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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夜夜撩-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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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婷婷出去了,我和百里赦也出去了。
  这里的风不是干燥的,随着湖面的水汽吹来刮在脸上湿润润的,不过气味远远没有我们在山间闻到的那么好问了,这里的工厂横跨在湖两岸,随时都会飘来一股股异常的味道,能够在脚底下逮到鱼的湖,到了这里看他们渔夫的收成也不咋样。
  “现在已经确定廖婷婷是中了百叶草的毒,听你说这是有解药的,那么解药会不会很难得到?很稀有?”
  “一点也不稀有,每个人都会见到解药,不过一般是有命去,没命回。”
  这就是说解药在很险的地方?悬崖峭壁之上?或者说生长在山洞里,会有一些蛇蝎鬼虫在里边镇守?不过每个人都会看到解药,这个我就不明白了,如果每个人都能看到的话,还这么难摘吗?有命去,没命回。
  百里赦料想到我猜不到,于是自己说了,“解药其实就是三途河畔的曼珠沙华,百叶草是妖族的圣草,相当于一个生物武器,被妖王定义成‘妖界医术的里程碑’,而冥界的圣花是曼珠沙华,它的药性与百叶草相对。”
  我看了看自己的虎口处,那多娇艳的曼珠沙华还盛开在此,一直以来都没有掉过色,就是一个标记,永存的标记。
  就算现在我没有在冥界,就算是没有了特殊的能力,这珠花还是在提醒我,我的身份,我的职责。
  “既然没有办法摘取,药物只有死的时候才能得到,那么唯一的出路还是死?”
  “不全是,这里便是需要阴商了。”百里赦平静地说。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阴商可以卖药材,坏的药材在卖,好的药材应该也在卖。
  “三途河畔的曼珠沙华既然是冥界的圣花,自然是不会被人轻易拿走了,早在一百年前我就发现有阴商偷盗行为,所以我下令规定五里一小兵,十里一精兵。能够偷盗曼珠沙华的阴商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才提着脑袋做事情。”
  百里赦又是平静地说,他这简直就是卖关子,先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最后再给予一点希望。
  “所以又没辙了?”
  “还有办法。”
  “哦?”
  百里赦将手靠在桥的栏杆上,双眼望着湖里远远的浪花,那是我们来的方向,我仿佛能看到,在湖面上努力划着船的百里赦还有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自己。
  “灵体。”百里赦简短地说了两个字,然后又接着说了几个字,“药师,还有你。”
  除了阴商还有单纯的灵体,能够接近冥界的就只有这样的人了,但是我现在连一艘渡船也没有看见,更别说是去冥界了。
  在此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就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廖婷婷是没有办法获得解药了,因为曼珠沙华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就算是有阴商卖,那用命换来的东西一定是价值连城的。
  “百里赦,你说桑妈妈手中的百叶草是怎么来的?”我不相信红缚会平白无故地将百叶草给一个保姆,就算百叶草对于妖族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价值。
  说到这里,百里赦也摇了摇头,“也许红缚做了全盘考虑,想得比较前卫而已,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猜中。”
  红缚确实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奴化教育都能够想出来,那还有那么是她想不到的?
  她是要统领整个城市,不对,是整条湖,以及湖边的所有人,所以她掺和进人类的生活自有他的理由?
  我们做了很多假想都被自己否定了。就比如百里赦猜的,这座城市可能都是她用妖术虚拟制造出来的,不过如果她的元气这么充足,为什么不直接用来攻打冥界,而是要花费在这里?
  再比如说我猜想的,红缚是想要各个击破,不过试想一下,若是各个击破,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了事?那还不如直接将百叶草做成粉末撒在空中,只要是会呼吸的动物,都会被世界所遗忘,那么毁灭来的更快。
  没有找到一条合适的理由,天却是渐渐地黑了下来。湖畔也次第亮起了灯火,城市发光了,终于是没有了火堆也能够照明。
  “走吧,回去再说。”百里赦拉着我,往回走,这时我们才发现,桥上一个人都没有了,不过这才天黑啊。
  冬季天黑得很早,就算是完全黑尽了也不过七点钟,城市看上去很热闹,但是这桥上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甚至一辆小汽车都没有了。
  只有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我心里一紧,总觉得有点不正常,不过百里赦在我的旁边,我还感觉好一点,难道说夜里这桥上是不能通车的?
  或者是说这个城市的习惯,一到晚上就没有车再跑了?
  我试想着种种可能性,却发现可能性都已经想完了,这桥还没有走到尽头。
  我怎么记得来的时候没有走几分钟呢?还有今天下午救廖婷婷的时候,我们也是在桥头看见的,百里赦快步跨过去也没有几秒钟,怎么现在像是走不到尽头一般?

  ☆、第二百四十二章 魂断悬桥

  天色愈暗了,城市微不足道的光芒也照不透这黑云密布的天空。而且空有光亮的霓虹灯也照不暖人,这桥上的寒风愈发地大了,而且就像是从冰窖里边传来的风一般,像一把把刀子刮在脸上,身上,瞬间便是鲜血直流,疼痛感满布全身。
  桥上的路灯发出橙色的光芒,柔柔弱弱的洒在人的身上更显人无精打采,不知道是时间过得太漫长还是这桥本来就很长,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走到桥头?
  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侧头看百里赦,他也是一副沉重的表情,事情可能真的没那么简单。
  突然感觉背后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然后化作了一把利剑对准了我的心脏部位。
  “谁?”我猛地转头,除了路灯的昏黄映照着我们的影子而外,并没有别的人。
  “怎么了?”百里赦也看了一眼身后,有些担忧地问我。
  我摸了摸额头,可能是自己紧张过度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一点不好的预感,百里赦,你不觉得这桥很古怪吗?”
  这时,百里赦沉默了,那也就表示默认。
  我们都没有说话,沉默地向前走着,偶尔吹出来的白气化作一团雾。
  百里赦在旁边不停地吹出白气,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紧张的气氛吗?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又深深地将这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果然一瞬间就觉得脑袋清晰了不少,而且也放松了很多。
  “你也觉得奇怪吗?”百里赦冰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嗯?”什么奇怪?深呼吸不是用来放松心情的吗?有什么奇怪的,我又吸进了几口气,细细地问着味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比我们在山间闻到的味道要浑浊一点。
  “你不觉得现在的风很大,为什么我们的雾气没有随风而动呢?”
  说罢,一阵寒风又起,我呼出一口白气,直端端地往前飘,都没有转过弯。
  背脊一阵发凉,果然是这样的。如果说我们的雾气是自然界存在的一种自然现象,那么这风就不是自然界存在的,根据大气环流而形成的寻常的风,而是一种超自然的存在?
  简而言之,就是说这可能是一阵妖风,一般修炼得越是强大的人,那妖风便是愈发地强烈,就像是曾经的我们在冥界修行,伴随我们席地而起的便是阴风。
  我们都心照不宣,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都没有出声,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离开这座桥!
  我的脚步快了起来,而百里赦的脚步却是没有加快,甚至是放慢了不少。
  “快走啊!这里太诡异了!”
  “等等。”
  “伴随着妖风来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快走吧!”我又拉了拉百里赦。
  “如果说有人专门来找你,会轻易将你放走吗?”百里赦干脆停住了脚步。
  “专门来找我们?红缚?”
  百里赦点了点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障眼法而已,就像是冥界的鬼打墙,专门将人困在里边,如果施法者有意要杀你,出现在你面前的都不是真实的,你可能下一步会迈到栅栏外,下一步会迈到公路中间,然后一辆载着砂石的大货车飞驰过来,还有……”
  “等等……别说了,我不走就是。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所看见的都不是真的,而只是一种幻象,我们周围还有人还有车,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走下了桥?”
  “不一定,这不一定就是幻象,鬼打墙只是一种低级的囚禁方式,而妖族的不只是会让人停留在某处,甚至会将人隔离在另一个空间。”
  百里赦背靠着栅栏,一脸警戒地看着四周,“应该就要现身了。”空气一下子感觉凝结在了这里,我也屏住了呼吸。
  感觉空气中潜伏着许多双眼睛看着我们,应该说是看着我们血管里鲜血的流动,注视着我们,觊觎着我们。
  “砰”的一声从身后传来,猛的转过头时,百里赦已经不见了人影,刚才还好好的栅栏现在竟是破出了一个大窟窿,就像是被车撞破了。
  “百里赦!”我慌乱地蹲下身子,脑袋伸出大窟窿,湖面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见底,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一般,掉下去了?
  碎石掉落到下面也没有一点声响,就像是直接掉进了黑洞里一般。
  “吴怡……”有点像是咬紧了牙关,从牙齿缝里迸发出来的声音一般。
  仔细再看,百里赦一只手死命地抓住旁边没有掉落的栅栏,关节泛白,我跪在地面上,伸出手想去抓百里赦的另一只手,他却是没有伸过来。。
  “吴怡……保持镇定……呆在这里到天明……今天不是跳过吗,再跳一次,没关系的……”
  “不不不,百里赦,快点把手伸过来,不可以跳,现在下面不知道还是不是湖水,快……把手伸过来!”我又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尽力将手抓过去。
  “重力会把你一起带下去的,听我的……呆着!”百里赦艰难地说着话,青筋在他的太阳穴处暴起,脸也涨得通红。
  “砰!”又是一声,一阵灰土扬起,眼睛里也进了不少沙子,待我再睁开眼睛时,百里赦已不见了人影,而并没有像今天下午一样,听见湖面上传出声响。
  “百里赦!”希望再一次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希望在另一处栅栏上再一次出现他的身影,希望再一次看到他的手,可是我看遍了这旁边的栅栏也没有一点他的影子,百里赦不见了!
  现在这空气中就像是注入了千钧力量,化无形为有形,然后将我们全都推进湖底。
  就像是刚才我突然感觉身后的那把利刃,不是紧张而产生的幻想,所谓的第六感,所谓的灵体就是这样。
  突然一阵寒风又起,我打了个哆嗦,便是感觉面前有千千万万只利刃发着寒光对着我。
  我是坐在地上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往这边,我一个前滚翻便迅速地翻到了另一边。
  刚刚到了另一边,我所处的那个位置便是又遭千钧之力,如果我刚才没有挪开,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或是直接被那千把利剑给刺死,或是掉进不见底的深渊里。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感谢自己的灵体,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感觉,我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灵体就像是我的第三只眼睛能够洞悉事态的变化还有所处环境的变化,做到先知。
  “你是谁?出来说话,偷偷摸摸的,是个孬种吗?”我朝着空气大喊了一声,虽然百里赦让我不要动弹,安安静静等待天明的到来,一切就会变好的,但是我想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不动弹就是坐以待毙,根本等不到天明,我就会成为马蜂窝。
  虽然现在还没有看见是谁,但是不用多说也能猜到,一路上发生的所有诡异事情全都和红缚沾边,所以就算不是红缚也是红缚手下的人,或者是专门派来杀我们的人。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先是看不出有任何的特征,因为只有一道影子,而后便是在空气中化出了形,就像是斩开空气从里边钻出来的一般。
  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来者不是红缚,也不是厄刹,因为面向我而立,背对着昏暗的灯光,所以长长的马脸隐藏在阴影之中,而寒冷的风却是将他的鬃毛吹起,之前在部落闹冲突的时候,他消失不见了,现在竟是在这里出现。
  果然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怪,他难道是跟着我们来的?
  “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和我叙叙旧?”
  他手中雷打不动地如以前一般,拿着个手杖,就像是唐三藏。不对,应该说像是一个马脸的妖怪将唐三藏给吃了,然后拿着他的手杖。
  他没有说话,我竟是忘了,从刚开始看见他的时候,我就没有听见过他说话,应该是不会说话,从马过渡到人形应该还没有修炼到一定的程度?
  “我实在是无意冒犯了你,只是路过了贵地,做了一点改变而已,你完全可以教会大家如何生活然后在那里继续称你的阿努喇,没有人会阻止你的。”
  我现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尽量不要将它惹生气了,现在也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法术,百里赦绝对不是掉进了湖水里那么简单,我只怕他会掉进红缚的手里,现在他的法术没了,在红缚的手中还不是片刻化为齑粉?
  “阿努喇,你看我也没有伤害你不是?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得了?我不是想要跟你争什么地位,我只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风拂过,跟我距离有五米远的阿努喇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脖颈一紧,他带着长毛的手卡住了我,喉咙一阵痛感,便是呼吸不上来。
  我双手抓着他,他的力道却是大得惊人,几乎将我直接举起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亦正亦邪,似敌似友

  没有想到我竟是会栽在阿努喇的手里,以前只道是他有一点威严罢了,没有什么实际的本事,从来没有见他施法,但是没有看见不代表不存在,现在见识到了,却是晚了。
  喉咙被掐得紧紧地,不能呼吸,他大大的鼻孔喷出来的气体在我的脸上,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痒了,全身上下只有喉咙这一处的存在。
  没有想到他的手掌竟是那么大,一把将我的脖子给掐住了。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手上,又是掐,又是扯,都不能把阿努喇的手从我的脖子上给拽下来。
  渐渐地胸腔一阵发疼,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变了一个颜色。
  “啪”,像是一道紫色的电流刚好击中了阿努喇掐着我紧紧不放的手,他便是一阵筋挛,将我甩开,我瘫软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似乎还有一只大手掐着我,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眼前的景物才基本上恢复原有的样貌。
  火辣辣的疼痛感在脖子上蔓延开来,就像是摸了一层辣椒在脖子上。
  用手指轻轻地点还有钝痛感。
  “这人得留给我。”我猛地转过头,这个声音太熟悉,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见过了,不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从有听力开始,我便是一直靠着这个音色学会了咿咿呀呀,学会了蹒跚走步,学会了待人接物。
  红缚!果然是红缚,百里赦没有说错。
  她的容颜不仅没有变化,而且还年轻,妖艳了不少,不知道现在她是吃了什么,还是在练习什么?
  “好久不见。”红缚看着我,在跟我打招呼,遇上她是绝对没有好事的,暴风雨前的黎明是让人心不安的。
  我没有说话,手依旧放在脖子上,双眼瞪着她。
  “别一副见面就眼红的模样,没有阿努喇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毁了我那么多计划,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呐,厄刹的办事效率真是让我没法信,留了你这么个孽种。”
  红缚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是在欣喜抓住了我,还是在责备下属的无能,或是在骂我坏了她的计划。
  下一秒红缚的脸上便是出现了笑容,脸上细细的皱纹一下子便是明显了起来,“不过留下你也是不错的,让我省了好些力,免得那些破损的阴魂坏了我的修行。”她边说着边看着自己的指甲,指甲竟是血红色的,不像是涂染的,倒像是直接从指甲的根部就长出了血红色。
  我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不过我清楚现在自己很危险。
  观察了一下四周,依旧是没有行人,没有车子,仿佛已经与世隔绝了起来。
  “别想了,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在人的空间里,没有人会救你的,你的百里赦不是已经报销了吗?真是不堪一击的蝼蚁啊,哈哈哈。”说到这,她笑得有一点猖狂。
  不可能,百里赦绝对不会就这么死掉的,他可是鬼王啊,和她说的蝼蚁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不可能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可是谁都没有比自己更清楚百里赦现在的情形,他面对的可能比死亡更加严峻。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所有的恩恩怨怨都会在此做一个了断。
  既然没得选择,那么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殊死一搏的资本也没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等着死亡的降临,遇见了红缚就好比遇见了阎王。
  这时阿努喇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就像是愤怒得想要直接用手将我捏碎了一般。
  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想要杀死我,我只是选择的死法不同而已。
  红缚警觉地将头转过去,阿努喇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个鼻孔仍然是重重地喘着粗气。
  “没有你的事了。”红缚低声说了句之后便是向我走来,阿努喇没有离去,而依旧是站在原地。
  一步迈出,另一只脚便是落在前一直脚的位置,十分的轻,没有一点声音,也并不刻意。
  空气好像在此凝结了一般,昏暗的灯光将红缚的影子拉得很长,压迫感随之而来,有些喘不过气,就好像是回到了刚才阿努喇掐我的时候。
  不只是胸腔的疼痛了,心脏位置也被压迫得难受,修行越是高的人,便越是有压迫感,随着她慢慢地向我走来,我竟是膝盖被迫压到了地面上,身体动弹不得,也许不是因为她的功力见长了,而是我现在的这副躯体根本承受不住。
  心脏“砰砰”跳得厉害,一声一声撞击着耳膜位置,生疼。
  头也被迫埋得低低地,根本抬不起来,就像是有一个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了我的身上一般,或者说就我头上的空气就有千斤之重。
  我突然感到一丝庆幸,庆幸百里赦没有在这里,暴风雨中也要高昂着头颅的人,若是面对着这种情况,那岂不是让他最身心的双倍痛苦中死去?
  胸口一阵刺痛,喉头一紧竟是迸发出了血浆,喉咙痒痒的,忍不住咳嗽,可是咳嗽的同时,不只是胸口处疼痛,耳膜也随着咳嗽的声音剧烈地颤动。
  “砰”又是一声,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水泥地面竟是出现了裂痕,这是空气的力量穿透了我,直接打在了地面上?
  或者说我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击碎了?现在我唯一的感觉便是身上的千钧之力。
  忽的,身上的重力一下子消失了,随着红缚的一声尖叫,我瘫倒在了地上,不过刚倒在地上,便是有一双大手将我托起。
  大鼻孔里喘出的白气重重地喷在了我的脸上,这阿努喇竟是将我横抱起,而且正在往和红缚相反的方向跑。
  亦正亦邪?还是顿悟了,明白了什么叫做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是在救我。摆脱红缚的魔爪,就算是将我救出来以后,再亲手把我掐死。
  我想好了最坏的结果,现在我就像是被别人随意摆布的洋娃娃,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力气,就像是牵丝娃娃的丝断了。
  阿努喇大大的手掌刚好将我托起,十分的平稳,这使我受伤的身体感到轻松很多。
  忽的,阿努喇的身形明显偏了一下,显然是宽阔的后背被红缚给击中了,我现在不站在他们任何人的一边,因为不管站在哪一边,我都是被害者,唯一不同的便是,一个是待宰的羔羊,一个是砧板上的鱼肉。
  我巴不得他们两个为了亲手杀我而动手打起来,最好是死命地打,两败俱伤,我再干掉他们两个,最后成功脱逃,当然这种可能极其的小。
  阿努喇像是很小心地在尽力地将我托住,就算是自己歪斜了,双手仍旧是保持着托住我的姿势,就像是一只大笨熊。
  这让我很矛盾,刚才差点杀掉我的就是现在正在保护我的人。
  又是一击,这样的远程消耗是我第一次见红缚的时候便是领教过的,隔得很远,一阵强波冲来,直中要害,我记得上次百里赦就是中了红缚的两个强波,最后才被抓了起来的。
  就算是阿努喇的背部再宽厚,这一击打在背上也是够呛,我也随着一同腾跃而起,直接越出了阿努喇的手掌。
  不过在我坠地的瞬间,接住我的还是阿努喇粗糙的大手。
  “好啊,养的狗竟是咬主子了,今天你必须将她交出来,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杀!”红缚的语气,没有半点让人选择的意思,一种强烈的口气,命令。
  红缚说罢双手又在身前划动,阿努喇横抱着我的双手将我放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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