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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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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淡金浓密睫毛微闪,眸光愈发冰冷,唇线优美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了三个字:“你休想!”
这时有一铠甲卫兵牵了一匹三四人高的黑色飞马过来,在离他三步远时停住,恭恭敬敬地行礼。
“上来!”他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她动也不动,冷脸看着他。
他恨恨地盯着她,双眸仿佛燃烧着火焰。
这眼神使她想起了图尔城的绿发美男盯着他的眼神。
仿佛蕴有无边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她装出浑然不觉的样子,仍一动不动地站着。
“那你就这样站着吧。”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便跃上了高大黑马,骑跨在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睨视她一眼后,扬起长鞭,黑马抬起前蹄,嘶鸣一声,便展开双翅,腾空而起。
她看着越飞越高的黑色飞马,很快成了高空的一个小小黑点。
她仍站在原处,不动声色。
她想也许待他明白了她的坚持,或许会放弃。
但她错了。
不过片刻工夫,她正在走神之际,忽然觉得一阵狂烈的风刮过,两条长长发辫全都飞了起来,她打了个喷嚏,可喷嚏都还没打完,忽见一匹高大黑色飞马伸展翅膀迅速朝她飞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整圈腰身蓦然被扣紧,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脱离地面,竟被捞到了高头大马上,整个身子紧贴在一具宽阔厚实的胸膛前。
她惊恐地回头仰望,可是风太大,迷乱了她的眼,只能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和精致优雅的下巴线条。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诡异弧度,似笑非笑。
她咬住下唇,愤愤转过了脸。
黑色飞马在天空飞起,巨大翅膀扇起的风,渗进骨子里都是凉的。
她的身体不禁绷得一紧。
他修长结实的双臂忽然从后面拥住她,宽厚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背部,传递过来无限热度,温柔问道:“冷吗?”
她挣扎了两下,“放开我。”
他却是将她拥得更紧,直到她放弃挣扎才微微放松,说道:“你看前面。”
她不禁向前看去,蓦地惊住。
她看到几片树叶飘呀飘,就要飘到之前看到的将陆地与悬崖隔开的河流之上,可还未落下,便被那湍急河流激起的水花溅上,水花溅落树叶的一瞬,一阵青烟冒起,树叶转瞬化为一滩黄水,落入河流之中。
“这是酸性河水,一旦落下去,或是沾上一点点水花,就会化为黄水。”
他的美丽手指暧昧地缠绕着她的漆黑发辫,“而且河底还居住着水兽,若你强行过河,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吃掉你。”
她不由得一怵,身子一紧,他便满意地又将她拥紧了些。
黑马继续向前飞着,穿过了酸性河流,飞向险峻陡峭的削尖般的高耸入云的悬崖。
在离崖顶城堡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再次吃惊地睁大了眼。
一根又一根长长的铁钉竖立在悬崖上,形成一大片铁钉山坡,那锋利的尖仿佛可以随时把肚皮戳破。
铁钉山过后便见到了一大片光滑的玻璃山,透明光亮的玻璃映衬着淡淡日光,发出耀眼的光泽,美丽绝伦,但却难以想象能在上面行走,恐怕一个不留神就会滑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这是离崖顶不远的铁钉山与玻璃山,若你想逃走,便随时会葬送在此。”
他貌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却是掩藏不住的寒凉与冷酷。
“你也不要想着用飞马或飞鹰,因为只要我一下令,这些铁钉与玻璃碎片便会脱离悬崖,直接袭击你的脑袋。”
心美默不作声。敢情他特意骑飞马带着她飞过这里,介绍风土人情,就是为了警告她不要轻易逃跑,因为后果很严重。
高大黑马带着他们又飞了一会儿,便冲上了崖顶最高处的穹顶深灰色城堡。
这是一片城堡群,主要以穹顶为主,小部分为尖顶,高大巍峨,绵延一片。深灰色墙壁爬满了绿色植物,巨大的圆形或弧形石窗玻璃反射着日光,透出细碎光点。
城堡外一大批守卫严正以待,手持刀剑,威风凛凛,杀气四溢。
为首的将领在几个钟头就收到了消息,此刻看到迎空而来的带着煞气的高大黑色飞马,面容一肃,先是站直行礼,然后立刻挥手命令属下放下护城河前的高高铁黑吊桥。
在威风的黑色飞马如急速旋风般穿过巨大铁黑吊桥之际,所有铠甲卫兵全都跪伏在地,恭恭敬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黑马带着他们一直飞到城堡的顶端,直接从敞开的大殿的石柱中间穿过,稳稳落在光洁照人的大理石地砖上。
这是一座宽阔的敞开型大殿,高高的天花顶悬挂着巨型烛光吊灯,四面墙壁绘满精美壁画,白色石柱上爬满绿色藤蔓,殿中央的一座喷泉正向外喷着密密水珠,池内清澈透亮的泉水静静流淌着,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围绕着泉池翩翩起舞。
他先下了马,然后冷冷看着她颇有些狼狈地摔了下来。
黑马虽有三四人高,但她也受过训,这高度算不得什么。可她的双腿早已发麻,跳下时便身不由己,一下子摔在了地砖上,痛得低呼出声。
他没有帮扶,依旧冷冷地盯着她。
“你既不愿嫁给我,那就接着在我身边做女官吧,也算是我回报你的密报身份之恩。”
也不等她有所反应,便直接扬声命令道:“宝伦!”
“在!”一道坚挺有力的女子声音出现在一根爬满绿藤的白色柱后,紧接着,一个瘦削的白色女子身影出现在淡淡日光之下。
她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绿眸炯炯有神,额头的抬头纹可以看得出年纪已不小,绾起的高髻显示出她首席女官的身份。
宝伦夫人!心美张大了嘴,眼中顿时露出畏惧的神色。
是的,她一见到宝伦夫人,就条件反射似的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从前在希达尔斯皇宫,宝伦夫人是她的教习女官,对她最是严格,动不动就打手心或扬鞭子,还时常骂她不懂规矩。
他那时对她虽颇照顾,可一听是宝伦夫人的要求,就立马让她按照宝伦夫人的要求去做,不管是学规矩也好,受罚也好,他都不会再过问半句。
而宝伦夫人也绝不会因为她是王太子的“姐姐”而手下留情半分。
所以,她最怕宝伦夫人。
“宝伦,从今以后她就交给你了,好好教教。”他冰冷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恼怒万分的脸。
“是,陛下。”
她则气得直打哆嗦,终于,狠狠地瞪向了他。
她明知道她最怕哪个人,却偏偏让这个人来管她。
他抿了抿优美嘴唇,勾起一丝几近看不清的戏谑,再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6000字啊~~感谢支持~
第96章 只当是扫地僧
宝伦夫人带着气呼呼的心美先去侍女专用房间洗漱; 换上一件白色棉麻长裙后,便带着她出了房门。
心美跟在宝伦夫人身后,穿过纵横交错的走廊,走下旋转木梯,又绕过两条走廊,越过花团锦簇的小庭院,又走入一座精美的白色偏殿,踏上庞大的螺旋木梯……
都快要被绕晕时,宝伦夫人才带着她在一间雕刻着金色蔷薇的房门前停住。
推开宽大金色房门; 心美被房间的奢华精美惊呆了。
大约一百多平米,全都铺满海蓝色地毯,如同天鹅绒般惊人的柔软; 甚至可以直接躺在上面睡觉。
房间空旷华美,除了一座庞大的精美烛台; 一座黄金纹刻壁炉,一张宽大舒适的柔软大床外; 便什么都没有。
那张宽大柔软的蓝色床也是铺在地面,或者说只比地面高出一点点,几乎与海蓝色地毯融为一体。
深蓝色薄薄床幔从天花板垂落至地毯,从上至下将整张床温柔笼罩,优雅高贵; 唯美动人。
这难道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裴诺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心美吃惊地看向宝伦夫人,宝伦夫人适才一直观察着她,此时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这里是陛下偶尔就寝的房间。你以后就在这里做点打扫的事宜就可以了。”
心美冷笑着,一个一流的剑客沦为洒扫女官,这转变也真是够大的,真想立刻转身就走。但想起裴诺尔刚才带她看的酸性河、铁钉山、玻璃山等,她抿抿唇,遂放弃出逃想法。
算了,只当自己是扫地僧吧,先蛰伏起来,没准哪天有东山再起机会。
“那我的房间在哪里?我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吗?”她问道。
“你的房间?”宝伦夫人唇角的嘲弄愈发浓郁,“你没有房间。你平日在午夜过后便只能在房门口搭张小床临时就寝,天亮之前就得把床收起来。”
她看着宝伦夫人,不由得驳道:“您是不是弄错了?侍女或女官值夜时才会这样搭起一张小床,地位再低的侍女也有睡觉的地方,哪怕是睡通铺。”
宝伦夫人慢慢道:“本来,你是可以睡侍女通铺的,但是最近恰好通铺满了,腾不出床位。”
她气得七窍生烟,“所以,你们就这样对我?”
“当然,”宝伦夫人接着道,“以后若有空出,你便可以睡去。”
不顾她难看的脸色,宝伦夫人落落大方道:“好了,你现在去打扫房间吧,我很忙,也没空与你多说。”
说完便优雅地离开。
她气得站在房门口,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狗屁打扫!她什么都不打算做,有本事炒她鱿鱼。
关上房门,她一屁股坐在软软的地毯上,眯起双眼,准备先打个盹。
可这个盹一打,便是四个多钟头。
可能是真的累了,靠在墙角,她睡得很熟,连中途有人进来都毫无所觉。
来人并未惊动她,而是伸手抚摸了下她温热的脸庞后,便将一条薄薄的毛毯覆在她身上,很快离开了。
心美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夕阳余辉洒满海蓝色地毯,橙红光芒温柔至极,连带着整间房间也充满着一种柔和的色泽。
打了个哈欠后,她先揉揉发麻的双腿,待恢复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她感到奇怪,她在这里睡了这么久,怎么没人来找她,不是会有人来监督工作吗?
她看到了落在地毯的毛毯,这是刚从她身上落下的。
有谁会给她盖上毛毯呢?
她的心蓦地一紧。
她不想与他再有感情上的纠缠。
这段经历太过可怕,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根本无法承受得起。
做洒扫就洒扫吧,她原本不打算做任何事,可一想到他会纵容她的这种行为,与她反复暧昧时,她的头就一个变两个大。
想到这里,她走进房间附带的华美洗浴间,打了一盆清水,开始抹壁炉、烛台、床铺等处,认认真真地做起了洒扫工作。
一刻钟后,正在御书房处理公务的裴诺尔收到了消息,手中的硬杆羽毛笔砰地一声被捏断了。
一位跪在地上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滚!”
侍女忙不迭地低头退了下去。
心美做卫生做了一个钟头左右,便停了下来。
不是她偷懒,而是房间本来就特别干净,她只是做了点锦上添花的工作而已。
闲来无事,她便决定四处走走。
走下庞大螺旋形木梯,便进入一座特别漂亮的小庭院。
她正研究着这里的花是什么品种时,眼尖地瞅见两三个侍女结伴而来,正低声说些什么,忽然看见她,便加快了步子,准备迅速走过。
“嗨,你们好!”她刚打了一声招呼,却见她们脸色骤变,步子迈得更快。
她只觉奇怪,解释道:“我是今天刚来……”
可那两三个侍女就像逃似的已溜得无影无踪。
她颇感无趣,便离开了庭院。
随后,顺着一截通往地下的楼梯,她发现了一间宽大整洁的白色厨房,里面放着两张长长的木桌,超大的干净灶台,几个腰部围着白色围裙的厨娘正在忙碌。
她们看见她,似乎颇为惊讶,但很快又低头接着忙碌。
她感到很奇怪,她们为什么不问问她是谁,来这里干什么,要知道,厨房可是重地,门前还有防护结界,一般不轻易让人进入的。
可她却轻而易举地走了进来,而且厨娘们对她态度谈不上多恭敬,却明显有几分畏惧。
她只觉得更加无趣,便转身离开了。
原本还想看看厨娘们怎么做饭的,可估计她待在这儿的话,她们便没法做了。
回到了裴诺尔的寝间,她没有进去,而是一屁股坐在门前的走廊上。
发呆了一会儿,便见到宝伦夫人远远走来。
她站起身,迎了上去。
原来宝伦夫人是带她去吃晚饭的。
她与众侍女、女官坐在同一间餐室,却分坐不同的餐桌。
餐室不大,却五脏俱全,餐桌、餐椅,茶水桌、休息靠椅、毛毯柜全都有。
她一个人占了一张餐桌,其他人则是四五人为一组坐在一张餐桌旁。
这是宝伦夫人为她安排的座位。
因她的到来,小小餐室的气氛变得很是凝重。
所有女孩端坐在座位上,仿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尽管每份餐盘已摆放到每个女孩面前,可无人开动。
等了一会儿,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忍不住了,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拿起银叉,吃起了面包。
她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吃饭吗?以前在希达尔斯皇宫吃饭时也没这么多规矩。
希达尔斯皇宫的规矩还是出名的严。
可能是有人开了头,她开动之后,其他女孩也开始拿起刀叉,纷纷吃起晚餐来。
吃完晚餐后,她又在庭院里游荡起来,因为心神不宁,便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却浑然不觉。
城堡位于悬崖顶峰,高耸天空,被层层薄云环绕,入夜便特别寒凉,她仅着一条棉麻长裙,起先还能承受,可隔了一会儿便打起了喷嚏,鼻涕眼泪一块流。
连忙回了房间。
她进入洗漱间拿了条没用过的毛巾,洗了下脸,然后将毛巾带了出来。
既是君王,想来没那么小气,一条毛巾也与她计较吧。
坐在房间门口,她一边用毛巾捂着口鼻,一边打着喷嚏,狼狈不堪。
摸了摸额头,居然有些发热,暗叫不妙。
回到自己身体这么久,几乎从未生病过,这次居然因为在高山顶待了半个时辰就有点发烧。
这让裴诺尔知道了,一定以为她恃宠而骄,准备借着生病获得他的爱怜或关注什么的。
她叹口气,又走进洗漱间,将毛巾浸得凉湿,放在额头,希望能快点退烧。
这样反复多次,热度却丝毫不见减少。
她的头反而开始有点晕了。
心中再次暗叫不妙,决定去寻找冰块。
可是上哪儿去找呢?
也许是厨房。
她立刻奔出走廊,飞快地去了地下厨房。
白色厨房此时有点冷清,只有两三个厨娘在忙碌。她厚着脸皮问了其中一个冰块放在哪儿后,便很快在一个冰桶里找到了冰块。
她又寻到了几块棉布袋,将冰块包起来,迅速地奔出了厨房。
她边快步走边将冰块装入棉布袋里,放到额头上,瞬间的冰凉感似乎让她的头昏脑热之感缓解了不少。
寒凉的夜风不时拂到她的脸庞,她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便加快了步子。
回到走廊上,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将冰袋放到额头,便在裴诺尔房间附近的墙角里坐了下来,靠着墙壁,原本只想眯一会儿,可谁知没多久便沉沉入睡。
两个钟头后,当一袭华贵白袍的裴诺尔缓缓来到长长的走廊,看到靠着墙角熟睡的那个白色身影时,眸光里的冷意更甚。
尽管早就收到了她没睡在他的房间的消息,他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曾经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他就这样让她避之不及吗?
他原本不想理她,直接进房,可却突然注意到了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有些紊乱的呼吸,以及她额上搁着的棉麻布袋。
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股凉意蔓延掌心,打开一看,竟装满了冰块……再看看她烧得通红的脸色,不由得轻轻抚了上去,滚烫的触感瞬息而来,他的全身一颤。
一股没由来的阴狠戾气冲上了胸口,嗞啦一声响,掌心里的冰块化为了碎片。
他小心地抱起睡在地上的她,眸子却阴沉沉的,仿佛就要刮起狂风骤雨。
“传御医,再把宝伦叫来!”
“是。”一个鬼魅般的黑影出现在廊顶,转瞬又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我们不能指望一个男人既有车,又有钱,还有家世,还德行一流,一辈子真心真爱只有一人,这种男人哪里找,给我来一打。
无可否认,偶的小说是半写实型的,男主已经是美化了的高富帅了。现实生活中的高富帅恐怕渣得让心存幻想的女孩无法想象。
不想小说太害人…………
第97章 恐怖的意外
心美醒来时已是半夜; 四周昏黄一片。
静谧的浅淡烛光透过薄薄的深蓝床幔缝隙,洒下淡淡黄色光点。
仍然有些昏昏沉沉,额头已没有之前那么热,她勉强睁开眼,只觉全身乏力。
静静躺了几分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当即大惊失色,不知哪来的力气撑起半个身,一把扯开深蓝床幔。
“王妃; 您醒了。”一个绾髻侍女惊喜万分地奔来,半跪在床前,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呀,没刚才那么热了……”
“我这是在裴诺尔的房间?”她打断了她的话。
绾髻侍女听到她直呼君王名字; 惊异万分,但旋即一笑; 老练地道:“哎,您这是在说啥啊,您是陛下新娶的王妃,在陛下的寝间不是理所应当吗?”
“放你妈的屁!”她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用尽全力撑起身体,下了床; 披头散发地站在绾髻侍女面前,“谁他妈是他的王妃。”
她不顾绾髻侍女涨得通红的尴尬神情,只顾自地朝房门走去。
因仍有不适; 可说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口,绾髻侍女几次出手搀扶,都被她打拍掉。
眼看她就要踏出去,绾髻侍女急了,竟整个身子横着拦住,哭道:“整个厨房的厨娘都要因您而死,宝伦夫人也被打入了死牢,不日问斩,您只当是可怜可怜我,饶我一命吧。”
“你说什么?”她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绾髻侍女双目哭得红肿像兔子,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再说不出一个字。
她一时呆立在门前,不知作何反应。
而绾髻侍女在哭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连忙给守在门前的两个侍女使眼色。
一刻钟后,当一袭简约浅色长袍的裴诺尔进入房中时,心美正靠在床头发呆。
他半跪在她的床前,先是用手掌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又拥抱了一下她,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发热后,才舒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好多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温和地问道,淡金眸子在烛光下异常温柔。
室内已空无一人,原本静立床前的两个侍女已无影无踪。
她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放我走吧。”
“别胡思乱想了,”他的眼眸发出柔和的光芒,“姐姐,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冷言冷语对你,更不会用……”
“你不用再说了,”她打断他的话,淡淡道,“如果你仍念我们的旧情的话,就请放我走吧。”
“姐姐,”他的白皙手指抚上她的温热脸庞,“我是那么爱你,我怎可能放弃你。”
“可是我并不……”“爱你”两个字还未说出来,却被他猛地堵住嘴唇,热烈地吻着,直到她呼吸不过来,喘不上气,他才缓缓松开。
“姐姐,我原本很生气,气你对我无动于衷,还气你始终不肯接受我,便将你封为我身边的女官。可不到三个时辰,我便后悔了,我怕你真的把你自己当成我的女官……”
“闭嘴!”她再次打断他的话,盯着他的漆黑眼眸泛着细碎冷光。
似乎今天晚上他们在轮流打断对方的话。
“我这么对你说吧,裴诺尔,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她冷冰冰地说道,“一是我曾经或许对你有爱,但早就被消磨得无影无踪;二是你如今已有一位王后,三位王妃和五位夫人,我可不想再从中再搀和一脚。”
他不顾她反对,强行握住她的手,依旧半跪在地毯上,“我曾经自以为背负太多,又处处艰难,不敢对你表露过多感情,虽保护了你,却将你一点点推远,如今看来,这种保护已经失去了意义,是我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
“我现在虽有好几位妻妾,可无不是利益联姻。或许君王的婚姻便是各方利益的连结钮带,但是我是多希望能娶上我真正的心上人,与她永远在一起。”
烛光轻轻地摇曳,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散发着淡淡清香。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想得倒美。既然选择了做君王,就得承受做君王的各种利弊。你既享了君王的利,就不要拒绝承受做君王的弊。”
“姐姐,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接受我?”他叹息着问她。
她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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