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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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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拂起云长天的长发,他坐着黑鹿背上,眸光流转。
“非墨叔叔。”
宛萤萤的呼唤让云长天从沉寂中回神。
他看着身侧的小姑娘,她黑发红唇,眸子萤萤而动,似乎有萤火跳跃,轻道了句:“走吧!”
黑鹿鄙夷地侧头,鄙夷地看了眼宛萤萤。
无论宛萤萤做什么,它都是鄙夷的。
她在黑鹿的鄙夷眼神下,已修成一种涵养,视黑鹿若无睹,当它是空气。
走过几个泥泞小坑,哞兽终于看见几朵开得艳丽的小红花,“蹭蹭蹭”地超越黑鹿,如旋风一般卷起小红花,满脸的陶醉。
一头色牛在牛角旁插了几朵小红花欣赏,实在是诡异至极,连宛萤萤都看不下去了:“你就不能爱护一下花草树木吗?尤其是娇艳欲滴的小红花。”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什么的,实在让人开心不起来。
浑身素白的小丫头真是倒牛胃口。哞兽拒绝了她的提议,哼哼唧唧地继续欣赏难得看见的小红花。
黑鹿的步伐很慢,如能踩死蚂蚁,眼中的鄙夷更甚。
“万物皆有所长,哞兽亦是如此。”云长天淡淡地道。
虽觉得爱好与众不同的哞兽很丢人,可总归是自己的仙灵,宛萤萤重重地点了几下头:“非墨哥哥所言甚是。”瞥了一眼他座下黑鹿:“就是那些没文化的黑鹿不懂。”
远处两个生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小童骑着白羚羊前来迎接云长天。他们在洗尘山待了十几年,对于云长天自然不会陌生。只是他们颇为疑惑,多看了几眼哞兽背上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除了大山之中栽种了几棵散发出浓郁灵气的菩提树,其他的皆是凡花凡草。
宛萤萤觉得那仙人果真低调。
在两个小童熟门熟路地领着云长天踏过几个碎石汀步,于一间茅屋前停了下去时,宛萤萤觉得他不禁是低调,更是低调得过分。
屋前那几从稻草有些凌乱,连哞兽都看不过去,瞥了瞥嘴,不动声色地一脚踩了上去。
云长天挥退了黑鹿,淡淡地看着两个小姑娘,再三叮嘱她们在门外待着,不可乱跑。冰冷如霜的云长天对两个小姑娘这般照顾,两个小童免不了又多打量了几眼那她们。
而宛萤萤却觉得云长天婆婆妈妈的,过于啰嗦,随意摆手道:“知道啦!”
俩小童猜测宛萤萤主仆两人身份不简单,待云长天进屋后,他们主动迎两个小姑娘到门外茶棚休息,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宛萤萤看了眼不远处的简陋草棚屋子,又低头看了眼简陋的茶棚小亭,脑补许久的仙家名府与现实看到的实在太过不同。端着一杯茶水,笑道:“传闻洗尘山乃是世外桃源,又有多名仙尊在此镇守,乃是仙道的顶梁柱。你们。。。。。。”
这仙道顶梁柱也太过低调了吧!
一小童笑道:“洗尘山的屋舍虽然简陋,却并非是真正的简陋。修仙一途,不仅讲究返璞归真,更在于修心。”指着茅草屋,自豪不已:“寒舍更能让吾辈记住,奢华不过是外在,唯有心道才是真正的道。”
如此弯弯曲曲,曲曲弯弯的大道理,宛萤萤听得颇为认真,郑重点头道:“此言甚是有理,只是我并非是修仙之人,听得不太懂。”拱手道:“抱歉了。”
另一小童觉得这白衣小姑娘的神态颇像一名熟人,疑惑道:“不知姑娘可是认识厉澜雪?”
小姑娘郑重地点头:“认识,我对她可熟悉了。”
小童惊讶:“她是你何人?”
“我认识她,可她不认识我。”宛萤萤小饮一口茶水,故作享受道:“萤仙焚骨乃是修仙美谈,何人不识得呢?”
俩小童相视一望,皆沉默着。
萤仙焚骨虽被称之为美谈,讲究的却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的仙道故事。反而是仙道的耻辱,终于身死道消,被后人记住,乃至警醒,日后无论修什么道,万万不能修炼鬼道的故事。
厉澜雪出身仙道名门忘川太冥,乃是厉家主的第四女,天资出众,被人称为萤仙。可惜,忘川太冥虽贵为修仙名门,居然心生歹念,触怒了众修仙世家,一念之间便举族修炼了鬼道。
萤仙鬼道天赋异禀,甚至远远超过她父亲。仅仅数月的功夫,她从一个小修士一跃成为半步鬼尊,还得了“魔姬”的称号。她驯服了三鬼黑鹿,叱咤风云,一夕之间万人震惊。
可惜心术不正,做尽坏事,人人得而诛之,成为修仙界的耻辱。
幸好邪不终究胜正,魔姬最终惨死,且尸骨无存。
她之所以能成为修仙界的美谈,无非就是因为她被焚了骨,永世不得超生。
第17章 洗尘仙2
仙人面相,圆脸白胡,额大嘴宽。
仙人衣着,白衣飘飘,手持浮尘,世外超然。
仙人神情,至万物于浮云,心怀天下苍生。
宛萤萤恭敬地朝那仙人一拜:“大仙这厢有礼了!”小莲花跟在她身后朝着仙人亦行了一个大礼。
白衣仙人敛了敛眉,神色漠然“嗯”了一声,便久久没有下文。
宛萤萤心中点评:道貌岸然,心术不正,名副不其实,装模作样。
白衣仙人道:“小小年纪性子浮躁,看人看表,看心看面,非好姑娘所为。”
“师父,萤萤年幼不懂事,还请师父不要怪罪。”云长天把手放在宛萤萤脑袋上,强迫她点头:“给师父赔罪了。”
宛萤萤没想到住在这破破烂烂的草屋的老头还真有几分本事,居然看得出她在轻视他,而她毕竟身在老头的草屋里,脸色不由得恭敬起来,弯腰赔罪道:“是萤萤不好,请老高人莫要怪罪。”
老高人嘴角抽了抽:“我年岁不过百。”
宛萤萤疑惑地抬起眸子:“所以您是一个老了的高人啊!”
老高人的嘴角继续抽了抽:“唤我摘星道人即可!”
“哦!原来您道号乃是摘星道人,您怎么不早说呢?”宛萤萤把腰板挺直了,笑嘻嘻道:“您下次可要早点儿说,不然小女子我喊您的雅号,您可就不高兴了。”
“哼!”摘星道人看宛萤萤的神色很不善:“多年来,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变啊!”
疑惑出现在宛萤萤的眼眸里:“您认识我?”
摘星道人拂袖,冷冷地道:“不认识。”
宛萤萤:“……”
摘星道人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茶盏,敛眉道:“小丫头,虽算是初次见面,可依着我的身份,你该给我磕个头!”盯着她的脸,哼道:“你脑子未清明过来,自然不懂我的用意,待你记起时,你也就明白了。”
摘星道人一脸“你跪吧,我受得起”的模样,让宛萤萤有片刻的恍惚。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音容笑貌,眼若有萤光,身似弱柳,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人见不能忘之的美人儿。
她曾说过:“阿月,我拜了一个不靠谱的老头做师父。”
此不靠谱老头此刻正微眯着眸子,见宛萤萤久久不磕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宛萤萤委屈巴巴地看了眼云长天,见他蹙了蹙眉,亦不懂老头用意。她叹息了一声,跪地磕了三个头。第三个头碰地后,她站起身时,老头从宽大的流云袖取出一件法器。
如铃似钟,通体金黄,手柄刻有“丧魂”二字。
老头说:“你我既然能再次相聚,也算是缘分,这“丧魂钟”乃是从我手里送出去的,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盯着这丫头傻愣愣的脑袋瓜子,皱眉:“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药罐少年在昏暗的小屋子被关了十几年,宛萤萤十分确定,他们乃是第一次见面。难道这老头曾经听姐姐提起他,便记在心里了。
“萤萤,这……你收下吧!”云长天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是老头正儿八经的徒弟让她收下,宛萤萤定不会有拒绝的道理。光速地抢到手上,笑靥如花:“多谢师父。”
“哼哼!”老头没有拒绝这称呼,冷哼道:“你既然要了我的东西,就该替我做一件事情。”
笑容瞬间垮下,宛萤萤一脸“上当受骗”的神情,让老头心情好了几分。他挥了挥手里的浮尘,一副高人的模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宛萤萤不要脸地道:“我阿爹死后,我在花海无涧吃了几个月的免费午餐。”言外之意是,不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吃,只是你抠门!!!
老头凉凉瞥了她一眼:“所以你现在被赶出花海无涧了。”
宛萤萤:“……”
洗尘山虽外表不符合它仙家名山的身份,可这并不妨碍无数修士仰慕洗尘山,更有普通人把洗尘山当做神仙居住的仙山,前来参拜求助的人络绎不绝。
今日清晨便有一名妇女,千里迢迢赶来洗尘山。她浑身泥泞脏乱不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水,希望洗尘山的神仙人物能救救她远在遮天蔽日的乡里于水火之中。
奸诈如摘星道人,早上刚受了邀,中午便把主意打到宛萤萤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身上。
天杀的混账!
降妖除魔、为民除害这般的事情哪里能找一个不懂修仙的小姑娘去干?
可那道人却说:“你因缘缔结了仙灵,手又有持丧魂钟,岂能是一般愚昧无知的小丫头。”
如此,这般。
宛萤萤握紧手里的丧魂钟,嗷嗷嚎道:“天既要亡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侧目含情脉脉地看着云长天:“能让你家的黑鹿陪我死一死吗?”
云长天道:“我陪你。”
洗尘山的凳子堪堪坐热,宛萤萤便牵着哞兽,准备去当一个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好人。小莲花嘤嘤哭道:“姑娘,你带我一起去吧!小莲花保证好好照顾你,把你当亲娘。”
宛萤萤道:“百年前遮天蔽日曾有一鬼门,号称无敌。因他们杀人无数,且极少吃败仗。修仙者便把鬼门称为“无敌门”。如今那些邪魔歪道虽已被灭了百年,可他们的魂魄依留在这个世间,等待时机,妄想天下正道死了个精光,再次卷土重来。”
“十年前,修仙世家忘川太冥就是受了无敌门的蛊惑,举家迁往遮天蔽日,一心修鬼道。最终全族死了个清光。他们的魂魄也至今仍留在遮天蔽日……”
宛萤萤吹了一口凉气到小莲花的耳畔,把她吓得浑身一抖,继续道:“难道你想像昌平夫人那般,被数把匕首穿体而亡?”
小莲花步履不禁地往后退了两步。
宛萤萤渐步渐行,眯了眯眼眸:“还是你想死后,被黑色的蠕虫爬满身体,啃噬你的骨头,最终化为白色的粉末飞向……”
“啊啊啊啊啊!”小莲花蹲在地上,嘤嘤哭道:“姑娘不要再说了,我不去就是。”摸了一把伤心泪:“姑娘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小莲花就在这里等着你。”
“这才我的好小莲花。”宛萤萤抚摸她的发髻,笑道:“乖乖地等着你姑娘回来啊。”
***
遮天蔽日乃是一大峡谷,内有山雾瘴气,外有荆棘拦路,道路崎岖不平,想通过并非一件易事。幸好宛萤萤座下哞兽有一双爱踩看不顺心东西的牛蹄子,它遇荆棘便横踏而过,此路途才平坦了许多。而因哞兽这一与众不同的爱好,终于让宛萤萤吐气扬眉了一番,鄙夷的眸光频频落到黑鹿身上。
黑鹿沉默不语,一副大度的样子:无知愚蠢的小丫头,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跨过天然大屏障“荆棘天道”后,黑鹿放开鹿蹄子在前狂跑,头上那对如黑剑般的鹿角锯断了一棵又一棵的大树,轰隆隆的尘土飞扬而去,遮挡着从峡谷散发而出的山雾瘴气。
虽近年来,无数人因遮天蔽日地理环境恶劣,已搬迁而出。但生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原住民,并非人人都肯舍弃自己的“根”,重新带着子孙后代去未知的峡谷之外寻找一个新窝。
遮天蔽日分“北下”和“南上”两个区域,皆住着许多原住民。因峡谷内有山雾瘴气,生活在遮天蔽日的人大多皮肤蜡黄,尖耳红眼,样子算不得丑陋,但也不会太好看。
每逢初一十五,“北下”“南上”两地便会在两地之间开一条集市,供遮天蔽日原住民在集市内物物交换。今日正好是初一,黑鹿嗅着人味儿,带路来到集市口。
一衣衫褴褛的老者依靠在集市口,冷眼观看路人出没,见一鹿一牛慢悠悠而来,背上年轻男女又不似本地人。眼睛一亮,满怀希翼地拦在他们面前:“两位贵人可是从外地而来?”
老者皮肤肮脏,面色蜡黄,耳尖眼红,咧开的嘴角笑出了一派说拇蠡蒲馈�
云长天面不改色,颔首道:“正是。”
老者大喜,他们这穷乡僻壤之地极少有外地人肯来,今儿能遇到两个,纯属运气好。
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白的瓷瓶子:“遮天蔽日虽极少有虎豹雄狮等凶物主动袭击人类,可从峡谷内冒出的山雾瘴气对人体的危害却是极大。”献宝般打开小瓷瓶的塞子:“贵人们请看看,这可是遮天蔽日有价无市的化瘴丹。吃一颗便无需再怕瘴气侵袭。”
宛萤萤笑道:“那老头子,那你怎么不吃啊?”
老者仍是笑嘻嘻的:“若是小老儿吃了,跟你旁边这个小哥一样俊俏,这化瘴丹我就不卖了,而是把它们通通都吃到肚子里。可惜啊……”他遗憾道:“我爹妈生我这副模样,别说吃化瘴丹,就是吃易容丹,我小老儿也是这个模样。”
“此地可是有化瘴堂?”云长天神色平淡。
老者满脸愁容:“这位小哥还真是有见识,以前肯定来过这儿。”双眼落寞,怅然道:“这遮天蔽日啊!是一年不如一年咯!当年鬼道猖獗的时候,人人都肯来,无论是投靠鬼道亦或者消灭鬼道,人手放着一瓶化瘴丹,省得自个儿吸了这大峡谷的山雾瘴气,变得跟我们这些原住民一样。”
“而我们这些土包子,虽然一辈子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但也因化瘴丹,开了能挣大钱的化瘴堂。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咯……”
老者把瓷瓶盖上,唉声叹气:“这十年来,我们遮天蔽日的原住民跑出去的不少,可就是极少有外地人肯来我们这鬼地方。那化瘴堂嘛!早就倒闭咯!”摇来了摇手里的瓷瓶:“不瞒二位说,混得如此失败的小老儿我,正是化瘴堂的当家掌柜。”
“你手里的化瘴丹,我们要了。”云长天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他。老者大喜,连连道谢,感激不已:“实不相瞒,小老儿守在这里已经三年了,终于换了一瓶化瘴丹出去咯。”
看着老者欣喜的模样,宛萤萤咂舌:“这老头也挺不容易的。”
云长天把丹药递给她:“女子的皮肤细腻,容易受瘴气侵蚀。”
云长天身穿雪袍,脸色也跟雪一样白。宛萤萤受之有愧:“你还是先吃吧!不然眼睛发红,耳朵长尖,那些爱慕你的世家仙子可要剥我的皮,抽我的筋骨了。”
“不必。”云长天伸着手等宛萤萤来接,她不好意思动,可她坐下哞兽忽然张开一张大牛嘴,把瓷瓶咬来,含着嘴巴嚼了几下,便把瓷瓶吐出。
瓷瓶里还剩下最后一颗雪白的丹药在云长天的手里尤为突兀,哞兽满足地伸了伸脖子,仿佛在说“看貌美如花的我。”
愚蠢的大色牛!宛萤萤痛心疾首地瞪着它。
云长天把手心唯一的一颗丹药放在小姑娘手里:“吃吧!”
第18章 鬼妇逞凶1
遮天蔽日的原住民大多一辈子留在此处,世世代代也不走出大峡谷。银钱对于他们而言还不如一袋大米,一瓶跌打酒来得重要。
两个尖耳小童扛着新鲜摘来的琵琶,蹦蹦跳跳地跑来集市,寻了一个人流量颇多的地方占了个好位置。尖耳小女孩吆喝道:“来呀!来呀!好吃又新鲜的琵琶啊!来看一看,瞧一瞧。”
还未有过往看中他们琵琶的人靠近,隔间摆摊位的老大叔倒是看不过去了。劝道:“孩子们,你们快快回家吧!这里很危险,不要单独行动,回家后锁上大门,躲到床底下,被人叫唤也不要出来出门。不然童娘就会来的!”
尖耳小女孩朝老大叔友好一笑:“谢谢伯伯,可我们要是交换不了粮食,我们就不能回家。”
旁边比她矮上半个头的小男童揣了两个琵琶,递给老大叔:“伯伯,交换!”
老大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摊,都是一些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拿了一个布偶递给他:“拿去!”
尖耳小女孩拦住小男童:“老大叔,我们不能交换玩偶,不然就不能带足够的粮食回家了。”
老大叔一愣,依然是把手里的玩偶递了出去:“你们玩儿,伯伯送你们的。回家吧!不然等童娘来了就危险了。”
小男童接了玩偶,满心欢喜塞在怀里,道了一句谢。
老大叔见小姑娘和小男童依然没有回家的意思,还想再劝。隔壁摆摊的大婶叹息道:“你就别废口舌了,他们家那位可是比童娘好不了多少。”
“童娘乃是遮天蔽日最近新出的鬼物,带着铁面具,专残害童男童女。据说每逢响雷必出,凶悍之际,谁还会比童娘可怕!”一肤白貌美的小姑娘蹲在两大箩筐琵琶前,伸手拧了一个圆圆的琵琶放在手心掂量,笑道:“莫非那童娘并非如此恐怖?”
尖耳小女孩见她肤色如此白皙,眼睛如此漆黑的人,细细观看她耳朵,圆润如玉,不似他们天生的尖耳朵和红眼睛。讶异道:“姐姐是外地人?”
老大叔亦惊讶道:“多年没有外地人来此,真是稀客啊!”
大婶道:“莫不是又出了什么鬼道邪道的人物吧?”十年前那些修鬼道的混账可是害死了不少人,他们猖狂的那几年,遮天蔽日天天都有死人。如今的日子虽然也艰难,可至少没怎么死人。
这些外地人一来,好像都没什么好事儿。
宛萤萤笑道:“你看我像是坏人吗?”白皙的小脸满是和善的笑容,大婶这么一看就觉得这丫头多半不是个好人:“那些儿邪门歪道的人都长你这个样子!”
根正苗红从未害人的小姑娘:“……”
她照过镜子,明明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这大婶的眼睛有问题。
“不知这位婶子能否告知,遮天蔽日是否出了害人的童娘,而……”云长天眸光流转,看了眼蹲地,守着琵琶的可怜孩童们:“他们的亲人为何比童娘可怕。”
大婶一看云长天的模样,银发雪袍,背负长剑,身后还跟了一头朴实的老实牛。笑得眉眼弯弯:“这位大侠一看就是出来除恶扬善的。我跟你说呀……”
警惕地看了眼自认为貌善心更善的小姑娘,招了招手,压低音量道:“你过来些,这里好像有个练邪门功夫的小丫头片子,我怕她是奸细。”
某个练邪门功夫的小丫头片子:“……”
她生得明明很纯良好不好。
云长天眼眸含笑,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宛萤萤,往大婶跟前靠近了一步。
大婶还是不放心宛萤萤,这白衣丫头听到她已经发现她的邪魔身份,把耳朵竖了起来,不可不防。步履往后退了一步,让云长天再靠近点。
云长天眼里笑意更甚,依言走近了一步。
大婶道:“那童娘是半个月前就忽然出现的,那天天气大好,谁知忽然来了一声轰隆。”
“那日我正好在家,听到响声我就跑出院子。天边是一朵滚滚而来的乌云,骤然雨下,一道雷霆又横空劈来。因我家下着腊肉,便无暇顾及其他,只想着收完腊肉好回屋。”
“等我收完了腊肉,那来得蹊跷的大雨正好也听了。”她指了指蹲着琵琶箩筐前的两颗小白菜:“我观察了许久,发现那日的雷霆就是劈到他们家的屋子,还把他们家屋檐的瓦片给劈坏了。”
尖耳小姑娘道:“夫人说,那不过是凑巧,不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大婶左右观看一番,见除了一个疑似奸细的白衣小丫头在偷听,旁人并无理会。压低声音问:“你们家的夫人当然这么说。”
怜悯地看着他们:“若是寻常的妇人,哪里会舍得糟蹋可怜的孩子,如今童娘猖狂,法力高强。你们那夫人真是黑了心肝儿的,居然让你们两个小可怜去充满沼泽的山林里摘枇杷,还让你们拿出集市来换粮食,若是换不成就不许回家。”
大婶啧啧道:“我看她八成就是童娘,让你们出来,然后寻个机会偷偷地吃了你们。”
小男童道:“大婶,你说得不对。我与姐姐捡了三日的琵琶,皆没有遇到吃我们的童娘。”
大婶哼道:“那她更是童娘无疑了。黑心的妇人让你们出来寻琵琶,她知道你们定不会失踪被童娘吃了,就让你们出来换粮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男童震惊地看着身旁的姐姐:“夫人真的是童娘吗?”
这话音刚落,一道沙哑的大嗓门仿佛从天而降,骂道:“好你个吃饭不干活的小蠢蛋。我们家供你吃供你住,不过是让你摘几个琵琶出来换粮食,居然还敢诽谤老娘。”
面相凶悍的妇人,怒气冲冲而来,叉腰顺气:“黑了你们的心肝儿。”言毕,她喘了几口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大婶:“好你个爱搬弄是非的婆娘,本是相邻,本夫人不该与你计较,可你欺人太甚,竟然带坏我家的小子,真是该打。”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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