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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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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也不想,她便挡在了曲正风身前!
  “轰隆”的一声,如万顷沧海倒袭而上,千道剑光在云海之上交织成一道恐怖的光柱,向见愁,向见愁身后的曲正风,打落而来!
  可根本还不及靠近,天际剑雨已下!
  是见愁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催动了一线天的剑意,凝这天上云作雨化剑,向对面昆吾修士扫荡!
  纵然千修联手,可竟依旧不是她对手!
  一剑执掌,人莫能敌!
  无数还未来得及出手阻拦的大能修士已然怔住,方才动手的众多昆吾修士更是剑光崩散,几乎被见愁这一剑反击之力打得吐血!
  这般强势的回护,简直称得上是不问青红皂白!
  昆吾众修顿时已怒目而视。
  但仅仅是下一刻,他们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转开了,甚至还带上了一分难以置信的惊骇,望向了见愁身后!
  那是一种极其不祥的目光……
  落在见愁眼中,便是所有人都忘了责斥她,也忘了方才到底为什么拔剑,举起的剑尽皆顿住,一张张怔住的脸,让她心底充满了不安。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好似在这一刻消失。
  静止了那么一个刹那,又轰然向她耳中撞来。
  “大师兄!!!”
  “剑皇陛下……”
  “曲道友!”
  “大师兄——”
  ……
  此起彼伏的声音,交织成了一片,竟是分不清从何处响起,更分不清是何人发出。
  见愁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的静寂的空茫。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周遭所有人或惊或恐或不解的面孔,都从她眼前划过,没留下半点痕迹。
  吹过的风甚至让她想起了某一日的傍晚……
  初到崖山,刚过了险峻的崖山道,便见着摘星台旁,立了一道昂藏的人影。
  那时的风,好像也是这般。
  曲正风的剑,竟不是向着前方那昆吾的众多修士,而是深深地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在见愁为他挡去前方一切攻击之时!
  钝极的剑锋,穿透人身体,偏容易得像是刺穿一块豆腐,好似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从前胸入,自后背出。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剑锋滑落,点到地上,渐渐汹涌。
  这一剑,太决然了。
  似乎根本没想过留给谁挽回的余地。
  整个剑身都穿透过去,只余一截剑柄,还握在手中……
  真像是一场噩梦。
  见愁看见了他翻飞的织金长袍,看见了他染血的双手,也看见了他那一张平静的面容。
  但这一瞬,唯独读不懂那复杂的目光。
  她张口便欲呼喊什么,可天地间骤然凄厉的冷风却呼啸着灌了来,将她的声音散入风中,眨眼不闻。
  “噗通”,曲正风倒入那翻涌的云海间,层云托住了他血染的身躯,那海光剑亦落在云间,光芒渐淡。
  里里外外,所有修士都愣住了!
  谁也不明白曲正风为什么要这样做。
  见愁分明已在横虚真人自戕前立誓,旧日恩怨既往不咎,他这又是何必,又是何苦?!
  崖山剑,崖山三剑之一。
  化生自崖山山体之中,乃崖山最灵秀正气之剑,虽为石质,却削铁如泥,摧魂毁魄,易如反掌。
  便是此刻没入其主之体,威力也未有半分消减。
  只是那一腔赤子热血,浇灌于剑身之上,到底令此剑感出了几分深重的悲哀,颤颤地鸣响……
  见愁周身已冷得没有知觉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紧紧握着一线天,只向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似乎很稳,也似乎很晃。
  曲正风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只道一声:“抱歉……”
  终究是他辜负了。
  为报这仇,将见愁往日本不欲人知的伤痛,在人前撕扯开来;如今又辜负她为自己弃仇立誓的心意,固执己见。
  可他本也不是什么苟活的人啊……
  大丈夫立于世,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敢做敢当!
  明知是恶,偏要为之;
  明知是错,偏要强求!
  只是他到底出身崖山,受尽师长教诲,明了天下公道,即便入魔,又如何舍得去这崖山门下的一身傲骨,一腔肝胆?
  在决意犯下今日这无数杀孽之时,他就已经为自己划好了既定的结局。纵然天下修士能容他今日离去,依旧在明日星海做自己的剑皇,他亦不能容自己背负这一切,毫无负疚地苟活于世……
  那与昆吾鼠辈,与横虚真人,有何区别?
  过得了天下修士那关,也过不了自己的心关!
  日月昭昭,乾坤朗朗……
  当真是绝无仅有的好风日。
  曲正风眨了眨眼,似乎觉得那天光太晃,可唇边却慢慢溢出了一分笑意。
  崖山剑上纯粹的剑力涤荡着他的躯壳,穿梭过他四肢百骸,透进那元婴与魂魄之中,不可逆转,也让他一身经脉纹理如水波一般乍现。
  见愁忽然就看了个分明!
  他这宽阔的胸膛里,竟是空空荡荡……
  于是这一刻,她忽然有一种整个人都被一只巨手擒住的感觉,喘息不过来,惨烈到压抑!
  是那一颗崖山的赤子之心啊!
  当年的曲正风,到底是怀着何等样的决绝,生生将那一颗滚烫的心自胸膛剖出,抛入那噬骨的黄泉之中!
  她在他身旁半跪下来,掌中透出一片水波似的金芒,只想在此刻护住他为崖山剑不断摧毁的神魂。
  可竟不能够!
  那是一种连轮回之力都无法挽回的伟力,如滚滚的江水,携裹着曲正风,向那既定的命运而去,不能回首……
  恍惚间,好似有欢声笑语,回荡在这昆吾的云海之上。
  是掌门郑邀成日里对纷繁事务的抱怨,是扶道师尊拿着鸡腿时训他们的喋喋不休;是见愁筑基之日以翻天印在藏经阁上打出巨大的窟窿时,满山上下骇然的咋舌,是欠打的沈咎捏着那一柄桃花扇四处招摇撞骗时,众人玩笑般的起哄;是陈维山半天憋不出来的一句话,是寇谦之落拓间的笑声;是白寅那平平铺开的山水画卷,是余知非云游前历遍山河的豪言,也是姜贺那腼腆内敛的眼神……
  还有……
  那本该是他小师妹,却成了他大师姐的女修,还鞘顶上不服气的姿态。
  崖山,崖山呵……
  终究是不能回去。
  不能再去那摘星台,入那揽月殿,上那拔剑台,登那还鞘顶……
  可此生不悔!
  不悔入此崖山!
  万般的不舍与留恋,只聚成眼底一片潮湿,曲正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神魂的消散,也在最后这一眼间,看见那坠于云海的海光剑颤颤地飞了起来。
  泪落时,双目已然模糊。
  只凭着那一股深刻在骨血内的意志,伸出手去,似要将那一柄剑,遥遥抓住!
  又似乎只是那么一指……
  见愁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一刹间已泪如雨下!
  “师姐,剑,回去了吗……”
  海光剑飘摇而起,从层云间穿过,只化作一道疾驰的暗蓝剑光,如这千百载来无数失主的崖山故剑一般,向西北而去。
  见愁知道,它终将回到武库。
  去等待,自己的下一任剑主。
  云海之上,无数崖山弟子终于恸哭,一片悲戚,泣不成声。
  见愁半跪在他冰冷的身躯旁,泪痕模糊了视线,只恍惚地回答:“回去了,师兄,剑……回去了……”


第545章 白驹过隙
  剑是回去了,可有些人永远也回不去了。
  阴阳界战赢了,秦广王灭了;
  昆吾遭逢大劫,横虚真人引剑自戕,谢罪天下,一生声名斐然,身后却落得个毁誉参半;
  崖山长老扶道山人一朝飞升,绝迹十九洲;
  星海剑皇曲正风亦拔剑自决,死后被大师姐见愁带回了崖山,归葬于千修冢畔,天下修士无人敢有非议。
  史笔载:阴阳界战重启,集十九洲之全力以攻,历二十六日,战敌于八方城,斩灭秦广,重夺极域,见愁大尊执掌生死簿,位封平等王。同日,明日星海剑皇曲正风血洗昆吾,杀二千余昆吾弟子,会大尊一言逼杀时昆吾首座横虚真人,又自决于天下。昆吾大劫乃止。后世名之曰“明日劫”。
  史家之言简短,但只记叙于其上的几个名号,便足以令无数后来修士望之神往,去猜测这跌宕的一日里,到底上演过几多沉浮。
  诚谓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当日诸天大殿上那么多修士亲眼目睹。
  纵然有许多人在离开昆吾时,再也不愿对人提起当日那惨烈的一幕一幕,可终究会有一些好事之辈,以当日事为谈资,向旁人提起。
  于是种种的传言,便不胫而走。
  有人说,曲正风弃道入魔,是真的疯了;
  有人说,横虚真人道貌岸然,心机深沉,死也是便宜了;
  有人说,还是扶道山人厉害,一朝看开,直接飞升;
  也有人说,崖山大师姐见愁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一句话一道誓,便逼杀了昆吾首座,正道第一人……
  当然,也免不了有人对某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更好奇。
  比如杀妻证道那一桩。
  这传言的两个人,皆是十九洲风云之辈,个中又涉及恩怨情仇种种,实在是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最适合谈论的奇闻。
  而且,就在此事结束后不久,崖山大师姐便持皇天鉴,于扶道山人飞升后,正式接任执法长老之位,成为了崖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法长老。
  昆吾一头却截然不同。
  横虚真人自戕后,接掌昆吾的既不是沉稳敦厚的大师兄赵卓,也不是淡泊睿智的四弟子王却,而是声名最显但同时也是争议最大的谢不臣!
  没有任何外人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唯一能知道的是继任大典十分平淡,并不张扬,倒也符合昆吾劫后休养生息、低调行事的处境。
  可外界的非议就很大了。
  毕竟是谢不臣啊。
  他虽的确是十九洲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且在阴阳界战中彰显出令人钦佩的才华与运筹帷幄的智谋,但“杀妻”这么一桩事在,还得他自己亲口承认,即便是“横虚真人唆使”,也总让人觉得他未必是善类。
  尤其是诸多女修,对其颇有诟病。
  倒是昆吾弟子自己绝口不提此事,大约也是觉得面上不光彩吧?
  除“杀妻证道”外,当日见愁长老在诸天大殿前所立之誓,也十分值得人玩味。因为先前青峰庵隐界与雪域密宗,他二人就已经斗得难分难解,完全看得出是不死不休之仇,且曲正风已经陨落,见愁只要寻个由头,就能脱离誓言的束缚,重新向谢不臣寻仇。
  比如,叛出崖山。
  但这种猜测,甚至是隐隐的期待,不过永远只存在于一种隐秘的构想之中罢了。
  若将其放上台面,在些许识高见远的修士面前说出来,恐怕只会换来一句:你懂个屁。
  还是数十年后,智林叟一语道破。
  誓立则不破,崖山自有风骨。仇固然大,诺却更胜。且剑皇弥留之际,一声“师姐”,以崖山托之,言实重耳。凡有情之人,谁能相负?
  明日劫后数百年,十九洲风气为之一肃,天下不仁不义之行日少之。又经阴阳界战一场损耗,诸多修士乃觉修行之路虽然漫长,生死不过一念间事,感天机之不可测,来世之不可寄。
  见愁大尊独开“我道”,修此一生,修此现在,问心问我问世界,与天道为友,从者甚众,渐成势也。
  其本身修为,亦成十九洲最令人神往之谜。
  劫后三十二年,第八重天碑,有界第一;
  劫后一百三十年,第九重天碑,通天第一;
  劫后二百六十年,北域禅宗雪浪禅师问境通天,飞升上墟,天碑第一“见愁”二字,纹丝未动;
  劫后三百七十年,崖山掌门郑邀通天圆满,道成飞升,天碑第一“见愁”二字,岿然屹立。
  按说修士一到通天之境,便离飞升不远。
  但不管天下修士的修为如何变动,不管中间有几名修士登临此境,见愁的名字永远像是一座翻不过的山岳,立在所有修士的头顶上,难以望其项背。
  前面几年,尚有人谈论一番,想她修为到底多高,战力几何,又为什么还不飞升,是不是有心魔。
  到了后面,便都渐渐习惯了。
  人们已经见怪不怪,将这九重天碑第一上的名字,视作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好像见愁的名字天生应该在那里一样。
  大大小小的修士,一次又一次从西海广场之上路过,已经极少会在第九重天碑下面停下来。
  唯有谢不臣不同。
  近四百年的时光,似白驹过隙,弹指即逝,他的境界也从出窍飞涨到了有界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通天。可每每从那九重天碑路过,他都会停留,抬首望着那最高天碑之上的“见愁”二字,默立良久。
  越是大能修士,修为越是往上,才越能感觉到这简单的两个字,带给人何等强烈的压迫。
  绝不会有人怀疑见愁的实力。
  早在昆吾遭逢明日劫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十九洲实质上的最强武力。在之后的近四百年里,她已经极少出手。只有二百多年前,妖魔道上三大老魔作乱,昆吾崖山修士出海追击,久攻不下,她自极域十八层地狱返回,恰从海底出来,不过淡淡看了其中一老魔一眼,便令其灰飞烟灭。
  其战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眨眼又是一年小会,正好于崖山举行。
  天下修士云集,倒是难得热闹。
  郑邀飞升后,便由方小邪接任了掌门,算是头一次亲自操持诸般繁杂事宜,且又正碰上见愁师伯这几年不在十九洲,只好凭感觉拿捏,偶尔同昆吾商量商量,好歹没出什么差错。
  往日脾气不好且还十分好斗的小子,身量已经拔高,修为也已经是骇人的入世后期,差一步便能迈入返虚大能的行列。但容貌上却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既有少年那一种天真的执着与热血,亦有青年较为成熟的沉稳与持重。
  不轻浮,亦不世故。
  不说话的时候有威严,笑起来唇角弯弯,但眼睛底下还透着点特有的混不吝的小邪气。
  谢不臣带着昆吾一众修士来揽月殿辞行的时候,只瞧见他穿了一身火烧云似的赤红色道袍,背对着众人,面朝着前山的云雾,盘坐在殿前的窗前上,正埋头出神地看着什么东西。
  他们都进了殿了,他才察觉到。
  于是将手中正在看的东西一合,长腿一放,便从窗沿上站了起来,抬首一看,也不惊讶,只挑眉一笑:“圣君也要走了?”
  原本阴阳界战后,谢不臣便因运筹帷幄被众修称为“紫微道子”,后来接掌昆吾,算得上是临危受命。在昆吾当时损失半数中坚修士的情况下,力排众议,急剧收缩了宗门原本的势力覆盖范围,韬光养晦,又亲力亲为培养门下修士。虽未收一人为弟子,却编纂了诸多的修炼典籍,涉及修炼、阵法、炼丹、炼器等各个方面,由浅入深,实在是少见地鞭辟入里。不仅昆吾修士受益,天下修士亦多有将之封为圭臬者。
  如此二百年,竟真让昆吾缓过气来。
  到如今虽依旧难与当初全盛时期相比,但也算恢复了大半的元气,且一门之风气清正许多。尤其是才入门不久的年轻一辈,已隐约有了几分显赫仙门弟子应有的纯粹。
  世人虽因杀妻之事对他加以非议,可实在无法否认他绝顶的智谋与极强的实力,久而久之,自然觉得这“道子”二字的称号实不合适。
  所以不知从何时起,便称作“圣君”了。
  只是这两字旁人称来自然,从已经是崖山掌门的方小邪口中说出来,就显得生疏怪异。
  但谢不臣并未在意。
  经过当年诸天大殿上那桩桩件件,昆吾崖山这数百年来的关系自然算不得很好,且方小邪修的也是“我道”,早在还是个不通世事的小子时便同见愁亲近,不待见他才是寻常。
  “近日来昆吾修士皆宿在崖山,实在多有叨扰,如今小会已经结束,自当前来辞行。”
  谢不臣一身苍青道袍,清隽的眉目又比往日更多几分疏淡。
  看上去真似个仙人,没沾几分凡气。
  人立在殿中,一手负在身后,看了一眼方小邪手中捏着的折子,便自然地问道:“见愁长老依旧未归吗?”
  方小邪心里不大舒服起来。
  他长得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但两道长眉如剑却很凌厉,好战且不服输的性情更让他神情里添上一股天生的桀骜不驯。
  这时看谢不臣,自然地透出几分不喜与敌意。
  他行事也惯来霸道,只将手中折子往身后一背,便不客气道:“没回。不过见愁师伯已将诸事全权托与了我,圣君若有什么公事,同我说也是一样。”
  当中“公事”两字咬得稍重了些。
  谢不臣洞察人心的本事是一流,岂能听不出来?
  可到他这境界,实也不将这些许挑衅放在眼中了,既然见愁没回,那他自也不会多言,便微微一笑,道:“倒非公事,只是数年前她托我查的一桩私事有了眉目。若她回来,还劳方掌门转告一声,谢某多谢。这便告辞了。”
  话说完,略略颔首,已携昆吾众修去了。
  揽月殿里便只留下方小邪。
  那种近乎野兽一般的直觉,让他从对方临走时这一番话里,轻易地捕捉到了那近乎于他针锋相对的“私事”二字,一下就皱紧了眉头。
  费解极了。
  这四百年里大多数时间,见愁师伯都在闭关,或者来往极域与十九洲之间,甚少搭理俗事,即便是左三千小会,也总不露面。在外人看来,她是已得了道,强大且神秘,已经到了根本不需露面,光凭个名号便能震慑妖魔的地步。与昆吾这位圣君,可算得上是“王不见王”。
  她有什么事要查?
  而且还是数年前托了谢不臣?
  方小邪想了想,越想越不高兴,抬手便把那折子扔在了窗沿上,打得“啪”一声响。
  是智林叟十多年前写的一册行记。
  翻开的那页,正好是崖山。
  记的是:崖山三剑,崖山剑为圣剑,一线天为魔剑,无名剑为真剑。崖山剑为曲正风所得,乃是圣剑魔心;一线天为见愁所得,实是魔剑圣心;无名剑为方小邪所得,则是真剑真心。
  方小邪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在他取得无名铁剑之后的两个月,智林叟这本行记已传遍十九洲,他亦寻来一看,又说与见愁师伯。
  可师伯看了一眼,便笑。
  笑过后,又沉默了很久。
  他便问她:“智林叟写得不对?”
  她低低叹了一声,将折子合上,只慢慢道:“真剑既有真心,圣剑自当圣心,魔剑亦必魔心。”
  圣心,魔心……
  方小邪默念了两声,仍觉困惑。
  说曲师伯是圣心,还算讲得通。可见愁师伯,怎说自己是魔心呢?


第546章 魔心
  极域,第十八层地狱。
  昔日的释天造化阵,在阴阳界战后就已经被撤去。如今站在这最底层地狱的最边缘,所能望见的也就是一片不分清浊的混沌,还有混沌尽头那无法用目光穿透的乱流。
  六十年的时光,曾在这片乱流里消失。
  一刹便是甲子。
  见愁站在这里,看着那漆黑莫测的空间,已经有好几年了,既不曾移动一步,亦不曾开口说些什么。
  张汤从第十八层地狱入口处走过来时,只觉她此刻的姿态,似乎与他几个月前来看时没有什么差别。
  如今他已是阎君了。
  当年阴阳界战重启,他临阵倒戈先弄死了楚江王,又直接叛了八方阎殿,躲在枉死城逍遥,结果秦广王为见愁所斩,一朝被灭去了所有的意识,又化作了六道轮回生死簿的本体,反倒是见愁这不再算得上是人也不再算得上是鬼的存在,封了平等王。
  按照次序来算,这该是极域出现的第九位阎君,合该排在第九。可她偏偏是将原本第一殿的秦广王都斩落了,名义上是第九,可实际上却是提到都要令其余阎君打个冷战的第一。
  当然,他也跟着沾了光。
  在战后重整极域,恢复轮回后不久,便被见愁分了一卷生死簿,封了第十殿卞城王,掌管枉死城。
  原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之位虚悬,第八殿转轮王本是秦广王的心腹,在秦广王被斩落后生恐十九洲追责当年之事,已弃位奔逃,遂这第八殿之位也虚悬。至于阎罗王、都市王不过在其位,某其政,且本不过是随波逐流,并不在乎极域到底由谁来做主,自然而然顺服了见愁,依旧在原本的位置上。泰山王鬼门关一役为见愁重伤,后被秦广王炼制为傀,见愁夺取生死簿后,亦为其解除了束缚,令其修养,仍为泰山王。
  所以极域虽换了新主,但并无太大震动。
  且据张汤的观察来看,见愁这一位平等王,对极域的种种事宜,实在并不关注,几乎全都扔给了他来处理。
  大权在握的感觉固然很舒坦,也实让张汤感觉到了几分乐趣,但偶尔闲暇时候一想,又不很得劲儿。
  他偶见见愁立在转生池旁,都觉得她神情有些耐人寻味。
  不像是凝视着掌管世间生死的轮回,反倒……
  像是注视着一只待宰的鸡。
  甚至就连她此刻注视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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