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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终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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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知意没有注意到言语的脸,她望着匆匆从前方奔来的四人,那四人里有个身影知意很是熟悉,那是顾珩。
听到“顾珩”二字,言语和芬芳都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言语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意识地回这个头,在她看到顾珩的那一刹那,她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
那四人中的三人都目不斜视地跑到了屋檐下躲起雨来,待他们躲进了屋檐下,松了口气后,才发现顾珩楞在离屋檐只有一步之遥的雨里,他仿佛被什么定住了身子,动弹不得,眼神惊讶而热烈地直直望着前方同在屋檐下的谁。
妙妍刚跑过来的时候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这屋檐下的人似乎有些多,她歪了歪脑袋,朝着顾珩的眼神寻了过去,她也惊了一跳,顾珩看的那应该是陆家的二小姐——陆言语。
雨中的顾珩心里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似的,心轻飘飘地飘到了嗓子眼,他嘴唇动了动,没人知道他在呢喃什么,言语却听的清清楚楚,她听到顾珩无力地只说了两个字:“小语。。。。。。”
第18章 小语
陆言语觉得时间有时候过得非常漫长,就比如现在,只是一片绿叶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时间,她脑子里就想了很多事。
绿叶断了根茎,她看见眼前距她只有几步的那个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绿叶开始沾着雨水下落,她的目光对上了那个男子的目光,之后却再也挪不开;绿叶穿过层层枝叶,开始在风中飘浮,那个男子的目光太过炙热,她有些心虚;绿叶掉地,归落尘埃,她压抑住了内心溢起的些许澎湃,对着那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男子微微一笑,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像对待所有未曾相识的陌生人那样谦卑,然后呢,她又在心里骂了骂。
这是陆言语漫长的一瞬。
这一瞬,不仅是陆言语,顾珩也觉得过得十分漫长,漫长得他能抓住这一瞬间的每一个思绪,每一张画面。
屋檐下的七个人,除了不知情况的知意,其余的六个人,各个都心怀鬼胎。
李笙的目光也寻了过去,他看着陆言语,觉得这副面孔似曾熟悉,后来又想到,顾珩一直珍藏着一幅画像,顾珩曾与他说,画像上的人是他曾经未过门的小媳妇,李笙多问了一句为何是“曾经”,顾珩沉默了一会后面无表情地说,因为她死了。
冷冰冰的五个字让李笙无法忘怀,而眼前的这个站在屋檐下活生生的女子,她的模样和画上的那名女子竟一模一样。
这种惊险的场面,芬芳发誓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见,虽然有的只是一瞬的沉默,但芬芳的心早已跳的七上八下,这一点倒是和邱妙妍一模一样。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李行,他随众人跑到屋檐下躲雨,拍拍身上的雨水后他才发现自己家公子竟然还站在雨里,他与其他人一样,往自己身旁看了看,然后不知所措地举起手指着屋檐下的陆言语,喊了一句:“小语姑娘!”
这一句,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言语往周围望了望,确定了李行指的是自己,然后疑惑地问道:“这位小公子,你可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里有个‘语’字?”
李行慌慌张张地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我。。。。。。我。。。。。。这。。。。。。”,他立马转头望向自家公子求救,可他家公子压根就没看过来。
顾珩一个箭步冲到言语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言语的肩膀,他微微低下头来,目光闪烁,语气哽咽道:“小语,小语!”
距离太近,言语感受到了顾珩压迫的目光,她害怕地用力一推,双肩挣脱开顾珩的禁锢,然后后退了几步躲到了知意的身后。
知意见状不妙,立马挡在言语面前,质问道:“顾珩你怎么了?你要对言语做什么?”
“言语?她是谁?”顾珩目光凶狠地苦笑道。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喊人家小语吗,你不是知道了这是我妹妹陆言语吗?”知意气恼顾珩明知故问。
“我不认识顾公子,也不知顾公子为何唤我小语。”知意身后的言语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珩的目光还在不可置信地盯着言语,言语慌忙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对啊,你俩不应该认识,你怎会认识我妹妹?”知意一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妹妹?哈。。。。。。哈哈哈哈哈”顾珩摇摇头苦笑了几声,他眼眶微红,表情满是绝望,这是知意第一次见这样的顾珩,这样让人看了害怕的顾珩。
“陆小姐多有得罪,是在下失礼误认了人。”那张绝望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
“没事,误会澄清便好。”知意身后的言语体谅道,她的双手垂下,双拳紧紧地握着,握到指甲陷入了皮肤里也浑然不知,知意的身影挡在言语的小动作,可是这一切却被妙妍净收眼底。
这场像似老天发泄怒气而下的倾盆大雨渐渐小了起来,大颗的雨粒慢慢变成了似羽毛的细雨,它们轻飘飘地从天降落,又被风吹到每个人的皮肤上,冰凉凉的还有些刺人,它们仿佛在告诉着人们,这场大雨是停的时候了。
“咱们别干愣着了,雨势小了,进去吧。”妙妍提议,众人面面相觑,又扭身回了寺里。
言语随着知意带着芬芳回到了寺院后的斋房里,关上房门,言语心有余悸,坐在椅子上终于松了口气。芬芳为知意和言语各倒了杯茶,关怀道:“小姐你还好吗?”
言语略显虚弱地摇摇头,对芬芳说:“没事。”
“没想到你们第一次见面竟会变成这样,顾珩也太放肆了。。。。。。咦,言语,你的脸。。。。。。”知意现在定下心来一看,才发现言语脸上的伤早已没了痕迹。
言语有些支支吾吾:“嗯,嗯好了,多亏了你的药膏。”
“这么快?我看看。”知意凑近言语的脸想仔细瞧瞧,言语稍稍躲开了,说道:“你可否帮我件事?”
“你快说说。”知意点头答应道。
“我这伤虽然好了,但你可否帮我瞒瞒?我继续戴着这面纱,你便当作我的伤还在这般,可好?”
“这是为何?”知意不解。
“你看今日,我们与那顾公子闹了个那么大的笑话,想必他也是要在这寺里待一段时间的,我这副样貌让他碰见了,总归是有些尴尬的。”言语正经地解释道。
这番解释,知意觉得有些牵强了,但对她自己来说也是小事一件,于是就爽快答应下来。
知意与言语在屋内将湿衣服换下,言语又重新戴起了面纱。
顾珩矗立在佛堂内,既不朝拜也不祈福。妙妍跪拜完后又给菩萨上了柱香,佛堂里弥漫着檀香那股令人沉静的味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今日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可以看出你现在一定很想了解一下陆言语这个人。”妙妍把香插入香烛台上的一方鼎里,又虔诚地双手合十默默祈求了些愿望。
顾珩仰起头倚在佛塔的柱子上,他的思绪很乱,不知道现在应该从哪开始整理思绪,也不知道应该整理什么思绪。
妙妍好言相劝道:“你若是觉得陆姑娘是你认识的什么人,那我只能告诉你,她只是你刚刚认识的陆姑娘,陆家小姐,从小到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又有什么机会见到人家?”
“我小时候见过她。”顾珩说。
“见过谁?”妙妍问。
“陆言语。”说罢,顾珩叹了口气,“她小时候长得可没和她那么像。”
妙妍笑了一声:“哟,你小时候就对人家陆姑娘的容貌念念不忘了?”
顾珩摇摇头说:“我早已不记得有陆言语这个人,若是小时候她长得与那人相像,我又怎么会忘。”
“你与那人从小便认识?那人究竟是谁?是结扣姑娘?”妙妍猜测,她想起了第一日见到顾珩的时候,他对自己佩戴的结扣似乎颇有想法。
“是啊,她一个笨手笨脚人怎么又会是一个大家闺秀呢,是我想多罢了。”
顾珩的心在几刻钟前燃起了一团火花,他把那团火花称作“希望”,可火花燃得太短暂了,它燃烧过后的灰烬堆积在心口,一层层,一粒粒,顾珩又把它们称作“绝望”。
顾珩走出佛堂,妙妍望着那高大的背影觉得有些凄凉,她想告诉顾珩一些东西,可这种想法又立马被自己否决了。不能,不能说,绝对不可以,妙妍一遍遍提醒着自己。
妙妍在寺里随处逛逛,天色渐暗,寺里没多少人了,她忽然想起,李笙好像不见了。她打算找一找,找到后顺便继续缠一缠他,好套出一些他的信息。她兜兜转转来到佛堂后面,那有一座亭子,亭子旁有口井,井边有个人,妙妍悄悄踱步过去,又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不出所料,那人被吓了一跳,一桶清水打翻在地。
“李行!你在井边干嘛呢。”妙妍看到李行被吓着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行定睛一看,发是妙妍才松了口气:“诶哟邱姑娘,你可吓死我了,我这不是刚刚淋了雨打算洗把脸,你可真吓人!”
“这样啊,对了,你有没有见过李笙?”妙妍问。
“李公子,不知道。”李行傻模傻样地摇摇头。
妙妍没有收获,正打算继续找找,但又想到什么,停下来继续问:“哎,李行,你说你与李笙一个姓,他是不是你远房的什么大表哥?”
李行吓得又打翻了一桶水。
“算了,看样子也不像,你家公子要下山了,你快跟去吧。”妙妍百无聊赖地又逛了逛。
妙妍这么一逛,便逛到了后院的斋房。
黑夜沉沉,知意与言语早已用过了斋饭,知意淋了雨,恐怕惹了风寒,昏昏沉沉地早已入睡。知意与言语一间房,房里早已熄了灯,言语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又起身披了件风衣,怕打扰知意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她轻轻地掩上门,转身一看,漆黑的院子里站在一人,那是与她在白天里一同躲雨的另一位姑娘。妙妍看着言语笑了笑,言语也冲她笑了笑。
“更深露重的,陆姑娘不如与我别处一叙。”
“正有此意。”
于是,言语和妙妍趁着月光皎洁,来到了一处凉亭,凉亭周围寂静无比,只有月光洒下来才不会显得那么荒凉。
“今日的相遇,在意料之外,但这场相遇却在意料之中。”妙妍先开口说道。
“我明白的。”言语答。
“既然见面了就瞒不了多久的,你为何不干脆一些和他说清楚?”妙妍皱紧眉头担忧道。
言语冷笑了一声,有些激动地反问道:“呵!说清楚?你要我怎么说?说什么?和他说我便是他当年处心积虑想要杀死的许小语吗?”
第19章 回府
下过雨的夜空有些凉,言语的一番话更让妙妍觉得这个夜晚冷得刺骨。
言语平复了下心情,缓缓开口:“我大难不死还存活于世,不是为了与他谈情说爱的,三年前我和他的路早就不同了。”
“你没有想过,这当中兴许有什么误会,这段时间我不是察觉不到的,顾珩他对你真的。。。。。。”
“我知道。”言语打断了妙妍的话,“我曾经拼了命地去想他要杀我或许是个误会,可就这么一直想又有什么用,他想不想杀我与我又有何干,这不是我回来的目的。”
“言语,你就没想过要是有一天他发现了真相,你们要如何相处?”妙妍不想看着言语越陷越深。
“哪有什么真相,我本来就是陆言语,从前是,现在也是,关他顾珩什么事。”
“你知道,你要寻孙家的仇,就必须得和顾珩站在一起,你设计种种让顾珩他们来醉烟楼,又一步步地通过我来接触他们,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妙妍扯着言语的手问道。
“私心,什么私心?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娘究竟在哪,我只是想让孙蓁万劫不复。”
“那顾珩呢,当初害你的可不止孙蓁。”
“我拉垮孙家,他顾家又怎么脱得了干系,到时候不用我自己动手,顾珩也会一败涂地。”言语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光亮。
妙妍知道言语嘴硬犟得很,叹息一声心疼道:“你这又是何苦,那陆家呢,你以为陆家又脱得了干系?你自己家也不要了吗?”
言语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眼神又灰了一层:“我没爹没娘的,你以为我会在乎?”
“你的心太狠了,看来我还是做不到像你一样,你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惧风雨的陆言语,我替了你十几年,却一点都学不到你这个样子。”妙妍摇摇头自嘲道,“不说这个了,有一件事我觉得很是蹊跷。”
“什么?”言语问。
妙妍用余光张望了下四周说:“顾珩身边的那个李笙,我动用了醉烟楼可以用到的所有网络都查不到他的任何线索,没有背景,没有身份,没有妻子,没有父母,就连这个名字也可能是假的。”
言语琢磨了一会,她今日也见到了那个“李笙”,那个人仪表堂堂,样貌不输顾珩,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百姓,若是利用陆家的资源都调查不出他的身份,那想必这个“李笙”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李笙的事我在琢磨琢磨,你先不要漏了馅,平日待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用太刻意去接近他。”言语嘱咐道。
“哦。”妙妍有些心虚地答应着,“你放心吧,不该说的我还是不会说,顾珩已经下山了,但他绝不会就此放手的,等你回府怕是还要再见上他几面。”
“我自有分寸,你也小心些。”
妙妍和言语就此别过,言语趁着夜色又蹑手蹑脚地回了斋房,她凑近知意的床畔看了看,发现知意依旧睡得很熟,并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她回到自己的床上,靠着床头,一丝睡意都没有。
她有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但这一天来得太让人措手不及,自己差点乱了方阵。她今天强撑着一颗心装得若无其事毫不在意,她之前也曾想象过与顾珩相遇的场景,但想象终归是想象,当顾珩真真正正的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这样子的伪装竟然那么难那么累。
刚刚与妙妍说的一番话不过又是一次措手不及,她越是拼命的否认,她心里就越明白,私心?呵,自己怎么可能没有私心,要是没有私心,她就不会那日藏起了那个荷囊,要是没有私心,她就不会在元宵灯宴那天设计让顾珩起疑知意的这么一场戏。
言语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做了那么多真的完完全全是为了报仇,还是曾有那么一刻想要顾珩想起自己,想要顾珩不要忘了自己。
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陆言语啊陆言语,你的愿望实现了,你该怎么办呀。
第二天一早,言语昏昏沉沉地起来,身上沉沉的,倒不是像知意染了风寒,而是自己几乎天快亮了才有些许睡意。
知意睡了饱饱的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反倒是言语,肤色不太好,眼眶还黑黑的,知意问了一句怎么了,言语打了个哈欠说八成是昨晚做了什么梦,梦里我成为大英雄拯救了整个人间,要不然今早也不会那么困。
言语简单洗漱后又戴起了面纱,昨日一整日没见到孙蔷和孙蓁,今儿一出门,就碰了个面。
言语向她们请了安,孙蔷敷衍了几句,反而是孙蓁又叮咛又嘱咐的,让她好好注意身子,脸上的伤千万别碰水,又让她回府后常来顾家坐坐。言语也乖乖地一一答应了。
今日他们该回府了。
一路上马车颠簸,言语又在车里小睡了一会儿,回到陆府的时候还是知意把她摇醒的。
芬芳把晕晕乎乎的言语扶回了房间,一路上言语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可一坐到自己的床上,立马就觉得踏实了不少。她吩咐芬芳,说自己要好好睡一会,午饭时就会醒,让谁都不要来打扰。
言语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她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以为自己还是千寻寺,掀开被子刚要下床,芬芳就点着一只蜡烛进来了。
“小姐你可睡了好久,我见你睡得太想,午饭时没忍心叫醒你,你饿了吧,我早让小厨房准备好的晚饭,现在要不要宣一宣?”
言语揉了揉眼睛,芬芳把屋子里的蜡烛都点亮,言语这才想起原来自己已经回了陆府。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言语伸了伸懒腰。
“小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芬芳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挺好的。”言语扭了扭脖子,睡太久了浑身有些酸痛。
“那。。。。。。那个顾公子。。。。。。”芬芳结巴了起来。
“你们怎么每个人都问起他,像往常一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芬芳唯唯诺诺地走到一旁收拾起从千寻寺带回来的行囊,她拾起一方紫纱,问言语:“小姐,这个可还要留着?”
言语看了一眼后说:“丢了。”
芬芳传来晚膳,言语也是简单地吃了些,又回到床上睡起觉来。
第20章 试探
当孙蔷白日里把陆言语那张完好无损白白净净的脸看得一清二楚时,她心里真实气不打一处来。
陆言语与她说多亏了自己转赠的药膏,不但伤口好得快,而且连一丝疤痕都没留,然后她又说了一些之前对自己颇有误解,做了许多不礼之事情,还望能冰释前嫌之类的话。
孙蔷越听心里便越是不甘,虽然陆青山不在,自己管权,可以不必容忍这陆言语那么多,可陆然还在,只要陆然还在这陆府一日,陆言语便还有靠山,自己也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明面上还得装的和和气气的。
“好了就好,本就是一些小伤,你不必太担心的。”孙蔷的笑容里像是藏着一把刀。
“伯母这药膏真可乃灵丹妙药,言语觉得它颇为珍贵,不敢私心占有,所以我此次前来一是答谢伯母的一番好意,这二呢,便是来归还伯母的药膏。”言语说罢,芬芳便捧着那装着药膏的瓷盒上前,呈给孙蔷。
“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这药膏你好好留着,这要是以后磕磕碰碰的,总有用着的地方。”孙蔷见此次的阴谋没有得逞,便懒得把这药膏收回,反正万一以后陆言语又伤着了,这药膏或许还能再用一次。
言语见孙蔷没有收下之意,便自己拿起了芬芳捧在手上的药膏递给孙蔷:“这药膏太过昂贵,还是伯母留着吧,我这些小伤还真是受用不起。”
孙蔷也听出了言语话中的几分意思,于是闷声收下了。
门外一个丫鬟匆匆前来,见到孙蔷就禀报道:“夫人,顾公子来了。”
孙蔷前一秒脸上还阴气沉沉的,这一秒脸上立马就大放异彩起来:“你来我这儿干嘛,快去找大小姐!”
那丫鬟有些唯唯诺诺地答:“夫人,顾公子不是来找大小姐的。”
“那他来所谓何事?”孙蔷问。
“顾公子来找。。。。。。找。。。。。。”
“找谁?”孙蔷又问。
那丫鬟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夫人身旁的言语,缓缓开口:“找二小姐。”
于是,言语又见证了一次孙蔷的脸色从大发异彩变得更加阴气沉沉。
言语赶去前厅的路上心跳的有些快,肚子还有些疼,她用手捂了捂肚子,问道:“我是不是有些紧张?”
一旁的芬芳看着言语捂着肚子的手竟然还有些发抖,于是拼命地点点头,然后说:“小姐,您这是充满期待的紧张。”
“什么意思?”言语揉了揉肚子,听完芬芳说的,她又紧张了一分。
“小姐您心急,所以才会如此,若是一般的倒了什么霉的紧张,您定会皱着眉头,然后装出一副平静得很的模样,您看芬芳说的对不对?”芬芳猜中了言语的心思,有些骄傲。
言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平时不怎么聪明,一到这种乱七八糟的方面倒是机灵得很。
来到前厅,言语发现知意也在,她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干嘛,待言语走近,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前方,顾珩又是那股苦大仇深的眼神望着自己,顾珩背手而立,手里牵着条粗绳子,顺着绳子看下去,绳子的末端竟牵着一只大狼狗。
言语握着拳又用力地搓了搓手,似乎把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揉进手里,她大步向前,停在了知意的身后。
“几日未见,顾公子别来无恙呀。”言语微微朝顾珩点点头。
知意听到身后言语的声音,她原本蹲在地上逗着顾珩带来的狗,随后又马上站了起来,那只狗没了知意身子的遮挡,完完全全凶神恶煞般的站在言语面前,言语心里一抽,不由得颤了颤身子,她的脚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在身后的芬芳立马扶了扶自己,才让自己没有往后倒下,芬芳这一扶也让言语沉住了气,说道:“这狗。。。。。。”
“怎么,你怕狗?”顾珩眼里竟有孩童般的笑意,他从言语刚进来时就一直盯着她,包括她刚刚那些紧张的小动作,顾珩也尽收眼底。
言语摇摇头,补充道:“不,我是想说,这狗。。。。。。”言语停顿了一会,脑子里搜寻着可以恰当形容它的词汇,“还挺可爱的,嗯,挺可爱的。”
“这狗是刚刚顾珩牵过来的,说是那日千寻寺一是心有愧疚,要向你来赔不是,所以牵了条狗过来送给你,帮你看个家护个院的。”知意把顾珩的来意复述了一遍给言语。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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