了，再有几天的路程，两人就能穿过东清国到达大殷的领土跟远航等人汇合。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接近联盟的领地，容渊越觉得不安，好似前方有什么阴谋正等着他们。这也是他在逃命的途中还有心情带顾灵之来吃大餐的原因。他需要时间来想明白心底的不安源于何处……
后厨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两人要的菜就陆续往上端。
容渊看了眼端上来的菜色，夹了一筷子顾灵之喜爱的青菜放入她碗中，“吃吧，吃完休息一下再赶路。”
可以说，这顿饭是他们入帝国以来吃得最好的一次了。鲁江镇地方不大，这家客栈里的酒菜着实不错，顾灵之一点都不浪费地长袖一挥，将剩下的菜肴全都装进了传承空间中。
吃饱喝足，两人相依着倒在床上，享受这难得的安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地，顾灵之就睡着了。察觉到身旁的呼吸变得平缓绵长，容渊偏头看着顾灵之的睡颜，眼底一片缱倦。
这段时间真是累坏她了……
北丘派来的追兵就没停过。这一个月多来两人每天至少都要应付两次追兵。从来不敢在一个地方呆上超过两个时辰。睡眠更是一间非常奢侈的事。在追兵追得特别紧的时候，为了满足身体对睡眠的最低要求，两人通常是一个人睡觉。另一个将对方背在背上赶路。在睡眠极度缺乏的情况下，也难怪顾灵之会这么容易就睡着了。
就让她睡一个时辰吧，容渊想。在进鲁江镇之前没多久他们才甩掉了一群追兵，没那么快再次追上来的。
顾灵之这一觉睡得很香，一个月来第一次睡在床上，让她都舍不得睁开眼了。可这段时间养下来的警惕性，让她在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就自动清醒过来。睁开眼，就对上了容渊专注的目光。
“……我睡了多久了？”顾灵之有些尴尬地偏头询问。都怪这床太舒服了，让她躺下就不想起来了。
容渊揉了揉她的头发，“还不到一个时辰。”
“你没睡么？”
容渊摇了摇头：“我想看着你睡。”
顾灵之：“……”毫无预兆地就被喂了一口情话，就算是老夫老妻也有些顶不住啊。
双颊快速地爬上红晕，顾灵之故作镇定道：“有什么好看的？都几十年了还看不厌么？”
容渊倾身压到她身上，双眸沉沉地看着她的，“看不厌，一辈子都看不厌。”
这么牵动他心神的人，怎么可能有厌烦的一天？
绵密的亲吻顺着顾灵之额头往下，路过眼睑、鼻尖、最后停在唇上辗转缠绵，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才强行打住。
“等回到联盟，一定将这段时间欠下的补上！”容渊看着顾灵之被亲得红润诱人的唇瓣恨声道。
比吃不好睡不好更痛苦的，是一个月没开荤了。每天看得到却吃不着，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噗。”顾灵之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种时候你还有精力想这种事，看来还是追兵的力度不够啊。”
容渊羞恼地掐了掐顾灵之水嫩的脸蛋，“还不是你太诱人了？由奢入俭难啊。”
两人笑闹了一阵，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
越接近联盟，追兵的实力就越强，也不知过了今天，他们还有没有再次睡到床上的机会？
只不过两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个丧气的想法，充满信心地离开了客栈。接下来的一天却诡异地没有看到任何的追兵。
事出反常必有妖。容渊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顾灵之同样也嗅到了其中的不正常。
“要不……我们换个方向赶路吧？”
他们之前被追兵追得慌不择路，不知不觉地跑到了帝国靠近无边海域的南部。想着不管是从那个方向跑，行踪都会被发现，两人也就没有刻意去改变路线。可现在不同，前方明显有问题，他们也许该试着换条路走。
容渊闻言苦笑一声，看着前方，低声道：“你认为他们会给我们换条路的机会么？”
“怎么？”顾灵之心有所感地抬眸往远处看，然后就僵住了。
“姑祖母，潘越……”
分开后，顾灵之不是没想过几人再次重逢会在什么情况下，可绝不包括这种！
视线的尽头，容华裳和潘越两人被用困灵索五花大绑地架在一根粗大柱子上。柱子的四周摆放着许多木材。像极了普通人处理犯了错的罪犯时施用火刑时候的样子。
站在最前方的潘路明沙哑粗粝的声音悠悠传来：“三皇子，三皇子妃，别来无恙啊。”
“真是卑鄙！”顾灵之骂了一声。潘路明好歹也是法神之下整个大陆的第二大高手，却偏喜欢拿人质威胁人的下作手段。几次对峙几乎都是这样，就不怕罪孽造的太多祸及子孙么？现在容华裳和潘越在他手中，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要跳了啊。
和容渊怀着沉重心情来到近处，容华裳和潘越的状况看得更加清楚。跟前一个月相比，潘越的情况更糟糕了，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紫，双眼失焦地盯着地面，这是身体极度亏虚的信号。这样的状况再维持几天，叶绯就可以当寡妇了。
“潘路明，潘越再怎么说也是你们潘家之人，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从他背叛皇室跟联盟勾结的那刻起，他就不是潘家之人了。”吃定了顾灵之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手掌心，潘路明的心情相当的好。
“若是心疼我这个后辈，你大可以用自己来换，只要你乖乖自缚双手，我不但放了他，还可以放了你那姑祖母，把他们安全无虞地送去联盟，以一换二，这个买卖划算吧？”
“别听他骗人，他根本就不会放我们走的！”怕顾灵之同意，容华裳急忙道：“是我没用，竟然被他们捉住了。你们快走，渊儿已经突破半神了，他们抓不住你们的……”
被容华裳戳中了痛处，一旁的潘月儿忍不住上前给了容华裳一巴掌。“闭嘴！贱人！”
原本潘路明身体欠佳，捉拿顾灵之的任务是落在她头上的，可容渊进阶半神以后修为提高到一个令人咂舌的地步。光凭几个半神，根本就抓不到他。她又不敢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怕跟两人错过就真的追悔莫及了。因此几次追捕都落空，只能靠着人海优势，将人困在帝国境内。
为这，她已经不知多少遍地被潘路明骂废物了。
好在在最后的时刻让她阴差阳错地抓到了容华裳两人，才有了现在这一幕。有潘路明和她同时出手，不能逃跑之下，就算那容渊再怎么天才，成为半神的时间还短，就不信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剩下一个顾灵之，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这买卖不亏
显然顾灵之和容渊也想到了这个结局，可他们不能逃，只能面对。
眼看着潘月儿不过瘾，反手还想再给容华裳一巴掌，顾灵之娇叱一声：“住手！”
随后在潘月儿挑衅的眼神中，缓缓道：“你不就是想要我么？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便是。”
说完，一只手伸到背后捏了捏容渊的手，安抚他的情绪，朱唇微启，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等下我会让他们先放人，我过去之后你先带姑祖母离开，等找到法神前辈了，再跟他一起来救我。”
容渊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反对的话。可眼下实在是找不出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在实力和形势都处在绝对弱势的情况下，顾灵之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可也正因如此，容渊的心里格外不好受，若不是他还不够强，顾灵之又怎会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得容华裳和潘越的平安。
“……万事小心。”强烈的自责在心中翻滚，容渊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嘱咐的话。
“我会的。”顾灵之轻笑答应。在没有问出灵族下落之前，北丘皇室是不会让她轻易死掉的，毕竟那可是神王交给他们的任务啊……
“三皇子妃不愧是女中豪杰，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着实让人佩服。”潘路明装模作样地赞扬了一句，倒也爽快地命人将容华裳和潘越从柱子上解下，满脸笑容道：“好了，你可以过来了。”
顾灵之却站着没动，皱眉看着一从柱子上放下就瘫软在地上的容华裳和潘越道：“他们这是怎么？你不会喂他们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怎么会？”潘路明笑容不改道：“老朽只不过是怕他们精力太过旺盛，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暂时让人封住他们的灵力罢了，多休息今天或是找个修为高深之人替他们打通筋脉就没事了。”
闻言顾灵之放下心来，容华裳和潘越的脸色虽然不太好看，外表确实没有什么外伤。而且这种时候，潘路明也没必要骗她，遂点了点头：“那你找人送他们过来，只要确定他们真的无碍，我就跟你们回去。”
“灵之，你别上了他们的当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被人拉扯着从地上拽起，容华裳喊道。
潘越也喘着粗气，哑声道：“别管我们了，我从前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救我。”若是顾灵之真的被送到潘骆面前，那他之前做出的总总不就全白费了？他宁愿自己死，都不愿看到顾灵之有事。
当某人为了一件事的付出已经成了习惯，并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那付出也就成了一种执念。就跟赌徒一样，输得越多，就越想赢。即便知道很大的可能是血本无归，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潘越对于顾灵之就是类似的情绪。想看着她成长，想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所无法企及的高度，打破他们一族的宿命，解脱潘家的子孙后代，即便知道那希望渺茫到绝望，依然抱有一丝期待。毕竟这是潘家摆脱奴隶烙印的唯一机会。
可现在，顾灵之竟想牺牲自己来救他？这是多么讽刺啊？难道他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有一天因自己而功亏一篑？
面对潘越混杂了着急、愤怒、绝望的眼神。顾灵之淡笑一声：“我知道，你在帮你自己。”
顾灵之说完这句，容华裳和潘越两人也已经被送到近前，在距离顾灵之大约十米的位置站定，将两人放在地上，眼睛牢牢地锁在顾灵之身上。
他们当然不是单纯地将人给送过来了，这两人都是半神强者，潘路明让他们把人送来，未尝不是预防顾灵之耍什么手段。只要顾灵之表现出想要反悔的样子，两人随时都能出手将人制服。
同一时间，顾灵之和容渊原本空旷的后方，也不知何时围拢上来一群人，手握灵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只要潘路明一声令下，就能将他们活捉。
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周围的情况，顾灵之冲着潘路明冷笑：“前辈这是打算毁约了？”
“怎么会？老朽虽然不是一言九鼎，却也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过来，容公主和我那不成器的后辈，自然是安全的。”
顾灵之却从他的话中听出另一层意思。容华裳和潘越能够安全，那容渊呢？
北丘能够放任容渊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回去联盟么？
自然是不能的！
事实上，潘路明连容华裳和潘越都不想放走。之前那么说只是为了稳住顾灵之，现在包围已成，带着两个毫无还手能力的废人，就算他们现在放弃了容华裳和潘越，顾灵之和容渊也插翅难飞了。
想到这儿，潘路明再没了装模作样的耐心，凶相毕露地冲着两旁吩咐：“上！”
霎时间，顾灵之等人所处的中心就成了炼狱般的存在，不知多少层的域凭空而现。
暗沉的天空，流淌着岩浆的大地，狂风厉鬼般嚎叫。金色和青色的风刃夹杂在狂风中叫嚣着要把遇到的一切撕碎。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灵族的后人还是这般的愚蠢。”潘路明嘲讽的声音伴随着炼狱的涌现钻入顾灵之耳中，让她的脸色一瞬阴沉得可怕。
“你们北丘，也如你们的主人那样恶心得让人作呕。”
话落，狂风呼啸而至，在攻击到她身子的时候诡异地消失不见，又从顾灵之身后突然冒出。就像是在攻击到顾灵之身上之前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再穿回般。正是容渊的空间之力。
“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顾灵之护在身后，容渊嘱咐道，随后便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半神。
顾灵之趁着容渊顶住了所有攻击的时间快速地检查了容华裳和潘越的伤势，确定两人真的如潘路明所说，只是暂时封住了灵力松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粒灵药分别放入两人手中，示意他们吞下，两人却都没有动作，直直地看着顾灵之。
潘越拳头紧握，一缕鲜红从指缝中溢出。很难想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潘越，是怎么将自己掌心划破的。
“你是白痴么？潘路明那么明显的陷阱你都看不出来么？现在好了，连容渊都搭进来了，你满意了？”
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让顾灵之禁不住替潘越捏了一把冷汗，都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了还这么大火气，也不怕把自己气死了，让叶绯守寡么？
可这话说出来估计潘越气死的会更快，顾灵之只能无奈地指了指潘越手中的灵药道：“不吃么？这可是灵湖水做引炼制出来的药，千金难求喔。”
潘越气结：“灵湖水炼制出来的又怎么样？吃了就能帮我们渡过难关么？”
嘴里这么说着，可手上却下意识地将灵药送入了口中。等将灵药吞入腹中，潘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恼怒地磨了磨牙。
看着潘越就算是盛怒之中都不忘商人本色地下意识不浪费一样有价值的东西，顾灵之嗤嗤笑了出来，让一旁的容华裳震惊地以为自己眼花了。
都这种情况了，顾灵之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是认为毫无生机，所以自暴自弃了么？
顾灵之察觉到她的视线，调皮地眨了眨眼，扶着容华裳的手将她手中那枚灵药喂入她口中。确定她已经吞下，才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站起，在两人诧异的视线中，凤舞剑争鸣出鞘。只不过对准的目标不是旁人，而是——自己！
“住手！不论伤到他们任何一人，你就别想知道灵族的下落了。”
“灵之！”容华裳和潘越同时惊呼。
“快放下，这玩笑是能随便开的么？”
“我没开玩笑，姑祖母，若是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我都不会独活，毕竟……害你们陷入如今的困境，都是因我而起。”
顾灵之的声音平淡，带着灵圣的威压扩散至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让潘路明立时就变了脸色。
“你在威胁我？”
顾灵之轻轻一笑：“不，我只是提醒前辈要遵守自己的承诺罢了。”
“我若是不呢？”
“那你得到的，很可能就是我的尸体了。”语毕，顾灵之手上一个用力，搁在脖颈的凤舞剑的剑刃就没入颈间半寸。以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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