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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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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赵华英忽然洗手什么生意都不干了,跑到艾河开了家旅馆,悠哉的过起了小日子,专心经营这家不大的旅馆。后来又认识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两人很快的坠入爱河,竟然不顾家里反对,把婚结了。
赵华英的婚事赵家上下全都反对,一个比她小二十多岁的男人,哪里可能是真爱,一定是奔着她的钱来的。可是,赵华英就认准了那人,声称不管是为她人还是为她钱她都认了,倒是个敢爱敢恨的主。
最后,闹得很不愉快,她的婚礼也没回赵家办,而是在艾河举办了小型的仪式,赵家只有赵易一个人参加了。他和姑姑的感情一向很好,以前总往姑姑那里跑。姑姑结婚后,他来的次数就少了,因为那声“姑父”他实在太难叫出口了,毕竟对方比他还小了好几岁呢。
赵华英的开的这家旅馆,说是旅馆,布置的更像是古代的客栈,有种古香古色的气息,据说这都是赵易那位年轻的姑父设计的。因为别具一格的布置设计,在当地还是小有名气的,成了艾河比较标志性的旅游景点,生意一直很好。
赵易的姑父叫安源,比赵易小了几岁,人长得又高又白,眉眼五官很帅气,和赵华英在一起不像夫妻,更像是母子,背地里很多人都嚼舌根子,说安源是赵华英包养的小白脸。
赵华英好久都没见过自家的侄子了,看见赵易时,先是狠狠的锤了他一顿:“你个混小子,都不来看我,你小时候我白对你那么好了,你个小白眼狼!”
赵易哄她:“姑姑,我不是忙吗?我这不是一有时间立即就来看你了嘛。”
“你就会油嘴滑舌的。”说着说着,赵华英抱着赵易就开始哭:“小兔崽子,你可算来了,我都想死你了。”她这种哭法,就是上了岁数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哭法,俗称更年期综合症。
赵易圈着自己的姑姑,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安源,无奈的笑了笑。安源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笑,十分贴心的帮赵易他们拿行李,往早就给赵易准备好的客房里搬运。
安源这个人,一向是这样,情商很高,该说话时说话,该安静时安静,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赵易偶尔会想,他姑姑爱上这个男人,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
吃饭的时候,赵易跟他的姑姑说:“姑姑,你们这里有去柴城的车吧?能帮我订张票吗?”
柴城是艾河的一个小镇,离艾河不远,地理位置偏僻,隔一天才有一班车到达,本来赵易想自己开车去的,但是看过路况,并不好走,才想到买票坐车。
赵华英一愣:“那里又不是旅游区,也没有生意,你去那干什么?”
赵易乖巧的扒拉一口饭,回答说:“办点私事。”
更年期的女人都很敏感,尤其是敏锐的第六感:“你是不是还为了十六年前那件事?”
赵易父母从小就不在他身边,他一直都是赵华英带大的,赵华英对他的事比谁都了解。
“想去看看,不然我不安心。”
“啪!”赵华英把筷子摔了,恶狠狠的瞪着赵易:“好呀,赵易,你能耐了啊?!三十好几了的人了,不谈恋爱不结婚,生意也不好好做,整天为了那件破事东跑西颠的,你是不是不把命搭在里面,不甘心啊!”
“我还没到三十呢!”赵易小声顶嘴。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啊!”赵华英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她这一辈子没孩子,全心全意就为了一个赵易,可是当初好好的唇红齿白的小乖乖,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诚心要气死她的冤家,她能不伤心嘛?
赵易忙着哄她,却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安源出手才搞定。他把赵华英劝回房休息,又下楼拍了拍赵易的肩膀,说:“别生你姑姑的气,她都是为了你好,看你不成家她心里着急,她前几日还说,想着趁着年轻能替你带几年孩子呢。”
赵易点头,姑姑为他好,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连他父母都没有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安源又说:“去柴城的车票我帮你订了,明天一早的。”
赵易点点头,跟他道谢。安源告辞,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想去柴城的人还真不少,楼上有个姑娘也要去柴城,我也帮她订了票,方便的话,你们可以结伴去,相互有个照应。”
赵易一愣,随口问:“那姑娘姓什么?”
安源拿起住店登记簿,翻了翻,说:“叫纪盈,住305,昨天入住的,也是明天早上去柴城的票。”
赵易心里“咯噔”一下子,姓纪?难道是尹宁口中的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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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盈躺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她本来昨天就到了艾河,却才知道不是每天都有车去柴城的,只好等到明天才能去。睡醒时,她已经错过了旅馆免费提供的早餐、午餐和晚餐。
这件旅馆规模不大,却特色十足,纪盈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住起来很舒服。她从楼上来时,天已经很晚了,旅馆里的几个服务生正在清扫卫生。
老板安源看见她,热情的打了个招呼:“睡醒了?之前派人去叫你了,你都没醒。饿了吧?我给你留了一些吃的,一会儿热一热。”他看了看表,说:“现在这个时间,开火重新做饭不方便,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纪盈是个随意的人,并不在乎这些事,她点点头,随口道了声:“谢谢。”
给纪盈端饭的服务生是个大男孩,十七八岁,白白嫩嫩的,一口一个“美女”,叫的纪盈心花怒放的。小服务生大力推荐:“美女,你尝尝这道五坛肉,味道老霸道了。偷偷的告诉你,我之所以在这儿打工,就是为了能天天吃到这道菜。我们老板人好,免费供三餐和住宿。”
纪盈尝了一口,确实好吃,她朝着小服务生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纪盈笑起来很好看,晃得小服务生脸红了,低头害羞的说:“好吃,你多吃点。”
她有心逗他:“帮我问问你们老板,他这还招人吗?告诉他,我也要和你一样,为了免费三餐和住宿要在这里打工。”
小服务生愣了愣,看见她笑的眉眼弯弯的,知道对方是逗自己的,故意装怒:“我不许你抢我饭碗!”
纪盈和小服务生聊的正欢,赵易弯腰趴在餐厅楼梯的围栏上,细细打量的那个姑娘。她白白净净的,个子不算高,扎着高高的长马尾,头发又黑又直,穿的很休闲,眼睛水汪汪的,黑黑的眼仁像葡萄粒一样,亮晶晶的,明亮又漂亮。她笑起来很好看,性格很开朗,年纪看起来不大,最多也就二十三四,活脱脱的像个初中生,尤其是跟半大的小男孩儿玩的很合得来。
安源走到赵易身边,轻拍了他一下,问:“你也饿了?我让人准备点吃的?”
赵易晚上吃的不多,安源担心他会饿,又看见他趴在餐厅楼梯的围栏上,所以上前来问他。
赵易摇摇头,回答:“我不饿。”他伸手指了指那个笑呵呵的姑娘,问安源:“她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要去柴城的姑娘?”
安源辨认了一下,点头:“305的房客,就是她。”
纪盈吃完饭,小服务生让她回房休息,收拾的事不用她。纪盈乐得清闲,跟小服务生道过谢,转身蹭蹭蹭的上楼了。
赵易站的地方是餐厅回客房的必经之地,他侧身倚靠在栏杆边上,把路让给上楼的纪盈。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尖传来,赵易不由的低吼了一声。他抖开踩在他脚上的像是带了钉子的运动鞋,眼神瞪向纪盈。
对面的姑娘乐呵呵的,笑的特别无辜,嘴里说着:“还没看够吗?登徒子!”
☆、死猫07
赵易被当成“登徒子”这件事瞬间传遍了整个旅馆,第二天早上,赵华英看见他时,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她十分同情的拍了拍自己侄子:“看见人家小姑娘好看,就大大方方上千去追,别躲在背地里偷看,这回是遇到个胆子大的,要是胆子小的,岂不是要被你吓哭了!”
赵易脸色很难看,他无力的辩解:“胆子小的,也不会来找我挑衅了!”
更何况,昨晚纪盈挑衅完之后,甩了甩长长的马尾辫,很潇洒的走了,要多酷有多酷,只留赵易在原地揉脚。回房脱了鞋,他才发现,那姑娘下脚可一点都不含糊,他脚面上好大一块都发青了,要不是他底子好,今天走路都要瘸腿了。
这个姑娘有点功夫,是个练过把式的人。
给赵易上早餐的时候,昨晚那个小服务生态度很不好,他放筷子放碗都重手重脚的,恨不得把桌子砸出一个坑,脸上那表情就一个鄙视,把赵易完全当成了一个喜欢偷窥姑娘的登徒子,似乎看一眼都嫌脏。
赵易乐了,那姑娘有本事啊,同化能力挺强啊!说实在的,他特别想给这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上一课,在城里,男人打量美女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不是什么耍流氓,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何况,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抱着男人看女人的心态去看那姑娘,这个罪名,真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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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盈刚坐上去柴城的车,身边的座位就陷了下去,一个大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她的身边。她瞧了一眼,没理会,闭上眼睛睡觉。
赵易这一路就跟着她呢,特意坐到她身边,结果人家姑娘给他来了个视而不见,他有些气结,却又不好发作。转念一想,反正纪盈坐在里侧,她要下车必须经过他,想跑也跑不了,一下子就轻松了。
纪盈是个随遇而安的主,说睡就睡,整整近4个小时的车程,她睡了个酣畅淋漓。这一路上,赵易就有些不好过了。他这些年虽然东奔西跑,稀奇古怪的地方也去了不少,但改变不了他大少爷的本质。这辆客车车厢环境很差,座位又窄又小,赵易腿长,根本就伸展不开,蜷缩了四个小时,格外的难受。
总算挺到了目的地,纪盈神清气爽的背着双肩包下了车,赵易紧紧跟在身后。他说:“你总算睡醒了。”
纪盈回头瞄了他一眼,没应话。
赵易从小长得就帅,小姑娘都喜欢围着他转,平日里只有他装高冷的份,哪里能想到今日被这么个不大顶点的小姑娘无视。他也不跟她计较,说道:“既然有缘顺路,就互相认识一下吧。”
纪盈停住脚步,转过身,依旧是笑呵呵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特意跟着我的呢?”
赵易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而然的接话:“我要是特意跟着你的,不是更该互相认识一下嘛?我叫赵易。”
“哪个易?”
“《周易》的易。”
“你的命数,起这个名字挺好的,万事想的容易一些,莫要好奇。”
赵易笑着说:“哟,还会算命呢,本事还真不小,能文能武啊!”
纪盈不是傻子,“能武”她听得懂,不就是暗指她昨天晚上那一脚嘛,她也不计较,乐呵呵的接话:“一般一般,混口饭吃。”
“你叫什么名字?”明明知道,赵易就是装作不知道。
“纪盈。”
“哪个盈?”他学她的问法。
“盈亏有常,天道忌盈,所以,我叫纪盈。”
这介绍,赵易确实有些意外,问她:“你跟所有人都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纪盈笑着答:“是啊!是不是听起来特别顺?”
赵易诚实的点头。
纪盈又是笑呵呵的说:“我也觉得特别顺,还像是那么回事吧!”
两人在柴城寻了个落脚地,说是寻落脚地其实也没有什么选择,就是唯一的旅馆,平房改造的通炕,破旧不堪,每人一晚上十块钱,价钱倒是超便宜。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整个镇子也不大,辖区内有几个村子,凄凄凉凉的,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穷”。
赵易和纪盈被安排在同一间屋子,他有些不好意思,想跟老板商量商量住处的问题,那老板眼睛一瞪:“想要一人一间也行,加钱!”
纪盈倒是一点也没有要跟男士一屋的尴尬,该干嘛干嘛,她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多,整理来整理去,先敷了张面膜,脸白白的,像小鬼一样。
赵易跟她打商量:“你我男女有别住起来不方便……”
“我没钱!”赵易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盈干脆的打断了。她的态度很明显,不想和我住也行,你自己是土豪你自己加钱去,反正她没钱,甭指望她。
赵易咬牙切齿:“我没让你掏钱!”再说了,刚才入住的时候,那二十块钱还是他掏的呢。当时,纪盈乐呵呵的跟老板指着他:“我们是同一路的,让他付钱就行。”
“那你什么意思?”纪盈很忙,非常忙,她没时间搭理大少爷赵易。她正忙着敷面膜,双手有节奏的拍打脸部肌肉,做放松状。她用胳膊肘拐了下碍事的赵易,示意他让路。
赵易抱着胳膊说:“我去老板商量,换两个好房间,你答应我一件事,要去哪儿一定要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去。”
纪盈摆出吃惊状:“哇哦,帅哥,你真的是跟着我来的啊?”
见她这幅假装的模样,赵易没搭理她,直接说:“一言为定!”他走到门口,将脑袋伸了进来,又强调了一遍:“不许耍赖!”
纪盈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我又没要住好房间。”
二百块钱,老板眉开眼笑的把自己和老婆住的房间和儿子的房间贡献了出来,顺带着给客人准备晚饭和烧热水。
赵易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为老板要价会很贵,谁知老板扯着脖子才喊出一晚二百块的价钱。这二百块对他不过九牛一毛,还不够他酒吧里一瓶酒的加钱,却在这家老板眼里像是天价一般。
纪盈沾了赵易的光,美滋滋的抱着东西钻进了老板儿子房间,里面还有一张铁床,几十年前的那种,很是古老了。她进屋前,赵易扯住她的胳膊再三叮嘱:“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偷跑。”
纪盈只是笑,却不答话。
赵易忽然觉得换房这件事多此一举,还不如他俩住通炕,她要是有动作,他立即就会知道。如今见纪盈不答话,他的心更不踏实了,这一夜都没睡实诚,一直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可是,第二天天刚微微亮的时候,赵易起来就知道坏事了,他把人给跟丢了。
昨天那老板见他起来了,上前问:“小伙子,昨个儿那姑娘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今早儿人就没了?啥东西都没放下,光留了张红票子。”说着,他举着手里的一百块在赵易眼前晃了晃。
赵易瞧着那张红票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昨个儿还跟他哭穷来着,语气坚决果断:“我没钱!”今个儿就留了张票子拍拍屁股走人,像是睡了个姑娘的恩客似的,提着裤子就走人了。赵易知道自己的这种比喻不对,可是到这份上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对老板说:“走就走吧,不关你的事。对了,给你打听个人儿,你要知道就如实告诉我,钱不会少你的。”
一听钱,老板乐了:“十里八村的我全熟,我外号包打听,你打听谁我都知道。”
“吕大顺,知道吗?”
“知道啊!”刚才的话他大多数都是吹牛皮的,没想到赵易要找的人他还真知道,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我跟他还挺熟的,他算我们十里八村比较有名的人。”
“讲讲。”
“我们十里八村特别穷,地理位置又不好,你看看我们这周围就知道了。吕大顺是出去谋生的最早的一批人,混的最不错的,听说他以前在江南那边打工,一干好多年,家里草房都翻盖瓦房了,两年前他回来时候还说,再干几年,盖栋二层小楼房就不干了,回家娶房媳妇。”
“江南?南方?”赵易掂量着“江南”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否跟他想的一样。
“不是南方,是我们这附近的一个大镇,非常有钱,是个名城老镇,哎,就算不往古老了说,你也一定听说过,江南叶家灭门惨案,就发生在那儿!”
果然,就是那个江南!赵易不动声色,继续打听:“后来呢?”
老板想了想:“后来听说吕大顺回村了,但是都没见到人,他老母去世后,他家房子也没人住了。”
“行。”赵易从大衣里兜掏钱给他:“今天带我去吕大顺家看看。”
他掏出钱后,随带着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老板是个识字的,他斜瞄了一眼,像是张地图,有个圈点的地方写了“吕大顺”三个字,上面又被红笔划了叉,他不禁的问:“这是啥呀?”
赵易看了看手里的纸,又塞回里兜,没有回答。
那张纸,是尹宁箱子里的东西,也是把赵易引到这个地方的东西,是一张地图。
☆、死猫08
吃过早饭,赵易跟着老板去村里找吕大顺,这一次他坐的是毛驴车,层级待遇赶不上他上回去看猫的那次。不过,在他眼里,毛驴车和马车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能到达深山老林里的唯一交通工具。
想到这里,他问赶驴车的老板:“你们这村子,如果不用毛驴车,怎么进去呢?”
“还能怎么进去呢?雇不起毛驴车,就靠两条腿呗,走个几公里山路也就到了,我们以前老走,都练出来了。”
“哦。”驴车老板也不知道赵易到底悟出什么来着。
赵易被颠得七晕八素的时候,终于到了吕大顺他们村,他从车上跳了下去,原地活动活动筋骨,指着前面的小院里的大瓦房,问赶车老板:“那就是吕大顺家?”
老板点头:“是吕大顺家,看他家大门锁头都落灰了,应该是挺久都没回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他回来了吗?”
“是回来了,两年前就看见他回来了,听说江南那边的生意他不做了,回来金盆洗手,可是,谁知道他现在去哪了。”说着说着赶车老板吐了几口吐沫。
赵易让老板在门口等他,走到小院围墙根,向后退了几步,衡量了一下距离,然后猛的向前一冲,徒手翻了过去。
那老板急了:“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寻思:爱进就进呗,关我啥事。
赵易翻进院里,往窗户走去,往屋里瞧了瞧。屋里的东西很凌乱,并没有人。他转步走到门前,看了看门锁,抬头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从旁边的一根原木桩子上掰下根锈迹斑斑的铁丝。那木桩八成是农村收电视的信号用的,因为三米多高的木桩上架着几条天线。
拿着那根铁丝,赵易又走回门前,往缩孔里一插,扭了几下,锁头竟然开了。他把锁头卸了下来,拉开门,进屋。
屋内乱的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几个木柜子和破桌子都落的厚厚的一层灰,炕上的被子都已经发霉泛黑,确实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赵易在屋里又晃了晃,随意的翻检抽屉,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唯独一个抽屉上了锁。
撬锁这门手艺,赵易是特意拜师学艺练过的,一个抽屉的锁头根本就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抽屉里摆放着一捆捆的钓鱼线,每捆都不大,长度只有两节手指大小,粗细就一根铅笔的粗细,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摆的特别整齐,和这间乱成一团的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拿起一捆钓鱼线仔细打量,只是普普通通的线,没什么特别的。他正要放回去,忽觉身后有人,还没来得及转身,那人直接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向后拉往地上摔。赵易也不是省油灯,之前毫无防备才被扣住,他顺势一倒,手肘一拐,狠狠的向身后人拐去,身后的人功夫不错,轻易的躲过他,伸腿一拌,出手又狠又毒。
十六年前,目睹那场惨案之后,赵易特意去练的武,花重金请的专业的实战武术老师教学,师承名门,小有成绩。现在和他纠缠的这个人,武术套路凌乱,却招招致命,他三番几次才险险躲开,暗中测量自己和这人的差距,如果真要继续打下去,败下阵来的虽然不一定是他,但也需要费些功夫。
估量出对方的实力后,赵易就不抵抗了,刚伸手做投降状,整个人忽然被一个狠咧咧的过肩摔重重的摔在地上,他闷哼了一声,双手就被人掮在背后,被对方的膝盖抵着腰压在了身下。
凌乱的屋内,经过一番打斗更乱了,暂时平息,一时显得格外安静。
赵易被面朝下压在地上,很不舒服,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纪盈,你干什么?”
背上的人没理他。
见背上的人跟他装不认识,他又说:“你以为,你披个黑斗篷扣着兜帽我就人出不来你了?要不是我刚才没跟你较真,就凭你那把式,能压住我?”
压在他背上的人明显一愣,随即恶狠狠的吼他:“说,你跟着我究竟要干嘛?”
赵易一听怒了:“我跟着你?你自己不是昨天晚上大半夜就偷跑了吗?我上哪儿跟着你去?”
“没跟着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居心不良,还满口狡辩!”
“我是来找吕大顺的,谁知道你也是来找他的,你也没告诉我!”赵易吼,心里骂道:小丫头,我没跟你计较,你到跟我来劲了。
他随即一翻身,将纪盈甩了下去,拍了拍大衣上的灰,站了起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纪盈,酷酷的。
纪盈把兜帽摘了,白皙的小脸露了出来,经过刚才一番剧烈的活动,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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