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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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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长天抓住他情绪失控的瞬间把随之从它后背笔直插入它的心脏,嘴里念出一段古怪的经文,环绕在偏僻小院的阴风忽然就散了。
  魔兽用力搂着花待絮的六条臂膀忽然轻轻地松了松,仿佛怕弄疼了怀中的女人。他三个头颅十分磕惨,看着怀中的花待絮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娘子,我长得好看了,你莫要抛弃我,莫要跟小白脸跑了。”话说着三个头颅的七孔便齐齐流出鲜血。
  中间那颗丑陋的头颅忽然被毫无征兆伸起的一条狼胳膊拧断。
  圆滚滚的脑袋滚下了地,双目睁得很大,血流了很多,红色充斥着双目。
  身体上那两颗清秀漂亮的头颅早就被鲜血染得面目全非,也是可怕得紧。
  两颗头颅齐齐对着怀里的花待絮笑,笑得很温和。
  奈何他没有眼睛,嘴巴咧起,整张脸都是血。
  触目的恐怖,让花待絮不顾一切地挣扎:“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本欲松开六条臂膀的魔兽听到这番怒吼,立马又搂紧了她,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啊啊啊啊啊啊!贱人。”四条狼爪挥起的同时,云长天挥起随之。
  剑起剑落。
  两个满是鲜血的脑袋,齐齐飞出屋子的大门。
  “啊啊啊啊啊啊!” 花待絮被溅了一脸的鲜血,两眼一翻,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第9章 薄情郎1
  偏僻小院内一片狼藉。
  宛萤萤幽幽地看了眼已经不能用的玉兰被褥,觉得甚是可惜。哀叹了一声,摇醒了小莲花,小手刚触碰到小莲花的脑袋,她睁开眼睛,哭得稀里哗啦。
  “姑娘啊啊!人家好怕怕!”
  宛萤萤白了她一眼:“能知道装死,比某人聪明。”她斜睨了眼披头散发,与魔兽尸体抢位置的花待絮。再戳了戳小莲花的脑袋,与她一起把花待絮的身体搬出她的屋子,并贴心地藏到某个小角落里。
  因花待絮身上的衣裙皆被血染红了,十分影响她的视线,她还特让小莲花拿那张破烂不堪的玉兰被褥替她盖了盖。
  宛萤萤啧啧道:“这丫头都把我的屋子弄脏了。”心里一瞬间燃起了“毁尸灭迹”的念头,偷偷看了眼云长天,敛了敛眉道:“含春姐姐呆在屋子里不妥当,万一塌了呢。”
  小手抚上额头,一副伤脑筋的模样,从眼眶挤出几颗泪水:“我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但更怕她碍她的眼睛。
  云长天看着她的目光很淡然。
  可就是这个君子坦荡荡的眼神,让小姑娘心虚不已,吩咐小莲花道:“你去拿一两银子过来。”
  小莲花一脸“你疯了吗”的神色,让小姑娘揪着她的耳朵骂道:“钱与我谁重要?”
  虽然小莲花觉得钱比姑娘重要,可自家姑娘的话她不敢不听,从绣工精致做工粗糙的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姑娘。
  在小莲花“你败家”的目光中,宛萤萤把一两银子郑重地交给云长天:“您收好,这是救命钱,剩下的……”
  小姑娘干巴巴地继续道:“欠着。”
  头一回因救人而收银子的云长天本不想收一个小姑娘的东西,可看她一脸“我把积蓄都给你了,你可别赖上我”的模样。他鬼使神差地把银子放入了口袋。
  小姑娘肉疼地扁了扁嘴,再次强调道:“多谢侠士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先给一两银子做定金,剩下的日后再还。”
  看着眸子闪烁不定的小姑娘,云长天颔首提醒道:“不许赖账。”
  某个正打算赖账的小姑娘:“……”
  偏僻小院虽然偏僻,可好歹也是修仙世家花海无涧的院落,魔兽入侵,居然未有人过问,实在是蹊跷。
  宛萤萤这般想着,便见昌平夫人便由八个老婆子开路,缓缓踏入她的院子。她们身后还有一头大色牛屁颠屁颠地跟着。
  宛萤萤吹了一声口哨,把大色牛唤到跟前,训斥道:“你死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主人刚才差点儿把小命给交代出去了?”
  大色牛不喜欢穿着寡淡的小姑娘,一脸色相地看着昌平夫人。
  她今日穿了一件艳压群芳的牡丹留香裙。朵朵盛开的大红牡丹在裙褂展开,莲步轻移,美不胜收。
  头上还戴着黑色宛香蝶簪,春日下仿佛有蝶寻花飞来。
  宛萤萤瞪了它一眼,便把它踹开。这年头的色牛若能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果真不假。
  半刻后,她亲切地拉着昌平夫人的流香袖:“蝶姨,还是你对我好。”出了乱子就她肯过来看看自己死了没有,要不要替她收了尸体什么的。
  花恋蝶笑了笑:“你个孩子也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眼眸瞥了一眼倒地昏睡不起的花待絮:“是不是又淘气了,跟姐姐开玩笑呢?”
  她的话语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刺骨的寒意让她背脊一僵。
  宛萤萤的眼眸眨了眨,不经意间瞥了眼她身旁婆子的粗手,白得吓人,仿佛是从面粉团里捞出来似的。
  她不动声色地松开了花恋蝶的流香袖,退回云长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惶恐道:“没有没有,是蝶姨淘气了,死人可不好玩儿,玩着玩着容易出事儿!”
  花恋蝶凤眸里的狠厉一闪而逝:“已经出事了!”
  跟在她身后的八个婆子掏出腰间短匕首,把花恋蝶围着中间保护着,进入备战的状态。
  她们本就皱巴巴的老脸因凝神聚听而更加皱了,一双老眼瞪得老大,眼角的鱼尾纹渐渐变成黑色,看着很是恕�
  她们还未来得及动手,大门便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偏僻小院往日除了几个来嘲讽宛萤萤的人,一般没有什么人肯光顾,这会儿来的人倒一波接着一波。
  几十个身穿花海无涧的仆从服侍的人身手利落地翻过围墙,从四面八方把花恋蝶和她八个仆从团团围住。
  宛萤萤摇了摇云长天的胳膊,他淡定地看了她一眼:“稍安勿躁。”
  虽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疑惑,可她还是静了下来。
  花迎松领着几个忠仆从大门走了进来,一身黑色衣袍,胸前绣有花海无涧的家徽,花开花凋零。
  他这件衣袍乃是花海无涧初代家主留下给后代子孙的家主袍,一般只有在开家会或者是发生重大家事时,花海无涧的家主才会穿上此衣袍。
  花恋蝶背对着大门,她面色冷静,眸子隐隐有泪光闪烁,可她咬住下唇,硬生生地把眼里的泪给忍了下来。倔强地扭头看向花迎松,冷笑:“我的好哥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花迎松的目光极其复杂,本就圆滑的脸添了几分愁绪。
  他叹了一口气,仿佛不忍看什么,缓缓闭上眼睛,掩盖住万千思绪。再度睁开时,他已收拾好心情,还是那个在外人面前风度与气度都不凡的花迎松。
  “你尚未铸成大错,去阿爹面前忏悔吧!”
  “哈哈哈哈哈。”花恋蝶仿佛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花迎松,我的好哥哥。你敢带这么多人劳师动众地过来抓我,是不是就料定了我不会把你的丑事说出来?”
  花迎松目光一顿,蹙眉:“阿蝶,你不要胡说,什么丑事!”
  “你与我的丑事。什么远方表亲,什么血脉亲人,什么兄妹之情。”她勾唇笑了:“我们相互依偎了这么多年,连孩子都有了。”
  花恋蝶所说的话仿佛是一包火|药,不仅炸懵了花迎松,更是炸懵了偏僻小院的人。连偏僻小院入口缓缓走近第三波人也被炸得震惊不已。
  偷偷摸摸了十几年,这一日终于到来了。
  花恋蝶很满意看见在场众人的反应,哈哈大笑道:“十五年了,我们把事儿藏在暗处整整十五年。好哥哥,我已经不想再藏了。”
  嘴里喊着“哥哥”,脸上全无半点儿对兄长的敬意,且含着无数情谊和蔑视。
  花迎松感到从四面八方之人看他的眸光,充满了鄙夷惊讶不屑和恶心。他浑身颤抖,食指指着花恋蝶的脸,痛心疾首道:“阿蝶,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问问你夫人便知了。”花恋蝶看着缓缓走来的雪飘夫人,笑得眼睛里的泪水都快出来了。
  “我的好嫂嫂,你说我说得对吗?”
  雪飘夫人走在夫君身侧,多年养尊处优的容颜得到很好的保养,看上去仿佛是个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她嘴角微勾,笑道:“妹妹在胡乱说些什么呢?为何嫂嫂一句都听不明白。”
  “哈哈哈哈哈哈。”花恋蝶的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心中悲拗,掩嘴大笑。
  “枉我以为情郎深情如海,竟是我愚钝被欺,罢了。谁让我痴傻呢!”她夺过一个婆子手里的匕首,抵在胸前,擦了擦眼睛的泪水,仿佛要把眼睛擦得更加雪亮些。
  “愿我来时不再遇到这等负心之人。”
  “蝶姨,你莫要冲动。”宛萤萤着急地看着她:“有话好好说,人生在世,多少人渴望好好地活着,可却没有机会。蝶姨,你好好的一条命,莫要随便就抹了脖子。”
  “孩子,你还小,你不懂。”花恋蝶看着可怜的小白菜:“与其活着受罪,还不如一死了之。”
  “就此解脱,也算为自己的过往赎罪。”
  可怜的小白菜道:“蝶姨,我懂的,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可咱们也不能随便死啊!”
  眸子环顾四周,见花迎松盯着花恋蝶的胸口,眼里竟然含着一丝期盼。此刻人命关天,小白菜也考虑不了这么多,指着他的脑袋,继续劝道:“蝶姨,你看花家主多希望你死,要是你一死,他就能称心如意了。”
  “你不是恨他吗?就凭他希望你死这点,你都绝对不能死啊。”


第10章 薄情郎2
  花恋蝶侧头正好看见花迎松嘴角勾起的残忍,气得把手里的匕首一扔,怒道:“好你个花迎松,你怎能如此待我。”赞同地看了眼小姑娘:“你说得对,就凭他如此薄情寡义想我死这一点,我都不能死,我得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碍着他们的眼睛。”
  宛萤萤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花迎松看她的吃人目光也没这么可怕了。
  她这颗小白菜好不容易找到亲阿姨,她不想亲阿姨有事儿:“蝶姨,你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她指了指云长天:“非墨哥哥会替你做主的。”
  “他可是穹苍天府的二公子,若是我们真心实意地求他,他一定会帮你的。”
  宛萤萤给云长天使眼色,云长天说:“尽力而为。”
  花迎松面色铁青,心里恨毒了宛萤萤这个臭丫头。若是花恋蝶还继续活着,他的恶名早晚会传遍整个修仙界,他这辈子就难以有出头之日了。
  压下心地的愤怒,他“神情款款”地劝说花恋蝶:“阿蝶,你不要听信旁人的谗言,故意胡说,我们虽非亲兄妹,却比亲兄妹的感情还要好,花海无涧无人不知。”
  “阿兄知道,因为你未婚夫婿的事情,你我之间有了间隙,可如今都过了这么多年,往事如何就不要再提了。”
  “呵!你是在提醒我,我为了你,我亲手杀了我的未婚夫婿吗?”花恋蝶掩面拭泪,冷笑道:“反正你夫人知道我们的苟且之事,我早晚也是活不成的,既然如此,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花迎松讶异地看了眼身旁安安静静的夫人,还未来得及思考什么。花恋蝶大吼一声震痛他的耳膜。
  “花迎松,你个无耻小人。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你给我吃的无花果,害得我的孩儿胎死腹中。”
  昔日一桩桩皆是见不到光的往事即将暴露在眼前,花迎松心里一阵后怕。
  他刚当上花海无涧家主,根基未稳,此刻还得经营好自己的声誉,不然这个位置恐怕是坐不稳。
  他怕这个女人越说越多,下令命仆从把她扣押起来,而花恋蝶身旁护着她的八个婆子也不是吃素的。
  双方嘴上谈不拢,很快就打了起来,刀光剑影间,呯呯砰砰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四周一片混乱,小姑娘觉得她可以暂时退场,看后续发展如何。可没想到花恋蝶忽然朝她发难,拿匕首刺向她胸口。
  她这个戏外人,忽然成了戏内人,脑子懵了懵。
  正想躲避时,护住花恋蝶的两个婆子同时向她攻击。
  锋利的匕首刺向小姑娘细嫩的脖颈。
  “铛”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两个婆子的匕首被云长天的随之剑砍断了一截。花恋蝶速度奇快,他挡了两个婆子后,就来不及揪住宛萤萤,唯有以身挡在她身前,欲挨了花恋蝶的一记匕首。
  “不要。”小姑娘瞪大了眼眸,心里前所未有的慌张:“不要伤他。”
  花恋蝶手里握紧的匕首应声而停,堪堪划了一刀云长天的白色衣袖,并没有伤及他的皮肉。
  她看着宛萤萤惊恐的眸光,手颤了颤,终究没有选择再与以身护住她的男人拼搏。把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她朝宛萤萤露出一个属于长辈的笑容。
  八个婆子见主人放下武器,也停止了打斗,混乱的四周瞬间安静了起来。
  “罢了。”花恋蝶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苦笑道:“终究与你们无关。”
  看着她哭卿卿的悲惨模样,小姑娘的脑子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连了起来。
  花迎松是个老乌龟,他欺骗了花恋蝶的感情,两人成了名义上的“兄妹”,却是暗度陈仓,还有了孩子。可花迎松那个乌龟王八蛋不能让花恋蝶把孩子生下,便让她吃下无花果。
  花恋蝶没了孩子已经够悲伤了,谁知那孩子居然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给害死的,便想要报仇。
  她给花迎松频频下毒,目的不是让花迎松死,不然毒了他这么多回,他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活着。她只是单纯地想毒一毒他,让他尝试一下命悬一线,日日担惊受怕的日子。
  就像她给花迎松当了这么多年见不得光的情妇每日过的日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明知不可无却为之的花恋蝶如今也算尝到了苦果。
  她扬天大笑:“怪我太痴傻,怪我太痴傻。”
  “你是痴傻。”几乎是透明人的飘雪夫人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平静的目光中藏了一丝怨恨:“可也是你的报应。”
  若是让花恋蝶如愿得到自己的情郎,那么她就会失去丈夫,失去依靠,连自己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
  飘雪夫人自问不是个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大度地同情一个与自己丈夫暗度陈仓十五年的贱人。
  “哈哈哈哈哈。”花恋蝶哭了十五年,头一回这么淋漓地大笑。
  她抚着笑疼的肚子,觉得笑完了这辈子该笑的,最后看了一眼花迎松,泪珠从眼眶落下,嘴唇却勾了起来“我独自去找我们的孩儿了,你不要跟着,我嫌你……”
  “恶心……”
  花恋蝶身旁的几个婆子忽然转身朝她挥动匕首。
  “不要。”宛萤萤大喊,她不知为何,心头很痛,很想冲出去替花恋蝶挡住那些尖锐的刀子,即使她知道来不及了,可她还是不想花恋蝶受伤。身体被人拉入一个微凉的怀抱,微凉的大手放在她的眼眸处,宛萤萤入目皆是一片黑暗。
  鼻尖皆是云长生的味道,淡淡的墨香。
  他说:“不要看。”
  认识几日的陌生人就在自己面前离开,宛萤萤心中却说不出对她的感觉,身体微微颤抖着,浑身如跌入冰窖,很冷很冷。
  六把尖锐的匕首插入花恋蝶的身体。她闷哼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嘴角流出的鲜血如盛开的曼陀罗,耀眼夺目。
  花迎松缓缓闭上了眼眸,扭头不去看眼前死去的女人。
  飘雪温柔地看着他,笑道:“夫君,不看看你昔日的旧情人最后如何了吗?你不是最喜欢她穿这件牡丹裙吗?翩翩起舞,似若灵蝶,美伦美伦。多好的美人儿啊!若是现在不看,待会儿入土了,你可就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她话中的冷意,让在场的人都看向她。
  飘雪却仿佛看不见众人,仍是温柔地注视着丈夫:“夫君,你真的不看吗?”
  花迎松艰难地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迅速地背过身,不肯再看:“这就是你的目的?你达到了,恭喜夫人啊!”
  “同喜同喜!”飘雪掩嘴轻笑道:“夫君可真是薄情,你说的话也很是轻巧!”
  她因愤怒而有些狰狞的脸露出恨意:“你跟这个小贱人在我眼皮子低下苟且了整整十五年,我不过赏了她一碗无花果汤,你便心疼了,枉费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陪你渡过这么多苦难,还替你生了三个孩子,你竟如此待我。”
  “如今看见你的老情人死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可我告诉你,若是她不死,你才真的要难过了。”
  “你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坐上了花海无涧家主的位子,你得到了你该得到的东西,心中便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你可知道小贱人为什么每每勾引了你,又要下毒害你?”
  飘雪的话问出了花迎松心里的疑惑,对于毒害他的人是花恋蝶,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既然恨他,为什么不在床上一刀砍死他?
  花恋蝶有无数次这样的机会,也因为她有这样的机会,花迎松没有怀疑过她。
  飘雪冷笑:“夫君,你聪明也不要把别人当傻瓜,尤其是女人。你问问为何云二公子会亲自到花海无涧管你这档子破事儿,你又问问你自己,若是来花海无涧的云二公子出事了,你能不能活。”
  “花海无涧能不能活。”
  花迎松瞠目结舌,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花恋蝶,缓缓瞌上了眸子:“她好狠的心啊!”
  飘雪温柔一笑;已恢复了花海无涧的端庄主母:“论狠心,谁比得上夫君你呢!”


第11章 讨债鬼1
  “亲阿姨”被收尸后,来的几波人陆陆续续的都离开,热闹了半个时辰的偏僻小院又安静了下来。
  宛萤萤看着桌上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那颗笔金灿灿的“封口费”,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她早已死去,自尽不过是为往事做一个了断罢了。”云长天把坏掉的门修了修,又拍了拍,见还算结实,暂时应该不会掉落,便把门打开了。
  此刻太阳光正盛,照得天边的云霞如金沙一般。
  院子里的小红花早被哞兽啃光了,其他颜色的小花也遭到它的毒手,零零落落被扔到几丛小草上。
  它心情十分好,也不知去哪个泥潭打个一个滚,还带来了几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苍蝇,舒舒服服地伏在小院的草地上,打了哈欠,没心没肺的样子看起来颇为享受。
  “云长天,你为何而来?”
  云长天转身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小姑娘,她的发髻松松垮垮,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手放在膝盖上拖着腮,灰头土脸的样子看着颇为狼狈。
  他眸子微敛,任由清风吹拂他的银发,咧嘴笑笑了笑:“因为你。”
  “有人告诉我,你来了。”
  “所以,我也来了。”
  莫名其妙的话,让小姑娘心头加速,惊讶地盯着他,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小姑娘的心一沉,虽然不并不记得她原来叫什么,可她身体里的灵魂的确不叫宛萤萤,难道被他发现了?
  这个念头马上被她压在心底,借尸还魂,灵魂占据其他人的身体复活,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就算不荒谬,也是邪门歪道会用邪术。
  云长天乃是统领百家仙门的穹苍天府二公子,一出生就是正道人士,从小习的便是正道仙术,若是知道她体内的灵魂用了别人的身体,他岂会容许她活在这个世上。
  “人家知道啦!”宛萤萤压下心底的惊慌,故作娇羞道:“死鬼,讨厌。”甩了甩胳膊捶了他一记粉拳,侧头抛了一个媚眼。
  “死鬼”笔直地站着,面若冰霜。
  独自一个人在唱戏的宛萤萤:“。。。。。。”
  “姑娘。”小莲花飞快地跑来,她面色苍白,胳膊和腿都是抖的:“好好好,可、怕。”
  宛萤萤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是蝶姨?”
  “嗯嗯嗯!”小莲花一想到她刚刚看到花恋蝶的那个可怕的样子,喉咙一阵恶心,忍不住抵在门槛干呕了起来。
  也不知云长天从哪里倒来一杯干净的水,小莲花喝完后,苍白的脸才好看了些,可她浮肿的眼眶仍写满了惊愕。她从未见过有人会如此可怕,身体的华服被鬼烟包围,露出的皮肤有万虫啃食,密密麻麻地遍满一个人的身体。且无须半刻便把人肉啃食得干干净净。
  她看完后,头皮到现在还是发麻的。
  “死人化为尘土,这才是最好的归处。”云长天淡淡地看着从门外走来的小梅花,大手抵在它嘴巴前。
  小梅花乖巧地吐出一个圆滚滚的珠子,淡淡的煞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云长天拔出背后随之剑,把珠子一分为二,围绕着煞气消失了。
  而那珠子,也化为了一滩血水。
  宛萤萤张大了嘴巴,万万没想到下毒、刺杀一个修仙末流世家的家主,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门门道道。
  目光投向缓慢流入乱草堆里的血水,觉得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这可是魔兽的心头血?”
  “正是。”云长天面色依然很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什么天大的秘密。在宛萤萤探究的目光中,他缓缓地道:“我曾收到一封信,说花海无涧家主之表妹昌平夫人修鬼道,妄图复活魔姬厉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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