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空坟-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摇摇头,收起那古怪的情绪,问点正事:“现在呢,我们这时候的碰面,这些对话,是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他耸肩,“可能你已经真的醒了,可能是另一个梦。”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很恼火:“你就不想知道吗?没想过离开这里?”
  “我倒觉得,待在这里挺好的,安安静静的,再不用去烦心生活里的情情爱爱。”他嘴边含着淡淡的快要升华的笑容。
  我呵呵着:“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笑笑,似怀念着什么透过我看着远方:“你总会有你想要成全的人。”
  这个跟待在这里有什么关系?我完全不懂他的意思,我只知道,他不想离开,我想:“那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你真想离开?”
  我用力点头:“我还是挺想去烦生活里的那些情情爱爱的。”
  没有这些情情爱爱,我会疯的,我一点都不想看破红尘好吗!
  他叹了口气,犹豫了下,最后指向了他旁边的棺材:“你要想出去,可以试试这个。”
  我看看那棺材:“垫脚吗?”
  他摇头失笑:“我说了,从那个洞口是没办法出去的。”他朝我招手,再次指指棺材,“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我就有意地想离那两口棺材远点,可能有仇诗人跟我说过在这里面捡到屍魂钉的原因,哪怕那些可能都是梦境里发生的,也记在了我脑子里抹不掉,也有可能是我趋利避害的本能,总感觉这两口棺材很危险。
  可现在,康文书却告诉我,要想离开这里,得靠这两口棺材?
  在他眼神的支持下,我还是朝其中一口棺材走了过去。
  我仔细看了看,棺材很普通,也很完整,我朝康文书看去,他则示意我把棺材盖推开。
  我狐疑地再次将棺材盖打量一番,再试探地将手放在棺材盖上,触手冰凉外,没有其他不适和奇怪的地方,我试着加大力气去推,以为会很重推不动,没想到在我使劲后,棺材盖被我一点点的挪开了。
  推开到大概有半米的宽,我停了下来,往里一探头,里头竟然是又一个地洞的洞口,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往哪里,也没看到有阶梯。
  “这是到哪的?”我直接问康文书了。
  “你再把那棺材打开。”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按他说的走到另一口棺材旁,开过一个,再开另一个就没那么怕了,没怎么犹豫就将棺材盖推开,发现里头跟刚那口棺材一样,底下都是一个洞口。
  “这有两条路,”这回我还没问,康文书就开口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们都通往何处,可能是离开别墅的路,也可能……是另一个梦境,你得自己选。”
  这个康文书古里古怪的,我越发怀疑我现在和他的相处,就是一个梦境,可他话里也透露了玄机,这两条路,一条,可以让梦醒来,一条,继续下一个梦,直到再找到梦醒的机会,甚至可能,再醒不过来。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只有这两条。”说完,他稍稍一顿,再一次劝告我,“你可要想清楚,选错了,你可能会……死!”
  我马上侧头看他:“死?你不是说,只是梦吗?”
  “对,梦,也是会死人的。”他犹如一个看透世态炎凉的老者,“在梦里被杀死并不算稀奇事了,留下来,或许枯燥,或许无味,可至少,你能活着。”
  “不,”我坚决地否定了,“与其在这里思念家人朋友和……某个人,还不如拼一把,不然,不如死了干脆。”
  我受不了在这里日日夜夜想他们,却再也见不到他们,单单只是想想,都让人发狂。
  “那么,祝你好运吧。”
  我呼出一口浊气,开始查看两口棺材,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走近看走远看,无论怎么看,两口棺材都一样,而且没有任何提示,完完全全凭靠运气去选。
  早知道今天出门看看黄历,好知道我今天的幸运是往哪边的。
  最后,我选择了右边,因为康文书一直坐在这口棺材旁边,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换过,虽然这依据很不靠谱,也只能试试了。
  希望我的运气不会太差。
  我走到右边棺材边,双手合十祈祷:死人,保佑我,死人,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做好心里建设后,我爬上棺材,坐在开口的边上,双脚垂在里头。
  没有阶梯,我只能往下跳了,黑乎乎地也看不出有多深,下面有什么,希望别摔了个断手断脚的吧。
  闭闭眼睛再睁开,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我正做着心里建设呢,在旁边看着的康文书突然说话:“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
  我当时心里太过紧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说这个,还傻愣地想他是不是在念歌词。
  暂缓要“跳楼”的紧张感,我侧头朝他看去,他对我微微一笑,如果说刚才他的笑容是温和得像开导你的长者,那么此时,他的笑容诡异得有些阴冷。
  “我来的那地方,阳光好像永远都照不进去,住的人挺多的,可谁也不跟谁交流,唯一交流的,是对你拿着约束带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皱皱眉,感觉答案不会好。
  他又是那说男Γ骸巴馊硕己澳歉龅胤浇校癫 海 �
  我心头一揪,寒意顿生,那一刻,我甚至想离开我坐着的棺材,我觉得事情发展有点超支,得再好好想想。
  然而我刚想动,忽觉得有一双手往我背上推了一把,猝不及防的推力,让我完全无法防范地倾身往棺材里的黑洞跳下——
  失重感只有短短一秒,我脚下一个跄踉,好好地站在平地上!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这么平缓的落地,让我有点接受不能。
  怎么回事,棺材里的洞很低矮吗?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晚宴大厅!
  周围的人觥筹交错,是我和仇诗人刚要去地下室前的热闹场景……不,可能那一段都是梦,都是假的。
  所以我现在是“出来了”,还是依然在梦里?
  我捏自己一下,有痛感,这要是梦,那就太真实了。
  这种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感觉,特别特别糟糕,我压制着那团闷闷烧着的燥郁之火,观察着四周。
  忽然,大厅里的灯光全灭了。
  这、这一幕有点熟悉?
  没让我等太久,蓝色的犹如鬼火的光就亮了起来,我心头一秉,立马抬头,果然看到背贴着天花板的辜有成,和从吊灯上慢慢爬出来的大松!
  有人发出惊呼:“啊,那是什么?”
  “看,这里还有一个。”
  “好厉害啊,他们怎么做到的啊?”
  “是要玩怪物游戏吗,我们是不是要配合点,假装害怕?”
  同样的对话再次上演,就像ng重来,不同的是,我的位置换了,从楼梯换到客厅中,就在辜有成和大松他们的脑袋下方。
  我真正对上他们的眼睛,才明白那种被食肉猛兽盯上的感觉,那根本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里头只有想要吞噬一切的欲念!
  这次,由于我就在他们下面,辜有成开始捕猎时,第一个就是我!
  他一跃而下,迅猛地朝我扑来,我“见过”一次,所以发现自己位置不对时撒腿就跑,堪堪避开了他,他就落到我脚边,我差点就被他抓到小腿。
  他没有停,直接转向一旁还傻站着的女人,就是我之前“见过”的第一个被“吃掉”的那个,哪怕有我的加入,依然改变不了本来的命运。
  她被扑倒,被吸走灵魂,被啃食掉血肉!
  宾客们再一次慌乱起来,四处逃窜,被大松堵个正着。
  血液喷洒,落在我身上,在蓝光的照映下呈现出的紫色,粘稠又恶心,我被人群推搡着被迫逃向了楼梯。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有个女孩扶着扶手艰难地往上走,她好像腿脚不便,手要很用力撑着扶手,先一脚上去,再拖着另一脚上去,身上穿得很厚,除了脸,其他地方都包裹严实。
  我对她有印象,就是做孟萌伴娘的那位坐轮椅的女人?
  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人,在这情形下是很危险的,果不其然,大家拥挤而上时,难以避免的被人碰撞,她一个没站好,整个人往后摔。
  如果不是我没有像她那样腿残的话,她简直就是上一个梦境里的我。
  基于救自己的心情,而且我也正好在她下面,就伸出手想要把她接住,可我不是仇诗人,没那么好的身手和力气,对方跌落的冲势加她本身的重量,带着我一起滚下楼梯。
  那一刻我不禁想,我会不会再次回到地下洞里。
  直到确确地从阶梯上滚下去,还被踩了好几脚,最后又充当了轮椅姑娘的垫背,差点断了那口气,不用看我都知道自己还在大厅里,没有再变动。
  “你没事吧?”
  我摇着还躺在我身上的轮椅姑娘,她好半天才挪动自己,歉意地回身来拉我。
  再跟着大伙往楼梯上挤,估计没被厉鬼吃掉,也会先被踩死,我们干脆相互扶持地离楼梯远一点,期间还被推搡了几次,脱离那堆扎的人群后,都无力地往地上一坐,我看轮椅姑娘捂着腿,疼得面无血色,再次询问她的情况:“还好吗?”
  姑娘摇摇头,想回答什么,有只被拧断的手甩到了我们这边,她吓得大叫,抱着我往墙边躲:“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啊啊啊——”
  我按着她的肩膀,试图让惊吓过度快要崩溃的她冷静一点,左右看看,看到我身后不远处有一扇门,只是门锁了其他人都进不去,如此慌张的情形下,大家撞两次门发现开不了就赶紧转移逃亡的目的地,所以那扇门到现在还关着。
  我扶着轮椅姑娘慢慢往那边挪,不少跑到大门口发现大门竟然也被锁了人又开始往回跑,跑上二楼的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又尖叫着往下跑,来来往往的,我们跟前,不停地有人影闪过。
  就这么会功夫,大厅里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了,有的只是被吸走了魂魄就被丢到一边的,有的被啃食了大半,我看到有个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他的腹部被啃去一半,肠子内脏拖了一地。
  我不停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所有的血腥都是假的……可笑的是,既然是假的,我却还要拼命想着逃命?
  自嘲的当会,我们到了我选中的那个房门口,取出头发上的发卡,幸好今天挽了头发别了黑色发卡,不然可什么工具都没有。
  我特意选择这扇门,就因为这门锁是最普遍最普通的,将发卡伸进锁眼里,尝试着将门打开。
  这项技艺,包括仇诗人都不知道我有,是小时候跟闫斌学的,那家伙从小就不是安分的主,上蹿下跳跟野猴子似得,没少被他爸关禁闭,他就自己学的开锁然后跑出去玩,有一次还爬到我家二楼,他想要找我哥玩的,却从我窗户前经过,被我逮了个正着。
  我说过,大学以前,家里把我看得很紧,我比他还没自由,逮着他就要他跟我玩,他为了摆脱我,就把开锁的技能交给我,唆使我到外面去玩,外面更好玩。
  然后这就成了我和他的秘密。
  看,我有疼我的家人,有很好的朋友,我怎么能一直在这梦境里呢,我一定要出去!
  门开了,我呼一口气,拉着轮椅姑娘往里冲,因为这门开了,势必跑来很多人。
  我想到了,可我还是错估了这群在濒临死亡面前的人,我们几乎是被推挤着进门的,然后一个接着一个,人都往这边跑了,辜有成和大松自然也“嗅”到了这边,于是,看到两鬼煞冲过来,已经进门的人赶紧关门,不管外头还有多少人想要躲进来,统统拒之门外。
  门外的不甘心地往里推,门内的眼看着可怕的“怪物”就要迫近,一起发挥了最大的力气,一把将门关上,还落了锁。
  几乎门关上的同时,就听到外头响起惨烈的叫声,还有依然响在门口的哀求,求我们能够把门开开。
  我和轮椅姑娘缩在房间的角落,尽可能封闭自己的听觉,假装自己没听到外头的呼救,因为我不能一意孤行地去开这扇门,一旦开启,不仅外头的那些人救不了,里面这些好不容易挤进来的人也会搭进去。
  这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的没用,跟了仇诗人好些天了,一点本事都没学到,连在自己梦里,都要这么孬,不说救不救他人,我连自保都有问题。
  像我这样的,还跑去给仇视做助理,只怕是在不停地在给他添麻烦,他带着我,就是带着一个活的累赘吧。
  我唾弃地抹了把脸,然后看见自己手上的黑气浓郁了不少。
  我的情绪陷入了低谷,有越来越糟糕,越来越负面的趋势,我“看”到了,却不知该怎么制止这种情况,就像有抑郁症的人,对自己说几百遍要开朗,要微笑,结果依然有可能自杀。


第81章 笼子里的晚宴(4)
  相互握了握自己颤抖的双手,我尽可能冷静地对轮椅姑娘说:“一直躲里面不是办法,我们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
  轮椅姑娘害怕得发抖,我连推了她两次,她才怯怯地抬起头看了看:“只有一个窗户,但外头有防盗网。”
  我早看出来了,可想要逃出去,只能从这扇窗户。
  或许,逃出去的话,我就能从这破梦里醒过来了。
  曾经,我在赵星家里遇到过同样的问题,可那会只有我一个人,现在,这房间里不少人呢,难道还弄不坏一个防盗网?
  我召集大家想办法,哪怕有人绝望地坐在一边瑟瑟发抖,但也有不少想要活下去的,为了活,这些富豪的行动力绝对提高了一倍不止,他们找出房间里能用的工具,没有工具就创造工具,还真的让他们把防盗网开了个口子。
  有出口了,大家先是高兴,随后又出现新的问题,那就是谁先出去!
  大家都争着要先出去,因为外头的鬼煞随时会进来,谁都不觉得那扇门能够阻挡得住那两只鬼煞。
  我人微言轻,在一旁喊了半天都没用,最后还是几个男的用暴力手段,才勉强稳定了“秩序”,而这个秩序,就是那几个男的为主,他们自己或他们的人先出去,其他人有异议也没用,在暴力下,只能选择听从。
  看到这情形,我越发想念仇诗人,要是他在,这些人有谁是他对手啊,我也不用辛苦半天,还被这些人推到后面去。
  门外有不少人,阻挡了辜有成和大松不少时间,我们这里边人一个个出去,只剩下包括我和轮椅姑娘在内的最后四个人,总算让我抢了先,我扶着轮椅姑娘,想让她先出去,否则以她的身体状况,只剩下她一人时,连窗户都爬不了。
  在我后头的两人很焦急地催促,我只能尽力将轮椅姑娘往上推,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门“咿呀”一声,自己开了。
  我们都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并没有看到辜有成和大松,那扇门就好像是被风吹开的一样,可我们都知道,那门锁着的,别说风了,不花大力气都是踹不开的。
  而越是看不到鬼煞的身影,就越让人心里发寒,洞开的门,能看到外头躺了满地的……尸体,如果那些满地残骸还能算尸体的话,一股浓郁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飘散进来,胃里几多翻腾。
  就在我们屏息等待着,毫无预兆地从我们脑袋上蹦下两道身影,将在我身后的两个人按住,那两人连叫的机会都没有,灵魂就开始被吸走。
  “快!”我朝轮椅姑娘喊着,“快走!”
  轮椅姑娘已经坐在窗台上了,大半个身子都出了防护网,她只要往下一跳就能出去,哪怕以她现在的身体跳出去可能要受点罪,也比留在这里面好。
  我拉住她,想借点力快点爬上窗,这本来不难的,窗的高度只到我胸前。
  可就在我一只膝盖已经搁在窗台上了,另一条腿马上也要抬起来时,轮椅姑娘另一只手按住了我抓她的手,我以为她是要拉我一把,可她却……将我抓着她的手扯开了!
  我还没能弄明白她想做什么,她用力地推了我一把,我本来就还没完全上窗台,正是身形不稳的时候,她这么一推,我就往后倒。
  我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然后就抓住了她的袖子,拉扯间她的袖子扯破了,我往后倒时,看清了她手臂的样子。
  那上面坑坑洼洼,就像长满了痔疮,可我知道,那是因为曾经有许多虫子,从她的皮肤里钻出来,造成了她现在的样子。
  我愕然地看向轮椅姑娘的脸,她再没刚才的可怜无助的模样了,一双眼睛冰冷如毒蛇,充斥着满满地恨意。
  裴芯!
  她是裴芯!
  “砰——”
  我倒在了地上,几乎没有给我表达情绪的时间,我就被抓住肩膀往后拖,辜有成的脸,倒着出现在我面前,对这个结果,在我倒地的刹那,就已经有了准备,可真正面对时,那种集齐愤怒、不甘、绝望等等自己都说不出的感受,让我眼前的世界都跟着扭曲。
  一股吸力,跟尸骨山里的骷髅咬我一样,要将我身上的能量吸走,不同的是,那股吸力,来自我身体的四面八方,把我当成披萨撕扯,要将我四分五裂。
  我看那些被吸走魂魄的人都瞬间呆傻,为什么我临死临死,还要承受这种痛苦?
  我伸手朝辜有成脸上一抓,掰住他的脸,用力地反拉扯回去,同时努力想要阻止自己的灵魂被他吸走。
  本是想抢夺自己的灵魂,可几番抗争后,隐隐地发现,好像抢回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能量”?
  辜有成发出愤怒地鬼啸,狰狞地鬼爪朝我当面抓下,我闭上眼睛,手却仍掰着他的脸,妈的,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想象中更剧烈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甚至,原本在承受的痛苦也没了,我莫名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是站着的,紧接着,我惶然地看见自己竟然还站在大厅里。
  那些被“吃掉”的宾客,一个个正愉快的交谈着,每个人光鲜亮丽,笑容得体,哪还有逃亡时的狼狈,死前的惊恐,死后的血腥?
  怎、怎么回事?
  彷徨间,大厅的灯灭了。
  我有了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的,蓝色如鬼火的光亮起,抬起头,辜有成和大松就在天花板和吊灯上,垂涎地看着我们这些猎物。
  又,回到了这里。
  发生的事情,还要再重新来一次?
  如果我的内心是一块玻璃,那么此时,它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痕,随时可能崩解离析。
  这种反复的来,反复的来,反复的来……
  真的会把人逼疯!
  暴动再一次发生,我茫然地站在一边,看着宾客们被一个个猎杀,一个一个地躺在我面前,看着那两只鬼煞是怎么吃没了灵魂的尸体,看着这个大厅,是怎么逐一地染成紫色。
  我紧紧拽着脖子上的护身符,太过大力,将护身符从脖子上拽了下来,我看着掌心中的小袋子,再抑制不住地跪倒在地,朝着护身符喊:“死人,死人,你在哪……你带我离开这里,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死人,死人,我该怎么办,你找到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找到我吧!”
  哪怕我在梦里,我也请求你,找到我!
  一具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忽然就砸在了我身上,把我压得侧身倒在地上,我睁眼望去,就是一张瞪着眼睛少了半张的脑浆血液骨头都有的脸。
  在我与“他”四目相对时,大松的脸顶替了那半张脸出现在我眼膜里,然后又是一阵灵魂的吸扯。
  在那一刻,我真的想,就这么死掉也好……死了,就解脱了。
  我几乎放弃了挣扎……
  “班澜!”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仇诗人在叫我!
  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可我一睁眼就看到大松那张让人极度厌恶的脸,他还在吸扯我的灵魂。
  “啊!”我暴躁地掰住他的脸,头往后仰,然后狠狠地撞上去:给我去死!
  脑袋互相碰撞后,眼前一黑。
  等我恢复视力时,我再再次站在大厅里,听着宾客们的欢歌笑语,我没管事情又重头,第一时间掏出挂脖子上的护身符。
  可是,护身符安安静静地待在我掌心里,没有发光,也没有再出现仇诗人的声音,我的期待全落了空。
  所以刚刚,只是我的错觉吗?
  我怔怔地看着护身符,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屏蔽在我的世界外,直到被蓝光渲染成紫色的血不知从哪喷溅过来,溅了我一脸。
  那血好像是硫酸一样,让我被溅到的脸发起灼热的疼痛,那疼痛从脸钻进脑子里,连我的灵魂一起腐蚀。
  “啊——啊啊啊——”我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辗转地翻滚。
  好疼,好疼,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钻进我的脑子里,拨过来拧过去,拢成一团,再用力攥住,狠狠一捏——
  “啊啊啊——”我翻身趴在地上,捂着脑袋睁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画面,我看到有人影在我面前跑来跑去,却怎么也没办法看清,我越努力,越模糊,渐渐的,不知从那渲染出红色,红色蔓延得很快,充满了我整个世界。
  我低低笑出声来,然后抬起头来,用力地朝地板撞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