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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要我以身相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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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纪镜吟薄唇微抿,脸上神色绷紧,周身带上些许生人勿近的气息,透着淡淡的傲气,一副高岭之花的姿态。
还真的是般配啊。
纪镜吟手倏地往左侧一挥,石壁应声而破,突然而来的光明让向晚意眼睛一眯,刺眼得很。
原来这边的石壁后面,不是水,而是一片草地,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拦腰将女子抱起,路过向晚意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她。
他眼里的腥红还没褪去,但是向晚意还是读懂了他脸上的神情,是迷惘,是疑惑。
她闭上了眼睛,瞥开了头,没有看他。
不过一小会儿,他抱着女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只是稍稍动了一点儿,源源不绝的血从胸口处涌出,四肢的温度慢慢褪去。
她忽然想起,纪镜吟说过喜欢她周身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所以说,这就是他夺走她凤族圣物的原因吗?
从出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冷摸到自己凉凉的手。
困得很,一直以来强撑的意识到了这一刻,已经无法再撑下去,由着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缓缓的闭上眼睛。
****
三天后。
外面的草地传来被践踏的声音,衣袍在上面划过时,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站在石洞的破洞口,定定的看着里面的景像。
石壁缝里的水滴在地面上面,石洞里面围绕这让人绝望的声音,碎石落了一地,墙身之上不乏因法力而留下的痕迹,地上的血迹结成血块,一滴滴一片片的,空气中飘散着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女子安安静静的靠坐在石墙上面,他感受不到半分来自她的气息。
快步走上前来,被她脸上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脸所震惊,目光落在胸前的血迹上面,瞳仁一缩,整个人忍不住掉坐到地上,心脏猛然一抽,伸往她的指尖忍不住颤抖起来,挽开她的袖口,伸手探向她的脉门——
脉搏没有任何的跳动。
法力从指尖冒出,源源不绝的注入她的筋脉之中,像是不要命的一般疯狂往里面输着自己的法力。
过了半个时辰。
他吐了一口血,落在一旁的地面上面,紧张兮兮的往她的脉门再探。
等了好一会儿,正当他想收回手时,一下微乎其微的跳动被他所捕捉。
脸上划过喜色,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护在怀里,每步走得极稳往外走去。
法力还是江河倾泻入海般,滔滔不绝的往她身上注去,以保她身上气息不绝。
睡着的女子眉头紧皱,声音极小,几乎是以气音出声的:“纪镜吟。。。。。。”
男人的脚步一顿,输着法力的手也颤了一颤,脸上神色不明,随后一切又恢复正常一般,刚才的所有彷如错觉。
他微微低下头来,在她耳边柔声道:“我在。”
第23章 重生
距离那天的变故,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周身依旧使不上半分力,视觉、听觉还有说话的能力还没有恢复,甚至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是很清楚。
就连自己身在何处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天以来,都有一个人在照顾着自己。
四周的环境很暖和,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被暖意所包围。
指尖试着动一动,使劲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四周的空气微微波动,一阵微冷的风拂了起来,片刻,或者是门又闭上了,那阵凉风又被隔绝在外。
她知道,是他来了。
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但是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摸透了他走路的步伐。
一步、两步。。。。。。七步,他走到了她的身边,跟以往一般,走到她身边时替她号脉,然后一道道暖流沿着相握处,丝丝缕缕的沿着筋脉,给她输着真气,心窝处暖意融融,好不惬意。
说起来,这些年来她都没有交过什么朋友,身边最熟的男性应该就是季青了,可是因着是最熟悉的人,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人不是他。
若果是盛天他们的话,那肯定是好几十个人围着她看了又看,所以说,她实在不知道以她这个性子,谁会用命来救她。
向晚意对于自己所受的伤有多重,心知肚明,那天体温散去,意识迷糊,无疑是垂死前的征兆,但是她现在居然好好的活过来了。
就算说不是活得有多好,但至少是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一切都能好过来。
过了一会儿,向晚意察觉到他收回了手,然后指尖的方向一移,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面,轻轻的,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在她掌心上面写字。
横竖撇捺——十八。
他想说的是,今天是第十八天。
他指尖划过她的掌心时,像是羽毛拂过,痒痒的。
手下意识的一抽。
能动了?
“今天可以动了?”然后,他笑了一声。
耳梢微动,外界的声音一点点的落入耳中,她还能听了?
男人的声音很是陌生,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能听出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他的声音十分好听,微微低沉。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想了好一阵子,都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男人似乎没有发现她能听到声音的这个事实,自说自话:“再过些日子,你就可以恢复到常人一般,只是你的失去的法力,或者需要些日子来重新修练了。”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男人又说:“只是我这样的擅作主张,不知道日后,你会不会怪我?”
怪他?他救了她这难道不是说,她还得谢他的吗?怎样可能会怪他?
这个疑问说不出口,因此也得不到答案。
等了一会儿,男人似乎站了起来,他说:“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音刚落,他慢慢走了出寸,一阵微凉的风拂来,片刻,又温暖如初。
面前的世界依旧是黑色一片。
****
妖界。
昏暗的神昏殿内,一个人影斜坐在椅上,玄色衬得他肤色极白,藏在袖袍下的指尖无意识地磨蹭着什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尾微挑,眉毛斜飞入鬓,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地上跪着一个人,身形壮实,宽厚的肩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压力,“恭迎妖君归来,小的是妖界第九代妖君。”
坐着的人,微微垂眸,目光看似无意的扫过他的身上,可是地上的人却“砰”的一声趴倒在地。
座上的人慢慢站了起来,声音低沉冷峻:“你刚刚说,你是妖界的第九代妖君?”
下面的妖君说话都不利索一般,颤抖着声音,说:“小的正是。”
“废物。”
空气中无风自动,一道强而有力的妖力自他的手里拂出,一个人影瞬间如断线般的风筝,被甩得老远。
大殿的后墙被撞得一裂,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急忙护着自己的心脉。
上面的人又慢悠悠的坐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垂,望着茶杯里的倒影,说:“从本君开始,妖界不过是过了八代,到了你这第九代妖君的身上,你的妖力居然不及本君刚醒来时的十分之一,你是有多么的松于懈怠啊?”
妖君急忙忙的趴在地上,向着上面的男子叩着首,语气谦卑的说:“妖君您天资聪颖,哪是我们这等小的可比的!”
男人薄唇微勾,眸里划过不屑的意味,语气轻飘飘的说:“既然你如此无用,这个妖界还是交还给本君吧。”
妖君瞳仁一缩,讶异的看着上面的人,问:“这…。。。这…。。。唔——”
一股窒息感传来,妖君下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脖子,双腿不断狂瞪,眼珠微瞪。
上面的人眼睛微眯,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他说:“还有意见吗?”
妖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云袖一挥,收回了妖力。
转过身去,忽略身后急速咳嗽着的人,他说:“本君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大概二十天,这二十天以来想必你早已想到不下百过整死本君的方法了吧。这事先不跟你算,妖界的事务不能再拖,本君实在无法想像我的妖界再继续由你掌管的话,会变成怎样的情况。”声音微微拔高,他又继续说道:“所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妖族上下的人,都要在神昏殿内夕恭迎本君。”
留下这样一句话,男人便挥袖离去。
大殿内只剩下急急的咳嗽声,过了一会儿,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少年动作利落的将地上的妖君扶起,神色紧张的探着他的脉门,忧心的问:“爹,你怎么了?”
妖君摇摇头,靠在他的肩上,把刚才男人说过的话告诉他,让他吩附下去,少年听后神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时,被妖君推了出去。
逼于无奈,少年还是去通报了。
杵在原地的妖君望着大殿的方向,目光落在本应属于他的位置上,神色慢慢变得狠戾,用袖袍擦去嘴边的血,看到上面的血迹时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
在妖界的另一端,檀木所制的家具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空气里飘浮着安神香的味道,昏黄色的灯光,把屋内所有的事物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玄衣男子坐在椅上,一手随意放在膝上,一手放在桌上托着头,目光落在床上的女子身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床上的女子睫毛纤长,颊上也渐渐回复两分红润,干燥苍白的唇亦变得粉嫩了些许,青丝披散床边,像是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男人微微动了动指尖,一道金光没入女子的眉间,片刻,床上的女子皱了皱眉,睫毛微颤,慢慢睁开了眼。
“醒了吗?”
女子猛然睁开双眼,弹坐起来,目光急燥的向四周看去,当看到男子的脸时,脸上闪过喜色,立马翻身下床。
“坐着吧,不用动了。”男人坐直了身子,垂眸看她。
女子忽然变现,身上的每分皮肤都是有温度的,真实得让人害怕,她揉了揉眼睛,当发现眼前一切皆不是幻影时,整个人愣愣的,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男子。
“白寻,我们活过来了。”说话听着平淡无澜,但只有两人才知道当中所包含的意义。
白寻看了自己一圈,熟悉的身体、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人。。。。。。。一切都这样的熟悉,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忽然想起什么,急忙看了屋内一圈,发现只有他们二人时,眼睛飞快地瞥了纪镜吟一眼,随后垂下眼眸,眼神有点闪烁。
察觉到她的异样,纪镜吟不禁也跟着看了屋内一圈,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后,皱了皱眉,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白寻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个笑意,说:“没什么。”
纪镜吟想了想,慢悠悠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样活过来的,我只记得我带着你回到妖界,把现任妖君从本属于我的殿里赶走,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我都没有什么印象,反正当我恢复意识时,已经过了二十天。”
“那之前呢,回妖界之前的事,你还记着吗?”
细细的回想了一番,“我不记得了。”
白寻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叹了口气,纪镜吟站了起来,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边说:“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若有什么事,便传音入耳吧。”
“嗯。”
吟歌殿历经九代妖君居住,分有一主殿,两偏殿,白寻睡得是偏殿,他睡的是主殿。
至于现任妖君,则早早被他赶到别的宫殿居住。
他回到主殿,和衣躺在床上,察觉到桌上的烛光有点亮眼,弹了一响记,灯光瞬间熄灭,四周回归到黑暗间,夜晚一片寂静。
一手托在脑后,在黑暗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床上的流苏微微出神。
窗棂没有关好,阵阵微风把流苏吹动,形成一种催眠的效果。
过了一会儿,睡意慢慢袭来,纪镜吟闭上眼睛,寻了个舒服的姿态,准备让自己进入睡梦之中。
将被子往上拉了两分,盖到胸前,往左边翻了点身,右手无意地往左边搭去。
空落落的感觉。
本应合上的眼睛慢慢睁开,眼神闪过一点迷惑,手心所触之处一片凉意,指尖无意识地磨蹭着,丝滑细致的触感传来。
胸口居然有点发闷,一种失落感自心底蔓延,充斥着所有神经。
他怎么觉得,他好像丢了一点东西?
第24章 恭迎妖君
把手收回,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一种强大的安全感包围全身,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又不复存在。
第二天的早上,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妖界上下的人便已经按照位阶从内至外的在大殿垂首站着,妖界人口众多,纪镜吟昨天所说的让众人召集在此,并非指的是所有的人,而是指的有职务在身,或身负重任的妖界之人。
为首站着的人是妖君,昨夜他一夜没睡,如今眼底的乌青吓人得很,脸色发青,妖界的人看到他时,只是做个樣子,朝他问安一下,随后便急急回到自己的位置。
时间一点一点的逝去,众人只觉站到腿脚发酸,那位主还没有出现,太阳慢慢地移动,到了日上三竿时,后的幕帘被一只修长的拉开,撩开的帘子之间,走出了一名男子,随后,一位女子跟在他的身后,垂着头。
来之前,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不正常的情况,毕竟连现任妖君都只是恭敬的站在下头,那就代表今天出现的人必有重大的份量。
连妖君都不敢吭声,他们这些小的就更不用说了,等着吧。
此时,当发现本尊到临时,一个两个的眼珠子都忍不住往上乱瞟,想要一堵尊容。
对于这些八封的人,纪镜吟轻飘飘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兀自落坐在大殿之上。
目光落到妖君的脸上,纪镜吟给了他一个催促的眼神,后者马上领会。
单膝跪在地上,声音洪亮的说:“恭迎妖君!”
前任妖君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色,众人虽然不明状况,但是还是一群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精,他们连忙随着妖君的动作单膝跪在地上,齐声喊道:“恭迎妖君。”
殿里的人跪倒了一大半,唯独一人,后背依然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定也不定的看着纪镜吟。
那种炙热的目光看得纪镜吟有些不满,他偏了偏头,面带冷色的回视着他。
似乎对他不跪自己的行为很是不满,纪镜吟盯着他,眼神越发深邃,“你是何人?”
前任妖君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儿子一脸愣怔的看着纪镜吟,成了殿里最突兀的存在,他连忙扯了扯他的衣,示意他跟自己一同跪下。
衣的异动吸引了容矶的注意,看到父亲命令式的眼神时,他便欲跪下,膝盖刚弯了弯,殿内传来纪镜吟冷冷的声音。
“等一下。”
半弯着的动作不知道该如何示好,随后容砾慢慢直起身来,盯着他,没有说话。
纪镜吟微微皱了皱眉头,身子向前微俯,语气疑惑的问:“你认识我?”
容砾看了眼底下的父亲,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里的情绪,纪镜吟又说:“那你为何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
刚问出口,他便自个儿想明白过来,自己凭空回来,抢走了妖君之位,看这人站在前任妖君身后,跟他举止亲近,两人的神态又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他的儿子罢了。
他让他的父亲跪在地上,心里不平常属乃正常。
还不待容砾回答,他摆了摆手,说:“没事了,都起来吧。”
众人慢慢站起身来。
跪是跪了,见也见了,但是众人都拿不准今天这事,到底是个怎样的来历。
座上的这名男子,看着年轻得很,五官分明,桃花眼眼尾狭长,微微上挑,勾人魂魄。跟纵情享受的妖君相比,他一脸神采焕发,尽是朝气勃勃的模样,冷峻的气质虽然让人却步,但是却让人不禁想要深究一番,让人好奇若这冰雪消融背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骤眼望去,年龄看着比容砾大上万年左右,但是这不怒自威的气场和深不可深的妖力则是无法相题并论的,不少人曾暗地里试探了一番他的妖力,但是皆被反弹而来的妖力所伤,此时正咬紧牙关,脸色涨红,尽量压制着体内的异动。
他一人已经引起人心惶惶,就连他边上垂头站着的女子,同样让人感到深不见底。
女子身材极好,浅白色的纱衣套在淡粉色的衣裙上面,透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肤白唇红,眼睛水汪汪的彷佛下一瞬就要滴出水来,颊边两抹红晕,胜过人间绝色,偏生这样美貌的女子,不单止是个花瓶,妖力远胜于下面所有的人,仅仅低过座上的男子。
大家各怀鬼胎,一时之间,谁都不敢说出话来。
纪镜吟看场子冷得要命,扫了他们一眼,明明这眼神好像什么意思都没有,但是不少的人感觉到一种如芒在背的错觉,密密麻麻的,好不难受。
“看来你们教育都不怎么样啊,这才过了几十万年而已,竟然就没有一人认出本君?”
闻言,座下的人立马抬起了头,脑袋飞快地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
几十万年前的话,那应该是上古时期,那时一场浩劫致使所有的上古神都一一殒落,这个人说他是来是几十万年前,又是妖界之主。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上古时期的妖君临吟君。
因着典籍的缺失,对于这位临吟君的记载可谓是少之又少,大多流传下来的都是说他性性阴霾多变,手段狠毒,即便是当时仙界和魔界之君都对他束手无策,传说中说他挥手杀百人,一人赶退仙界十万大军,提及这位主足以让小孩啼哭,让大人吓尿,行事不按常理出牌,让不知道多少想要巴结他的人都无处下手。至于他的画像,也无留下,后人凭着对他的感觉给他画得一副凶神恶煞,妖气横溢的样子。
所谓相由心生,本以为那样狠毒的人,长得必定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可是面前这人面如冠玉,清冷俊俏,晃如高岭之花,实在是很难让人把这两个人连在一起。
忽然想起一事,若被他看到那三头六臂,眼大如珠的雕像,会不会一不高兴就把他们给杀了。
纪镜吟嘴角挂着半分讽刺,他问:“想起来了吗?”
拿不定主意,前任妖君率先俯下身来,高声说道:“恭迎妖君归来!”
片刻,以他为首的人,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如雷贯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妖界。
容砾跟在父亲的身后,单膝跪地,目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座上的人,眼神、气质、乃至说话的方式都变了,但是他觉得他没有认错,是他,当初他在洛泽时看到的人,明明就是他。
可是,他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向晚意的伤,他隐隐感觉到这两件事之间必有关联。
“你叫什么名字?”
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紧紧将自己包围,锐利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纪镜吟总觉得,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一种说不出口的奇怪。
“容砾。”他垂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纪镜吟想了想,脑海里没有半分关于这个名字的印像,眼睛眯了眯,没有再深究下去。
正当众人松一口气时,容砾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倒在地上,趴在地上的他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溢出了一道血痕。
众人的目光有惊有怒,纪镜吟则一脸平静,彷佛这事跟他丝毫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本君不喜欢你的名字。”听着莫名的不爽。
在场的人:“。。。。。。?”别人生来就叫这名字,你不喜欢这还成了别人的错了?当然这话他们是不敢说出口来的。
“从今天起,本君将重新执掌妖界的事务。”
忍不住偷偷瞥了前任妖君,意外地他率先表态,“容焕誓死追随妖君!”
其余的人也纷纷追随。
****
今天的向晚意手总算是能动了,虽然仅限于手掌,但是这个认知还是让她感到欣喜若狂。
百无聊赖的玩着指头,听觉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至于这房子内外附近的动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玩着的手指一顿,仔细听去,一个人正慢慢的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熟悉的凉气拂来,一个人慢慢的,每一步走得极慢的向她走来。
仔细听着他的脚步声,说实话,尽管他已经隐藏,向晚意还是察觉到他走路似乎有点不稳。
跟以往一般,他先是给自己号脉,然后再给自己输着法力。
只是今天的这法力,感觉有点虚啊。
转念一想,把她这个将死之人在鬼门关拽回来,要花的劲肯定不少,所以虚了点实属正常,等她痊愈之后,给他好好把身子补回来就可以了。
片刻,他收回了手,坐在她的身边。
等着他跟自己说话,毕竟能够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对她来说,无疑是喜欢的,起码感觉上没有那般无聊了
可是等了好一阵子,他还是沉默着,向晚意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指尖动了动,示意他把手拿过来。
须臾,一只微凉的手落在自己的手心之上,轻轻握着他的手,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两下。
一副催促的意味。
他反客为主,有力地将她的手包在手心之中。
她手心的暖意让他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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