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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终南-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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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第一章算是一个前篇,是第一人称,后面的就是第三人称了)

女主版文案:
许小语死得凄惨,可上天垂怜,让她吊着半条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正如戏文里说的一般,她摇身一变,飞上了个小枝头,成了一只将死的凤凰。
可凤凰涅槃,不是扶摇直上,而是堕魔重生。

男主版文案:
世上有许多无能为力的事,在顾珩心里,那件折磨了他一辈子的事,就是没能救下那个叫做许小语的姑娘。
她在他怀中死去,三年后又在一场大雨里与她相遇。
爱恨渺茫,生死情长。秋风不老,夙愿不忘。
她若是人,便与她连理成双
她若成魔,便与她地狱痴缠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言语;顾珩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终 始
  在我短暂的记忆中,我记得一个人,他叫顾珩。
  我从小生活在东朝国都洛城旁的一个小村落,村子旁有座千寻山,山上有座千寻寺,寺庙香火旺盛,据说灵验得很,所以村子也因此名为——千寻村。
  在我的回忆里,那是七岁的一年,我被把我养大的师傅送去了村子里的小私塾,私塾的先生是一个落榜的秀才。若要说起先生这考科举的经历,真所谓是坎坎坷坷,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这便让我对他起了几分敬意。考了十几年,几乎花尽了私塾先生的积蓄,他便回到村子,在自己的院子里添置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这私塾就这样开办了。
  当然,我是不愿去上学的。可千百年来,为了不上学而与家长对抗的、造反的、以命相挟的孩童千千万万,没一个能逃脱这个命运。我自然信命,我家那师傅老头我也自然是顽抵不过,自然自然,万般无奈我还是去了那私塾。
  以师傅老头的话来说,那是修身养性,提升内心涵养。
  他与我说,六年前我是在村子口被他捡到的,那一年,东朝政变,前朝的一些皇亲国戚死的死,放逐的放逐,曾经的辉煌一夜崩塌,不复存在。
  不知师傅老头哪来的自信,捡到我时见我长得有几分可爱,便认为我是亡国的什么公主,身世漂泊,刚刚生下就国破家亡,被宫里好心的宫女偷带出宫,寄养在此,真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
  这是师傅老头从小给我灌输的,每当我做错了些什么事,他就会说:
  “小语!你可是个前朝公主,怎么能有这般行为。”
  “小语!你可是个前朝公主,怎可以不读读书提升一下自身的涵养与气质。”
  “小语……”
  于是,我被迫去私塾上学提升涵养陶冶情操。
  隔壁家二胖的娘总劝我,说读好书将来可以嫁个好人家,将来不会受欺负。我觉得这是些歪门邪说,毕竟,二胖的成绩可是垫底的。
  识不完的字,背不完的诗,让我产生了很严重的“厌学”情绪。在我寒窗苦读了一年后,年仅八岁的我开始和二胖计划着逃学的路线,画了几张地形图,勾勒了几条路线,最后决定让二胖去钻后门的狗洞,然后从外面偷来钥匙,帮我开门。
  二胖对于他钻狗洞的这个任务很是不满,我劝他想开点,毕竟我是个前朝公主,他忍心让公主去钻狗洞?
  就是那一次逃学,我遇着了顾珩。
  此次下山我们可谓是盘算已久,但奈何囊中羞涩,不堪生计压力重负,于是我决定当晚与二胖露宿荒林。
  我拾了柴,生了火,去河边捉了鱼,还烤得香喷喷的。二胖惊讶地问我:“你去哪儿懂那么多,教书的先生可从来没教过呀。”
  我无奈道:“唉,怎么说我也是个前朝公主,一时落难,为了生活总要学点不适合我身份的东西,我骨子里还是很优雅的,你别误会。”
  二胖愣愣地点了点头。
  饭饱之余,我打算学着师傅老头仰望仰望星空,抒发抒发情怀,顺便装装忧愁。我吟诵起当时唯一会背的一首诗: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二胖不识趣地答复我:
  “今天啊,辰元八年,六月初一”
  我并不想理他。
  几点星光点缀的夜空,十分平静,看得我有几分困意。这时,空中突然飞过一只黝黑肥胖的大雁,大雁在空中盘旋,这让我并不饱的肚子又开始咕咕作响,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弹弓,捡起脚边的一颗大石子,拉紧弹弓,朝那只肥嫩的大雁弹去。
  以我的技术,当然是百发百中的。被击中的大雁歪歪斜斜地朝旁边的树林“飘”去。我摸着黑,朝林里走去。
  走到林子深处,我看见了一个男孩,看着与我差不多大,但却比我高出了一个头。他的手似乎在抽动着什么,夜太黑,我看的不太清。
  林子中渐渐冒出来几只萤火虫,一只两只,似星光,又不太明亮。
  原来那是只风筝。
  借着萤火的光,我看见那男孩抽动着风筝的线,慢慢的把那只“大雁”拉回手中。
  “是你打下它的?”男孩看看风筝上的窟窿,又看看我。
  “我。。。。。。我不是有心的,我以为那是只大雁,所以我才……”这时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你肚子饿了?”他望了望我,说着便从腰间袋中拿出一颗蜜桃,丢给了我。
  男孩在一棵树旁坐下,挑了根散落地上的树枝,拿出腰间的小匕首,不停地削细。我好奇的走过去想看看他要干什么。我吃着桃子在他身旁坐下,他并没有理我。
  我看清了那男孩的脸,他削着他手上的树枝,偶尔皱皱眉头,专注得仿佛世界只剩他和树枝,还有那平静的呼吸声,让人不忍打扰。
  我继续啃着我的桃子。
  他撕了衣服上的一块薄纱,拿着已被削得细如针的树枝,在风筝上缝缝补补。不出一会儿,那被我砸了的窟窿就修补好了。
  我扔掉吃剩的桃核,搓了搓手,擦净蜜桃流在手上的汁水。
  我不解地问道:“我在村子里看大家都是在白日里放风筝,风筝上的图案被阳光照得很漂亮。你们城里人应该改改这个习惯,半夜三更的放风筝,谁看得清呀。”我把这归结为城里、乡下的风俗习惯不同。
  看他并没有想要理我的意思,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风筝,仔细地瞧了瞧,风筝虽说是补好了,但针法乱七八糟,补得也歪歪扭扭。
  我自认是自己的过错,也得弥补一下,于是我索性撕下我裙摆的一角,拿过他手中的树枝针,开始认认真真一针一线的埋头苦干下去。
  他也在一旁看着我,又掏出一颗桃,自己啃了起来。
  当我把缝补好的风筝交还给他时,盼望着他能再拿出一颗蜜桃,好让我带回去给二胖交代。然而,这种默契并不是天生就有的,他当然没有给我,只是看了看我撕破的裙角,留下一句:
  “我叫顾珩,你可以来洛城找我,我还你一条新裙子。”
  他拿着风筝转身走了。
  我站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灰,刚刚想再与他多唠几句,二胖就不打趣地过来了。
  二胖向我关怀,我便随口一说是“半夜三更来寻宝”唬了他去。以二胖的智商,他连我是前朝公主这种丧尽天良的谎话都信,这来寻宝的谎话自然更是深信不疑的。
  还有些许萤火虫在飞舞,二胖发现了树根旁掉落了一块玉佩,玉佩小小一块,却晶莹剔透,成色很好,估计卖去能够我与二胖潇洒个几天。我翻过玉佩的背面,发现刻着两个小字——顾珩。
  二胖疑惑着:“这应该是有人落下的吧,这两字应该是那人的名字。顾。。。顾珩,这名字怎么那么奇怪。”
  我一把夺过玉佩:
  “这名字怎么奇怪了,就好比你叫慕容二胖,我有嘲笑过你吗?”
  ……
  不知不觉,记忆漫过了十年,十年后师傅老头觉得总算把我这个“公主”给养好了,于是开始琢磨找个“驸马爷”把我给嫁出去,过着他常常所说的“安安稳稳的一生”。他常常拿来这谁那谁的画像,而我对这些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若有所思地问我:“丫头,这不是个办法,你跟老头我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我……”
  “丫头啊,这些年为师不是看不出来,你的心思我还能猜的几分。”
  “我……”
  “丫头啊,道理为师都懂……”
  我愣了愣,估摸着老头又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丫头啊,为师含辛茹苦十几年养你,如今你已经成为一个大姑娘,你该有你自己的决定,你若是与隔壁的二胖情意相投,我是不会阻拦的。”
  “我……”
  “为师开明得很,开明得很”
  我决定偷跑出村,打算气气老头。
  我来到洛城时,已是傍晚,天色暗了,城门旁的那条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路旁的房屋也没几间亮着烛光,街道如天色一般寂静昏暗。我停下脚步,掐指那么一算,离七月十四还有些日子,便安了心,大步往前走了去。
  我穿过一条条巷道,不知该往何处游荡,天已经全黑了下来,也不知是我走得太辛苦还是饿得太厉害,我总听到有“哒哒哒”的脚步声跟着我,我走一步,脚步就在我身后响一声,我停下来,那声响也就没了。
  我吧,从小到大就有那么一点不太好,那就是凡是遇到我不想面对的事,我总会想着逃避。
  譬如现在,我明明感觉到了些什么,却又毫不在乎地一遍遍提醒自己,那只不过是我身体柔弱出现了幻觉。当我低下头发现身后的地面上有个黑影慢慢地向我靠近时,我才不得不放弃我单纯的念头,我才不得不承认,的确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跟着我。
  我有些慌了,毕竟这大街上没几个人,往前望去,又是荒凉无际的街道。经过一番抉择,我决定找个人帮帮我。
  我打量着这零零散散的一些人,分别是坐在墙角凶神恶煞的乞丐,树荫底下乘凉的老太太,还有收衣服的孕妇。这情形似乎不妙,不太妙。
  我慌乱之际,瞅见了刚从转角走出来的一位翩翩公子,想都不想我便冲上前去,对他喊了一声:
  “顾珩!”
  至于我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脑子乱,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在洛城的故人,我想和人家装熟,随便喊喊也不能那么随意,若我喊了“二胖!”,想想这还是不太讲究的。
  那翩翩公子愣了一下,停在原地望着我。我也不客气地挽了他的手臂,柔声道:
  “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好半天了。”
  昏暗的街道以至于我跑近他才看得清他的面容。他长得很漂亮,可惜的是我肚子里没装多少墨水,不能随口来几句诗词抒发抒发我现在的情怀。
  微笑之际,我冲他挤兑挤兑眼睛,他满脸疑惑的皱着眉头望着我,我又瘪了瘪嘴,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相信,那时候如果我能再流几滴热泪,这出戏便能更完美一些。
  他用余光瞥了瞥跟在我身后的男子,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松了眉头,冲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来用力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怎么又走丢了,找你多少回了,真笨!”
  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鼓起眼睛刚想反驳,谁知他又捏起了我的鼻子说道:
  “快走吧,不然赶不上灯会了。”
  我就这么被捏着鼻子拖走了。
  安安静静地走了那么一段路,他还真的把我领到了灯会的街口。
  “这儿人多,那个人应该不会跟来了。”
  我站在街口望了一眼,原来今日是乞巧节,洛城在城东举行灯会,难怪万人空巷。
  看见热闹的花灯会,我一时间也忘了在我身旁的“顾珩”,忍不住走进那热闹的中心,东瞄瞄西瞅瞅的。逛到一排排叫喝着的小贩摊,我偶尔拿起一个脸谱面具在脸上比划比划,时不时又挑几个香囊凑近鼻子闻闻,我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我停下脚步,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商贩,他似乎也看到了我,我俩四目相对,神情传达了片刻,他便立即开口:
  “哟!小姑娘,刚裹好糖的糖葫芦,甜得很,要不要来一串。”他露出了所有小贩看见商机时的招牌微笑。
  我上前挑了个山楂最红,糖衣最厚的一串,刚想离开,却被小贩拉住,他似乎有些不高兴,急冲冲地向我说:“小姑娘,还没给钱呢。”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没钱,摸了摸口袋,想想还是把糖葫芦还给人家。
  “我付了。”
  正当我扭扭捏捏不知如何开口时,那位刚刚顺手救过我的“顾珩”忽然又出现在我面前,替我付了糖葫芦的钱。
  “谢谢你啊,顾…”我忽然意识到,那声“顾珩”只不过是我情急之下随便叫的。听到我吐了个“顾”字,他忽然皱了皱眉头。我心想,估摸着是自己叫错了名字,惹得人家生气了吧,总归是我的错。
  后来我又开口问他:“敢问这位屡次出手相救的大侠,尊姓何名呀?”
  他转过身要走,说了一句:
  “你不是知道吗。”
  都怪我惹了人家,他定还在赌气,总归是我不好。
  我吃着糖葫芦一路就这么跟着他。走着走着,就碰上了灯谜会。
  宽敞的道路两旁植着一排排青葱的大树,两边的树干上都互相勾了绳子,一盏盏红的似火的花灯挂在绳上,它们的火光与月色相溶,月色灯光瞬间溢满洛城。每一盏花灯都勾吊着一张灯谜,猜中了就可以取下花灯领奖。
  我饶有兴趣的挑了一盏花灯,撇开坠下来的灯穗,只见灯谜上写道:
  “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我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前面的“顾珩”见过没跟上来,便走过来,他看到灯谜上的字,略带些嘲讽的意味对我说:
  “这句话,你不知?”
  我不甘心,便回了一句:
  “这句矫情了些,我不想知。”
  他看我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这时候,远处一个小伙子急匆匆地向我们跑来,他跑到“顾珩”跟前,喘着气道:
  “公子,我可找你好久了,你快回去吧,那…”他注意到“顾珩”身边的我,就没继续往下说。
  即使这样,顾珩还是很有默契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向那急匆匆跑来的小伙子嘱咐了几句,招呼也不和我打一声便走了。
  热闹的街道只剩我和那小伙子站在那,他冲我笑了笑说道:
  “我叫李行,姑娘请随我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胆子那么大就随便和一个陌生人走了。李行把我安置在一家客栈里,他与我说他们家公子怕我没处落脚,一个姑娘家三更半夜流浪街头怪可怜的,就让我暂时住在这。李行临走之前还与我唠了两句:
  “姑娘半夜可要锁好门窗。”
  “我不是三岁孩子,这我还是知道的。”
  “姑娘想必是我们公子的好朋友吧,但我以前从未见过姑娘,敢问姑娘尊姓何名?”
  “我叫许小语,你可以叫我小语。其实我与你家公子不太熟,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呀?”他一问名字就引起了我对“顾珩”的好奇心。
  李行有些惊讶:
  “小语姑娘,你竟不知我们家公子的名字?他可是洛城顾家的长公子顾珩呀。”
  “噢,顾珩。”
  顾珩,他竟真的是顾珩。
  在客栈住了几日,我无聊到街上乱窜,碰巧又遇见了李行,我刚开口询问他他家的顾公子去哪了,他便告诉我,顾珩被绑架了。
  我是不信的。
  依他说,那顾公子呢,是去城郊见位朋友,半道上被衾风寨的那帮匪盗们劫了去,那帮匪盗发信来索要赎金,现在顾家上下忙的不可开交,话不多说,他就先走了。
  我还是不信。
  后来我也十分想不通为什么我要背上包袱去城郊找顾珩,不过这一去,还真让我找着了。
  天已经黑了,那是在洛城城郊的千寻山上,我发现顾珩时他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他躺在一个山洞里,四周寂静,只剩他微弱的呼吸声,我想扶他起来,可他身上浑身浴血,吓得我不敢动他分毫。慌慌张张的我似乎惹醒了他,他虚弱地抬了抬眼睛,看了看我,又眯了起来,不慌不忙地说道:
  “别怕,这些不是我的血。我只需要休息一会。”
  我安了心,也不去动他,就这么抱着双膝坐在他旁边,不知不觉地,我也睡着了。
  半夜的冷风把我吹醒,我打了个冷颤,我看了看身旁的顾珩,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睡在那,我有些慌张,便伸手向他的鼻子凑了去。
  还好,还有呼吸。我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鼻翼,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随即又把手挪到了他的额头,他的皮肤传到我手指的温度是冰冷的,皎洁的月光打在他脸上还衬出几分苍白。
  我立马跑出山洞,捡了点附近的干树枝,拿出荷包里的打火石,在顾珩的身边升起了一团火。火光照亮了山洞,驱走了寒意。洞里的温度渐渐暖起来,我看着顾珩翻了个身,明亮的火光让我想起了那晚的灯会,想到了那晚的花灯,想到了那晚的灯谜,想着想着,我又不禁困的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醒了,我又去看了看顾珩,想试图叫醒他,可他还是奄奄一息的样子。我拍了拍他,他好像恢复了点意识,我急忙和他说道:
  “你怎么样了,你可还撑得住?要不要我下山去叫人?”我有些担心。
  他睁开了眼,吃力地坐了起来,他想站起来,可站到一半,双腿又软了下去,我连忙扶住他。他发着虚汗,咳了几声,与我说:
  “你。。。你可否。。。送我上。。。千寻寺。”他又咳了几声。
  我答应了。
  我搀扶着顾珩一路走走停停,终于上了这千寻寺。
  千寻寺的名声我只略有耳闻,听闻当年政变之际,魔族侵扰人间,千寻寺的常智方丈凭一己之力攻退魔族,封住了人魔两界的“西山之口”,人间得以太平。不过后来,常智方丈就归隐千寻思,再也没出面了。
  寺前扫地的小和尚见我们如此狼狈,连忙帮我把顾珩扶进寺庙里。
  “扶他去斋房吧。”一位面相慈善,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顾珩又清醒了些意识,发白的嘴唇喃喃喊着:“师傅。”
  那老和尚把了把顾珩的脉,向那小和尚嘱咐道:
  “扶他去休息,让他含颗参丸。”老和尚又转头看向我,我那时便觉得老和尚看我的神情有些古怪,“姑娘大可放心,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姑娘可随我来一趟?”
  他冲我笑了笑,我一头雾水的跟着他走进了一座殿堂。殿堂里供奉着的是观世音菩萨,我瞧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些未点的香,我便拿来上了柱香,拜了拜观音菩萨。待我起身,那老和尚开口道:
  “姑娘可有所求?”
  “并无所求。”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哦?若无所求姑娘为何要拜呢?”他又问道。
  我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回答他:
  “很多人有所求,拜的比我还虔诚,可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得偿所愿的,你该有什么不该有什么,都是不可扭转的。换句话说吧,我比较信命,命里有的就不会少,命里没有的怎么拜也不会多。拜菩萨,我只是求份心安。”
  “哈哈哈,小姑娘,你年纪尚小,却有如此大智,难得难得呀。”那老和尚笑了笑;
  “姑娘你很有慧根,若好好利用,此生定潇洒快活。不过,稍有差池,定也万劫不复。”
  我又糊涂了,总归我听出了些不好的,便又着急地问:
  “万劫不复?怎会如此?”
  老和尚叹了口气:“就如你说,不多不少,一切命里都有安排。”
  我还是一头雾水。后来,老和尚拿出来一个锦囊赠与我,他说若遇过不去的劫难,打开看看便好,锦囊里便是你的出路。说完,他就去了顾珩的斋饭,留下我一个人在殿内。
  等到傍晚我去看顾珩时,他盖着被子已经在榻上熟睡了。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不烫也不凉,气息也平稳,我安了心,就坐在一旁守着,生怕他夜里又出什么事。渐渐地,我趴在塌边也睡着了。
  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辰,不记得是醒是梦,睡到一半忽然有模糊的意识,有什么东西搭在了我的身上,还有些暖和,我下意识地把手盖在了耳朵上,动了动肩膀,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待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顾珩已经不见了,我吓了一跳,马上出门去寻找,一时间我也没注意原本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顾珩站在院子里,阳光灿烂,秋风送爽。他向我望来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风,吹乱了我的碎发。
  我与他开着玩笑:“哟,娇贵的顾少爷,那么快就好了?快进去躺着,免得这风又把您给吹倒了。”
  他用力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一阵酸楚涌上我的鼻翼,疼得我连忙拿手揉了揉。
  “我的病早好了,我们该下山了,小语姑娘。”他弯起嘴角笑了笑。
  我还在惊讶于他为何会知道我名字时,就被他拉下山了。
  “我们不用和老和尚道个别吗,人家还救了你,这不大好吧。”在山脚,我们看见了李行的马车在等我们。
  顾珩还是一脸无所谓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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