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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要我以身相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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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法炮制,五指成勾,强如漩涡般的吸力自掌心传来,他的额上冒出一颗颗汗珠,沿着好看的线条下滑,衣领处多了几分湿意。
腕间伤口处,一根冒出金光的细长管状物体冒出了头,随着纪镜吟的举动,越发往外延伸,散发出来的金光照得室内亮了又亮,金灿灿的光芒四射,亮眼非常。
容砾抬起眼睛,眼眶发红,定定地盯着纪镜吟。
如果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纪镜吟在干什么的话,他还算是一个正常人吗?
只见纪镜吟脸上的神色白得几近透明,眸里的目光却坚定得吓人,眼珠红血丝涌现,发梢上面都留有几分湿意,几道青筋因用力而在额上绽放。
即使他已经极力克制,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忽然,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压力似的,挺直的后背瞬间一弯,膝上一软,猛然单膝跪在地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被干扰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刺目的金光再次四射,容砾忍耐着眼里的不适,强自睁着眼睛,想要把眼前所见一一收入眸底。
一根通体被金光包围的管状物体猛然自纪镜吟的腕间伤口冒出,随着纪镜吟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后,瞬间钻入他腕间的伤口之中。
左手瞬时一麻,像是四面八方般被暖意包围,那根钻进去的东西,自动把四散的真气集结起来,往丹田处慢慢送去,前所未有过的惬意将他紧紧拥着,整个人像是泡在一汪温泉之中,周身上下被暖流冲刷着。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右脚脚腕处又被纪镜吟割出一道口子,所有的流程如同刚才那般,左脚腕,后腰……纪镜吟有条不紊地慢慢实行着。
纪镜吟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的唇色天生就生得很淡,如今像是透明一般,淡得快要看不到一般,汗如雨下,衣领上的布料被汗水沾湿,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一下又一下的压抑着体内的异动。
相较于纪镜吟脸上的苍白,容砾此时面如桃花,颊边泛着两抹自然的红意,脸上神采焕发,体内的真气多得快要溢出来一般。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妖力怎么说都是妖界的上承,直到感受到纪镜吟的,他这才知道,与纪镜吟的相比,他从前的妖力就像是一条小河,妄想和大海比能容纳的水量。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的变幻着,浓厚如墨般的夜色渐渐散去,月朗星稀的局面慢慢淡去,窗外的世界很是平静,除了屋内不时四散而出的金光之外,没有被任何的事物打扰。
直至清晨,天边的第一丝晨光升起,穿过淡薄的云层,映在大地之上,天之边源泛起一层鱼肚白,几只飞鸟惊起,以此为背景,在空中肆意地展翅高飞。
最后一道金光散去。
纪镜吟半阖着眼睛,靠坐在容砾的书桌边上,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像是做起来很是吃力,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痕迹,容砾身上所有的伤口在瞬间痊愈。
这最后的动作像是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浅浅地呼吸着,胸腔微微上下起伏着。
裸I露在外面,让容砾能看到的皮肤没有半分血色。
容砾讶异地看了自己的手一下,然后试着驱动着丹田的真气,真气瞬间沿着体内的筋脉往四肢蔓延,片刻,又回流到丹田之中。
没有半点的不适。
而且,还比自身力量强上了数倍有加。
运使着体内的真气,瞬间突破了纪镜吟对他下的禁言咒。
四肢立马回复活动能力。
快步上前,急忙蹲在纪镜吟的身边,伸手攥着他的衣襟,逼得他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容砾眉头紧皱,目光如炬,眼神复杂得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纪镜吟微微抬起眼皮,眨了眨眼睛,视线有点迷惘,缓了好一会儿似乎才看清面前的人,忽然,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有几轻快,像是释怀了什么似的:“我替她还了。”
“从今以后,她不再欠你什么了。”
容砾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瞬,指间攥着的衣物化成细碎的金色光芒,纪镜吟整个人顿时化作万千萤火虫似的,在空中散开,又在空中凝聚。
容砾伸在半空的指尖触上坚硬的鳞片,不过眨眼间,一条金龙在眼前闪现,龙尾一甩,龙身在空中甩出诡异的角度,快如闪电般在他的眼前消失。
****
清晨的妖界,摊贩正挑着大担子往市集赶去,脸上神色突然一改,匆匆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如雷贯耳的巨响让妖界上下的人纷纷停下手上动作,愣愣地抬起头来,目光穿透虚空,耳边依旧回响着那声龙吟,空气里似乎泛起了无形的涟漪。
本来靠坐在床边的向晚意急急跑到门边,伸手往结界处触去——
弱得几乎没有。
“怎么会这样?”反手一拨,挥出一记掌印,结界应声而破。
冲出大殿,那声龙吟还在天边回响。
站在门边,抬起头来,目光迷离又恍惚,心里生出几分慌张的情绪,嘴里呢喃出声:“纪镜吟。”
语音刚落,院子里刮过一片落叶,枯叶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地时,女子的身影已经不复存在。
第64章 松一点
凤族曾经作为供养纪镜吟内丹的族群,天性和他的气息就有连系,加上向晚意自出生后没多久,就开始护着他的内息,因此对他的气息最为熟悉,即便只有淡淡的一丝,在她的感知里面,都显得无比明显。
沿着空中残存的龙气,向晚意的身影在半空中快如闪电,一路疾行。
过了不知道多久,身影穿一支穿云箭一般,破开一层又一层的云层,拂过一层白云,下一瞬,眼前闪过一道金光,隐约可见一尾金龙在天边飞行,穿梭于白云之门间。
一甩衣袖,一记厉风在身边拂过,裙娄翻飞,向晚意的身影又快了数分,步履生飞,急忙追了上去。
金龙像是急着前往某个地方,一路往北飞行,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她。
此时天气已踏入秋分,越往北行,身侧的凉意便会更甚,空气里的温度也随之降下,瑟瑟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妖界,来到了一处三不管的地带。
不在妖界、不在天界、也不在魔界,在妖界边境以北,人烟稀少的地带。
四周的迷雾渐渐变得浓厚,向晚意必须很是专注,不然一不小心就没了金龙的影子。片刻,金龙的身影骤然低飞,在丛林里左穿右插,枝桠微晃,震落了一地落叶。
感受身旁的疾风和不时冒出刮到她的衣裳的枝桠,向晚意心里止不住暗诽:“这纪镜吟也太会跑了。”
额上泛起了阵阵薄汗。
不远处回荡着一阵回响,像是有个巨大的低谷一般,声音在底下回荡而上,深不见底,耳梢微动,眉间不由得皱了起来,还不待她细想,迷雾骤然散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愣了一瞬。
前面本来平坦的路上现出了一个比神昏殿还大的洞,腕间轻转,向晚意右腿在地上划下一个半圆,如风般的身影猛然停下,指尖刚刚好停在悬崖之上,细碎的石块往下掉去。
愣愣地看着深不见底的洞渊,只见金龙的龙首倏地往下钻去,龙尾轻甩,没有任何的犹豫,龙身在空中自在地舞动,在空中破开一道无形的力量,径直往深渊坠去。
龙鳞上面泛着细碎的金光,把金龙的每一寸身体都照得明亮,即便如此,也没有把深渊里的景象照个所以然来。
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尾泛红,双手往虚空捉去,大喊了声:“纪镜吟!”
身后惊起几只飞鸟,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天地间回荡着,在空中荡起一层又一层的回波。
金龙的身影似乎有半分的停顿,半晌,又继续毫无疑问地往底下坠去。
下一瞬,只见一道白衣的身影在眼里闪过,无尽的深渊像是张开血盘大口一般,一点点地女子的身影吞噬。
一阵阵厉风卷着她的衣袖,利风似刃在颊面划过时带来几分痛意,正好让她的神志更加清醒,眼前所见转瞬即逝,整个人没有归处般往下方急急坠去。
耳边风声阵阵,耳膜涨得生痛,充血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脑袋,整个人的意识渐渐淡去,冲力大得得眼睛根本无力睁开,被风划得溢出一滴又一滴的眼水,脸上多了几分湿意。
往着下方伸出手去,几点金光在指间穿过,握在掌心却瞬间消逝,握不住,留不住。
胸腔内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几乎是用尽全身的气力,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黑得几乎没有一丝光线的画面映入眼帘,凭着在黑暗里视物的能力,隐约见到黑得发亮的地面,想要调转体力的真气,护着落地的自己,指尖刚动了动,她便发现这连这一根手指头都是痛的。
无奈地眨了眨眼睛,等着落地时的痛处,心里无声地安慰挕约海翰痪褪撬ひ幌露崖铮凑膊换崴馈�
下一瞬,眼前闪过一道金光,龙尾在她的腰间一卷,猛然止住了下坠的冲力,将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身一带,腰间被他用力勒紧,逼得她把堵住的那口血吐了出来。
下坠的冲动倏尔止着,整个人的脑袋还是混沌一片,糊成一团,待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垂眸看去,这才发现——
整个下半身被纪镜吟的真身卷在其中,密不透风。
手勉强伸了出来,腰间以及下半身则被他卷得紧紧的,半分都动弹不得。
片片分明的鳞片泛着细碎的金光,片刻,所有的鳞片变得昏暗,往四周望去,像是无边的黑暗没有尽头。
指尖轻转,现出数颗夜明珠,往四周扔去,勉强多了几分白光。
依旧是看不清四周的环境。
抬头望去,天空好像只剩一丁点儿,薄薄的光芒根本到不了底下。
讶异地往四周看了一圈,不论是哪一边,都像是没有尽处,一阵阵心慌的感觉在胸腔泛起,心里生出几分慌张之意。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目光落在纪镜吟的脸上,龙首轻轻靠在地上,龙须垂落在一旁,眼睛阖得紧紧的,呼吸很淡,淡得她几乎感受不了。
双手摸上他的真身——
鳞片带着淡淡的凉意。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是火属性的龙,体内应是像长期燃起火苗似的,一股股暖流在血脉之中流淌着,提供着源源不绝的热能,与她相比,比她的凤凰之身还要暖上几分,
即使是龙身上的鳞片,也该是带着暖意。
他似乎在调养着内息,周身上下没有半点活动的征状,很是安静。
向晚意突然有点怀念那个高高在上,满身傲气,一抬眉一拂手都让天下人害怕的妖君,怎么说,也不该像是如今这般,无助地蜷缩在无底深渊,被无边的黑暗寂静包围着。
伸出手来,他卷得她很紧,胸口以下几乎全然麻木,唯有一双手可以抽空出来。
双手合十轻转,掌心相离开,一团泛着银光的球体在掌间凝聚着,反手一推往空中推开,银光立马在空中编织成一道巨大的银网呈碗状般把他们罩在其中。
暗自放下了一分心来。
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未知和黑暗,这个地方完美结集了两个特质,见纪镜吟这副模样,万一有谁或者一些飞鸟走兽什么的来偷袭,凭他们一个成了龙饼,一个身陷龙饼之中,不就是砧板上的肉吗?
趴在纪镜吟的真身上面,骤动着自己体内的火源,一点点的暖意往外四散。
迷糊中的他似乎感觉到什么,无意识地蹭了蹭她,又把她卷得紧了一点。
向晚意忍受着快被他夹死的身体,她的动作不算温柔,带点急切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龙身,“松一点松一点,快被你夹死了!”
缓了缓儿,他才慢慢地松了点儿身体。
向晚意双手随意搭着,扒在他的龙身上面,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似乎睡得不算太好,眉头用力地皱着。
向晚意只好继续发挥她暖包的作用,驱动着体内的内丹,她感觉自己瞬间成了一个人形暖炉一般,给这尾大龙暖着身子。
抬头看去,目光多了几分沧然的感觉,这里是什么地方?
脑海里止不住回想起来,纪镜吟几乎是直奔此地的,而不是偶然的坠下或者什么。
所以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怎样的意义?
他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呢?
无奈地看了那人一眼,皱着的眉眼舒展开来,安静地睡着大觉,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得等他醒了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
天界。
那边龙吟巨响震得南天门一抖,门边的天兵顿时乱了阵子,急忙去往上报告,本来闭眼养神的帝君猛然睁开眼睛,望向妖界的眼睛多了一分考量,半垂着眼眸,遮去了几分情绪。
“帝君,那是什么声音?
一道暗沈沙哑如老妪的声音传来,帝君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扭过头来,没有什么波澜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女子身上。
或者说,称呼面前的女子为一具干尸都不为过。
女子面容凹陷,两腮突出,两颊下陷,身上的肉似乎全都消了下来,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挂在骨头上面,本应白晳嫩滑的皮肤变得暗黄干燥,起了层层皱折,偏生肚子涨得鼓鼓的,肚皮大得被撑得透明,像是下一瞬就要破裂,看着骇人得很。
女子干枯的手在鼓得大大的肚皮上面轻抚,脸上的神情似乎温柔了几分,只不过这样做来,看得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屋内没有半面镜子,四周的门窗堵得死死的,门外下了层层结界,一张檀木所制的床横在屋内的中间,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家具。
但在女子的眼里,四周种满了花草,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她的手,肤若凝脂,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在她听来,自己的声音因着怀孕的缘故比平常的还要柔上几分,她嘟了嘟嘴,微微抬起了手来:“帝君,人家看着好像又胖了。”
帝君转过身来,动作轻柔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看着胖了不些”的手,语气温柔:“待他出生后,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说“解脱”二字时,帝君微微眯了眯眼睛,眸里多了一分复杂的情绪。
乐妤回以一笑,目光在手上流转。
一只干枯发黑的手,落在两人的眼里则全然不同。
帝君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尾微微上勾,脸上的皱折似乎深了一些,不过,看着乐妤的肚子时,在没有人看到的方向,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嘴角噙着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第65章 摸错了
腰间的某物传来轻轻颤动,帝君不着痕迹地轻轻抚了一下,那细微的震动立马消失不见。
抬眸对上乐妤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你好好休息,离生产的日子很近了,别乱走了。”
乐妤眯了眯眼睛,很是温纯乖巧地点了点头。
帝君慢慢站起身来,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轻轻一甩,转过身来,眼底的那半分柔波立马荡起,取而代之的是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眼眸深处阴测测的,一股骇人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透露了出来。
从前的帝君素来喜白,身上的衣裳以淡雅为主,近年来的帝君则喜欢穿着一身玄衣,配上周身不怒自威的气息和阴晴不定的性子,让天界众人的日子过得越发提心吊胆。
身处暗房之中,四周灯光昏暗,黑沉沉的环境彷佛和他自身的衣服融为一体。
和帝君年龄不相乎的眼睛透着亮光,眼球上面红血丝涌现,噬血的眼睛盯着虚空的某一处。
右手微抬,掌心处凝出一团黑气,手在空中轻轻带过,眼前顿时闪过一道金色光芒。
半瓣心脏悬在半空,浮现在眼前。
数以千计的小金点在心脏处穿梭不断,忙碌得你争我推,偏生心脏的跳动薄弱得很,若不是他仔细看着,根本就看不出它还在跳动。
心脏看著有些异常,不太健康,本应亮艳如鲜红色的心脏,此刻却泛着一层病态的淡红。
“临吟,这回可不闗我的事,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帝君浅浅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面听不出半分歉意。
踱着小步,围着心脏细细打量着,“啧啧”了两声,想要伸出手来轻碰,炙热如火星般的金光立马将他的手拂得远远的。
眼里划过一道失望的暗光。
腰间再次传来微震,轻轻抬手,那半瓣心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帝君挺直着腰,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神弓手山冷峻,不一会儿,身后突然走出来一人。
隔着黑暗的掩护,那人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同样是一身玄衣,完美地和黑暗结合在一块。
帝君问道:“妖界怎么回事?”
那人声音听着沉稳有力,语气缓慢:“妖君于今早不知所踪,但有着那尾青龙在,倒是没有人敢有什么举动。”
帝君轻轻笑了一声,又问:“向晚意呢?”
那人顿了一下,又说:“也不在,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或许是趁着今早混乱时跑走的。”
“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她走得太快太急,我的人没有追上。”
空气中划过一道暗流,那人立马捂住胸腔,隐在黑暗之中的脸似乎有难言之色,眉头紧皱。
帝君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压在他的身上,像是一道道刺刀利刃将他裹在其中,那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瞧着他的模样,帝君冷冷地笑了一声,嘴角多了一抹嘲意:“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着本君助你夺得妖君之位?”
那人目光一济,语气有点急切:“帝君曾经答应过我的——”
“本君答应的是有用之人,而不是像你这样的废物。”顿了顿,藏在袖子里的手重重一挥,面前的人立马单膝跪在地上,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
帝君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垂着眼眸,眼尾挂着几分不屑,居高临下般盯着他,说:“还不滚回妖界,被人发现你我之间的关系,那就不太好了。”
“是。”刚应声,他便想要站起来。
帝君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某个方向,语气听似没有什么波澜:“向晚意肯定去找他了,必须在那尾青龙找到他们之前,寻出他们的藏身之处,然后把他们完完全全地除去,做得干净一点,别被别人发现,知道了吗?”
“知道,我这就去办。”
****
五天后。
寂静的地方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你还要睡多久啊?”
大概在半个时辰之前,一直蜷缩的龙身骤然一松,她的双腿终于抽得空来。
被他卷了五天,向晚意站起来时,腿都是软的。
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行走,察觉到他没有什么异常。
向晚意靠在龙身上面,双腿随意交叠放着,后背是他硬得咯背的龙鳞。四周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突然多得不知道该怎么用似的,转过身来,趴在了龙身上面,双手百无聊赖地放着,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略微侧了侧头,“妖君,作为这天上地下唯一一条金龙,是不是很威风的啊?”
纪镜吟没有回应,她实在是闲得慌,倒也没有在意。
金睛火眼般盯着鳞片细看,从不同角度都看了一遍,片刻,她又说:“你这金鳞上面的金是真金吗?拿出去卖的话是不是很值钱?”
伸手轻轻在上面刮了两下,半晌,望着粉粉的指尖,有点懊恼地说:“刮不出来。”
目光微移,一路上奔波劳碌才到了这里,这四周一看就是没有常人往来的地方,地上都脏得要命,灰尘染上龙身之上,看着脏兮兮的。
向晚意嫌弃地皱了皱眉毛,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才发现她也好不到哪里,一身白衣,此刻灰一块,黑一块的,看着好不滑稽。
修长好看的手弹出一记响指,下一瞬,身上的衣服立马变回洁白如雪的状态,连带着身上的不适通通消去,掌间凝出一道银光,掌心朝下,在地上轻轻带去。
以他们为中心,地上顿时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才回过头,打算给身后这大龙也来个净身诀,把他弄得干净干净的,毕竟这里连张椅子都没有,她还得靠在他身上睡觉呢。
一团银光往龙身上面游走,片刻,鳞片微微一动,眼前闪过一道亮光,她的灵力被他轻描淡写地弹开了。
向晚意凑到他的龙身之上,仔细看了一圈,下一瞬,眉毛皱得更厉害了。
怎么还是这么脏啊?
不死心般又施了个诀,不出意外地被他的破龙鳞击了回去。
她“哼哼”了两声,有些不满地转过身来,一副撒手不管的样子,语气轻快:“那你就自己脏着吧。”
下一瞬,金龙发出了一声低吟,声音似有委屈又有不满。
走了一半的向晚意顿了下来,转回身来,双手抱在胸前,挑着眉毛,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有些耐人寻味:“不会是想让我手洗吗?”
龙须微微晃动,轻轻在地上扫过,即使眼睛依旧闭得紧紧的,但脸上的神情看着很是高兴乖顺。
若是平时,向晚意理他才怪,不过见他如今处于调养期,身上沾着这么多脏东西怎么说都是不好的。
经过她这五天无间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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