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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痴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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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菡看阮黎望又皱着眉头不知想什么,吃的也差不多了,便唤人撤去了晚膳的残羹,喊人又拿了冰帕子过来,让孙福圆扶着阮黎望在榻上倚好,自己拿了冰帕子给他敷在腮上道:“皇上,疼的紧了就拿冰了的帕子敷着些,虽说不治根本,却也能缓一时之痛。”
阮黎望回了神,感激地笑笑,握住了苏悦菡的手,叹道,“有梓童在真好,只要是你在朕的身边,朕牙也觉得没那么疼,浑身也松快多了,甚至这暑气都不觉得怎样的烦热了。”
苏悦菡不着痕迹地轻抽回手,掩着嘴笑道:“皇上真是太抬举臣妾了,只是您这会儿心静些,身上也就舒坦了点。”
“是,梓童在,朕的心就会静些。”
“臣妾谢皇上抬爱,那日后皇上若是心里烦,臣妾就来陪皇上坐会儿,说叨几句,不过这会儿天也是不早了,臣妾今日还有些事尚未做完,就先回去了。”
阮黎望听说苏悦菡以后会时常来陪他,心里一喜,却又听她这会儿要走,又是一黯,仓促间想也未及多想,只就脱口说出一句,“那好,梓童日日都抽些空开跟朕说话吧,不过,千万别再让那公主跟着。对了,她,什么时候回去啊?”
“四公主再呆几日也就回去了,该是要回去筹备大婚的事了。”
“哎。”阮黎望叹气,“大婚之后,岂不是还躲不开了不成?”
“皇上……”苏悦菡嗔道,“那样的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子,瞧您说的跟洪水猛兽似的,日后也不定是就哪日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了,不过臣妾也记着了,这几日臣妾多与她聊聊皇上的喜好,也断不让她再来扰您清静。”
“哼,哪个会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她,她既无菱儿的温存贴心,也无梓童的端庄娴雅,就是个美貌女子又如何,梓童眼中的朕,难道就是个好色之辈?”
“臣妾绝无此意,只是臣妾觉得,臣妾与皇上大婚初时,您心念着菱儿的温存贴心,似乎也并无心注意臣妾是否端庄娴雅,所以您也别急着就下了断言公主定是事事不和您意,总还是有她让您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地方的。”苏悦菡说着,看阮黎望有些张口结舌的样子,心想刚才的话似乎是有些不妥,仿若是揭了皇上与她之间以往的伤疤,便赶紧赔笑道:“皇上,是臣妾絮叨了,臣妾不打扰皇上休息,这就告退了。”
阮黎望一点头,苏悦菡便退出了宫外,阮黎望又讷讷半晌,才对着一直在一边伺候的孙福圆道:“孙福圆,你有没有觉得朕在皇后面前总是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孙福圆一向最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听皇上跟皇后说话,尤其是心里好似是隐隐还盼着看皇上在皇后面前吃瘪的样子。这会儿看皇后一句话之后,皇上又拙嘴笨腮地不知道怎么接,心里头正悄无声息地笑着,阮黎望冷不丁地一问,脑子也是没回过来,也就是顺嘴接道:“万岁爷,您是指哪方面力不从心?”
孙福圆心里还在琢磨着皇上到底想听他说啥,就见阮黎望勃然大怒地拍案而起道,“孙福圆你个混账东西,什么哪方面?你说哪方面?”
孙福圆立即匍匐在地,头如捣蒜,这下也醒过味来,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歧义,十分欠考虑,可是真若是点破了道歉,反倒让皇上脸上挂不住,所以也只是磕头,不敢言声。
阮黎望怒了会儿,也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自己又坐了回去,这会儿倒真心想着苏悦菡才说的话,琢磨着却也琢磨出几分道理来。当日里心念着菱儿之时,可不是瞧着苏悦菡没有一丝的好,模样又不俏,性子还那么闷,面上恭顺着,骨子却还透着傲,哪点得了他的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了。可是这不是也才没多久,怎么就咋看着都顺眼了呢?
这还真是个问题,确实得好好想想。
☆、花落人兴
苏悦菡的兰花许是耐不住夏热,终究还是又枯了一支,便只留下最后一株,孤零零地立在花池中,愈发带着股萧索和孤傲的味道。苏悦菡难过了半日,残花枯枝让春暖用匣子装了起来,自己却也不再看,只深深地藏在了柜子的最里边。
暑热仍是未消,没几日,吴熙妤回去了吴越筹备大婚之事,走时最恋恋不舍的反倒是轮轮,阮黎望被苏悦菡拉着只在宴席上少坐了片刻表示下礼节,就被人喊走说是前殿有大臣等着商议国事。
苏悦菡虽说心中对吴熙妤素有好感,只是这些日子她住下来,也让苏悦菡多操了份心,无端的累,此时要走,只觉忽然就松了口气。加上不几日公主还是要嫁过来,所以也并无太多离愁。却是那轮轮好似知道吴熙妤要走,竟趴在吴熙妤脚边咬住裙角呜咽了几声,看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吴熙妤倒是也没有太多留恋,这边虽是呆的愉快,到底哪也是没有家里好,想着要回家格外的兴奋,跟着苏悦菡扯东扯西的好不快活,轮轮那边撒娇无人理睬,生了几分怨念,哼哼的声音越来越大,苏悦菡见了,便让菱儿去抱起来。轮轮转头再去跟菱儿撒娇,菱儿却别开脸根本不理它。轮轮哼唧了几声,也就只好老老实实窝在菱儿怀里。
送走了吴熙妤,苏悦菡只觉得浑身都乏的厉害,想想日后不知后宫中的女人多起来,不知是否只会更累,心中满满的无力之感。
渐渐的也就入了秋,天却还是有些热的,这几日阮黎望不知就怎么就来了兴致,每日里或者午膳的当口就来鸾阙宫用膳,或者才用完午膳就过来,若是无有大事,他便就一直赖在苏悦菡这里,倒也不用苏悦菡特意地陪着,自己批折子,看书,写字,偶尔还练几下功夫,自娱自乐的似是很得意的样子。
白日里如何,苏悦菡倒是也无所谓,横竖她要做什么也并不碍着怎样。阮黎望直言,苏悦菡不用管他,只是觉得鸾阙宫这边比乾昌宫凉快些,呆着舒服。也不过就是每日里多加几句问候,于苏悦菡确实无太多的累赘。只是,晚上有时候阮黎望就是不走,苏悦菡却也不好轰他。依旧只是同榻而眠,最多躺着再说会儿子闲话,阮黎望并无太亲近的表示。可是原本从来清凉无汗的苏悦菡,却好几夜紧张的汗湿了衣裳。
苏悦菡却也无更好的主意,只盼着日子能过的快些,早早给阮黎望充实了后宫,那时再若让他去别处过夜,便只显得是她这皇后大度、贤惠,不会有什么错处可循。
林烨然那里依旧是杳无音信,立秋的时候,苏夫人进宫探望太后,又得空与苏悦菡小叙几句。苏悦菡言语试探,苏夫人却也只是摇头叹息,“凡安那孩子素来是个懂事的,若是一切安好总该有封家书报个平安,这也有些日子了,却也没个信儿,只盼着是那边还乱,书信不便才好。”语毕,看苏悦菡神色有些哀戚地出神,却又醒悟过来地安慰道:“小荷倒也不用太急,你父亲也是托人打听着呢,虽说没得着好的消息,却是也没什么坏消息的。你大哥与凡安一向交好,也是早就打发了人过去问着,有了信儿自会和你说。这些日子,宫中的事也是不少,你也别太为了这事挂心思。”
苏悦菡也觉失态,便也只是淡淡笑着说道:“表哥是有福之人,自然不会有事,女儿倒也没太惦念,只是怕姨母一家为这事着急,姨母的身子又一向是不好。今日未随您进宫,可是身子上不太舒坦了?”
“也没什么大碍的。老毛病了,前几日天气热,再也是又着了点急,有几日不能下炕,现在却是也好了的,只是还有些恹恹的,怕进宫来让太后看了操心,才就没来。”
苏悦菡不想再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母亲多仔细着自己的身子,也关照下姨母,便又问起过几日的选妃之事。已经入了秋,再有月余,先帝的孝期也就过了,各地报选上来的待选秀女名单已经拿在了手里,自然会挑一些模样、性情、才学都出众的入宫来。只是,紧要的位置上却也不是随意的安排,苏悦菡先头上也问了太后的主意,可是太后自打何太妃薨逝,莫离公主离宫未返之后,身子一直不痛快,什么事也都是不想着操心的,只说让苏悦菡自己拿了主意再去问阮黎望就好。苏悦菡自己虽有些计较,到底也是不太踏实,也就让母亲再去给问问父亲到底妥不妥当。
苏夫人略略地看了几眼说道,“这个陆将军的妹妹,倒是听你父亲说过,人是个不错的。而且现在韩大将军年迈,虽说仍有心披挂征战,到底连皇上也是不忍心的。可是除却韩将军之外,却也没个绝好的能信得过的人选。听闻陆将军年轻骁勇,是个能有担当的大将之才,皇上若是能笼络下也是好的。”
苏悦菡点头,暗暗记下,就又问起其他几个,吴氏之女,其叔父是封疆大吏,现下里也正是合适的年纪,若是能入宫来也是好的选择。蒋家千金才学之名满誉京城,其父亲和兄长一个在户部任职,一个在吏部当差都是朝廷堪当重任之人,若是有女入宫,该只会更加忠心于朝廷,皇上身边有个这样的才女,也只会是大有裨益。
聊了半晌,苏夫人忽然叹气道:“小荷,你素来是最懂事的,可是母亲却只担心你太过懂事了些。给皇上后宫广纳妃嫔,绵延子嗣,自然是好的,也是你这皇后该做的。可是,却也不必如此急功近利,皇上如今也还不及弱冠之年,你与皇上这一年来也还尚无所出,却不着急如此便一下子添了这么许多新人,那你与皇上之间岂不是还没热络起来,就要疏远了。”
苏悦菡冲着母亲皱皱鼻子,笑着拉了母亲的手道,“母亲不用担心女儿与皇上的事,若是皇上有心于我,再又多少的新人又有何妨,若是无心于我,后宫中只我一人却也是不顶事的。先帝本就子嗣不丰,现在后宫里只觉的冷清的紧,多些人来也是热闹些的。”
苏夫人也是宠爱地看着苏悦菡笑说,“几时倒也不知道,你还成了个爱热闹的人。小荷既是这么说,那皇上对你是有心还是无心呢?”
“母亲放心,自是有心的。”苏悦菡安慰苏夫人道。
苏夫人话接的便也快,“既是有心,怎么这么许多日子,你这肚子里还没个动静?”
苏悦菡羞赧地垂了头道,“许是身子有些虚,前些日子子余给女儿诊脉说过,气血多少是有些亏的,想来就是不宜受孕了。”
“哦,对了,冯家的孩子在宫中做太医呢,这倒是让人放心了,他既说你体虚,你就多让他帮着调养就是,养好了身子,早早有个皇子,你这皇后才是做的尽善尽美了。”
“女儿知道。”苏悦菡也只得应付道,每次面对太后和母亲说起这样的话题,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言语敷衍着。
送走了母亲还不到晌午,阮黎望还没有下朝回来,想起上午有人来回了说二皇子阮黎盛身子又是不太好,二皇子一向体虚,一个炎夏过来总有各处不适,倒也没有太要紧的病症。不过苏悦菡还是想着该去看看,就算是为了让何太妃宽心也是好的。
在阮黎盛那里遇到冯子余让苏悦菡倒是有些小小的欣喜,自从菱儿身子好了之后,她与冯子余却也是有些日子不见面了。原本阮黎盛的病一直不是冯子余问诊,只是原来的太医家中有事告了几天假,正好是冯子余代替前来。照例开了些药,二人便一起出了阮黎盛的住处。
“小荷气色倒是好,这么热的一夏天,却也没有任何不适。”冯子余说道。
“是,我一向不惧热只畏寒,你是知道的。”
“可是我给你开的药,却不曾听说御药房那边给你抓药。”冯子余说道,颇有些抱怨之意。
苏悦菡却只是装傻地笑,“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你开了药方,我只记得仔细地收好,倒是忘了抓药了。”
“好在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也没这么不在意的,你现在还是年轻,等有了岁数,再这么不爱惜身子,受罪的可就是自己了。”冯子余又唠叨道。
苏悦菡赶紧拦他,“行了,我知道了,回头就让春暖去御药房拿药,你可别又啰嗦个不休了。”
二人只是在御花园里信步走着,这时节正是百花争艳才过,枝头稍许凋零的日子,冯子余就又想起苏悦菡养的兰花。随口问道,知道现在只剩下一株,也是有点惋惜。于是出主意道,“天气眼看就凉了,以往听凡安说过,兰花不耐寒的,反正也只剩下一株,不如移到盆里,拿到屋子里养着。省得最后一株,也过不去冬。”
“这样可以吗?现在好歹是活着,这样一挪万一倒伤了根呢?”
“一池花只剩下一株,总是不适应这么长的。挪走,换个地方,没准是个好活路,一直死守着那一块地儿,怕它不好,也许还是害了它呢。”
苏悦菡闻言点点头,眼看到了太医院近前,二人也就道了别。临走前,冯子余却忽然说道:“小荷,换个心思,没准倒是有个好的活法,你说是不是?”
苏悦菡一愣,冯子余也只留给她了一个背影。
转头走了几步,却看到眼前一双明黄色的龙靴,抬头看见阮黎望才要请安,阮黎望便扶住了她,只是闷闷地问道,“冯太医喊你小荷?”
☆、宠幸需慎
日头有些晃眼,苏悦菡逆着光,看不清阮黎望此时的表情,只是觉得语气中倒也无太过恼怒的痕迹,却仍是请罪道:“皇上恕罪,臣妾小字小荷,臣父、臣母与相熟的亲友都是这么称呼臣妾,臣妾与冯太医自幼相识,也是喊惯了的,刚刚冯太医与臣妾偶然说起家中诸人一些往事,一时顺嘴忘了称呼,还请皇上宽恕冯太医的失礼和臣妾的无状。”
阮黎望扶起苏悦菡伏下去的身子,声音仍是有些闷闷的,却开口道,“朕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刚才听了,觉得新鲜,原来梓童小字小荷。倒是听着挺好听。”
“是,臣妾生在荷花盛开的日子里,名里用了个菡字,小字就用了个荷字。”这话原本大婚当日里便是苏悦菡想要告诉阮黎望的,却因那日他的冷漠而无了开口的欲望,此时再说,却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也不过是不到一年的时间,面前的阮黎望好似早不是那一日的阮黎望了吧?而自己又何尝是当日的自己。
“嗯,梓童的名和小字都很好听。”阮黎望说道,自然而然地去牵了苏悦菡的手。
“皇上下朝了吗?这是要去哪?”苏悦菡这才想起问道。
“嗯,朕才去了鸾阙宫找你不在,便想着先去给母后请个安,再去鸾阙宫的,不想在半路就遇到了你,梓童这是要去哪里?”
“臣妾从二皇弟那边出来,也是要去看看母后。”
阮黎望听闻一笑,握着苏悦菡的手便又紧了几分道,“那刚好,咱们一起过去。母后身子若是还好,咱们也是许久没有一起陪着母后用膳了,正好就在绵福宫用了午膳再走。”
太后这一日身子倒是还算爽利,此时趁着阳光不错,日头也不算毒,正在院子里散步,听见通传,抬眼就看见牵手而来的阮黎望和苏悦菡,清冷的面上不觉就挂上了一抹笑容。
难得三人一起用午膳,太后瞧着面前的小两口相处似是比初时果然亲热了许多,心中自然是欢喜,老人们最多想着永远是子嗣,于是便也劝道,“望儿最近操劳国事,听说极是辛苦。只是再辛苦也是要顾着自己的身子的,有悦菡照顾着,哀家自然是放心,可是望儿自己也别仗着年轻,就不在意,知道嘛?”
“儿臣知道,谢母后关心。”
“再有,如今你与悦菡大婚也是快一年的时间了,以往若说是你们之间尚不熟悉,哀家也不催着,今日哀家看,你们也是感情甚笃,如何悦菡肚子里还没个动静?是望儿近来操劳国事冷落了悦菡,还是身子骨哪不舒坦,没仔细着瞧瞧?”
苏悦菡倒是很冷静地接话道,“母后,儿臣往日里也与您说过,是儿臣身子骨不争气,气血亏虚不宜受孕,不过这些日子也是紧着调养呢。母后您也莫要太急,即便是儿臣身子不好,再有几月,后宫充实,也不怕皇上无法绵延子嗣的。”
阮黎望听了太后这话,却是有些窘,急着端了茶去喝,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可是听了苏悦菡的话,却不禁又是一呛,一下子就咳了起来。
苏悦菡忙着去帮阮黎望顺气,太后笑望着她俩,等着阮黎望顺了气才又道:“悦菡,那哪会一样啊,虽说日后后宫嫔妃多了,哪个有了孩子都是望儿的子嗣,都是咱们皇家的枝叶,可到底你是皇后,只有你的孩子才是嫡出的正统。好在如今你们也还年轻,倒是也不那么的着急,可是现在想想,先帝那会儿,像望儿这么大的时候,哀家却也是有了长公主了的,只是那孩子命薄……”
苏悦菡见太后眼中有了哀戚的神色,赶紧打断道,“母后,现在天虽还热着,却是也入了秋,臣妾让内务府那边捡着今年才进贡来的锦缎给您做了几件厚些的衣裳,一早说送来给您试试,到不知道可还合身,暖和不?”
太后闻言敛了愁容微笑道,“试过了,很是暖和合身,样式也好看。只是哀家老了,哪还需要这么多新衣,倒是悦菡,别光想着哀家这老婆子。自己也要添置些新衣,人年轻,生的又好看,别辜负了这青春美颜。”
苏悦菡含羞垂首道,“母后谬赞,儿臣哪里称得上好看,您也不是未见过四公主的,还有过几日要上选的秀女,儿臣这几日看了不少的画像,那才是各个美貌如花的。”
太后掩面而笑,嘴里说道,“悦菡就是恁的谦逊。”
阮黎望不禁在一边嘀咕道,“就不知梓童的眼睛是怎么看的,要朕说,梓童这样子才是让人看着最可心的。”
太后和苏悦菡都听见了这句低语,太后面带欣慰地微微颔首,苏悦菡面露羞赧,却又不禁有些意外地瞟了眼阮黎望。
阮黎望却只是低头吃菜,边吃边赞道,“母后这里的菜,儿臣平日里有几样还真是从未吃过的,好吃的紧。”
“你素来只喜(fsktxt…提供下载)欢食荤,哀家上年纪口味清淡,专门捡了些素菜来吃,自然是你未吃过的,倒不知你何日里也转了口味呢。爱吃,就多吃些,偶尔吃些清淡的,对身子也是大有裨益的。”
一餐午膳,三人说笑着,倒也吃的开怀,太后的精神也比往日好了许多。吃罢了午膳,太后要歇着,帝后二人出了绵福宫,也不上轿辇,阮黎望只管拖了苏悦菡的手就走,边走边说道,“这午膳不知不觉就用的多了,还是要走几步消消食的。”
苏悦菡便跟在身边,轻笑道,“皇上若是也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吃这些,以后臣妾也张罗几样可口的素菜给您就好,可是再好吃,也没得一次吃的太多,总是对龙体不好的。”
阮黎望听了就只是笑,似小孩子一般,带着点傻气。一边走,一边扭着苏悦菡的手,犹犹豫豫地似乎有话要说,苏悦菡被他拽得难受,几次侧过头去看他,他却也并不说话。二人踱步回了鸾阙宫,苏悦菡问阮黎望是否要歇个晌午觉,阮黎望只是摇头,苏悦菡便只叫人泡好了茶端来,没喝几口,外边就有人传说,内务府拿了各宫新添的衣裳服饰的单子来让苏悦菡过目,苏悦菡盈盈起身,跟阮黎望施了礼便要出去。阮黎望此时却踯躅着忽然开口道,“梓童,朕以后也唤你小荷可好?”
苏悦菡微微一愣,遂笑答:“皇上不嫌臣妾小字太过小气,愿意这么称呼臣妾,臣妾自然高兴。”
阮黎望听了,原本略有不安的神情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带着几分欣然轻唤道,“小荷……”
“臣妾在。”苏悦菡躬身应道。
“嗯嗯,朕就是喊一下试试,那,那个,小荷去忙吧。”
下午间的阮黎望似乎开怀了不少,偶尔看折子略略皱了眉头,却不一会儿也就展开,西北的灾情和边患仍是未有缓解,倒是南边的灾民安置妥当,大得人心,也算是一桩让人松心的事。晚间阮黎望便刻意让孙福圆嘱咐着御膳房又多加了几道菜,也算是小小庆祝下。
苏悦菡见阮黎望这一天比前几日少了几分愁容,心里也是松快了许多。也就听着阮黎望念叨着朝廷上的事,有些处理得好的,阮黎望言语间便也免不了有几分自得,苏悦菡也就紧着奉承几句,阮黎望就更开怀了几分。
晚膳撤下,阮黎望依旧是还未走,拉着苏悦菡在院子里吃茶赏月,再有半月便是阮黎望的生辰,苏悦菡也就问起该如何庆祝。阮黎望只道,如今虽说朝堂上的事有了缓解,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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