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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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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春日,可遮天蔽日终年极少能被阳光照到,入夜极冷。河钰又泡了水,哆哆嗦嗦着上了岸,打算继续去寻人。可他手里那个火把又让风吹灭了,眼前颇黑。
他一脚踏了空,踩下了一个浅泥潭。脊背忽而一寒,他曾与狼搏斗过,狼的气息如何,他很清楚。
猛地抬头,发现一只壮硕的狼立于他身前,河钰惶恐地朝后退了几步,浑身在发抖。他是杀过狼,可那也不过是保命自卫,且他杀的狼乃是普通的黑狼,不如眼前的银狼,高大柔美,如雪般的狼毛闪着银色的光辉,一双银色的狼眸如雕刻而成,好像夜间的琉璃珠子,冷幽幽的。
银狼立了一会儿才伸出狼爪,看那样子仿佛是想扶他出浅泥潭。
河钰心中警惕,狼生性狡诈,他恐银狼忽然发难要生吞了他,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抛弃了。若是他从前的身体,说不定斗不过银狼还能跑一跑。如今……呵!
河钰自嘲一笑,顺着银狼的大爪子爬上了岸,见银狼态度不好不坏,至少没有生吞他的打算,心里松了一口气,拱手:“多谢狼兄。”
银狼眯了眯银眸。
河钰察觉出它的不悦,再次拱手:“多谢恩公。”
银狼这才把另一爪子放到他面子,是一件沾满血的白色破布,料子极好绣着一个“新”字。与新柔做了三年的恩爱夫妻,其实河钰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得真是失败。
他知道新柔缝夜便要歇息,也不许别人碰她的脸,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入夜后,新柔会成为另外一个女人。
“恩公,请你带我去找新柔。”河钰拂去眼角的湿润:“我真的很想见见她。”无论生死,她终究是他的妻,而且还有他的孩子……
漆黑的山洞,平铺的大石横躺着一大一小两个身体,浑身鲜血模糊,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只是他们闭着眼眸的样子格外安静祥和。
见到他们的瞬间,河钰心里百般的不舍和痛苦再也无法压抑:“新柔、新柔……”
“我的……儿!”
往日的恩怨纠葛,曾经的是是非非,随着上一代人的离去,这一代人的掩埋,还有下一代人的消失,皆化得干干净净。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债孽,该还的,躲不掉。
第29章 鬼灵4
银狼没有进入山洞,它静静地守着洞口呆了两刻钟,见远处几个火把缓缓行来,纵身一跃闪身于黑暗中。林翠柔命身后的仆从守着洞口,她只身一人拿了一个火把欲走入山洞。
身后一仆从犹豫再三道:“小姐,让我等陪你进去吧,若是您有事,我等无法同老夫人交代。”
林翠柔道:“无妨,有什么事我自会同祖母说。”她大步走入山洞。
仆从不敢违抗她命令,皆在洞口守着。半晌后,山洞传出林翠柔的大吼:“河钰,我知你不喜我,亦怪我祖母逼迫河府休了林新柔。你爱他们母子如斯,恨我们祖孙如此,你不必寻死去陪他们母子,该死的是我,是我林翠柔……我去死……”
洞口守着的仆从听闻这话,顾不得什么命令不命令的,齐齐冲了进去。
半响,洞里又传出林翠柔的大骂:“河钰,你个废物,你知道不知道,我这辈子因为林新柔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她不该死,难道我的孩子该死吗?”
“河钰,林新柔,我恨你,我恨你们!”
歇斯底里的怒吼在漆黑的夜尤为清晰,躲在暗处的银狼转身再往山洞深深地看了一眼,便纵身入山林中。
***
遮天蔽日的山雾瘴气虽有毒,却不至于致命,可居住久了会让毒素一点点地侵蚀人体,导致人体变异。正如原住民一般,皮肤发黄,眼睛发红,长耳尖尖,并且一代代遗传给后代。
而黑狼并不怕这些,反而住久了,越是威猛。它们的个头比外界的狼大,毛发更加漆黑光亮,狼爪子还带着麻痹性的毒素。群狼办完了老大交代的事情,前赴后继地涌入林子,踏过枯萎的黄叶,来到属于它们的老巢。
那是原居民的禁区。
千百年来无人敢闯。
昏暗的狼风寨里几百头黑狼在翻滚跳跃,时而仰头咆哮几下,时而抖索着光亮的毛发,与同伴戏耍得开心。忽然寨子外传来几声属于同伴的低吼,一头守着寨子大门的黑狼,咬住开关把寨子大门打开了。
黑狼低吼,对同伴平安回家表示愉悦。
回家的几十头黑狼亦兴奋不已,但它们没有加入与同伴的玩耍中,而是进了寨子的一间青瓦屋。寨子有一百多间青瓦屋,那是它们的家,若是实力高,会被主人安排住在奢华大气的木屋,并且享受独居生活;实力低的会安排简陋朴素的小木屋,并且有同类与你分享你的食物,弱肉强食。
狼的世界就是,你强大,你了不起,那你就可以拥有得更多。
几十头狼齐齐钻入最大的青瓦屋。爪子踩到温暖的羚羊地毯觉得十分地舒心,它们仰望趴在檀香矮机上的大银狼,这是它们的老大,统领它们几百头狼,实力高超仅此于它们的主人。
“嗷呜~”
“嗷呜~~”
一头狼带头表示尊敬的问候,其他狼纷纷低头问候。
银狼琉璃珠般的银眸淡然地扫了它们一眼,便瞌上了眸子。狼小弟们知道老大要休息了,它们蹑手蹑脚出门。谁知刚出门便遇到主人缓步走入。
一头头狼温顺得如小狗般耸拉着脑袋,环绕主人大腿吐舌卖萌。还有几头跟在主人身后进屋的黑狼为吸引主人的注意,在羚羊地毯上如一只黑猫般打滚。
黑色华服的主人抚摸趴在他大腿旁的“大狗子”,笑道:“去玩儿吧!我与阿银要谈些事情。”
主人是来找老大办正事的,一头头“温顺”的狼十分听话地出门,还不忘用那双黑色的狼爪子把老大家的门磕上。
待小弟们走后,老大阿银才从矮机上跃下地,如灵猫般绕着主人的大腿转圈圈。
“阿银。”主人的嗓音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银狼端正在地,低下脑袋,如小狗般不吵也不闹。
主人温柔地抚摸它柔顺的毛发:“你可知我为何要订下不许你们侵扰外界,亦不许与人有来往的规矩?”
银狼耸拉着脑袋,把头低得更低。
主人没有过多怪罪,而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怜悯那个孩子,可万物自有其规律,我等亦不能干涉……”一缕冷风从绿瓦吹入,主人眯了眯眼眸:“何方贵客来访?”
温柔的话语如三月春风,却冷得透彻心扉,让躲到青瓦上偷听的宛萤萤浑身如坠冰窖。
云长天大手按住她肩膀,丝丝缕缕的暖气从云长天掌心出来,热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松了松僵硬的四肢,悄悄地抬步挪到云长天身后寻求庇护。
狼主人已走出青瓦屋,抬头看了眼躲在黑暗的两个不速之客。
大寨子的狼有几百头,可居然让两个大活人闯入,它们龇牙咧嘴,仰头咆哮:“嗷呜嗷呜嗷呜……”
群狼狂吼,恨不得直接撕裂了他们二人,好一雪前耻。
狼主人拂了拂黑色的袖子,群狼安耐住暴躁的脾气,老实地趴了下来。几百头狼齐齐俯身在狼主人脚下,如一群黑狗,何其壮观。
夜色如墨,狼主人的脸隐藏于黑暗中看得不太真切,可声音却极其好听:“不知二位是?”
伏在狼主人脚边的银狼忽然暴躁了起来,龇牙咧嘴好像随时能扑上屋檐生吞了他们两个擅自闯入狼风寨的人。白日,它去寻林新柔母子时,的确见到这两人也在寻找,打了一个照面后,因双方互相忌惮便没有动手。
他们定是在那时就躲了起来,且跟了它一路,实在可恨。
云长天拱手:“在下穹苍天府云长天,无意中打扰了半道鬼尊前辈,还请原谅。”亦投了一个歉意的眼神给银狼。
狼主人脾气极好,抬手抚了抚暴躁不安的银狼,安慰好了它的情绪,才道:“原来是冰霜刺骨云长天,果真是修仙界的年轻俊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前人。”
“不敢当,叨扰前辈了。”
“无妨。”
云长天略感意外,传闻这位半道鬼尊善于养狼,生性凶残狡诈无比,修为极高也极其难缠。与他碰到总要发生一些冲突,不料他如此好说话,当即拱手:“晚辈告辞!”
毕竟是恶名远播且隐世许久的鬼尊,云长天与他对上,亦没有多少把握能胜。
半道鬼尊颔首:“风大露重瘴气多,小心。”
他如一个长辈般提醒晚辈夜晚出行小心,让宛萤萤惊讶万分,且心头微颤,半道鬼尊大名哪怕隐世多年,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比起他的实力,最让人惶恐不安的乃是他的毫无人性的狠辣手段。
宛萤萤虽被云长天背着御剑而去,可她一双灵动的眸子仍频频看向狼群,眼里闪过各种情绪。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好奇与遗憾。
她好奇今夜能遇到传说中的半道鬼尊,不仅没有被群狼嘶咬,亦没有被当成肉馅来蒸包子,可见他与传闻极其不符合。
至于遗憾嘛!大概是好歹见了一次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可没有看清长相,实在是不划算。
半道鬼尊抚上阿银毛绒绒的脑袋,抿嘴一笑道:“这献祭之术,果真有意思!”
这些年,没有白等。
第30章 桃花债1
几个写着“河”字的浅色灯笼在风中摇摆,漆黑的院子忽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巡逻河府的仆从虽懒散惯了,可听到这明显是有贼的动静,不仅忽然一个激灵,顺手把拿在手里的灯笼换成一条粗壮的大棍子。
他蹑手蹑脚走向漆黑的屋檐,慢慢地朝屋子里头瞄了几眼。
今夜河府的主人一个接一个的出去了,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屋子如今是暗沉沉的。可幸好,虽然暗了点儿,借着门外的灯光看到屋内。一头百无聊赖的大水牛蹲地打瞌睡,另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屋子蹦来蹦去,虽看得不太真切,可这贼明显是个笨贼。
她走了几步就撞到一个箱子,再走几步就撞到一张椅子。手里还有东西叮叮咚咚作响,好像是玉器碰撞的清脆声,极其悦耳。
笨贼气呼呼地把箱子的东西翻乱,又怒气腾腾地把椅子踢倒,气呼呼道:“哼!无知桌椅,居然拦本姑奶奶的去路。”
仆从:“。。。。。。”姑奶奶,你是来偷东西的,麻烦低调点儿。
仆从轻手轻脚打开窗棂,爬窗而入,虽然河府工钱少,可没有人管,颇为自在。惯于懒散的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抓到大笨贼,心里乐开了花,明天定要找主子讨赏。
心里的美梦还没做完,仆从手里的棍子忽然被人夺了去。他扭头只看到一只雪白的袖子,那袖子轻轻一挥,手里的棍子便不听他使唤砸到他脑袋上。
“砰”地一声响,仆从栽倒下窗棂。
没有职业道德的大笨贼听闻动静,瞥了眼大水牛。大水牛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往床榻一撞,在桌椅上一踩,伪造成小偷入屋偷窃的犯罪现场。
事实上,无需伪装,还真是遭贼了。
自认为完美地干完活儿,大笨贼打算迅速遁走。握紧了手里的赃物,牵着大水牛,偷偷摸摸从大门奔了出去。大水牛是个藏不住的身,很快便让人发现并且截住。
来人一身雪袍,背负长剑,缓缓转身。冷漠冰霜的俊脸真真切切写着大大的四个大字“六亲不分”。
宛萤萤把偷来的赃物藏着身后,手里的叮咚响却藏不住,尴笑道:“呵呵呵,好巧啊!”
因大水牛弄出的动静太大,远处隐隐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叫喊。
云长天面色清冷,淡然道:“赃物,分我一半。”
宛萤萤想出了一堆的词儿欲悠忽他,奈何还未开口,便让人堵了。她难以平静地看着某个百家仙首的儿子,眸子忽闪忽闪,显然在问:朋友,你是认真的吗?
河莲生已走到小院门口,骂骂咧咧:“要是让老子知道哪个王八蛋进河府偷窃,老子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宛萤萤脸色很不好看,奈何云长天像一座冰雕般立于她身前。嘴角抽了抽,迅速往他手心塞一样东西,玉銮乃由纯暖玉雕刻而成,光滑细腻,如一个小铃铛。它碰触到冰冷的肌肤发出温热,如暖泉划过。
但让云长天脸色微变的是,他摸到玉銮内壁上刻着一个俊雅飘逸的“云”字。
宛萤萤见他不动,以为他误会自己的人品有问题:“这个是我的。”扬了扬手里的破日东珠:“我是去拿我的东西了,见还有一样东西是我的,便一块儿拿了回来。其他的我一样也没有动。”
门口的河莲生已快步踏入院子,宛萤萤着急地扯了扯他的雪袖,喊道:“非墨哥哥。”
撒娇般的话语让云长天回神,他一手拉着宛萤萤,一手拧着哞兽,御剑飞行。被拉着飞也不是第一次了,宛萤萤倒是没有不自在,只是哞兽仰天大吼了一句“哞~”,它牛眼微红,落下两滴牛泪。
一头健壮的牛被人不费吹灰之力拧着就算了,能不能放它下地,它恐高。
怪异的牛叫在天空响起,踏入院子的河莲生抬头。见两道白影在天空飞,还有一头牛挂在剑上,他额头青根暴露,仰天咆哮:“云长天,我河莲生与你势不两立。”
***
第一回 上洗尘山,宛萤萤被大山中的朴素震惊到了,再次来时,她又被冷到了。
还是那两个白衣小童骑着白羚羊前来迎接,只是此次不复上次的飘逸清爽。他们皆穿厚大的肥棉袄,脚踩雪地靴,蹦下白羚羊时还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哆哆嗦嗦道:“欢、迎贵客,登、门。”因寒冷,他们从牙根里咬出几个大字尤为艰苦。
宛萤萤去了一趟遮天蔽日,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淡定地瞥了眼白雪皑皑的洗尘山,总算是明白为何普通人如此推崇洗尘山为神仙山,赞道:“洗尘山果真不同凡响。”抬手捏了捏悬浮于俩小童头顶的乌云,觉得冰柔的雪甚是凉快。
看出宛萤萤眼里的渴望,俩小童嘴角一抽,齐齐叹了一口气。
一小童道:“此乃、无妄之灾!”
另一小童道:“都是桃花债、惹出的祸事儿!”
俩小童皆生得一模一样,约莫十一二岁,白脸黑发,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宛萤萤蹙眉,在两人头顶一人盖了一个窝盖,怒道:“小小年纪不学好,遭惹哪家的小姑娘了。”
宛萤萤脸色详怒,可眼底分明有熊熊的八卦之火在燃烧。俩小童嘴角一抽,一人还了她一个板栗。
“老夫今年已五、十有……二。”
“是我家、主人惹出的、桃花债。”
因脑子被浆糊糊住,宛萤萤被打了愣是没有还手。眼前这两个清秀俊雅的小白脸竟然如此高龄,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们家主人摘星道人竟然还有桃花债。
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看着好相与,其实很难相与的老头子竟然还有桃花债?
宛萤萤仰头看向短短几日便堆满积雪的洗尘山,春日的阳光甚是灿烂,可积雪非但不化,还隐隐有增加之势。她再次瞟了眼俩小童头顶那两朵十分特别的乌云,点点雪花簌簌而下,冻得俩小童环胸跳脚。
看样子这桃花债主乃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千年雪妖。
“唉!”俩小童哀怨地齐齐叹了一口气,可堆满发髻的雪花非但没有被他们哀怨散,反而有活埋了他们之势。
神仙打架,小人物总是得倒霉。宛萤萤在心中默默地告诫了自己一番,那道行高深的千年雪妖惹不得啊惹不得。
脚踩于白雪之上,周围寒气冻得俩小童瑟瑟发抖,可宛萤萤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正如俩小童头顶之上的那两朵小乌云,任凭宛萤萤如何捏扁揉拧,它就是跟一朵棉花似的,好玩得紧。可俩小童若是敢轻轻碰它一下,立刻掉雪出来活埋了他们俩。
这雪看似下得毫无道理,却十分讲道理。
看来这千年雪妖也是一个讲道理的雪妖,就是眼光不太佳。
大山之中那几颗灵气浓郁的菩提树已经被雪活埋了,宛萤萤走过时为它们默哀了片刻,居然摊上摘星道人这么个风流老头做主人,实在是可怜得紧。虽同样是摘星道人的所有物,茅屋小棚就比较幸运了,白雪只覆盖到门前,俩小童小童只蹦回他们的势力范围,头顶的两片乌云便消失了。
他们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蹦蹦跳跳的活络筋骨,仿佛如此才能活过来。
宛萤萤遗憾道:“真希望有雪独自为我而生。”幽怨地瞥了他们一眼,掩嘴笑道:“好嫉妒!”
俩小童:“……”
这丫头的性格真不讨喜。
宛萤萤笑嘻嘻让哞兽老实点儿,便坐在茶棚椅子上,凉飕飕地刮了他们一眼:“还愣住作甚,快过来倒茶啊!”
一小童磨牙道:“这场景为何似曾相识?”
另一小童哼道:“哼!云长天带回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品味低俗,师徒俩一个德行,倒霉了他们兄弟俩,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让两个女人折腾。
宛萤萤使唤俩小童使唤得心情甚好时,待云长天从茅屋出来时,她已吃饱点心,喝足茶水,笑眯眯地朝他招招小手。
小姑娘嘚瑟的样子跟一只小狐狸似的,看得俩白衣小童差点气歪了鼻子。云长天嘴角勾起,快步朝宛萤萤走来,见她拽着自己的领子,十分粗鲁地往下拉了拉。
宛萤萤凑近他耳旁,吐气如兰道:“你师父是否要你传授第十九般武艺。”
云长天不解,普通人所说的武艺只有十八般,这第十九般从何而来。
宛萤萤恨他是块榆木疙瘩,哼道:“就是如何始乱终弃。”
“噗!”俩小童不愧是同胞兄弟,从端茶喝水再到吐水的姿势与模样皆是一模一样。就是被喷了一脸茶水的宛萤萤瞪大了欲吃人的眼眸,磨了磨牙。
俩白衣小童:“……”
云长天因被那句“始乱终弃”糊了脑子,没反应过来拉开宛萤萤,颇为歉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茶水。俩白衣小童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这这……还是那个快三十了,还不近女色的冰霜刺骨吗?
享受被人擦脸的宛萤萤与云长天这段时间相处过来,觉得此人虽面冷了些,可绝对是个好人,若是用名人雅士的话来说,便是一位如竹如兰的正人雅君子。她眨了眨眸子疑惑道:“你这冰霜刺骨的桃花债看来是言不由实啊!”
替小姑娘擦脸的云长天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咳了咳:“你无碍就好!”他迅速收起了袖子,往后退了两步,再次咳了咳:“师父寻你进去!”他不等小姑娘回答,再次转身欲进茅屋。
宛萤萤看见云长天耳根那一点红,磨了磨光滑的下巴:“他这是害羞了吗?”
俩小童齐齐答道:“他是在害羞。”
云长天本还有十步才能踏入茅屋,硬是让他用五步从容地走完了。
话说这冰霜刺骨,在十年前曾有一个广泛流传的桃花故事。传闻云长天乃天之骄子,亦是此界最有可能飞升的人之一,巴结他的仙门世家可挤满三个洗尘山。以爬上他床为目标的百家仙子更是不计其数。
可他的冷脸吓走了一拨,让他的随之剑吓走了第二拨,这第三波便是没皮没脸亦颇有身份的仙门仙子。她们打不走,骂不走,且越挫越勇,颇有不拿下云长天便不罢休的决心。
排在首位的乃是忘川太冥的三朵姐妹花。
那时的忘川太冥还未曾自甘堕落举家修鬼道,在百家仙们上亦能说得上话。
忘川太冥的二姑娘雪兰仙子雅名远播,乃是百家仙门公认的第一美人。就是这么倾国倾城的姑娘当众宣布非云长天不嫁,羡煞天下男人,当然这得除去云长天。美人有意百般讨好,甚至愿意屈身到穹苍天府当个小小的女弟子。那云长天真是个男人,总得心软上三分,对美人怜惜上七分。可惜啊!妾有心郎无意,那仙门第一美人与他无缘,被屡屡拒绝,最终嫁了他表兄。
外界曾有传闻,第一美人当不成云长天媳妇,就当他表嫂,日日看着他也是好的。
痴情如此,云长天自然不是个吃素的,他为防止第一美人婚后还来纠缠他,影响他与表兄的感情,竟纳了她的四妹妹为妾。
美妾陪伴在身旁,可不近女色的云长天依然不欢喜。十年前穹苍天府曾有一婢子无意中醉酒说出,云长天与美妾虽同住一屋檐下,可却要人家美人儿天天睡凉冰冰的地板。弄得人家美人儿天天愁苦满面,日日忧从心来。
但这冰霜刺骨名号的由来,与第一美人儿和美妾皆无甚关系,乃是由忘川太冥三姑娘而起。历来仙门天骄若是直接比武难免磕磕碰碰,伤了百家仙门的和气,因此每隔三年便由穹苍天府举办一场猎熊狮大赛,百家天骄便以此来证明自己,个个盼着自己能博得头彩。
在十年前的一场猎熊狮大赛上,云长天英雄救了一个美人儿。那美人儿便是忘川太冥的三姑娘。
古往今来,英雄救美人,美人以身相许,便会流传为一段佳话。可惜,那个美人愿意许身,还大胆示爱,一首风华唱尽了世间痴情女子的心绪。但英雄愣是不愿意接受。
美一气之下便剃头做了姑子。
花容月貌豆蔻年华的青葱少女剃掉满头青丝入住庙庵,但凡是个男人都得怜悯上六分,可他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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