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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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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虚了一刻,把双手放在身前,搅了搅手指。云长天让她乖乖呆在假山里躲着,而她跑了出来。
被人当场捉住的感觉不太好。
清冷的凝视没有让小姑娘更加心虚,她又扬起头看着站在阁墙之上的男子。银发雪袍,清冷如霜,好个如玉男子。
小姑娘腼腆一笑,还做了个半蹲的姿势,害羞道:“那个,您知道茅房在哪儿吗?”
小姑娘脑回路跳跃得太快,云长天就这么看着她麻利地钻入狗洞,并冲向被两个黑衣人包抄的花迎松,大喊:“义父,您的闺女萤萤来了”。
她小跑到花迎松不远处,便缩在一柱子后,探出一个脑袋,挥了挥小手:“我来给您加油助威。”因她钻狗洞时,太敬业,此刻头上的珠钗歪歪扭扭,黑色的衣衫也染上了灰白。
有些狼狈不堪。
花迎松扫了一眼宛萤萤,嘴角抽了抽,便不再搭理她,专心抵挡朝他挥刀子的黑衣人,眼看亲信被黑衣人干掉得七七八八,且马上就要过来挥刀砍死他了。
花迎松即使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朝宛萤萤使了两个眼色。
宛萤萤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义父,您怎么了?眼睛抽筋了吗?”
花迎松大喊:“去寻云长天来救我。”
宛萤萤指了指他身后:“他一直都在啊!”话音刚落,云长天便拔出背后长剑,一剑一个,把黑衣人通通劈了。
花迎松气喘吁吁地依靠在一堵阁墙上,朝云长天拱了拱手:“多谢二公子救命之恩!”他脸色惊疑不定,神色对云长天更加敬畏了。
不愧是穹苍天府的二公子,好生厉害!绝非是他能匹敌的。又想起了穹苍天府的当家人,云长天他爹,花迎松背脊一阵冷汗冒出。初坐上花海无涧家主之位那几日,他虚荣心澎湃异常,觉得世间大事何其多,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譬如,他也能当百家仙们的仙首,让花海无涧成为天下第一修仙世家。
“无妨。”云长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否因心虚,花迎松总觉得这位云二公子发现了他的意图,否则他刚才怎没第一时间赶来救助他。
第7章 鬼画符3
“家主。”宛萤萤躲到灌木丛里朝花迎松挥了挥小手,一副“我有大事跟你商量”的模样。
花迎松警惕地看了眼云长天,又警惕地看了眼宛萤萤,小姑娘身穿黑衣,把身体缩到及她腰的灌木丛里,探出小脑袋,看着娇憨可爱。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撇下保护他的两个亲信,往小姑娘身旁走过去。
刚拨开一棵灌木丛的枝杈,大脚迈了进去,脚下仿佛踩到了什么松软的泥土,浓郁的恶臭从他鞋底传来。
花迎松眉头一拧,身旁的宛萤萤已笑嘻嘻地跑出灌木丛:“家主,家主,您踩到狗屎了。”
花迎松的脸与黑夜融为一体。
宛萤萤继续道:“那狗屎还是新鲜的狗屎,好闻吗?”她捏着鼻子,摇头晃脑嗅了一圈儿。
花迎松不知此刻他是何种的神情,只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神色都充满了讥讽。
他从小就好面子,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他恨不得把宛萤萤的小脸踩到地上,让她尝一尝狗屎是什么味道。
恶狠狠地盯着宛萤萤一瞬,云长天便挡在她面前朝花迎松颔首:“萤萤顽劣,还请花家主莫要计较。”
明明花迎松才是宛萤萤的长辈,是她名义上的义父,可经云长天的嘴巴这么一说,倒是他云长天成了宛萤萤的长辈。
花迎松露出慈笑:“无妨无妨,小孩子喜欢恶作剧,实属寻常。”
爱恶作剧的小孩子眨了眨眼睛,朝花迎松吹了一口口哨。
“呦呦呦呦呦。”体态黝黑的黑鹿屁颠屁颠跑来,一双如尖刀般的黑鹿角猛地朝花迎松的屁股一拱。
“啊啊啊啊啊!”惊天动地的惨叫人寰从花海阁内传了出来。
***
闹腾了半夜,黑衣人主谋虽没有抓到,可云长天一句“真凶即将浮出水面”,让宛萤萤觉得自己今夜的功劳甚是大,心满意足地回去补回笼觉。
她的小院很是偏僻,从花海阁回去,还得绕过好几个大院子,其中一个就是她曾经居住的“风铃小筑”,如今归云长天暂住。
刚解决了一桩大事,云长天的灵兽小梅花从院子围墙内探出半个白绒绒的小脑袋,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呦呦呦”地叫喊着。
小姑娘趁着身旁无外人,心里忽然想干点儿坏事。
若是能将这头好看的梅花小鹿弄回她的院子,今夜岂不能更美哉?
贼兮兮地把头凑到院墙,扬起可爱的笑脸,小姑娘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保持平静:“小梅花,你在干嘛呢?”
“呦呦呦呦呦。”梅花小鹿好歹是一只上了档次的小灵兽,沿着墙院如一团面粉般滑下来。
它跟土狗差不多大,毛绒绒的,坐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甚是可爱。
宛萤萤欢喜地正准备伸手去抱那只跟毛球一样的小家伙。
一个黑影“嗖”地从她面前抢走可爱的小家伙,并且扭头朝她翻了个白眼,白眼中还含着淡淡的告诫之意。
宛萤萤心里怒骂那个坏她好事儿的混蛋,没等她磨掌擦拳亲自上阵,小梅花已从黑鹿的背蹿了下来,并如闪电一般跃回了院墙之上。
“呦呦。”黑鹿可怜兮兮地抬头,眨了眨黑眸。
小梅花睥睨万物般,扭头不带走一片尘埃。
“呦呦。”黑鹿恋恋不舍地看着院墙,小梅花消失的那个地方,眼里满是落寞。
宛萤萤环胸一笑,心情忽然好转:“不就是追个媳妇嘛!瞧你这望山千水的模样。啧啧啧,真是丢人。”
心灵收到重创的黑鹿扭头,鄙夷一笑,白色的利齿如尖刀一般,满是嘲讽:“你有种,你追一个给你家爷爷看看。”
宛萤萤冷哼:“追就追。”她抬头挺胸,勒紧裤腰带,保持完美好身材,准备去勾搭了个英俊的汉子让这鹿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
到底是谁没种。
曾经的宛萤萤住在这“风铃小筑”十几年,对这里是颇为熟悉。
可如今的宛萤萤嘛!
她刚还雄赳赳的气焰一下子就被现实扑灭了,讨好地扭头看了一眼黑鹿,掐媚道:“鹿哥哥!你家主人的屋子在哪儿呀?如今夜深露珠,小女子方向感不太好。”
黑暗中,一头浑身黝黑的鹿露出一排森森的白牙:“你个没用的东西。”
宛萤萤自重活一回,什么时候这么憋屈,竟然被一只黑鹿鄙视。
她闭上眼睛,原地转了几圈,头有些昏,停下的瞬间摇摇晃晃地看见一条越发清晰的小道,刚迈开步子。
身后的黑鹿道:“你随我来。”
宛萤萤这才扭头见黑鹿往另一条路走去,一双鹿蹄子踏草无声,如在丛中探险。
小姑娘撇了撇嘴,心想这黑鹿倒是实在,知道自己是在给它做示范如何追媳妇,特为自己引路。
看在它如此虚心的份上,小姑娘道:“追妻之道,成功秘诀,主要有三。”
黑鹿的步子顿了顿,继而保持优雅的身姿往前走,只是微微靠后的鹿耳朵出卖了它。
宛萤萤自问是个大度的,不与一头鹿计较,刚刚的不愉快就当没发生过,继续道:“秘诀其一在于脸皮厚;其二在于不要脸;其三在于不择手段。”
黑鹿听罢,鹿耳朵往前摆了摆,步伐依然从容。
风铃小筑内置假山跌水,亭台楼阁上挂了几十个清脆的风铃,夜风一吹便叮叮铛铛地响个不停。
宛萤萤一路上走来,听到的风铃脆响悦耳动听,如丝竹敲击,更似古筝弹鸣。可一靠近主院,院门口的那两个风铃便如鬼魅唱耳,哐哐哐地响个不停。
黑鹿淡定地回眸,咧嘴一笑:“被人捷足先登了。”
宛萤萤伸出三根手指头,哼了哼:“记住我跟你说的三点。”她理了理头上凌乱的珠杈,又拍了拍黑衣上的白灰,这才小步走入主院,保持自己的优雅气度。
虽然她与优雅气度那是八杆子也打不着一块儿去。
修仙之人喜静。风铃小筑让云长天暂居后,便遣散了伺候的仆从。
宛萤萤迈步进屋时,周围一切都是静的,就连屋外的两个杂吵的风铃也沉默了。
她回头朝黑鹿比了一个大拇指。
黑鹿回了她一个大白眼,不经意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屋檐。
宛萤萤没留意它的小动作,轻轻地便推开了屋子大门。
淡淡的青竹味扑鼻而来,若不细闻,定发现不了混在青竹里的一丝甜香。
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笑,忽然有钻到门缝里等云长天回来的念头,她真想好好看看,云长天那个正经的模样,嗅到这香味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步伐还未跨出三步,宛萤萤便退了三步。大门正要磕上,隐藏在漆黑屋子的某个女人不淡定地娇嗲了句:“云郎不进屋吗?妾身等候许久了呢!”
宛萤萤浑身一僵,掩盖住心头的狂喜,压低嗓子回应道:“不了不了,我很忙的。”
“云郎~~”隐藏在屋子的女人只袭一身轻薄纱衣便从屏风后奔了出来,她面色潮红,手捏兰花,媚眼如丝。
但当她看见依靠在大门边的宛萤萤时,心头的万千爱意忽然被一盆冰凉的寒水泼了泼。
“宛萤萤?怎的是你?”
“哈哈哈哈。”宛萤萤笑道:“我道是哪家的母猫三更半夜不睡觉呢!原来是含春姐姐。你穿得如此清凉,是要私会云郎呢?”
花待絮恨得咬牙切齿:“闭嘴,你个废物!”
她脸上气得青一阵白一阵,借着屋外几盏琉璃灯看清了宛萤萤身上的黑衣装束,冷笑:“废物,你还好意思嘲讽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资质?居然好意思来爬云郎的床榻!”
“你也配!”
经她这么一提醒,小姑娘忽然想起来,她也是要勾引云长天的。吹了一声口哨,黑鹿一个闪电般窜来,小姑娘指着花待絮只穿一件纱衣的身体,捏了个兰花指,暧昧一笑:“把她扔出大门。”
“宛萤萤,你敢?”
宛萤萤不搭理她,而黑鹿则直接动角,撅着蹄子发狂般冲向她,尖刀般黑角往天一拱。少女柔弱的身体如破碎的布娃娃般,冲天而起,破开屋檐,直达院外。
少女不曾受伤,黑鹿还算怜香惜玉,控制了力道,只故意把她的纱衣撕开,并把她弄晕了。
檀香里缓缓升起的青竹之味,让宛萤萤心旷神怡,可空气中混合着一丝丝的甜腻,让她颇为不适应。
她弄熄了檀香,冲入屏风里,脱掉了外衣,盖上棉被,欲呼呼大睡。
刚还漆黑的屋子被点燃了几盏灯。少女不习惯点着灯睡觉,蹙眉道:“黑鹿,你把灯弄熄了。”
半刻钟后,屋子只亮了一盏灯。
少女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
半透明的屏风出现一个倒影,淡淡的清冷之音传来:“天色不早了。”
宛萤萤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起,是被吓的。
她扭头看向熟悉的影子,笑了笑:“云郎,人家怕黑,人家想和你一起睡觉觉。”
还以为宛萤萤勾搭汉子多有本事的黑鹿翻了一个大白眼。
小姑娘想起近日来,她无聊时看的那些话本,装出一副哭卿卿的模样。
“云郎,如今人家在你的床榻上,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人了。我被毁了名声,自知没有资格做你的妻子,只要做个妾就好。小女子对云郎一片爱慕之心,还望云郎能够成全。”
屏风外的黑影如木桩一般,静静地呆在,半响后,他才道:“阿月还真像阿姐!”他伸出大手轻碰了碰屏风,又缓缓放下,往后退了几步,便消失了。
黑鹿从屏风外探出黑色的鹿角,鄙夷道:“哼哼哼!”
宛萤萤没空管黑鹿如何,她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
“阿月”与“阿姐”这四个大字像一柄大锤子,重重地敲击到她心坎上。
第8章 鬼画符4
花海无涧的家主遇刺,甭管是谁干的,反正整个花海无涧的人都不得安生就是。
更夫更敲打完五更天的锣鼓,宛萤萤便被小莲花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脑子还不是很清明的小姑娘坐在床沿,呆呆地道:“昨夜我不是宿在风铃小筑吗?”
小莲花替她馆青丝,答道:“是云二公子抱姑娘回来的。”
宛萤萤注意到她的措辞,是的乃用一个“抱”字。
她这厢还未打扮好,屋子的大门便被人用力地推开。
一身雪白烟纱裙的花待絮恶狠狠地瞪着宛萤萤:“你个废物贱人,你竟然敢……”
她回想起自己一丝|不挂地晕在风铃小筑门口,又羞又愤怒:“小贱人,我要杀了你再鞭尸。”
“云郎,我怕怕。”宛萤萤张嘴就喊,本想恶心一下花待絮,谁知面前真的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银发雪袍,面容清冷若冰霜,背负长剑,浑身的冷气一个劲儿直冒。
花待絮的心凉了半截,觉得丢人真是丢到了她姥姥家了。
恶狠狠地想瞪宛萤萤,却让云长天的身影挡住,她连那个丫头半根头发丝都看不到,一颗爱慕云长天的芳心稀里哗啦地摔成了几块儿。
“云郎,你听我解释?” 花待絮泪眼模糊,嘤嘤哭道。
“花小姐请自重。”云长天皱眉。
宛萤萤这丫头直呼云长天其名,他非但不气,还出手挡住自己,谁知自己就喊了他一句“云郎”,便招了他的厌弃。花待絮觉得她浑身燥热,前所未有的屈辱布满四肢。
她掩面飞快地离去,实在是没脸在这地方呆了。
“啧啧啧啧。”宛萤萤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美人悲痛欲绝狂奔而去的倩影,戳了戳云长天的胳膊肘子:“你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啊!人家刚还主动上你床榻要给你暖被窝呢!”
云长天淡淡地看了眼同样要上床榻要自己暖被窝的宛萤萤,淡淡地咳了声,道:“真凶已现。”
随着他话音刚落,屋外去而复返的花待絮忽然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宛萤萤朝他伸出一个大拇指:“老哥,你的第六感真强。”
云长天冷淡的脸出现一丝错愕:“这……”话还未说完,花待絮已鬼哭狼嚎地奔来,还因跑得太快,被门槛绊了一跤。
她摔到云长天脚边,伸手要抓住他裤脚时,云长天步伐往后一退,让花待絮抓了个空。
委委屈屈凄凄惨惨的花待絮仰起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本就不大的门户忽然被一只大掌掀飞,一阵邪风涌来。
倒地的花待絮本能地扑向屋子里看起来最结实的床榻,紧紧地抱住床脚,这才没被邪风吹走。
片刻后,邪风停止涌动,花待絮哆嗦着身子,从地上爬起,目光只看了一眼宛萤萤,就恨不得再次昏死过去。云长天坐在宛萤萤的床榻,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按住小莲花的肩膀,护住她们主仆二人。
而自己……
花待絮抹了一把松松垮垮的发髻,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性命不性命的,她就是要问清楚:“我哪里比不过宛萤萤这个小贱人?”
云长天眸子瞥了她一眼,还是那句:“请花小姐自重。”
“我有名字的,你叫我名字。”
云长天蹙眉看了她一会儿,吐出二字:“忘了。”
花待絮:“……”
宛萤萤噗嗤一笑,为了刺激花待絮,故意把手搭在云长天肩头,脑袋倚在他下颚:“云郎,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大眼眨呀眨:“生得好看不是你的错,可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勾引就是她的罪过。”
某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恨不得撕了宛萤萤那张破嘴,咬牙切齿:“小贱人,你等着,我早晚收拾了你。”
记忆中的自己向来都是一个羸弱的药罐少年,宛萤萤对云长天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听到小贱蹄子的气话,更是抱紧他的腰肢,把头埋在他胸膛,嘤嘤道:“人家好怕怕啊!”
花待絮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的“贱人”二字不足以鄙夷这个该死的贱丫头片子。
轰隆一声,疑似有惊雷在头顶炸开。
被掀飞的门户方向隐隐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听这沉稳有力的步伐,似乎是个男人。
可过了几瞬,步子又轻了,像灵猫般掠过,只听到屋外的风在呼呼地吹,几百片枯败的落叶哗啦啦地从大门涌了进来。
如今是大白天,哪里来的阴风?宛萤萤头皮发麻,抱着云长天的手更加使劲儿了。
“莫怕。”被当成抱枕的男子轻柔地安慰道。
宛萤萤小脸一红,不自在地松了松小手,嘿嘿笑道:“我不是怕,我是在考验你。”
云长天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若非宛萤萤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会儿肯定怀疑自己有了幻听。
她犹豫了一会儿,强调道:“我真的没有在怕。”
小姑娘为了证明自己很勇敢,挺了挺胸脯,还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云长天按下她的小脑袋,让她的爪子主动松开了他,道了句“多加小心”便起身去守住门口。
走近了屋子的魔兽,生有三头六臂,看样子极其难缠。
魔兽的人头与普通人无异,可却长了三个脑袋,中间那个脑袋奇丑无比,两旁的脑袋却清秀俊美。它还有六条手臂,一双人形的,另外两双是野狼的胳膊。
头颅上的六双眼珠子泛着白光,一边跌跌撞撞地朝云长天走去,一边张嘴吐出邪风。
云长天目光一闪,从背后抽出长剑,蹙眉:“阁下有何心愿?在下愿意代劳,祝阁下早日轮回。”
已经成了魔兽的男人听到有人在说话,停止张嘴吹邪风,面露兴奋,寻着声音走近云长天:“你的声音如此好听,定是个美貌的郎君。快快将你的头颅送与我,如此我的媳妇便不会再喜欢你了。”
它话音刚落,三个脑袋上的三张嘴便齐齐吐出邪风,呼呼哗哗的邪风吹得整个小院摇摇欲坠。
云长天皱眉,已明白这魔兽为何而来,侧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抓住床脚与花待絮大眼瞪小眼的小姑娘,迎着邪风朝魔兽挥剑。
随之捡闪着寒光,剑快如风。
魔兽长得极其笨重,不说那三个碍眼的脑袋瓜子,就说他那六条胳膊,一看就是个跑不快的。云长天打算以速度取胜,谁知刚一出剑,魔兽便灵巧地绕到他身后,一只狼爪子朝宛萤萤抓来。
小姑娘正趴在地上,身后邪风吹得背脊寒毛倒竖。本来灰头土脸的花待絮忽然朝她露出诡异的微笑,宛萤萤头皮发麻,一侧头便见一只狼爪子袭向她脖子。
小姑娘抵抗邪风就用了全部的力气,没有功夫去抵挡忽然抓她的狼爪子。瞳孔骤然缩了一缩,眼前的狼爪子“咔嚓”一声,被“随之”砍断。
宛萤萤心里松了一口气,使出浑身的劲儿朝花待絮的脸踩了一脚,这才躲在云长天身后。
有云长天护住宛萤萤,魔兽不敢轻举妄动,它东嗅嗅西嗅嗅,忽而大喊:“哈哈哈哈,有女人,还是三个女人。我要把她们都抓回去给我媳妇洗脚,哈哈哈哈哈。”
宛萤萤:“你个臭……”
话未喊完,便让云长天捂住嘴巴。
魔兽六只眼睛泛着白光,如蜘蛛般俯地爬行,喃喃道:“奇怪!明明有女人在说话,人呢?”
魔兽手脚同行,一步一步往吹塌了的床榻爬去。让蹲在角落的小莲花害怕地捂住嘴巴,使劲地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可她身体越是贴着墙壁,恶心的魔兽越是朝她的方向走来,她恨不得立刻晕倒过去。
魔兽靠她越发的近,小莲花一咬牙便扭头撞墙,“咚”的一声脆响,她自个儿“识相”地晕了。
也不知泛白光的魔兽是如何判断屋子人的方向,他东嗅嗅西闻闻,忽然觉得没人在这边,扭头就走。
爬呀爬,正是往花待絮的方向爬去。
花待絮搂着一根床脚,急得满头冒汗。她虽模样狼狈,可面容娇美,尤其是抬头朝云长天无声哭泣求救时,更是我见犹怜。
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云长天一手拉着宛萤萤,一手持“随之”,眸子盯着恶心的怪物,正想寻个机会弄死它。对于美人的求救,就这么地无视了。
花待絮恨得咬牙切齿,可也知云长天对她无意,只好把头磕到床脚木桩子上。
“砰砰砰”的几声脆响,让怪物更加欣喜地靠近花待絮,嘴角还滴出几颗晶莹的液体。
花待絮怕得把手里的木桩子扔开,瞪向宛萤萤道:“小贱人,若是我死了,我定要你为我陪葬。”
有女人的声音,这个方向一定有女人。
魔兽“啊”的一声大吼,欣喜地扑向花待絮,六条臂膀环绕着她的娇躯,把她圈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圈内:“我的娘子,我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兽还未高兴完,背后便中了一剑。身后满是火辣辣的疼,青色液体随着他背脊缓缓流下。
他面目狰狞,青筋暴露,眼眸泛着白光,鲜艳的红色从瞳孔缓缓流下他的脸庞。
魔兽愤怒地转头看向刺它剑的云长天,痛苦狰狞的脸露出不干和羞愤:“你个贱人,不就是因为我生得貌丑吗?为何要抛弃我,为何要把我弄成这个样子。”
他的质问得不到回复,因为他认错了人,也问错了人。
云长天抓住他情绪失控的瞬间把随之从它后背笔直插入它的心脏,嘴里念出一段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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