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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食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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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绸衫男觉得自己像网中的鱼,越挣扎越收紧,明明想转身逃命,身体却不听使唤,两腿不停地打摆子,脚下已湿哒哒一片。他惊恐的瞪大双眼,眼瞳里映着阿婉的身影越来越大。
第4章 再入食肆
月华如水,倾泻在这爿院子里,照亮并不算好的对峙局势。
阿婉一步步走近绸衫男,准备抬起锋利的前爪,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有些站立不稳。一丝犹豫闪过,终于,她还是扭身回转、背向他们,放低头胸、抬高尻尾,后爪用力蹬地,嗖地一下蹿到墙上,又从墙上跳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仓皇奔逃,身心俱疲,阿婉甚至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等她再次醒来,两天时间已经过去。她警惕的睁大双眼,打量着漆黑的夜『色』,全身的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半晌,她才想起,昨夜她逆着来时的路『摸』索上山,却在一个三叉路口『迷』了路,后来她就躲在一座破庙的香案之下睡着了。
醒来的阿婉散了妖力,左脚疼到不能想象,五脏六腑空『荡』的能听见回声,全身筋骨像被碾压过一般酸软无力,她亟需食物来补充体力和能量。
调鼎坊就在这座山上!这个念头一起,阿婉觉得眼前就多了一道光。她拖着羸弱的身躯,从香案下爬出。一阵风吹过,她觉得遍体生凉——那夜变身之后,衣服就丢在了坏蛋家里,她现在赤条条的全无一点遮蔽。
丢丑事儿小,护体才更重要啊。阿婉抱着胳膊在破庙里四下『乱』瞅,几番逡巡,把目光落在了香案上供奉的神像身上。
“神仙爷爷,阿婉没有衣服穿了,借你一身衣服,你术法高深、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介意的哦?”阿婉看着土地公花白胡子、慈眉善目的模样,并没觉得多么畏惧。三下五除二剥了他身上的衣服鞋袜,胡『乱』套在自己的身上。因为泥胎塑像本高低和她差不多,所以衣服穿起来还意外的合身。
衣服得来的轻而易举,这叫阿婉心里稍稍安定。她出了破庙,极力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开始寻找调鼎坊。
却说调鼎坊内客满盈屋、一桌难求。门口一张矮凳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对着屋外,乐陶陶的吃着一碟蟹黄豆腐。别看他坐的位置不佳,但却比店里其他客人都有优势。无论他哪次来,总会收到一小碟赠菜解馋。
今日这蟹黄豆腐就是白掌柜赠送的。金黄的汤汁、软嫩洁白的豆腐,细碎的小葱段子、小指粗细的蘑菇,还有几粒粉红『色』泽的虾仁儿,光是这『色』泽搭配看着已是极为诱人。
用勺子盛一口放入嘴里,羹汤厚重鲜咸、豆腐软滑清嫩,还有不少橘红硬实的蟹黄丰富口感,多层次的味道层层绽放,叫老头吃的花白胡须抖动,根本停不下来。
眼看碟中美味一点点减少,老头终于放慢进食速度,细细品味为数不多的几口。随着一口膏汤滑入口中,他眯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
就在他准备看向手里捧着的碟子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放做平日,他肯定不会在意,但此刻他瞪圆了眼睛。一个小丫头,居然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老旧的衣服衬着她白皙的皮肤、严肃的小脸,看着极其滑稽。
“咳咳咳……小丫头,这衣服哪来的?”老头拍着胸口忍不住问道。
“你的衣服从哪来的,我的就从哪儿来的!”阿婉看到这老头长相居然和那个神仙爷爷一样,心中有些畏惧,但又不甘把衣服拱手送人,眼珠咕噜一转,随口敷衍道。
土地公一头黑线。他几乎不能想象自己享受人间香火的身体,现在光溜溜的未着寸缕……“你居然敢偷我衣服?”他老脸臊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指责。
“你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这上边写你名字了?”原本后退一步的阿婉发现老头的确没什么厉害,放下心来。几步绕过他进到调鼎坊内。
闻讯赶来的白掌柜看到阿婉,嘴角噙来一抹淡笑:“是你?你怎么还敢过来?”
“是那个坏蛋得罪了你们,又不是我……我为什么不能过来?”阿婉挺直脊背,看着白掌柜说道。
白掌柜打量着阿婉那身衣服,眉眼又弯几分。只是眼角余光瞥见尴尬的土地公,还有看热闹的食客,脸上的笑意敛去,正『色』说道:“小友说得有理!只是本店规矩概不赊账,所以并不是来着是客。您还是请回吧!”
满店的食香味勾得阿婉口水泛滥,她听了白掌柜前半句话正准备松一口气,突然遭到他的驱赶,不由吓白了脸:“我不赊账!你们不是收影子么?我有的!”
阿婉低头寻找自己的影子,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影子变的极淡。
“你看!我有影子的!”她不甘心的辩驳:“我……我可以点一个便宜些的菜!”
“你走吧!随便店里一杯水,都能要了你的命!我们不做你的生意!”
“别……别呀,大叔!你随便给我些吃的就行啊!要不,你施舍我点儿?你长那么英明神武,心肠一定很好的,对不对?”阿婉脸『色』惨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水汽,看着可怜无比。
“赶紧走吧!我每日收取食客的魂力,做得是正经买卖。不是做慈善的!”白掌柜对阿婉的赞美充耳不闻、不为所动,坚持要她离开。
“大叔,我给你打杂好不好?我很勤快的,吃的少、干的多、心思细、嘴巴甜……你只管我一日三餐行不行?”阿婉看掌柜面有迟疑,两行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哭也没用的,再不走,我可要叫陶歆过来了,他可是没有什么耐心!”
白掌柜的话叫阿婉想起那个力大无比、凶神恶煞的小男孩儿。她百般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别别别,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阿婉留恋的望了一眼店里的美食,这才慢吞吞走出调鼎坊。刚出店门,她就狠狠抹一把脸上的泪痕。想起白掌柜的不近人情,她心里越发委屈,一股火焰腾的燃烧起来:“呸!一个开饭馆的,有什么了不起?!见死不救、心肠歹毒!你们的菜都是臭的、馊的!吃了就会拉稀!生病!短命!小娘祝你早日关门大吉!”
阿婉的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的传进调鼎坊每个人的耳朵里。白掌柜面上看着古井无波,心里头却是又好笑又好气:这小丫头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这番话虽粗俗,却杀伤力极大。真真一张毒嘴!他都有些同情今日来店吃饭的客人了。来此的食客多是饕餮之徒,喜爱美味,却也讲究氛围。他们原本还准备边吃饭,边凑趣儿听个热闹,哪曾想听到这般污耳的言论,就像活吞了几只绿头苍蝇,瞬间倒了胃口。
第5章 火烧狐尾
虽然没吃到日思夜想的美食,阿婉心情有些沮丧,但她只难过了几秒,就很快转移了注意:肚子还是要填饱的,她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借着渐渐暗淡的月『色』,阿婉爬上树梢端了四个鸟窝,生吞了十几颗鸟蛋。暂时填饱了肚子,她满足的找个干燥的遮蔽之处歇息,等待着天亮。
山下恐怕是回不去了,一则她怕骗子寻仇,她伤了那女人的眼睛,还想要了男人的命,等他们找到她一定没好果子吃;二则山下生活比山上更加艰难,在山下她获得食物全靠乞讨和欺骗,在山上她可以轻松寻到鸟蛋、野果等食物;三么,她对与调鼎坊的美食还是不死心,白掌柜说她魂力太弱,如果她长壮些,或许能吃上一顿阳春面呢。
阿婉用睡前的时间想通此节,天『色』大亮之后,她便开始安心在山林里转悠,她要把这里当家过呢。
清澈见底的一汪浅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粼光。阿婉看到喜不自禁,跑过去喝几口解渴。不知是心情放松的缘故,还是山上的水汲取了日月精华,总觉得比寻常的水多了丝甘甜。
阿婉喝完水在水边坐下,考虑起早饭问题。没多久,她便把目光锁定到水里。那些巴掌大小一动不动的小鱼,看着就是上天恩赐的源源不断的三餐。
加上可以爬树吃鸟蛋和幼鸟,不到一天时间,阿婉已找到两种美味,她乐呵的险些抖搂出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
阿婉卷起裤腿,脱掉鞋袜,小心翼翼走到水里边。水里的鱼似乎是睡着了,从她落脚的地方蔓延起一圈圈涟漪,扩散到鱼群处,但鱼却丝毫不为所动。
“傻鱼儿,继续睡!等你们醒了,我就给你们找好了新住处,能遮风能避雨,而且还暖和得很呢。”阿婉咽口口水,猫着腰张开五指,开始徒手捉鱼。
双手合拢激起的水花溅了阿婉一脸,她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小鱼已穿过她手掌的缝隙游到远处。
“哎呦!不会把鱼惊醒了吧?”阿婉私心猜度,抹一把脸,依旧信心满满,又掉头瞄准其它没有动静的鱼群。结果,悲惨历史又重新上演。
太阳渐升渐高,阿婉胸前衣襟湿了大半,累到腰酸背痛也没『摸』到鱼一下。她坐在岸上呼呼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住鱼群:“这些狡猾的鱼!不捉也不跑,眼看要碰到了,才摆尾溜走了,故意逗我玩么?”怎么能悄『摸』的把它们捉到,她琢磨着。
当阿婉看到一条小鱼穿过水下的树根游走时,心里有了主意。她穿上鞋子,在山上撅了一大抱树枝,又重新悄悄入水。
寻了一处鱼群密集的地方,她开始不动声『色』的往下楔树枝,一根树枝楔下,鱼没有动,阿婉心下大定。她手脚麻利的把一根根树枝『插』进水下的泥沙中,形成一个圆形的栅栏把鱼群圈在中间,直到最后一根树枝堵住了仅剩的出口。
“这下看你们往哪跑!”阿婉高声笑道,再不怕鱼溜走。果然栅栏里的鱼听到动静,想要游走,却被木桩拦住去路。
鱼群活动的范围虽被大大的缩小了,但阿婉捉起鱼来依旧不顺。她把木桩里圈的鱼群搅得天翻地覆,水都变浑浊了,可滑溜溜的鱼她还是没『摸』到一条。
阿婉眼睛咕噜咕噜『乱』转,很快又有了主意。她上岸又撅了些树枝,把栅栏分割成小的区域。树枝越『插』越密,栅栏里的鱼终于被钳制到连掉头都困难。她乐呵呵的把鱼一尾尾捡到撩起的前襟里。
四五条鱼丢在岸上摔死,挖了鱼腮、去了内脏,虽然有些腥,没有佐料、还是生的,但是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捉到的,阿婉吃起来还是津津有味。
外出采摘山果的白裔,旁观了阿婉捕鱼的全部过程,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不仅生命力极强,脑袋瓜也极其好使。倘若假以时日调教,相信她能在方丈山混得风生水起。
白裔虽然这么断定,但却并不打算亲自去调教她。他面热心冷,从来不喜好以任何形式去多管别人的闲事。对于自己接手调鼎坊的“生意”,他还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态度,所以他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死活。
尽管如此,白裔还是对阿婉产生了一些兴趣,无论是人或妖,他都喜欢聪明、自强的物种。他看阿婉吃着生鱼,心中某处一动,没等自己搞清心中所想,他已弹指向阿婉方向丢了一簇火苗。
阿婉把一尾鱼啃得干干净净,只余洁白的鱼刺如细梳一般。她『舔』『舔』嘴唇,准备吃第二条,突然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她扭头一看,原来她吃的投入,不知何时『露』出自己蓬松雪白的大尾巴。而现在,不知什么缘故,她的尾巴居然烧着了。
“啊呀!”阿婉蹦了起来,甩着尾巴准备朝水里浸。火苗越来越大,已经灼烧到她的皮肤,肉香味传来的瞬间,她想到了什么,又把即将浸水的尾巴抽了回来,忍痛拿着树枝、枯叶去引燃火苗。
尾巴尖被火灼得秃噜了『毛』,还在迎着风往下蔓延。“妈蛋!快些着啊!否则就真的要火烧屁股啦!”阿婉心急无比,尾巴都开始微微颤头,但她还是坚持用尾巴上的火去引燃树枝。树枝上的水被炙干,冒出一阵青烟。之后树皮被灼得变了颜『色』,终于一个小火苗冒出来。火越来越旺,她的尾巴也越来越疼。确定火种留下不会熄灭了,她才哆嗦着蹦进水里。
“呲——啦!”阿婉尾巴上的火浸到水里激起一阵白烟。锥心的疼痛之后,一阵木木的凉。她疼的哆嗦一下,又扭头看向岸上:还好火没有熄!
重新上岸的阿婉全身湿漉漉的,像一只狼狈的落汤鸡。她顾不上查看火烧的伤口,甩甩身上的水,就开始小心维护得来不易的火种。火势渐旺,她把剩下的鱼做了简单处理,然后把它们一条条串在棍子上,小心的拿在火上炙烤。
鱼渐渐烤熟,空气里一股小鱼的焦鲜味道。阿婉给火添了足够的柴,然后才试探着咬一口鱼肉。细嫩、鲜甜、齿颊留香!她吃着鱼,渐渐忘记尾巴的疼痛,吃到美处还乐滋滋的摇摇蓬开的尾巴。
白裔看着阿婉烤成细棍的尾巴尖,眼眸颜『色』加深许多。“有趣,有趣!还是一只知道忍耐、懂得用火的小妖精。”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自诩通晓万物之情的他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个随手火种,他们调鼎坊和她的牵扯愈来愈深。
第6章 引路使者
有了火苗和食物,白日很快过去。当夜『色』再次降临时,阿婉守着火堆,在微风送来的阵阵香味中,思考着她和调鼎坊的无尽可能。
不久,一阵脚步声传来,惊到阿婉。就在她嗖一声收起尾巴同时,一位男子迎着火光走了过来:“劳驾!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家食肆?”
“你是说调鼎坊吗?”阿婉起身,好奇打量着男子。那男子长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悬直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半散着乌发还穿一件雪白长袍,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看到火光了吗?你顺着火光往前走,就能看到调鼎坊了。”阿婉内心虽对那人亲近不来,但看他说话还算客气,就给他说了调鼎坊的大致方位。
男子狐疑的看着阿婉手指的方向,半晌才确认般扭头看她:“姑娘确定前边有灯火?为什么小生看不到?”
阿婉心中一惊:原来调鼎坊的灯火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她想起白掌柜剪人影子的情形,还有那个自称是大厨的小哥哥,突然意识到调鼎坊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的存在。她有些后悔昨夜的出言不逊了。
“要不,姑娘帮我带带路?”男子清冷一笑,尽量显得平易近人些。
阿婉正想着怎么才能探知现在白掌柜对她的态度,听到男子建议,连忙点头答应。
她带着男子穿梭于密林之中,不多会儿调鼎坊就近在眼前。
此刻的调鼎坊里又是人满为患。还好白裔在百忙之中使个障眼法,挡住了调鼎坊和外界的联系,所以这会儿才再无食客上门。
“白掌柜,来客人啦!”阿婉因为带着男子过来,不觉腰杆儿都直了几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信白掌柜会为昨夜之事再和她计较。
正穿梭于室内数张饭桌的白裔听到外边的动静,脚步猛然一顿,差点把手里端着的一碗桃花羹浇到对面兔妖的脸上。
眼看兔妖呲着两颗大板牙,就要现形远遁,白裔端汤的小手指一勾,已经泼溅到盆外的粉『色』汤水像是听到了召唤,又重新回到盆内,再无一点波澜。
白裔把盆放下,朝兔妖歉意一笑,转脸面『色』不虞的出门,看着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没看到店内已经客满吗?”
阿婉畏惧的看着白裔,忍不住缩起脖子嗫嚅道:“我不才把客人带来吗?刚又没有看见。再说,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
“也罢!来者是客!谢谢你带来的客人。”白裔看阿婉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更重要的是那么多客人在悄悄看着,实在不宜与一个小丫头计较)终于放软口气,说了句客气话,然后才绕过阿婉,殷勤的请男子进屋。
男子随白裔走了两步,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一眼阿婉,看她正一脸神往望着店内,正中下怀一笑:“姑娘,要不要进来一起吃饭?”
阿婉听到男子问话,激动到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吃饭?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她恨不能马上变出尾巴,朝男子摇摆几下,来表达此刻内心的感激之情。
“慢着!”白裔看阿婉也要跟着进门,忍不住暗暗摇头。他伸手拦住她,指着她手里握着的火把说道:“你若进去也可以,只这东西不能往里带!店内客人那么多,你烧着哪里就不好了。”
“我把它放在门外,隔一会儿看一下可以么?”
“不可以。你把火把放在外边,若是趁着风势,火苗引燃了山上的树木,我们调鼎坊的罪过岂不更大啦?”白裔吃准阿婉不舍得皮肉之苦换来的火把熄灭,笑眯眯的眼睛里『露』出一抹得意:“你决定:要么你把火熄灭了进去,要么你就打哪来回哪去!”
“姑娘把火熄了进来吧!不就一个火把?待会儿我再给你变一个出来?”男子走过去欲帮阿婉把火把熄灭,见她躲避忍不住劝解道。
阿婉看看白裔,又看看男子,最终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火把上。白裔笑的冷漠而满不在意,但他却没亲自动手熄了她的火把;而那名男子又安的什么居心?为何要请她吃饭?再联想之前带路一事也是男子提出的,她不由心头一紧,忍不住后退一步,刻意与男子拉开距离说道:“公子的好意阿婉心领了。只是阿婉还得看着火种,公子请自去吧,莫坏了享受美食的心情。”
男子神『色』晦明莫辨,见阿婉坚决不进调鼎坊,只好撇下她,随白裔进到坊内。
一路上,阿婉的心突突直跳,那是一种危险接近时,她的本能反应。她不明白男子的邀请有何问题,也猜不出进到坊内会有什么等着她,但警戒的本能还是『逼』她做出选择。
“死掌柜!小娘和你有仇吗?这么挑事儿,不叫我进去!”尽管选择是阿婉自己做出的,但她还是对白裔当时的神情、话语耿耿于怀。原路返回,她还不忘骂几句白裔,排解错失美味的愤懑。
快走回自己的“窝”时,阿婉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调鼎坊里客人继续增加,那是不是意味着老白会越来越手忙脚『乱』?如果他应接不暇,他会不会发自内心的认识到一个店小二,哪怕是个打杂的帮工的重要『性』?
阿婉似乎看到白裔忙到焦头烂额的惨状,心情瞬间愉悦不少——即使是为白裔添堵,她也要继续为调鼎坊拉客——于她而言,也不过是饭后消消食么。
说干就干!阿婉不顾自己受伤的左脚和尾巴,在山林里又捡了许多劈柴,把火堆生的旺旺的,只等着循迹而来,却找不到入口的吃货们。
再说调鼎坊内,白裔把男子请到店内,就循着惯例指给他看了店规和菜单,把他安置在门口原来土地公的位置,就撒手忙别的去了。
男子皱眉看了一眼店规,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腰部的荷包处。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他的神『色』慢慢恢复如常,这才着手细细的研究起了菜单。
白裔嘴角噙着抹冷笑,冷眼旁观了男子所有的小动作,给足了他看菜单的时间,这才走过去等他点菜。
“把菜单上的菜每样来一道!”男子骄矜的挥手说道。
伴随着这句话的抛出,调鼎坊里刹那沉寂下来。坊所有人都看向男子,眼神里遮掩不住羡慕、好奇、震惊的情绪。
第7章 白食不易
调鼎坊有着特殊的禁咒设置,来这里的食客无论是妖是仙,只要进到里边,就什么法力也使不出来,只能按照店规乖乖以人身出现。目前,没有一位老客见过,凭自己的修为能在调鼎坊点多过四个菜的,而这位客人居然要点全部?!他们当然要细细打量这位张狂的男子:如果他真是上仙以上级别,他们正好可以趁机饱览调鼎坊所有珍馐;如果是他自不量力,他们也拭目以待,吃霸王餐者的下场。
“实在抱歉,因为店里食材有限,您点的西施『乳』、金玉盏、翡翠掌……都没有了,只有剩下羊肠汤、金盏酥,您看还要么?”白裔笑眯眯的看着男子,一副和气生财、好相与的模样。
男子脸『色』涨红,像受到羞辱一般想要发作,但出于谨慎,他扫一眼周围人的餐桌,果然也没见什么新鲜菜品,他只好勉强同意白掌柜的说辞——也是千里迢迢“慕名而来”,他总得尝到传说中的美味才能甘心!哪怕只有两道菜!
不多久,羊肠汤还有金盏酥上了桌。男子挑剔的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浓汤飘着几星红『色』的辣椒油,透过碧绿细碎的葱段缝隙,隐约可见碗底切成薄片的红『色』羊血,还有包裹其外的白透肠圈儿。
“也没甚稀奇之处,”他不以为然的在心里做出评判,舀一勺汤放进嘴里。蒜苗的辛鲜、辣油的灼热、羊血的润滑,融合进醇厚的羊汤,不仅没有一丝腥膻,反倒觉得异香诱人。
一口汤后,男子的眼睛亮了,他颤抖着放下勺子,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闪着柔和油光的焦黄酥饼。不知厨子用了什么办法,把饼烙的极其酥脆,每一层油皮儿都薄的如纸一般。一口咬下去,如花朵般包裹的脆衣在口中绽开,带着面粉特有的馨香,洒落齿颊的每个角落,碎屑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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