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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食记-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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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子看一眼肖鲜,迟疑着不知是走是留。肖鲜则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别理会魏石头。等他赶着马车走远之后,她才故意放大声音朝着一位客人招呼道:“徐方士,您来啦?您快过来给魏叔说说,这心眼儿小,把钱财看得太真,是不是就容易生病?”
  原来徐福就是那次从狗子手里救出肖鲜的方士,他跟着那粉蝶一路追到狗子的家,又从那里追到一品鲜,如今不仅成为一品鲜的常客,还是魏石头最尊敬信任的人。
  从少到多,他一点点收集着肖鲜的信息。从她的姓名、亲人和家乡,到她出神入化的厨艺,再到她各种善行义举……
  他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肖鲜奇怪。怎么就有人这么忘我、疯狂的奉献啊?如果她是圣人转世便还罢了,可他又从她素日里流里流气的言行举止里看不出丝毫端倪。
  在他眼里,肖鲜就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谜题。虽然他对解谜没有兴趣,但为着那不可告人的野心和目的,他又不得不直面这个谜题。
  今日他见肖鲜又把钱财换了米粮用作施粥,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既然这丫头这么疯狂的做善事,那么这善事必定对她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如果他能通过那个狗子解开这个最关键的秘密,那么距离他实现自己目的可能也就不远了。
  他这般想着,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一旁的魏石头看到之后,越发觉得他道法高深。他将信将疑的凑到徐福跟前,小声问道:“徐方士,肖鲜说的可是真的?她不会再骗我吧?”
  徐福看一眼肖鲜,而后才捻须慎重道:“从长远来说,应该是真的。毕竟外物记挂多了,就不能保持本心的纯良了。心不正,则外邪便易入身体,又如何能康健无虞、长命百岁?”
  “啊?!”魏石头倏然一惊,连忙站直了身子。他懊悔的扫过肖勇、吴正还有罗平,最先同肖鲜表明态度:“那好吧,既然徐方士都这么说了,这次这事儿就此揭过——我不再管了。”说罢,他便迎着徐福进到大堂。
  肖勇他们三个怎么也没想到,『性』子最楞、最容易当刀使的老四,会这么快抛弃他的这几个哥哥。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了办法——毕竟没了魏石头挑头,他们又受血缘、年纪、形象等因素的掣肘,谁再和肖鲜公开叫板都不大合适。
  所以,他们的第一块金就在憋屈无言中,糊里糊涂的没有了。
  再说狗子他们,才拉着几车粮食回到了家里,就闻见空气里谷粮熬煮的绵软甜香……
  在院子里,支着三口大锅,每个锅底下还填着几根胳膊粗细的柴火。狗子和一帮豆丁儿七手八脚忙着把粮卸下,正好粥也熬得融溶黏滑。
  “小豆子,你把这一罐粥给牛角胡同的李『奶』『奶』送去!”
  “铁蛋儿,你把这罐粥给咱们前边的王大爷送去!”
  “二牛,你去……”
  狗子娘现在身体也大好了,她和狗子一起把粥盛好了,叫家里的豆丁儿们把粥带给需要的街坊邻居。
  豆丁儿们在锅前排起了长队,一个个等着领了粥罐而去。因为这些日子有吃有喝,又没有饥寒病痛的侵袭,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了红润健康的『色』泽。
  虽然每日里派发粥罐已经成了惯例,他们却丝毫不见厌烦。似乎这谷物熬制的香气已完全融入到他们呼吸的空气里,那么自然而难以割舍。
  母亲、狗子、还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守在锅旁,他们都沉溺在盛粥的节奏和韵律里。这种静谧和充实叫他们的心里满满的充溢着幸福和满足。
  这应该就是生活的真意吧?狗子难得在心底发出一声喟叹,还没等再抬头吩咐下一个豆丁儿,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狗子?”
  “栓子?!”狗子不用抬头,就轻易猜出那声音是谁发出的。他把勺子撂到锅里,迫切的对上来人的眼睛,却见一位年轻男子站在他面前。
  这是栓子吗?是,又好像不是。虽然那张脸还保留着栓子的轮廓,但他的修饰和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刻意修饰的鬓角,嘴唇边留起的黑『色』绒『毛』,束发用的金簪,华丽张扬的紫『色』绸袍……这些都和狗子记忆里那个朴素的、眼睛里含着隐忍的光的栓子有着天壤之别。
  “啧啧——狗子!你瞧瞧你这是带着大伙过的什么日子?每日里喝粥、挖野菜、捕蛇、抓青蛙……这些有什么意思?跟我走吧!我再给你和大家伙一次机会!去吃山珍海味!去看轻歌曼舞!去那富贵温柔乡里走一遭!那才是没枉活一辈子!”
  狗子还没说话,手腕就被他娘亲抓住。
  他抬眼看看她,示意他没事,然后才平静说道:“人各有志——在我,每日里吃饱穿暖,家人朋友都在一起,还能身体力行做些善事,这就已经很好了……”
  “狗子!做人不能太自私!你难道就不为你娘亲还有二蛋考虑考虑吗?现在你是吃饱穿暖了——可这是夏天!冬天呢?冬天你这四面透风的茅草屋怎么挡风避寒?!这些兄弟们都一天一天长大了,难道凭你们做些好事,那些姑娘就会嫁给你们?别傻了!”
  栓子优悠的摇着把描金骨扇,说出的话被风煽的忽大忽小,但却带着无尽的鼓动力量。


第385章 秘密求救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跟你去的。其他人,做什么选择我也不阻拦……”狗子坦然的看着栓子身后的豆丁儿,等待着他们再次做出选择。
  “哥,栓子哥说的也有道理啊!咱们干嘛不跟着他一起干呢?你之前担心天降横财会带来杀身之祸,可栓子哥他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二蛋被栓子的话『迷』了心,第一个站出来表明态度。
  “二蛋!你给我过来!你在这添什么『乱』?!”狗子娘不等狗子发话,就开言训斥二蛋。
  “我不!我哥说尊重各人的选择的!关系到我自己的未来前途,我怎么就不能说话啦?!”二蛋耿着脖子,第一次顶撞他的娘亲和兄长。
  “狗子哥,我们……”连二蛋都心动了,可见栓子开出的条件多么优厚……小豆丁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又有五六个站到了栓子的身后……
  “还有没有?想跟我走的就大胆站出来!钱可是个好东西,喜欢它又不丢人!只有喜欢它,却不敢说出来的,那才丢人!”
  栓子把眼神扫向仅剩的两三个豆丁儿,见他们再不出声言语,这才带着他们扬长离开:“走喽!享受人生去喽!”
  狗子胸口一阵起伏,但硬是咬紧了牙没有出声。他望着一个个离去没有回头的背影,心里头无比的寒凉难过。
  就在他看着最后一个豆丁儿踏出门,即将收回目光时,突然他看到那个豆丁儿回头了。
  那是一个上次就选择跟着栓子离开的豆丁儿,他在第一次走时也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但这一次,他的目光和狗子交汇在一起,那眼神里竟然充满难以言说的苦楚和恐惧。
  难道?!狗子头皮一紧,慌忙追了出去,但栓子带着的人已经又走出一段距离,那个像是同他发出求救的豆丁儿正被栓子揽在胳膊下……
  “狗子?你看啥呢?”狗子娘还以为狗子是在为二蛋难过,边用长柄勺子搅和着稀粥,边安慰他:“各人有各人的命,儿大不由娘,你弟他……哎,由他去吧!”
  “诶!”狗子答应一声,一时也弄不清楚刚才那幕是确有发生,还自己眼花了。他低头捡起粥勺,正想继续盛粥,突然听到一个豆丁儿的声音:“狗子哥?你看这是什么?”
  狗子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小手心儿里握着块绸布,那上边还用血胡『乱』画着几个道道。
  咯噔!狗子心里一声响——刚才他看到的求救信号是真的?!他慌慌张张往外跑,可是胡同里哪里还有栓子他们的影迹。
  “狗子?狗子!”狗子娘跟了出来,“难道你也改了主意,想去投奔栓子?你别忘了,娘这病可是那个肖鲜找的大夫看好的。咱们做人,可不能忘本……”
  “娘——你放心,我不会跟栓子一起的。你先和猴子他们把这粥分派下去,我有点儿急事先出去一趟……”狗子顾不得和他娘亲解释,慌慌张张奔了出去。
  出了胡同不远便是一条南北贯通的大道,这大道将整个咸阳城划分为东西两大部分,往东是始皇帝、贵族还有大臣的居所,往西才是平民百姓的居所。
  狗子站在路上朝两边望望,只稍作思量便朝着平民区跑了过去。
  平民区也有热闹的地方,他捡着酒楼、食肆、赌坊、青楼……转了个遍,从大早上一直转到繁星满天,眼看着都要宵禁了,他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自己低估了栓子的能力,如今他已住在皇城区了?
  他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回走,边『揉』着额角边计划着明日去往皇城区走一遭。
  眼看就要到家附近的小巷口了,突然他被什么绊了一跤。在爬起来时,又按了一手的滑泥。
  “什么人?!怎么这个点儿了还不归家?!”一队巡守士兵路过,听到动静停了下来,领队的头目拿起一个灯笼朝着狗子照了过来,却见他满身是血、眼神『迷』茫。再往他身下看去,一个人形布偶居然喷溅出一大滩的血迹。
  狗子察觉来人看他的目光不对,忙低头朝着自己身上望去,这一看不打紧,直接把他吓得脚下发软、眼前发黑,噗通一声昏倒在地。
  “这特么什么情况?谁闲的做这种恶作剧?!吓的人一身鸡皮疙瘩!”
  紧跟过来的副官虽然也是经过血腥杀戮场面的,但突然目睹这幕,还是不禁汗『毛』乍起、后背发寒。他随口骂几句脏话,心里到底不平,又抬起脚狠踢了一下那个布偶。
  哐啷!里边一阵碎响。
  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他狐疑的看一眼自己的头目。
  多年积累的默契,只需个眼神,彼此之间便能心领神会。
  “你们!”头目招呼着其他手下过来,“把这个小子挪开!”
  狗子被人挪到一边之后,头目随手抽出佩刀。他拿着刀顺着人形布偶划了下去,一股血腥之气随即冲入鼻腔。
  呕——
  身后抽泣声、呕吐声此起彼伏。
  破败的布偶划开,里边『露』出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看那上边挂着的血肉和骨头的『潮』湿度,分明是才死去没多久。
  “呕……王护军……这……这怎么办?”副官用手背捂着鼻子翁声翁气的问道。
  “看来我们是遇到大案了!竟然在皇城根儿下犯此大案,那贼首看来是活腻烦了!”
  王护军摆摆手,“把这小子连同这副骨架一同带走!今夜看来有的忙了!”
  长官一声令下,几个士兵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下手早的,抢先挟起了吓昏的狗子。下手晚的,则只能去抬那具诡异的人偶。
  狗子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清醒过来。只是他才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具人偶的脸——残破带血的面皮上粗糙的画着简单的眉眼,在一个半张的口子处,清晰可见里边骷髅头的黑洞洞的眼框。
  就一刹那,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二蛋的脸,然后他便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带走!带走!”王护军不忍再看那具骷髅一眼,转身招呼着自己的弟兄们离开。
  大夏天的,怎么觉得这么冷呢?这案子,还是等到明日太阳出来后再查吧!他走在队伍的最前边,心里暗自幽幽的想。


第386章 插手尸检
  尽管全力封锁消息,昨夜的事还是在次日传的沸沸扬扬的。
  肖鲜没离开一品鲜,已经听说了关于人形布偶的、不下六七个版本的传说。起先,她也只是听个稀罕,并没把它当回事,直到狗子娘畏畏缩缩的站在一品鲜的门口,她才知道,这个案子居然还跟她扯上了关系。
  “狗子?你说被带走的那人就是狗子?”她收回了一直抱在胸前的手,开始变的不再淡定。
  “小鲜!快去后厨做菜呀!客人刚点了素三鲜、卤鹿肉、金丝饼还有鸡丝面……”魏石头完全不知此刻的状况,只一个劲儿的催促着肖鲜。
  “你去给客人说再等等!”罗平看出肖鲜的不在状态,摆手叫老四先离开,而后才低声朝她征求意见:“你看,咱们要不要上下打点打点、找找门路,也好早点儿了解了牢里的情况,叫狗子早些放出来……”
  “打点?怎么个打点法?”肖鲜疑『惑』不解。
  “赵大人呐!”罗平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把肖鲜还有狗子娘拉到一个偏角,“赵大人可是始皇帝跟前的红人,有他出马……”他欲言又止,给肖鲜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可是狗子又没杀人!”肖鲜还是没有绕过弯来。
  “是!你说的没错!可是狗子至今也没被放出来呀!如果这案子传到始皇帝的耳朵里,或者上边『逼』的紧了,屈打成招也是有可能的啊!”罗平不能把肖鲜的脑袋敲开看看,只能把话说的更加直白。
  “哦——”肖鲜回过神来,连忙扭头去寻赵高。目光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她才发觉,今日一晌过去,赵高居然都没『露』头。
  “不会真叫掌柜的说着了吧?”狗子娘看肖鲜脸『色』变的凝重,不由得哭丧着脸跌坐地上。
  “诶,大婶儿,您先起来!”肖鲜把狗子娘搀起来,抬脚作势踢向罗平,叫他满嘴胡说。
  “不过一夜功夫,这事儿又怎么可能变得他说的那么严重!您先别急,我这就出去打探消息,我保证把狗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魏石头见肖鲜解了围裙就要往外走,连忙伸手拦住她:“你干嘛去?这还有客人在呢!刚点的素三鲜……”
  “没有了——今日食材已经用完,所以再点什么菜也不能做了。你去后边给红姨说,还有些什么菜肴点心就上过来——不收钱,就当是给这几位客人赔罪啦!”肖鲜说完这话,再也不做停留,呲溜一声蹿了出去,只剩下魏石头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顿足不已。
  再说一直有『露』面的赵高,此刻就待在守备军的大牢里。
  “赵府令,您看您是不是先看看落网的嫌犯……”王守军没想到赵高会亲自来到他的巡防大营,忐忑之余只好先把昨夜昏『迷』的狗子当作嫌犯交差。
  赵高只瞥一眼牢房里依旧神智不清的狗子,便哼出一声冷笑:“王守军是在开玩笑吗?不过粘了一身血,出现在投尸现场,他便吓成这副模样,凭他这种胆量,你觉得他可能会是凶手?”
  “那倒也不一定,是与不是,只有问讯过后才能知道不是?”王守军被赵高一语拆穿了伎俩,心中不由暗恨,但面上却还坚持陪着笑脸。
  “问讯?”赵高又一笑,“你确定不是刑讯?”
  王守军:……
  “好啦,现在带我去看看你那具骷髅吧!”赵高见他不在辩驳,这才提出他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
  “是!大人这边请!”王守军把他引向地牢更幽暗的深处,直到看见一扇青铜铸造的小门,他才道:“就是这里了。”
  赵高看王守军站在门口躬身不动,就知道他是吓的狠了。他敛了之前淡然的神『色』,郑重推开了那扇大门。
  嘎吱!门开了。
  地牢的顶窗透进小小的隔间里一大束明亮的光,刚好把那具人形布偶分割成两半。明亮的光线正照着它的上半部分躯体,棕红『色』的骨架每一个血丝都清晰可见,更不用说那森白『裸』『露』的牙齿和黑洞洞的眼眶……
  “大人?”王守军硬着头皮跟了进来,竭力只盯着赵高的表情而不看向那个人形布偶。
  赵高不语,意外发现暗光里那仅剩的下半截身躯微微有绿『色』的荧光流转。
  看来这事儿比表面看起来的还要复杂。他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揉』搓着,修长的眉『毛』蹙在一起,在额间凝起一个疙瘩。
  难道是他的所图,在妖界意外泄『露』了?不该啊,这事儿他可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妖界又怎么可能得到的消息?
  从现在的状况看,那个隐蔽的对手应该还没领会他所谋求的精髓,这点对他极其有利;但是倘若对方就是想打草惊蛇、投石问路,他又不能束手待毙——毕竟,这种事情这么恶劣,倘若制止的晚了,很可能就会牵连到他,导致他的计划受到阻碍。
  看样子,还是有必要在凶手再次行凶前抓到他!赵高理顺了思路,随即从牢里走了出来。
  王守军没防备赵高突然闪身,正对上骷髅的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他吓的一个机灵,连忙扭头调转视线,心脏都险些停止了跳动: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觉得这人形玩偶白日看不那么恐怖!明明是分毫毕现、不忍直视好不好!
  昨日巡防的怎么就是他呢?他要是和二虎没有调换轮值该多好!赵府令怎么就否定了那昏过去的少年不是凶手?他若是昨夜就把他当作凶手处理了,今日也就没了这些个麻烦!
  “把那少年放了吧!”赵高边说边往外走,“趁着凶手还没再次犯案……”
  “大人怎么知道凶手还会继续犯案?”王守军虽不甘于就这么放掉狗子,但一听赵高对凶手的描述,绝望的心里还是多了一丝期待。
  我特么能告诉你老子和你不是同一物种?赵高张着嘴巴,眨巴眨巴眼睛,“我猜的,你可以选择不相信!”
  王守军心里是真的不相信赵高的话,但一想到关于赵高擅长刑狱的传闻,他最终还是挤出一个笑脸:“大人过谦了,小的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第387章 妖魔现世
  肖鲜顶着大日头『摸』到守备军的大牢时,正见赵高搀扶着狗子一步步从里边出来。虽然有狗子这瘫作一团的拖累,赵高的形容举止却不改从容淡定。
  难得他主动办件好事,倒省得她许多麻烦。肖鲜心头一喜,连素来对赵高的挑剔不满都减少许多。
  “赵大人!”她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不会专门寻我而来吧?”赵高在门口站定,不解的把头歪向一边,“难道你又琢磨出了什么新奇有趣的菜肴?”
  肖鲜一阵无语,待头顶的乌鸦聒噪而过,这才指着他扶着的狗子道:“这小兄弟是我的相识,我就是特意为寻他而来(不是为你而来,别自作多情啦)。”
  “这样啊!”赵高上前一步,直接把狗子丢到肖鲜跟前,“那就劳烦你把他送回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啦!”
  肖鲜见狗子离了赵高的扶持就如烂泥般往下瘫倒,连忙伸手把他搭在肩上。等她安置好一切再抬头看向赵高时,才发觉他不知何时已悄声离开。
  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亏她刚才看他,还在某个瞬间恍惚觉得他是个好人!坚持是瞎了!
  肖鲜拖着狗子回到一品鲜时,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她还没到门口,就开始拼命的叫嚷:“有没有人?!快来搭把手!”
  魏石头还在为上午肖鲜赶走客人的事生气,所以对肖鲜的求助充耳不闻。最后,还是罗平和红缨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这才帮她把狗子七手八脚抬进屋里。
  狗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吓成这副模样?肖鲜打量着他呆滞的眼神和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很快想到一个最快了解事情真相的办法。
  她把手搭在狗子的身上,就在罗平和魏石头的注视下,悄悄分出一缕神魂进入到狗子的记忆海里。
  从栓子挖人、到豆丁儿求救,再到寻找二蛋、黑暗里摔跤……一幕幕飞快的从她的神魂前闪过。
  但就在人形布偶闪现的刹那,一股怪异感突然爬上她的心头。
  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儿……她追着狗子记忆海里的画面一直看着,直到发觉问题的所在。
  那人偶里的骨架分明是失血之后才去肉剥干净的!她做过鸭血豆腐和猪血肠,自然晓得失血后的肉质肌理和骨架状态,人体的骨架也不例外。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她的神魂回归本体,而后开始自如的活动身体。
  “小鲜,这后生看着可不大对劲儿啊,你看咱们要不要帮他找个大夫看一看?”罗平看肖鲜一手托着下巴,在他眼前不停的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出言提醒她。
  肖鲜不理罗平的问话,只脑子里想象着那具骨架放血的画面,一个劲儿的在大堂里转悠。
  没有人有能力把血『液』放的这么干净!所以杀害那人、保留骨架的凶手根本就不是人!她得出来这个结论,眼睛变的无比的明亮。
  “没错!就是这样!”她兴奋的说出心里的想法,却引来魏石头和罗平的惊讶目光。
  “呵,我是说罗叔说的没错。狗子……狗子看着确实不大对劲……”她回想着罗平刚才的问话,竭力为自己的异常举动做出解释。“不过,倒没必要为他看什么大夫,我……我给他做些『药』膳平稳一下情绪,应该很快就好了。”
  说完这些,她不等罗平他们反应就钻回到厨房里。
  想到对狗子娘亲的承诺,心头的愧疚突然袭来难以排遣,她决定暂时放下心里头对凶手的猜测描画,真的遵从承诺,给狗子做一道『药』膳来调理调理。
  既然是受到了惊吓,心悸不安必是其重要征兆。据她做菜的经验,以形补形便是最好、最有效的选择。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终于从一个水桶里拿出一颗凉水湃着的猪心。在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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