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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大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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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谷蠡王问：“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谁？”
“是露加若大娘和她的孙子。”
冒顿即刻传令叫来了这两个人，
露加若大娘五十开外，长得非常壮硕，他的孙子只有十二三岁，可又高又壮。两人一进毡包就给冒顿等三人行礼：“大单于安好，左谷蠡王安好，大将军安好。”
左谷蠡王摆摆手：“不要行礼了。现在大单于要问你们几句话，你们一定要根据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来回答，如有半句虚言，定不轻饶！”说完，威严地扫射了那低着头一副恭顺模样的祖孙俩。
露加若大娘赶紧拉着孙子跪下：“大单于尽管问吧，我们一定说实话，不说一个字的假话。”
冒顿说：“你们要先向天神起誓。”
露加若大娘和她的孙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不过是问几句话，为什么还要发誓，但他们看三人面色不善，就没敢吭声，按照匈奴的规矩，举起右手掌起了誓。
冒顿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示意左谷蠡王开始提问。
左谷蠡王说：“露加若大娘，我问你，那天，你们是不是在穹庐大帐附近看见阿奇楚在追赶一匹白马？”
露加若大娘的孙子点点头：“是的。那天下午，阿奇楚突然像着了魔一样跑出马厩，嘴里一直喊着‘快拦住那匹马！快拦住那匹马……’，然后，我们就看见一匹个头矮小的白马冲了出来，还在草地上转着圈子跑，好想要故意欺负笨蛋阿奇楚似的，也不跑远，但就是让他抓不着。”
左谷蠡王又问：“那么后来呢？”
“后来莫云阏氏好像对我们笑话笨蛋阿奇楚很生气，呵斥了几句，我们都有些怕她，就都走了。”那个男孩子一边回忆一边回答。
冒顿突然插话：“你们怕莫云阏氏，为什么？”
“因为她平常很……”男孩子正要说下去，突然被他的祖母露加若大娘捂住了嘴＇fsktxt。ｃōｍ＇巴。
冒顿越发奇怪：“你干嘛捂他的嘴？”
露加若大娘陪笑道：“大单于，小孩子嘴里哪有个准头，还不是东拉西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毫无章法，乱讲一气。他们说的话，不能当真的。”
小男孩登时不满地甩开祖母的手大叫：“谁是小孩子啊？我都十三岁了！都已经可以帮阿爸套马了。那天，要不是莫云阏氏发怒，我还想套住那匹白马呢！”又对冒顿说，“大单于，那匹白马虽然矮小，可是非常灵活，我真的想帮笨蛋阿奇楚套住它。”
冒顿问他：“你喜欢那匹白马？”
“是啊。”男孩子咽了口唾沫，向往地说，“我就喜欢白色的灵巧的马。本来，我打算套住它，再求大单于将它赐给我，可是大家都说那是大单于吩咐过要看好的马，好像还是傲雪阏氏骑过的，我想，大单于一定是要将它留给傲雪阏氏，就只好放弃了。不过，我还是想套住它，这样，他们就不会总说我是个小孩子了。”
冒顿感兴趣地问：“那么就是说，你知道那匹马是傲雪阏氏骑过的，那天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一点？”
“对呀，我们都知道。”
“你们是不是最后离开的？”左谷蠡王接着发问。
“是的。”男孩肯定地点点头，“因为那匹白马太招人喜欢了，我想多看它一眼。”
露加若大娘突然神色慌张地否定了孙子的话：“不是的，大单于，我们不是最后离开的。这孩子记错了。”
男孩子不满地叫道：“我没记错，我为了看那匹马，直到别人都走光了也没离开，最后，你硬拽着我回家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就剩下了那匹白马、笨蛋阿奇楚和莫云阏氏。”
露加若大娘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她孙子说的哪个字眼儿让她如此惊慌。
左谷蠡王点点头，对那男孩说：“好了，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又对露加若大娘说，“你先留下。”
露加若大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男孩子疑惑地看了看他的祖母，又看了看冒顿等三人，说：“我的祖母那天和我一起离开，我们看到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左谷蠡王说：“叫你回去你就回去，我们还有话要问你的祖母呢。”
男孩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祖母，转身走出了毡包。
露加若大娘又开始了颤抖，而且愈抖愈厉害，以至于冒顿等三人的眼睛都晕了。
左谷蠡王对她说：“你那天还看到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全部招来！”
露加若大娘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说：“我不敢对大单于有所隐瞒，我说实话。那天我和孙子走后，回到家里。发现我前面只顾着看阿奇楚的笑话，忘了把择好的一筐豆子拿回家。就折回去找豆子和筐，没想到我看见了……看见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牙道，“我看见莫云阏氏拿着一封信给阿奇楚，让他带到大沙丘那边去。”
“大沙丘？”三人异口同声道。
“是啊，我听得清清楚楚，莫云阏氏让阿奇楚带信到大沙丘去。”
“后来呢？”左谷蠡王又问。
“后来，莫云阏氏找了一个人来，让他捉住了乱跑乱跳的白马，然后那人就骑上马跑远了。莫云阏氏还说，让那人将马处理掉，再也不要出现。”
冒顿脸上蓦地升腾起一股杀气：“果然是这个贱人！来人呀！”
门外跑进来一队侍卫。
冒顿咬着牙下命令：“将莫云阏氏……”
第三十九章 引蛇出洞
更新时间2010…7…10 10：05：15 字数：2634
知道他要说什么，左谷蠡王和巴蒙将军赶紧截住了他的话头，转头吩咐侍卫：“就说大单于请莫云阏氏到穹庐大帐去，有要事相商。”
侍卫们见冒顿只是喘着粗气没有发话，就站着没动。左谷蠡王一看急了，大声说：“你们快去呀！”
冒顿愤怒地咆哮：“我跟那贱人还有什么要事可商量，莫非要商量着封她做大阏氏吗？”
左谷蠡王灵机一动，对侍卫说：“对，你们就说，大单于因为傲雪阏氏失踪，要商量选大阏氏的事情，让她到穹庐大帐议事。”
巴蒙将军补充道：“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也请了其他阏氏。”
侍卫们领命去了。
冒顿的狂怒稍稍平息了一些，可仍是一脸恨不得杀人的表情：“跟那个贱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刀宰了或者喂狗就是了。我还奇怪，怎么这些天来，她总在我面前说雪颜这不好那不好，原来，是她从中捣鬼。这个女人，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阴险？”
左谷蠡王沉着地说：“从目前露加若大娘说的话来看，傲雪阏氏和白马以及阿奇楚的失踪，与莫云阏氏逃脱不了干系，但是，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我们必须要拿到充分的证据。”
“可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会矢口否认的！”冒顿再一次暴跳如雷。
“所以，我们要先让她放松警惕。”左谷蠡王看着冒顿说，“这个，全要靠你了。”
“这话怎么说？”冒顿和巴蒙将军同时问道。
左谷蠡王捋着下巴上浓密的胡须，不紧不慢地说：“莫云阏氏可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她之所以敢做出一些事情来，一是她仗着有大单于的宠爱，二是这些年来她也培养了自己的一些心腹。所以，万一我们打草惊蛇的话，不但不能把事情搞明白，而且很有可能激怒她，使她斩草除根，杀了傲雪阏氏和那个看马的阿奇楚。如果事情弄到那一步，那我们就非常被动了。”
冒顿和巴蒙将军频频点头。
可冒顿怒气未消，一副即将把莫云阏氏四撕碎片而后快的样子：“可是，我们怎样才能把这个可恶的贱人给揪出来？”
左谷蠡王说：“我倒有个办法，叫做引蛇出洞。”
冒顿和巴蒙将军同声问道：“怎么个引蛇出洞？”
左谷蠡王不回答，而是转头对露加若大娘说：“好了你没事了，可以回家了。不过你要记住，你今天，只是待在自己家里，从没有来过这个毡包，也没有见过大单于和我们，记住了吗？”
露加若大娘大概是被左谷蠡王严肃的表情吓傻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答应，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
巴蒙将军厉声喝道：“你到底听见没有？左谷蠡王在跟你说话呢！”
露加若大娘仿佛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立刻跪地磕头如捣算：“小人明白了，今天我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见过大单于和两位大人，我回去之后一定什么也不说——可是，”突然跪行几步，上前抱住冒顿的一条腿，“大单于，你可一定要保护我们一家的安全啊！我得罪了莫云阏氏，说出了她的秘密，她一定不会轻饶我和我的家人的！”
三个人都被她这突然的、激烈的举动吓了一跳：“你是被秘密带到这里来的，不会有别人知道。更何况，即使他们看见了你来这里，也并不清楚你说了些什么呀！”
露加若大娘哭泣道：“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就不要有所保留。前面你们问我孙子话的时候，他不是说了一句，人们害怕莫云阏氏吗？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怕她吗？”
“为什么？”冒顿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因为莫云阏氏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凡是得罪过她的人，尤其是像我们这样没什么权势的牧民，一定会被她狠狠报复的。”
“你们有人得罪过她吗？她又是怎么报复你们的？”冒顿等三人觉得事情愈来愈复杂了，至少莫云阏氏这个女人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单纯。
露加若大娘长叹一声：“唉——说了是死罪，不说也是死罪，我老太婆今天豁出去了，就都说了吧。四年多以前，我的孙子曾经得罪过她，当时要不是左贤王极力劝阻，劝莫云阏氏手下留情，我的孙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冒顿奇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孩子得罪过她？”
“是这样的。”露加若大娘抹抹眼泪，回忆起了四年多前那揪心的一幕，“我的孙儿很喜欢马，那时候他还小，我们家里也穷，只有一匹马，是他阿爸放牛时骑的，平时，他很少能找着机会骑这匹马。有一天，莫云阏氏骑着一批非常漂亮的白马在草原上驰骋，碰巧被他看到了，趁着莫云阏氏下马休息，他就跑过去悄悄摸了几下那匹马的鬃毛，可不料被莫云阏氏的侍卫发现了。当时阏氏非常生气，一定要将我的孙儿治罪。我的孙儿那时还小，只有八岁，不知道事情有多么严重，但是那些侍卫对他拳打脚踢，他吓坏了。”
“还有这样的事？”三人都诧异道。在他们的印象中，莫云阏氏虽然有些骄横，可不至于对待一个孩子这么残忍。
露加若大娘说：“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左贤王。当时，我的孙儿被打得满脸是血，眼看着就要断气了，碰巧左贤王从那里路过，听见一个孩子高喊救命，过去一看，好几个侍卫在打一个孩子，他当时就阻止了，并且质问莫云阏氏，这个孩子犯了什么罪。莫云阏氏说是这个孩子想偷她的马，可我孙儿挣扎着说，他不想偷马，他知道那是阏氏的马，怎么敢偷？他只是看那匹马漂亮灵巧，就想细细看一下。可莫云阏氏一口咬定我孙儿是贼。左贤王极力劝阻，才使她打消了将我孙儿治罪的念头。”
听完露加若大娘的哭诉，三个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平时美丽娇柔的莫云阏氏还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一面。尤其是冒顿大单于，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如此草菅人命，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虽然冒顿大单于自己不是一个心肠慈悲的人，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心肠狠毒。
半晌，左谷蠡王说：“露加若大娘，你先回家吧，大单于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露加若大娘半是担忧半是欣喜地走了。
巴蒙将军看着她的背影说：“竟然有这样的事，我真的不敢相信。”
“万事皆有可能，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左谷蠡王幽幽地说。
冒顿急着要莫云阏氏现出原形，就催促着他们赶紧实施“引蛇出洞”的计划。
左谷蠡王拂髯轻笑：“大单于不要着急，六位阏氏此时都应该等候在穹庐大帐了，我们这就过去。”
果然，六位阏氏已经在穹庐大帐等候多时，而且，她们纷纷猜测，大单于叫她们来，是为了什么。
莫云阏氏照例没有参加另外五个女人的叽叽喳喳，而是独自坐在一旁沉思。刚开始侍卫通知她的时候，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以为是自己的所做所为被发现了，大单于要找她问罪。
于是她多了个心眼，就问那个侍卫，大单于到底有什么重大事宜和她商议，侍卫则按照左谷蠡王的安排，回答说他也不知道，反正大单于要所有的阏氏都到穹庐大帐候命，一起商量一件关乎草原兴衰的大事。
莫云阏氏稍稍放心了。既然所有的阏氏都参加，那么，十有八九是要选新的大阏氏了。她不仅为自己的妙计实施得天衣无缝而庆幸。幸亏弄走了那个汉朝公主，否则，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轮到做大阏氏？
第四十章 歌声传来
更新时间2010…7…10 10：05：52 字数：2702
雪颜被关在一个毡包里，虽然没再被五花大绑，可是，她不能走出那个毡包，因为毡包的帘子被莫云阏氏那伙人别出心裁地换成了门，当然，是加上锁的。她也也见不到任何人，除了每天给她送饭送水的一个哑巴侍女。
这个侍女长相还算清秀，虽然皮肤有些黑，可看上去很健康，只是不能说话。她第一次来送饭的时候，雪颜问她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可她都指着自己的嘴＇fsktxt。ｃōｍ＇巴连连摇头，雪颜一看失望透顶，她原本还打算从这个侍女的嘴里套出一些话来呢。
雪颜掐指一算，自己已经被关押了五天了，她不知道莫云阏氏这么做，是冒顿大单于默许的呢，还是这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自作主张。如果是前者，那么自己就别指望出去了。
莫云阏氏和那些人把她扔在这里后，就再也没有露面，雪颜暗自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他们会将自己灭口或者毁容什么的，看来运气还不错。其实她不知道，并不是那些人不打算这么做，可他们怕嗜血的冒顿大单于，要是万一被他查出来他们竟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那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雪颜待在毡包里百无聊赖，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捂得发霉了，就胡乱唱些歌曲打发时光，而且现在毡包周围寂静无声，看样子应该没有人，所以雪颜就放声高歌，并不担心会有人笑话。
可是唱着唱着，她隐隐约约听见远处好像有人在呼应她的歌声。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太渴望跟人交流而出现了幻听，可是停下自己的歌声，仔细一听，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在唱歌。那声音既年轻又沧桑，既悠长又哀伤，而且，歌声愈来愈清晰，刚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到了后来，几乎能听到完整的一首一首的歌了。
这一发现让雪颜激动万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地方除了她，还有别的人，尽管从歌声听来，这个人离自己还有些距离，可毕竟也是个伴儿，虽然彼此不能见面，可有歌声互相倾诉寂寞，也算是这囚禁生活中的一种安慰了。
雪颜很想知道这个与自己遥相呼应歌声的人是谁，为什么也在这个地方，这地方还有没有别人？雪颜猜想，他应该年纪不大，因为虽然他的歌声里充满了一种悲伤和沧桑，可声音的本质似乎还是个少年。从歌声里，雪颜能听得出来，这个少年心里似乎埋藏着巨大的痛苦，压抑而深沉，而且多年来找不到倾诉的出口。难道，这也是一个被囚禁的人？
渐渐的，雪颜喜欢上了那歌声，她想，如果能活着走出这间毡包，自己一定要去寻找这歌声的源头。
可是，五天过去了，六天过去了，八天过去了，四周毫无动静，大概，冒顿大单于真的把自己当做不祥之人给忘了吧。
……
这几天，心情抑郁的阿坎王子每天都来陪弟弟洛风。自从被他的父亲冒顿大单于训斥了那一次以后，他更加对莫云阏氏恨之入骨，也更加对父亲冒顿大单于失望透顶。
公平地说，阿坎王子并不是一个很“独”的孩子，并不想独占父爱。作为草原上的王子，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大单于，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冒顿以前的单于如此，冒顿以后的单于还会如此，所以，他并不生气父亲那么快就将母亲抛在脑后，接二连三娶了好几个阏氏。再说了，虽然父亲有很多女人，可哪一个也没能超越母亲的地位，可见，母亲在父亲心目中的位置，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他生气的是父亲对莫云阏氏太好了，当然，这也是他作为大单于的权利和自由，只是，莫云阏氏对待他们兄弟俩是最差的，对他们的态度，远比其他阏氏来的恶劣。尤其是对双腿残疾、被视为不祥之人的洛风王子，她非但没有施以一个女人该有的善良和同情——尽管她自己也是一个母亲——而且在每次提到洛风的时候，她都用一种极端厌恶的口气轻蔑地称之为“那个瘸子”，而冒顿单于还不生气，生气的只是阿坎王子。
阿坎王子非常清楚，这个看起来单纯实则阴险的莫云阏氏对自己也是抱着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想法，但是因为父亲冒顿大单于非常喜爱自己，让她多少有些顾忌。
此时，阿坎王子正在将弟弟洛风王子背起来，打算像往常一样，将他背到外面去晒晒太阳，看看草原上盛开的鲜花，听听飞鸟的歌唱。突然，他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你有一个花的名字，美丽姑娘卓玛拉……”
阿坎王子大吃一惊。因为他只在那天的宴会上听傲雪阏氏唱过这支歌，也就是说，在这茫茫大草原上，会唱这支歌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大汉的凌烟公主，匈奴的傲雪阏氏。
洛风王子正趴在阿坎的背上，看不见他诧异的表情，但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哥哥，你怎么了？”洛风王子关切地问道。
对于洛风王子来说，阿坎王子是他的实际意义上的唯一一个亲人。母亲死了，父亲视他为不祥之人，将他抛在这荒野之中，几年都不来看他，偶然来一次，也是由他最宠爱的莫云阏氏陪伴着，远远在毡包外面说几句话，然后由他们身后的侍卫将衣服食物等递过来，再略站片刻就走了。那些侍卫也生怕沾染到某种不幸，和两位主人一样，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离开。所以，洛风王子生怕他的哥哥有什么意外，如果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就只能在冷漠和孤寂中等死了。
阿坎王子摇摇头，将洛风背到门外，把他轻轻放在门口的一个土台子上，然后问道：“刚才，是谁在唱歌？”
洛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总会有这样的歌声传过来，而且，这些歌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你的意思是说，这歌声是最近几天才出现的？”
洛风点点头，望着阿坎：“我也纳闷呢，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的，因为没人愿意沾惹到我身上的晦气，虽然这里草肥水美，可几乎没有牧人来这里放牧牛羊。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谁跑到这个地方来唱歌，大概，是长生天怜悯我，派来一个女神来陪伴我吧。”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突然，又响起了另外一种旋律的歌声，这种旋律，飞快而且杂乱无章，就像是一个人在和另一个人吵架，因为偶尔有“嘿嘿哈哈”的声音，但又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们当然听不懂，因为雪颜此刻唱的是周杰伦的《双节棍》。
之所以唱这首歌，是因为这几天来，雪颜肚子里储存的所有歌曲——包括完整的和不完整的——全都唱完了第三遍。不得已，只好唱一下自己不太擅长的快歌，反正也是打发时间，唱什么、效果怎样，都不重要。
可这首《双节棍》听到阿坎王子兄弟俩的耳朵里，让他们只想发笑。笑过之后，阿坎王子更加认定，这个唱歌的人，就是失踪多日的傲雪阏氏。
他正想循着歌声去找找看，看那个倒霉的大汉公主究竟是不是在荒无一人的大沙丘，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明显的由人模仿的“咩咩”的羊叫声。
阿坎王子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回去了。
那“咩咩”声，是他和自己的好伙伴约定的信号。每次他来看望洛风，就由那个伙伴在不远处望风，因为冒顿大单于严禁他给予厚望的阿坎王子来看洛风这个浑身充满了霉运的人，所以，每次看到冒顿或者莫云阏氏派出的人来这里寻找阿坎王子，那个忠实的伙伴就会伏在草丛中，发出羊叫的声音，提醒阿坎王子，有人来找你了。
阿坎王子无奈地将洛风再背回毡包，说了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就匆匆离去了。
第四十一章 循声而至
更新时间2010…7…11 11：53：26 字数：2556
到了晚上，趁着没人注意，阿坎王子又带着他忠实的伙伴——贝陵铎——来到大沙丘，一来是看望他的弟弟，二来也是好奇心驱使，来寻找那个唱歌的女子，看看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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