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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言鬼抄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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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井秧见过执念最深的鬼,她在执着什么?拼死也要逃脱。
  肖南手里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块白布,将那些针一根根拔下,拔完最后一根,他将长针包裹好,冷冷的对井秧说:“如果你在同情那只鬼,那我们并非同道之人。”
  井秧明白他的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
  井秧有些自嘲,嘴角一勾,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极轻的说:“鬼曾经救过我的命。”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鬼,她都对他们抱着最后一丝善心。
  井秧最后那句话让肖南怔住。
  鬼曾经救过我的命。
  他望着她孤寂萧条的背影,追了上去,扯住她的手腕,井秧一惊,视线从被抓的那只手向上移,直至与向南目光相对。
  肖南叹了口气,说:“翻过这道墙,就出别墅了。”
  他继续说:“握着我的手吧。”
  井秧垂眸,以无声答应。
  刚才进别墅前,井秧虽然主动的松开了肖南的手,但是在那之后,她双手握拳,气息压的极低。肖南将这些看在眼底,她明明害怕,却也爱逞强。
  来到宽敞的马路上,肖南抬手看了看表,半夜了,阴气最盛的时候。
  空荡的街上没有一辆出租车,肖南侧过脸,瞅见井秧正抬头看着月亮,她的肤色在月色的衬托下,更加白皙,估计是常年呆在老洋房内所致。
  “没车。”肖南说。
  井秧左右看了看,抿了抿嘴:“那走回去吧。”
  肖南就这样牵着井秧在街上走了起来,两人的剪影在路灯下时而拉近,时而显远。
  “鬼曾经救过你的命吗?”肖南问了出来。
  井秧目光放向远处,轻声:“嗯。”
  肖南叹气:“可以告诉我吗?”
  肖南在征求她的同意。
  井秧思考了片刻,应:“可以。”
  “四年前,我二十岁时……”井秧开始诉说着。
  ******
  四年前,湶市,赵家村。
  井秧沿着赵家村河边走着,手里拿着一本牛皮书,她取了“客人”的另一半报酬,将报酬夹进牛皮书中。
  青天白日,井秧也略微放松了警惕。
  她双手抱着牛皮书,加快脚步,只希望能赶在日落之前回到老洋房。
  走着走着,井秧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倦意来势汹汹。
  她摔在了河边的草地上。
  这次下一个“客人”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绝对不能在这里睡着,何况她没有带醒梦铃,如果被恶鬼发现,那她就只有等死了。井秧想着,挣扎着爬起来,膝盖被草丛的石头磕破了皮,渗出了血。
  井秧步伐紊乱的走着,满脸的汗。
  磕破的膝盖,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的血味,太阳下,井秧都能感觉到鬼的蠢蠢欲动。
  降鬼人的血,是鬼最好的养分。
  终于,井秧被鬼扯住了双脚,迎面摔在了地上。
  她回头,看见是河里的水鬼用发青的双手抓着她的脚踝,在太阳的照射下,水鬼表面被灼烧,可是却固执的抓着井秧不方。
  阴森的声音说着:“血……血……”
  井秧用玉镯的力量弹开了那只水鬼,水鬼被太阳灼烧,因为痛苦,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的声音,最后在井秧面前灰飞烟灭。
  刚才的一摔,井秧的手掌,手肘,也摔破了。
  血腥味四溢,结果招来了恶鬼。
  恶鬼,在阳光下依旧能横行。他们本不是生来邪恶的鬼怪,反倒成鬼时善良,人性本善,何况鬼,他们亦由一念之邪,最终善变恶。执念太深,最终害了自己不能轮回。
  面前的恶鬼,没有容颜,想来死态极惨。他一步步的向井秧逼近。
  井秧这回慌了,她现在没力气了,下一个“客人”的到来,让她根本控制不住即将入睡的身体。
  “救命……救命啊……”井秧喊着,手挥舞着,身体向后微微挪动着。
  在这么一个村庄偏远的河岸旁,井秧乞求着有人能听见她的叫唤。
  一个村民路过,看见井秧摔倒在那儿,打算过去。
  刚走了几步,村民发现井秧一个人自顾自的对着空气挥舞,样子有些疯癫,像是见了鬼一般,村民停住了脚步。
  井秧这时瞥见那村民,赶紧求救:“求求你,救救我……”
  村民见井秧神叨叨的,踌躇了片刻,跑开了,嘴里还喊着:“疯子,疯子。”
  井秧忘了,普通人是见不到鬼的,她停止了呼喊,疲累的倒在了草地上,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抵抗睡意了。
  她视线模糊,隐隐约约看见恶鬼向她靠近。
  在她即将入睡时,她面前出现了一双破旧的草鞋,随后她闭起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叮——”井秧睁开双眼。
  醒梦铃?
  井秧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在老洋房的大铁门前,腿上,手上的伤口,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周围还有一些游鬼。
  醒梦铃……井秧回头,书房的窗户被打开了,醒梦铃的声音,刚刚就是从窗户里传出来的。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依稀记得,最后有双草鞋……


第6章 第六章
  一只血迹斑驳的手向井秧伸来。
  井秧吓的“啊”了一声。
  随后她镇定了下来,顺着手望去,发现她身侧的墙面上靠着一只鬼,那只鬼白发苍苍,脸上满是欣喜,眼角微微眯起,可是她的身上全部都是伤口,有被灼伤的,有被锐利的东西划开的,伤口处流着鬼血,她干皱的手伸向井秧,似乎想要确定着井秧是否有事。井秧的目光停留在她脚上的草鞋上……那双草鞋……
  “鬼婆……”井秧声音有些颤抖,“是你救了我……”
  鬼婆依旧笑着,身上的气息慢慢的开始变弱。
  井秧想伸手去握住那双手,可是握了个空,鬼婆手开始变的透明起来。
  “婆婆……”井秧声音充满着哭腔。
  魂魄散了,那就连投胎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你不会有事的啊……”井秧抬起左手,想通过玉镯的力量,帮鬼婆圈住她即将四散的魂魄,可是井秧此刻太疲倦了,她无法不起玉镯的力量。
  鬼婆整个身体开始变的透明起来,井秧就快看不到她了。
  井秧的眼泪终于在面颊滑落,她嘴里说着:“你为什么救我啊……”
  不救她的话,兴许还能有下一世的。
  最后,在井秧的痛哭中,鬼婆消失了。
  过了许久,井秧跪在铁门前,擦了擦眼泪,游鬼依旧在她身边徘徊,她转过身,问着那些游鬼:“窗户是怎么打开的?”
  她记得,她走前,把门窗全部关紧了。
  游鬼们每个鬼一句话,井秧终于得知窗户是怎么被打开的。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老洋房西南角,那里有一小个缺口。趁着阴气最重的午夜,鬼婆用身体撞开了阵法围成的结界,闯了进去,但是阵法厉害,每撞一次,身体就会被灼烧,所以,重复撞了多少次,才有了这么一小个缺口。
  鬼要用极大的意念才能接触实物,所以打开那扇窗户,应该耗尽了鬼婆全部的力量。
  最后,鬼婆还要守护井秧不受周围的游鬼的伤害,直到她醒过来。
  井秧闭着双眼,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居然值得一只鬼,耗尽全部的力气相救。
  她重新摆好阵,一步一步的走回正门,门口没有牛皮书,看来她还得再去一次赵家村河边。
  躺于床上,井秧一夜未眠。
  翌日。
  井秧再次来到了赵家村河边,那本牛皮书还在她昨日摔倒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弯腰捡起,拂了拂书上残存的露水。
  “出来。”井秧说。
  河边空无一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向着井秧靠近。
  井秧转身,伸出左手,绿光束缚住了那个黑影。是昨天的那只恶鬼。
  井秧的坐着微微握紧,恶鬼痛苦的想要挣脱。
  “别挣扎了,越挣扎,只会让你离开人世越快。”井秧的语气透着寒意。
  “昨日后来发生了什么。”井秧问。
  恶鬼张开了他恶心的嘴,做出了一个得意的笑的表情。
  过了许久,空无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那个老东西……还是魂飞魄散了吧……”
  听到恶鬼这么说,井秧手又握紧了些。
  恶鬼一顿一顿的将昨日的事说给了井秧听,井秧表情隐忍,右手的指甲差点掐进肉里。
  鬼婆身上像被利器划开的伤口,是恶鬼的戾气划伤的,鬼婆挡在恶鬼面前,不让他伤害井秧。
  为了能让井秧离开,鬼婆附身在了井秧身上,拖着她的身体,循着井秧来时的味道,找到了老洋房。
  只有井秧知道,鬼附身的过程需要承受多大的痛。没有肉身主人的同意,鬼强行占取人的身体,只会被人身体的阳气灼噬。何况,她还是降鬼人。
  “那你去陪她吧……”井秧沉默了半晌,吐出了这五个字。
  恶鬼狰狞的面部终于露出了惧色,他本以为,井秧不敢杀他的。
  降鬼人也有降鬼人的规矩,不能滥杀鬼怪。否则,天谴必到。
  井秧下定了决心,她左手越握越紧,恶鬼的戾气越发厉害,他想挣脱。
  “她……是……我……母……亲……”恶鬼空灵的吐出了这些字。
  井秧手下未松,双目紧闭,五官拧了起来。
  她心中告诉自己,井秧不要信啊,恶鬼都是骗人的。
  可是井秧还是减少了手中的力度。
  最终,她释然,用嘴撕开了昨天摔伤后右手包扎的纱布,伤口因扯动再次裂开,血渗了出来,井秧将血蹭到了玉镯上。
  玉镯变成了血红色,恶鬼周围的绿光有了盈盈的红色,最后变成了红光。
  “不管鬼婆是不是你的母亲,我都给你一次机会。”井秧平静的说完这串话。
  如果鬼婆是他母亲,那就是一个母亲守护着儿子不再希望他作恶,井秧会冲着鬼婆,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不是,井秧也已经在心中决定了,以后会给每个鬼怪一次往生的机会,算是对鬼婆的报恩。
  红色的光芒吸取了恶鬼身上的戾气,恶鬼本来的面目终于在井秧的面前显现了出来。
  井秧盯着他脚上那双与鬼婆同样的草鞋,又看向他那双与鬼婆有些相像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恶鬼回头望了眼赵家村。
  “不要再有执念了。”井秧提醒他。
  鬼只有眼白,恶鬼回头看着井秧,井秧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也不想知道。
  井秧解开了对他的束缚,许久之后,恶鬼被一道金色的光笼罩,金光消失,鬼魂也跟着一并消失了。玉镯变回了绿色。
  井秧望着那晴空万里,最终莞尔一笑。
  *****
  讲完这个故事,肖南和井秧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老洋房前。
  每次出门回到老洋房时,井秧总是习惯性的看向铁门右侧,那是鬼婆消失的地方。
  肖南看着她这个举动,问:“后来你知道鬼婆的故事吗?”
  井秧摇摇头。
  “所以你一直带着醒梦铃?”
  “嗯。”
  进了大门,井秧松开了肖南的手,客气的说:“谢谢。”
  肖南“嗯”了一声。
  井秧走进空荡荡的老洋房,小咪已经跑了过来,蹭在了她的脚踝。井秧弯腰抱起它,脸上有了难得的柔和。
  肖南紧随其后,他在井秧身后淡淡的说:“早点睡吧。”
  井秧点头,抱着小咪向前走,室内的灯亮了起来,是肖南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井秧对着一瞬的明亮有些不适,她回头看了一眼肖南,如果肖南不在,她肯定在黑暗中做完一切。
  可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这老洋房也不止她一个人,她有搭档。
  虽然几个小时前,他们有了第一次的矛盾。
  “怎么了?”肖南望着井秧若有所思的表情问。
  井秧薄唇微启,嘴角淡淡一笑:“没什么。”
  随后,她便转身上了楼梯。
  她刚才的一笑,让肖南瞳孔一缩,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笑。
  肖南握着白布包裹着的长针,上楼,走到了井秧的书房。
  他将白布放于桌上后,回房从行李箱里取了样东西,又走了回来,坐下。他慢慢的将白布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长针。
  井秧洗完澡,从洗手间走出,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走了过去,看见肖南正擦拭着一根根长针。
  肖南拿起最后一根长针,长针此时的颜色暗沉,而经肖南擦拭之后,又恢复了往常的光泽。
  “你在干吗?”井秧站在门口问。
  肖南抬起头,井秧穿着一身朴素保守的睡衣站在门口,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表情还有些生动可爱。
  他说:“你过来。”
  井秧穿着睡衣从门口走进,走近桌前,桌上放着一个木匣,木匣里有灰,井秧斟酌着。
  肖南举起长针,解释说:“我在擦鬼血,否则长针很快就不能用。”
  井秧看了眼长针,又看了眼另一块白布上普通人无法见到的黑色污渍。
  她伸手指了指木匣,问:“这里是什么?”
  肖南说:“杉木灰。”
  他继续补充道:“用它擦拭,能化尽鬼血。”
  井秧左手撩起耳旁碎发,凑近些木匣,看了看灰的色泽,又闻其味道,眉头微蹙:“这杉木灰的味道有些奇怪。”
  肖南看着好奇的井秧,提醒道:“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为什么?”井秧顺势侧过脸,恰巧与肖南视线触碰,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是极近,这让井秧想起了草丛的那一瞬。
  井秧立刻直起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肖南摆放着长针,淡定的说:“这些灰来自于一棵千年杉树,而那棵树生长在乱葬岗,你觉得它是汲取什么长大的?”
  井秧这下是明白了,挑了挑眉说:“死人的腐肉,还有万千怨气。”
  肖南点点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满脸的孺子可教也。
  肖南没抬头,问:“你从来不吹干头发的吗?”
  从井秧进门的那一刻,肖南总是注意着她湿漉的头发,她为了确认盒子里的物品时,撩起了耳边微湿的碎发,露出脖颈那一段的白皙,肖南那时候有些道不明的情绪,想着一个人怎么能白成这样。
  “啊……”井秧垂眸看了眼还在滴水的长发,“现在是夏天。”
  “那你冬天就吹头发吗?”肖南抬起头,鹰般锐利的眼神看向井秧。
  井秧一时语塞:“不……”
  井秧内心澎湃,她怎么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肖南润泽的声音继续传来:“去把头发吹干吧。”
  “没吹风机。”
  这下换肖南语塞。


第7章 第七章
  井秧转身离开:“我去睡了,明天,不,今日还要起个大早。”
  肖南看表,凌晨三点多了。
  再过几个小时,他们要再一次正大光明的去何厉家了。
  待肖南抬头,井秧已然消失在了门口。
  倒地的何厉,完整的绿檀木梳,还有什么……还有……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是谁……
  “叮——”铃响梦醒,井秧睁开双眼。
  黑色尖头高跟鞋……
  她轻声念着。
  井秧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的一天,时间不早了吧。
  她换好衣服,洗漱好来到餐厅,肖南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井秧看了看桌上的早餐,除了她照例吃的之外,还有煎蛋和香肠。
  “吃完我们就出发。”肖南说。
  “嗯。”
  收拾好,准备出门,井秧唤:“小咪,来。”
  小咪伸了个懒腰走到井秧的身边,井秧将它抱在怀里,对肖南说:“我们走吧。”
  “带着它?”
  井秧点头:“它也是我们的搭档。”
  再次来到何厉家,因为昨天井秧的态度,何厉对他们不似昨日那般客气。
  “何先生。”井秧站着说。
  何厉在沙发上品着茶:“井小姐,你说。”
  “我需要好好看一下整栋别墅,希望您不要介意。”井秧冷淡淡说。
  何厉:“请便。”
  得到了允许,井秧第一个来到的地方就是鞋柜,她打开鞋柜,看着里面的女士皮鞋,黑色,尖头,高跟鞋。
  肖南悄悄的凑过去问:“在找什么?”
  “一会儿给你解释。”井秧也压低声音。
  井秧关上了全部的鞋柜,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随后来到楼梯上楼,她又瞥了一眼走廊墙上那张有残缺的全家福。
  肖南跟在井秧身后,来到了二楼。
  刚到二楼,井秧单手捂住了鼻子,那股浓重的脂粉味,香水味。
  兜了一圈,井秧望着肖南摇头,肖南也摇头。
  又是一无所获。
  “小咪。”井秧放下小咪,任由它在室内走。
  小咪走了一圈,随后轻盈的下了楼。
  井秧叹了口气跟着它一起下楼,肖南下楼前则瞥了一眼何厉卧室的床头柜。
  小咪在楼下走着,井秧跟着它,最后它在何厉的面前停下,嘴里发出:“呜——”它的身体弓了起来,毛也发直,散发着敌意。
  “井小姐?”何厉看着小咪,带着疑问的叫着井秧。
  井秧说:“请你把断梳放在茶几上。”
  何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断梳掏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肖南盯着那把木梳,一怔。井秧也一怔。
  断梳变了……
  现在不仅是第三根齿上有小缺口,剩余的齿上都有小缺口,连握住的地方也有一两处小洞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井秧问。
  何厉说:“晚上洗澡时放在浴室,隔天起来就变这样了,估计是被蚂蚁给蛀了。”
  小咪凑过去嗅了嗅木梳,蓝眼睛望着井秧“喵呜”叫了一声。
  随后又嗅了嗅何厉,嗅了又嗅,嗅了又嗅,最后慌张的跑开,对着何厉充满敌意:“呜——呜——”
  何厉有些恼了:“这猫……”
  井秧赶紧走过去,将它抱起,小咪在井秧的怀抱里安静了下来。
  她目光盯着何厉,问:“何先生,最近你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何厉摇摇头:“没有。”
  井秧皱眉。
  肖南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说:“那你床头柜上的药是吃什么的。”
  刚才肖南的最后一瞥,就是看那些药。
  何厉翘起腿,苦笑的说:“我有心脏病,所以得吃药。”
  “你有心脏病?”井秧不可思议,何厉看着比普通人都健康。
  “是的。”何厉答。
  肖南盯着木梳再度开口:“可是你已经很久没吃药了。”
  何厉一愣,看向肖南:“你是怎么知道的?”
  “每一瓶药上都有灰尘,显示你长期未服用了。”
  何厉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近来已经很少吃了,医生说我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肖南不再说什么。
  井秧走出去几步,朝着走廊,指了指那里的照片问何厉:“何先生,那照片是不是缺了一角?”
  何厉:“嗯。”
  “缺的地方有什么?”
  “我前妻。”
  在这栋别墅里,只有墙上那张不完整的照片,除此之外,井秧再没看见别的相片。
  “为什么把它裁掉?”井秧问。
  “睹物思人,除了这把断梳,我把关于她的东西都烧了。”何厉语气中带着叹息。
  肖南嘴角有了一抹冷嘲:“虽然是你的隐私,但我有疑问,既然你那么爱你的前妻子,为什么娶了别人。”
  “这个……估计很多人都想问。”何厉轻轻笑了:“因为……天晴性格很像我前妻。”
  何厉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游离。
  像……所以她是你前妻的替代品吗?井秧想着。
  井秧淡淡问:“你还记得你前妻长什么样吗?”
  何厉被问的一愣,他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拿起了茶几上的断梳,不停的抚摸着,不记得了,他真的不记得了。他再怎么努力回想,还是记不起她的样子。
  “咔哒”一声,别墅门被打开,“老公,我回来了。”
  井秧转过头,长走廊的两头,井秧和仇天晴对视着。
  仇天晴礼貌的一笑,开始换鞋,井秧的目光落到了她脚上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上,随后她又将视线移到了仇天晴的脸上。
  仇天晴手里拿着的是从外头买回来的蛋糕,她走去厨房,过了会儿拿着托盘,端了几个小碟子出来,向客厅走来。
  仇天晴走过井秧,身上浓重的香水味让井秧别过了脸。
  小咪从井秧的怀中探起脑袋,嗅了嗅,随后又窝回了井秧的胳膊,舔了舔。
  见到仇天晴,何厉脸上温柔的笑着:“买到了?”
  “嗯,你最爱的榛子蛋糕。”她声音愉悦。
  仇天晴招呼着肖南和井秧:“你们也坐下来吃吧,我买大了。”
  “好的,谢谢。”井秧先应了下来。
  看到井秧的反应,肖南到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直接离开。
  仇天晴:“不客气。”
  何厉这回倒是给井秧介绍起来了:“井小姐,这是我妻子,仇天晴。”
  “嗯,你好,我是井秧。”井秧礼貌的说。
  仇天晴知书达理的一笑。
  “老公,你们谈的什么生意啊?”仇天晴在何厉身旁坐下,带着些试探的问。
  肖南和井秧也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井秧捧起蛋糕,戳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井秧嘴角有些上扬,榛子蛋糕的味道不错。
  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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