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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妖冷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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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多少钱?”她问道。
“不贵不贵,就收您一百两银子。”
“什么?一百两?”花枝忍不住动气,这商贩做生意也太不诚实了。
“公子,一百两会不会有点贵?”雪雁小声地提醒道,拉了拉善雅衣袖。
“好,就一百两。”唐善雅置若罔闻,也不跟老板还价,摩挲着手中的瓷猫,爱不释手。
两丫头听了,眼睛冒金花,但见小姐喜欢得爱不释手的样子,又不好劝阻。只能暗中叫苦,可怜巴巴的彼此对望一眼,心想:“天哪,大小姐是要把银子全花完的节奏呀。”
东西挑挑选选买差不多时,雪雁蓦然说了句:“小姐,哦不,公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嗯,说吧。”
“奴婢说了,怕公子怪罪。”
善雅听了,甜甜一笑,道:“傻丫头,我们明面上是主仆关系,那是做给府里有心人看的。私下里,我一直视你们情同姐妹,又什么话不能说的呀?”
“公子,您在相府生活得快乐吗?”雪雁咬了咬嘴唇,嗫嚅着问。
“傻瓜,人世间有酸甜咸辛,我还想一一尝遍哩。我承认相府的生活还有些不适应,但所幸遇见了你们,还有宁芳姑姑一直陪伴我,我很珍惜今日我们一起的时光,又还抱怨什么?再说啦,今日出了门的善雅,无须再领受他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更不需要处处提醒自己注意言行,所以……我很开心!傻丫头们,别多想啦!”
她说着,左边挽住花枝,右边牵住雪雁的手,引得街头路人的一片侧目。
男性们皱着眉头指指点点,女子则惊羞得掩住娇颜。但她们从未望见如此相貌英俊的郎君,又忍不住偷眼斜睨,暗生飞醋。
“唉,现在的公子哥真是越来越不注重形象,真是世风日下呀!”一名老者背着手,直摇头。
“看什么看,我们家小爷好着呢!”花枝狠狠瞪了路人一眼。
“噗嗤”,三人笑作一团。
“说到酸甜咸辣,我还真有些饿了呢。”善雅有些尴尬,肚子咕咕地响。
“哎呀,是奴婢们怠慢了。公子,城东南新开张了家鸿福楼,听说去的客人可多呢,要不去那里看看?”花枝提议道。
“有这么好的地方?走,快带我瞧瞧去。”唐善雅一听,来了精神。啧啧着红唇,拍了拍腰间瓷像玩偶,开玩笑地说:“八月大仙,你也饿了吧?”
“嘻嘻,大公子,小瓷猫又不用吃东西,它哪里知道饿呢?”花枝难得见到自己主子开心得喜形于色的样子,心情轻松了不少。
☆、第十八章 遭遇凶手
不过说笑一眨眼的功夫,便看到了镶刻有“鸿福楼”三个锃亮大字的牌匾。门外张灯结彩,一片锣鼓喧天,好不热闹。更奇妙的是,飞甍雕梁的楼顶,栖息着一群白鹤。看它们头顶朱砂冠冕,悠闲地微阖双目,俯瞰四面过往的宾客,时而又扑翅伸颈,向宾客致意献礼。
“小二,给咱们家公子来间雅座。”花枝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了声音。
店小二眼睛一瞧,见来者仪表衣着不凡,凭他的多年经营直觉,也能琢磨出,来的可是位贵客。他脚底顿时跟抹了油似的,立马换作一副谄媚无比的表情,弯腰哈首说道:“好嘞,客官,楼上请。”小二一手扶住肩头搭着雪白毛巾,一手礼貌性地让路。
在店小二的延引下,很快找到间宽敞明亮的雅阁。环视四周,一张海大的八仙桌,淡绿色的水纱烙花窗纸,散花葱绿的云纱珍珠串帘幔帐,墙边陈设着一樽吉祥彩玉如意纹花瓶,四角铜兽炉里冒出青烟,散发着玫瑰的香气。
不多久,偌大的八仙桌,被杯盏白盘摆得满满。
“福禄三鲜到!”
“水晶虾饺!”
“金玉满堂!”
“八仙过海!”
唐善雅的腮帮子塞得鼓鼓,一茬一茬接着吃,都不带喘气。直到平坦的小腹被涨得溜圆,她这才摸摸肚子,又恋恋不舍地盯着清空的盘底。“呃!”她正端着只大馒头到嘴边,却不争气地打了个饱嗝,无奈地舔舔沾满油渍的诱人红唇,托着香腮,不由动了心思,暗自嘀咕:“若是师父能吃到人间如此美味佳肴,怕是连神仙也不愿做了吧?”
她想着想着,脑海中忽然又冒出容蘅师父始终冷峻无表情的那张脸。虽然这冰块脸是千年寒冰不开化,就好像谁都欠了他似的,但那桃花般深不可测的眸色却又那样迷人,令这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了种妖娆的错觉。冰火两重天的气质,却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
“大小姐,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花枝的声音蓦然将她拉回现实。
唐善雅赶紧摇摇头,甩去脑海中那个不该出现的影子。也不知道怎的,凡间连个帅哥也没有,害她老想起那冰块脸。“唉,谁要师父天生妖娆好看呢?就是在仙界能够呼风唤雨、魅惑众生的碧瑶仙子,不也被师父迷得团团转……”她不由长吁一口。
花枝和雪雁并没有注意到善雅的表情变化,目光不约而同朝向餐盘,两人面面相觑:大小姐的食量,何时竟变这么大了?
再望望她们的大小姐,此时的唐善雅倒好,“喵”一声轻呼,十分惬意地打起了呵欠。突然,目光一紧,她瞥见包厢的珍珠串帘幔帐后头隐隐绰绰的黑影在攒动,又听见嚯嚯的磨刀剑之声。
“花枝雪雁……”善雅捏紧粉拳,小声提醒道。然而,那两丫鬟正忙着整理先前从集市买回的物件行李,丝毫没察觉到这本该警觉的氛围。欢声笑语间,就跟没事人似的。
善雅心头暗叫不好,心想:“坏了,刚刚只顾着享用山珍海味,大吃大嚼,险些就要变成别人的盘中餐!”她回想起刚刚店小二谄媚的神色,瞳孔放大,迅速聚敛寒光:“难道这是家黑店?”
更不巧的是,包厢的地理位置相对很偏,又在二楼。此时若大声呼喊救命,恐怕会惨遭灭口。若是想脱身逃跑,又恐花枝雪雁来不及反应,也会有不测。
就在万分紧急关头,善雅狠了狠心,做出个重大的决定。她不声不响,快步踮起脚尖走到隔帘跟前,两手抱过伫立粉墙底下的吉祥彩玉花瓶,使出浑身力气往黑影头部砸去。
原本躲在帐后的黑衣人受了一惊,一把扯落帷幔,双手死死抱胸,运掌一推,花瓶“哐当”一声震裂,碎地。破裂的瓷片在空中飞旋,转而反弹向唐善雅的娇躯。眼看着就要划伤她弹指可破的花肌,黑衣人慌忙调转身体方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位移,挺身挡在了唐善雅的身前。
千万碎片毫不留情地飞溅向他精壮的身体……
“呀,这个黑衣人居然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善雅有些惊惶,她有些犯迷糊,弄不清楚眼前局势了。
如果说,这是一家黑店,而黑衣男子则是这家店主派来的刺客,那刚刚他为何要出手相救自己?如果说,他不是刺客,为什么又要偷偷躲在暗处偷听人说话,还光天化日打扮成这般模样?
“对不起,属下万分该死,害大小姐受惊了!”说话的正是那黑衣蒙面之人。他突然单膝跪地,从背后卸下一方流星追月宝剑,捧奉在厚实的双掌间,严肃而沉重地低头,说道:“请主人赐属下一死!”
花枝和雪雁见黑衣男子跪地请罪,吓得也连带着衣裙跪地。花枝率先开口替黑衣男子求情,说:“大小姐,您忘了吗?这是南宫护卫呀,是长公子为您特意安排下的。南宫护卫并非什么歹人,小姐请饶南宫护卫一死。”
“长公子?是我那个同胞的哥哥吗?”唐善雅面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地问。
“对呀,小姐您终于想起来啦。”雪雁略显激动地声音说。自从大小姐掉进水池被救醒以后,就落下个失忆健忘的病根子。
唐善雅一声不响地走到黑衣男子跟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凝望着他的侧脸,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呀,南宫大侠,刚刚你的手受伤了,需要赶紧包扎处理下呢。”她说话时候,声音因为歉疚而显得沙哑,扇子似的弯弯睫毛扑楞楞的颤抖。这是怎样一个人,她有些看不透。明明身体负伤,却还要十分诚恳地下跪,他不求生,却是在向别人求死。
那名被唤作“南宫护卫”的黑衣男子,感受到唐善雅水灵灵的目光,脸腾地一阵变红,红晕直钻到脖子根。过了半响,他才嗫嚅着解释:“属下一时情急,又不敢拔剑伤到主子,只好以身抵挡飞物,让主人受到惊吓,还望主人恕罪。”
“噢,原来是这样……你真是个呆子,我怎么可能怪你呢?是善雅不好,才害南宫大侠受伤的……”她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没想到,远在边疆奋力杀敌的那个长兄,会这样心思细腻。长时间以来,以这种特殊的方式一直暗暗保护着家中的妹妹。
☆、第十九章 初识南宫
正寻思着,她突然发现,黑衣人被划伤的手臂,已经有浓稠的血液顺着手腕不断流淌,血落在地上,很快便凝结成斑。
“南宫大侠,你的手……”唐善雅吓了一跳。
“呵呵,这点小伤,不碍事。”黑衣人温柔笑了笑。
“嘿嘿,所幸出门带了药,专治跌打损伤。”善雅说着,从腰包里摸出一只铐蓝小瓷瓶,递进黑衣男子温热的掌心,又柔声嘱咐道:“南宫大侠,我这儿有瓶金创药,若不嫌弃的话,就先用着。不上药的话,伤口只怕要溃烂发炎。”
说着,她又命花枝找来硼砂,命雪雁打了盆清水,撩起胳膊,也不避讳,就欲替黑衣男子上药。
“大侠,呆会上药的时候可能有些痛,你可得忍着点哦!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啦!”
黑衣男子听了,嘴角漾起感激的笑。他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目光清纯得恰似水晶琉璃,不含一丝杂质,白皙的面庞添了几分可疑的红云,有几分青涩的可爱。
善雅正上着药,侧起眼睑瞅见黑衣男子害羞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一望,男子更加局促不安,他从没有与哪位姑娘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更何况,是这位谪仙般冷漠得只可令人远观的大小姐。
“属下不敢当,主人对我直呼其名就好,在下南宫凌……”好一会,男子才能嘴里勉强扯出句话。
“嘻嘻,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凌可好?你呢,也别老张口主人闭口主人的,就叫我善雅吧。”唐善雅说着,友好地冲他甜甜一笑,露出整齐的皓齿。南宫凌只觉得,眼前女子与以前自己所认识并保护的那个大小姐,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他的心就快跳出嗓子眼,望着眼前娇俏的玉人包扎伤口时的专注神态,南宫凌羞涩的低了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说:“大小姐喜欢什么,便叫什么。”
“咳咳。”还是唐善雅咳嗽了声,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喂,小凌呀,你长得这么英俊,却成天躲在我一个姑娘家身后,多没劲。今天给你次机会,呆会儿好好陪我逛逛夜市。”她不由分说地扶住南宫凌缠上绷带的胳膊,又吩咐花枝找来一件随行的男子常服。
“雅小姐,这恐怕不妥,属下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好您……”南宫凌张张嘴巴,还想再说点什么。抬眼,却望见一汪清亮的小眼睛,炯炯如炬。
“哼。”善雅敛起笑容,冷哼一声,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幽幽责问道:“那就比如刚才,你有尽好本分职责吗?”
“刷拉”尖锐的兵器声响传过耳边,伴随利刃的出鞘,银白的清辉闪烁得刺痛人眼。南宫凌竟然再次掏出了宝剑,他左手托剑柄,绑绷带的右手托住剑身,又以前次相同的姿势跪地,恳求说:“请雅小姐赐南宫凌一死。”
“死?有这么夸张吗?”唐善雅吓得往后一跳,楼下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仰望向二楼,待看到流星追月剑发出的阴森寒光的,轰然高呼,抱头鼠窜。
唐善雅急得冲了过去,一把阖上露出剑身的剑鞘。眼睛鼓得紫葡萄般气结,压低了嗓子道:“小凌,你这是在干嘛?快把宝剑收起来。”
南宫凌听了,却如同木头人般呆在那里,岿然不动。
“南宫凌!我问你,为什么要动不动就想寻短见的?你娘生你,这么快就活够了吗?还是说,你胆敢拿自个儿的性命威胁主人?”
一连炮似的发问,问得南宫凌错愕地睁圆了他那清澈如美玉一般的眼。他郑重地开口,道:“属下不敢。属下十三岁那年追随雅小姐。我们这些给人做杀手护卫的,若保护不了主人的安全,活着无法被人利用,留下身家性命又有何用?”
“噗嗤。你就是为了这个,动不动想死啊?”善雅听了,抽搐得胃痛。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天然呆的人。
“呆瓜,记住了,你的生命不属于任何人,是你自己的,谁也没有剥夺它的权利,知道了吗?”唐善雅十分认真地看着南宫凌。就在她弯下素约小腰的那一刻,脑后扎起的青丝马尾垂落在阳光下,映衬着她微微泛红的花腮,入画的眉眼,雪腻的鹅鼻,甚是可爱喜人。
南宫凌怔怔地出了神,心头滑过一股暖流。他从来没有思考过,杀手也是具有人格价值的。他们的身份看似冷傲,对生命跟红尘不屑一顾,实则一生所指望的,只不过是倾尽所能、被人利用。
他想起,六岁那年,父母双亡,行乞街头。很早就学会在别人充满鄙夷的注目下生存。
七岁,他因为武学天资聪慧,被点苍派教主相中,开始他职业杀手的训练。
八岁,他学剑术。只学了五年,已然在江湖侠客榜中赫赫留名,从此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
十二岁,被人聘用,学成出山。师父问他,你习武是为了什么?单纯如他,掷地有声地回答:“愿惩奸除恶、扶危济贫;愿为今生知己,仗剑明月天涯。”
十三岁,他与她结缘。从望见这个相府刁蛮高傲的千金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注定要追随她而流转。
他早已不奢求其他,躲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她一天天出落得亭亭玉立。他分享她每一次与人争斗后成功的喜悦与挫败时愤恨的泪水。刚开始,他讶异于她的诡计多端与泼辣野心,渐渐地,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离不开她左右……
“大小姐,这……宁芳姑姑要是知道您回去晚了,少不了担心。”花枝的声音打断了南宫凌的思考。她显得有些犹豫,她分明真切地听到,大小姐还想要再逛夜市的计划,腿都吓软了。出门一趟,已属胆大包天。若是晚上还不回去,被老爷发现了,后果不堪想象。
“是呀,还请小姐三思。”雪雁也用担忧地神色望着她。
“这里纵使再不安全,又比得过府中上下的不安全吗?”善雅的眼圈微微泛红。
“大小姐……”雪雁不再说话,也红了眼,四人一阵沉默。
☆、第二十章 命悬一线
“哎呦”唐善雅一跺脚,摆手讪讪地笑道:“没关系,瞧见本姑娘这身行头没?姑娘我今日可是男装出行。再说了,有小凌的贴身照顾,我会安全得很。花枝雪雁,别担心我。你们先回府帮我做掩护,天亮之前我就回去,好不好?”
此刻的善雅哪里还再听得人劝,巴不得外头多呆一会,享受难得的清闲。
花枝和雪雁都是最善解人意的丫头,平日里是熟悉这大小姐脾气的,只好无奈地耸耸肩,作罢。
在相府别说做小姐的常常吃瘪,就是她们当丫头使唤的,也是小心谨慎,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要一个回答稍有不慎,都免不了要被关柴房或者是暗算毒打。花枝和雪雁知道大小姐横竖是劝不动的,只得收拾东西先行告退回府,以掩人耳目。
再说花枝和雪雁前脚刚走,善雅就迫不及待地催促南宫凌收起夜行衣,重新置换了行头,装扮成富家公子哥身边的伴读书童模样。
他身着青色素衣,不惹半点尘埃,盘起的发髻和那双鬓的细长发丝衬托着那爽朗清举的容颜,如黑曜石般闪烁的眼眸,似在诉说着款款温柔,丝毫没有想象中杀手那种独特的武断专伐性格。
“哇。”就在南宫凌整理好衣衫刚出场的那瞬间,善雅望着他露出的性感锁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十分惊喜的发现,人间居然也能有像师父那般好看的美男子。
南宫凌被唐善雅拉扯着来到大街上,这是他第一次可以在街头光明正大的仰望夜晚星空。他动了动薄唇,刚想硬着头皮,再劝说些什么,身旁那抹红白妖娆的俊俏身影却早已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活蹦乱跳地朝他挥手呼喊:“喂,小凌,这边,这边!”
天幕渐渐染上重墨,繁星点点,缀落在银河里。不远处的江堤,虽然没有了春日时候的杨柳拂晓,却依旧停满了张灯结彩的游船,时不时飘来歌女清脆的妙音。想来那画舫游船里头穿着华贵衣裳的公子哥,红偎翠倚,年复一年,是一样的光景。
“呵,世间最多负心汉,薄命红颜痴情缠。”唐善雅冷笑,狡黠的秋眸变得锐利。“但只有一个男人,却是和芸芸众都不一样的。”善雅紧锁的蛾眉一动,心中的光影重叠。倏然,又想起了身旁还站着南宫凌,嘴边挂起一丝暖暖的笑。
南宫凌突然感觉到唐善雅在对自己笑,清澈如溪涧的脸庞又染起一层红晕。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娇俏的身影一溜烟,没有了踪影。
“糟糕!”南宫凌大惊,步伐变得紊乱,心异常快速地抖动着。“唐公子!唐公子!”他一声比一声大的呼喊,回报他的却依然是涌动如潮的人群。
他的额头沁出了汗珠,虎拳紧握,内心无比的彷徨自责。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若是把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弄丢了,他该怎么办。人山人海,都与他无关,此刻天涯,他只想寻找到那抹红白交辉的倩影。
猛然间,似有谁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宫凌回首一看,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摇晃着,出现在他的眼前。“吼吼~”面具下的人儿故作恐怖的声音响起。
“啊,主人……”南宫凌显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辨认出了面具后面那抹熟悉的身影。
“噢,真没意思。”善雅本来以为南宫凌会被自己的举动吓一跳,没想到,对方却是这样的反应,很是无趣,耷拉着双肩,沮丧着苦瓜似的小脸。
南宫凌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一阵叫卖声从偏远的小巷子里传来。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嘻嘻,小凌,你看,那里有卖冰糖葫芦的,你等着哦!”善雅说着,就急不可耐地跑去追小摊贩。南宫凌这下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飞快地跟随上主人的步伐。
然而,他还是跟慢了一拍。
暗巷里窜出无数只飞镖,清一色的朝唐善雅的身体飞去。
“磁——”,伴随着追月宝剑的一声巨响,剑拔出鞘。
他侧身贴住黝黑的壁檐,施展轻功,使出全部臂力凝神作战,挥手几个回旋,就把飞镖全部打落。
唐善雅望了眼飞镖插在地上深深的裂缝,倒吸口冷气。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南宫凌紧紧护卫在善雅的身躯前,勃然怒喝,脸色涨得铁青。
话音将落,就有飞沙走石卷起,数十条黑影从瓦楞屋宇的阴暗面蹿出。寒光凛凛,刀光如柱,带着破空之势,齐刷刷地砍向南宫凌与唐善雅二人。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剑,每一招,都快如电光。
“小凌!”唐善雅愣了一秒,厉声冷喝:“我知道你们是冲我来的,要杀要剐,尽管冲我!”
黑衣人没想到,这位看似娇嫩的公子,竟然生出这么大的胆量,不禁有些愣住。
“站到我身后别动!”南宫凌趁势一把抓过唐善雅手腕,护在身后。
“想死,成全你们!”杀手们手握钢刀,不屑地哼笑。
南宫凌舔了舔樱红的唇,他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嗜血的味道,一个弯身,便躲过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剑,同时一脚飞快的踹了出去,在一个转身,举剑朝后面袭击的人劈了过去。利剑划过一处,剑气到达之处,溅起一片片血花。
黑衣人见打头阵的人出手失利,深知不能再拖延,互相递了个眼色,再次同时出手。
南宫凌奋力抵抗着黑衣刺客的进攻,剑气刀光发生了冲撞,擦出火花。拉锯之间,发出的刺耳响声。很快,他就力不敌众,手臂被一人砍中,衣袖划开一道缺口,青光色的追月宝剑竟被震脱出手。
敌人见机会来了,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招招夺命,都冲着唐善雅的方向而来。
只是千分之一秒,绯色的剑光在南宫凌胸口处一闪,又迅速消失。什么都没有看到,便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一行殷红的血流下。
“小凌!”
喉咙被咸涩泪水呛住,她猛然扑向南宫凌已经倒下的身躯,死死抱住他受伤的身体。
可惜,一切都来得太迟。
南宫凌的身体颓然倒下,只给了她最后一个笑容。
撕心裂肺的感觉从后脊椎骨刺向心脏,被刺痛的神经和愤怒的泪水,都无比真实。
又一道利光闪过,她已经不愿意再去躲闪,嘴角不断溢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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