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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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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一翻身,将纪盈甩了下去,拍了拍大衣上的灰,站了起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纪盈,酷酷的。
纪盈把兜帽摘了,白皙的小脸露了出来,经过刚才一番剧烈的活动,脸颊红扑扑的,要不是时机不对,赵易男人本性还真容易被勾丨引出来。她坐在地上,仰着头,有些疑惑:“吕大顺是谁?”
这回换赵易愣了,他眼睛紧盯着纪盈的表情,判断着她撒谎的几率有多大。他反问她:“你不知道吕大顺是谁?”
纪盈摇头,看神色不像是撒谎。
既然跑着来了,竟然不知道这是吕大顺的家!赵易觉得有意思,继续问:“你既然不知道吕大顺,那你来这里干嘛?”最窝火的是,还是背着他半夜偷跑的。
纪盈也站起身来,拍了拍黑斗篷上沾的灰,语气不善:“用你管!”
“呵……”赵易被气乐了:“你不说你来着干什么,我还可以说你是跟着我呢!”
“谁知道吕大顺是不是你临时编出来的!”纪盈嘴硬,小姑娘脾气倔着呢。她在屋内走了几步,弯腰捡起刚才打斗时赵易扔下的那捆钓鱼线,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赵易见她看的出神,问:“你对这东西感兴趣?”
他话音刚落,纪盈立马就扔了手里的东西,还嫌脏似的拍拍手,没理他。
赵易问她:“既然你不认识吕大顺,你怎么来这了?”
“这是吕大顺的家?”
“嗯。”
“他家怎么会有这东西?”纪盈指着满抽屉排放整齐的钓鱼线,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一个好大的难题似的。
赵易掂量了半天回答:“也许,他是个钓鱼爱好者?也不对啊,没有鱼钩,也没有鱼竿。”赵易这些年来,除了热衷于调查十六年前那件事,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业余爱好,钓鱼之类的更跟他沾不上边,但从常识来讲,吕大顺家只有钓鱼线,却没有钓鱼竿,就有些不对了。
纪盈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易:“谁跟你扯钓鱼了。”
“那你问什么?”
纪盈笑了,她说:“你既然都来这了,江南叶家总知道吧?”
赵易有点懵,说实话,他猜测吕大顺与江南叶家有关,但没有什么实质证据,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联系。但是在纪盈面前,他又不能实话全招了。他总不能告诉纪盈,除了一张地图,他其实什么线索都没有吧。他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点头:“我知道,江南叶家。”
纪盈忽然就笑了,笑的有些捉摸不透,毫不留情的问他:“赵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赵易发现,纪盈这个小姑娘其实特别爱笑,笑起来还特别甜。
纪盈又说:“到底是谁这么坏心眼把你引进来呢?你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赵易想起怀里的地图,摇摇头。那地图是尹宁的,如果真有得罪的人,也是尹宁得罪的。
见他不说话,纪盈也猜出了几分,她很诚恳的告诉赵易:“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你也别跟着我,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易没有被她的话吓到,抱臂环胸:“我至少比你知道一条,吕大顺。”
纪盈的眼睛动了动,眼皮垂了下去:“你确实比我知道的多。”
“吕大顺在江南地区发过财,很有可能跟江南叶家有关系。”赵易把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和之前自己的猜测联系到一起:“两年前,江南叶家灭门惨案发生前后,吕大顺金盆洗手不干了,回到这里。”
纪盈来了兴趣:“那他现在人呢?”
赵易摇头。吕大顺家在这,谁知道人在哪。
纪盈又转身,专心察看凌乱不堪的吕大顺家,翻翻拣拣的。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信息交换,你也告诉我一些事吧!”谈判,对赵易来说很拿手,他是商人出身,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你想知道什么?”纪盈头都没抬,很是敷衍。
赵易耐着性子,压抑着好奇心,掂量了几个问题,找出个他认为最关键的:“江南叶家灭门惨案和你去看的那只猫,之间有什么联系?”
屋子里的纪盈翻捡的动作没有停,很老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赵易气结,好不容易问出个问题,对方竟然回答她……不知道?!
纪盈回头望了一眼赵易:“我没骗你,我真不知道。”她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想了想,又说:“我也是到了这个屋子后,才知道这件事大概跟江南叶家有关的。”
“具体说说。”屋子?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是江南叶家的特有的?
纪盈一屁股坐在炕上,下面压在发霉的被子,她也不嫌弃,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赵易,你什么都不知道,却敢只身一个人跑到这里,胆子真够大的。”
“过奖过奖,你不也一个人吗!”赵易腹诽,一个小姑娘家只身一个人,还好意思说他这个大老爷儿们?!真是岂有此理!
“算了,看在你好奇心这么重的份上,就告诉你吧!”她从抽屉里拿起一捆钓鱼线,说:“这叫做提线,是江南叶家独有的,有这个东西就说明跟江南叶家绝对有关。”
“啊?!”赵易吃惊,急忙问:“江南叶家的这东西,有什么用?”
纪盈又笑:“剩下的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了。”她转了转头,又看回赵易:“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去看过猫?”
那只死相诡异的猫,赵易去看过,纪盈也去看过。显然,纪盈不瞒着这件事。
赵易说:“扎着高高长马尾的女孩儿,头发又黑又直,人……还挺漂亮的。”他顿了顿,别有用意的看了看纪盈,才说:“跟你完全对的上。”
“谢谢夸奖。”纪盈这人,就爱听好听的话,尤其是夸她漂亮的话。
赵易走了几步,本想坐到她身侧,但瞧着发霉的被子,他又退了一步,站在原地:“你不仅仅去看过猫,尹宁死的时候,你也去过现场。”这句话是肯定句,因为她撞到他了。
“错,我没去过现场。”纪盈不承认。
“你撞到我了,你忘了?出租车旁边。”赵易不介意帮她一点点回忆。
纪盈恍然大悟,哦,原来那天撞到个健硕高大的人就是他啊!
赵易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想起来了?”
她点点头,随即反驳:“可是我又没进去,又没有看到尸体,不算是到了现场。”
赵易直觉确定纪盈没有撒谎,她确实没有见到尸体。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看猫回去时,坐过一辆回城的面包车吧?”
纪盈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似乎已经知道赵易要问什么了。
果然,赵易说:“那辆面包车出了车祸,车毁人亡,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纪盈的眼神变了变,收起长久以来挂着的笑容,抬起头,眼神毫不避讳的与赵易对视。她说:“好奇心别太重,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站起身来,神情倨傲:“赵易,我能告诉你的全告诉你了,没告诉你的,你也不可能知道。就像你没告诉我的那些一样,我不会去问的。”她顿了顿又说:“我真的是诚心诚意的奉劝你,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赶快离开,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赵易压抑着怒气低吼:“你怎么知道这些事跟我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最后死的人……最后死的人是……”说了半天,赵易没说下去,他收敛了怒气,言语坚定:“这件事我管到底了。”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自己说出“最后死的人是我”的那句话,他不信这些,他一定能自救的。
尹宁留下的那张地图,是一封死亡预告。地图上,画着一颗五角星,五角星的每个顶端都写了个名字,每个名字前都有一个画了圆圈的数字。
第一个名字是猫,在地图上对应的地点,正是那个村子;
第二个名字是伊宁,对应的地点,正是赵易的酒吧;
第三个名字就是吕大顺,地图上对应的地点是柴城;
第四个名字是曹春年,赵易还没去,地图上对应的地点是锐坊;
第五个名字……就是赵易本人,地图上对应的地点,是江南。
这五个名字都被画上了大大的红叉,表示着死亡,前面的数字,应该表示的是死亡顺序。这五个地点,安排的也很巧妙,它们各在五个方向,在地图上毫无偏差,形成了五角星的五个顶点,而这个五角心的等距离中心线,正是艾河。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预告》的地图,大家可以看图:
☆、死猫09
纪盈见赵易不听劝,也懒得管他。她一向很少操心别人的事,对她来说,要是事事都管,她岂不是要累死。
她蹦蹦跳跳的从屋里出来,走到院子的大门处,瞧着大门上落着厚厚一层灰的大锁头,回头朝着跟在身后的赵易示意。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不是会撬锁嘛,赶快给本小姐开门!
赵易这人吃软不吃硬,见她那一副耻高气扬的大小姐的模样,朝她礼貌一笑,然后退后几步,又向前一冲,“蹭蹭蹭”翻墙出去了。
纪盈:“……”
跳出去的赵易四处走了走,打量吕大顺家周围的情况。吕大顺家在村子的最里面,旁侧连的就是山,有一条坑洼的土道延伸过去,淹没在密密实实的槐树林里。时下秋季,槐树叶子还算茂密,遮遮掩掩的,把这座山弄的也神神秘秘的。
驴车老板见雇主出来了,凑到眼前问:“小伙儿,回去不?再不回去,一会儿赶路,天色就黑了,走夜路不安全。”他们进村子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回去也要大半天的时间。
赵易摇了摇头,又问:“老板,这条土道通向哪里?”
“后山吧。”驴车老板看了看,说:“村子里的农田都在村头,村尾很少有人来,当年吕大顺在村尾盖房子,当地的大仙还说风水不好呢。这条土道能通向后山,很少有人上去,村子里的人挺忌讳那里的,听说那里还有一口泉眼,十几年前淹死了人,后来就再也没人去了。”
“那这十几年村民都不上山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直都是老话,赵易挺好奇的,住的这么近却不上山,不是很奇怪嘛。
“当然要上山了,还要采蘑菇采榛子采山菜呢!”驴车老板指向村头方向:“那边也连着山,村里人都从那边走。村尾这边地势不好,又出过人命,最主要的是,这里全是槐树,也没有啥东西能采的。”他说着说着一回头,大叫了一声:“咦?姑娘,你咋也在这儿?”
纪盈坐在墙头上,听着他二人对话,隔着密实的槐树望着村尾那条土道,若有所思。
驴车老板更好奇的是:“姑娘,你咋来的?你咋进去的?”
纪盈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索。她朝着驴车老板指了指赵易,笑眯眯的说:“你问他!”
驴车老板又看向赵易,想要寻求答案。赵易眉头一皱:“你我什么关系呀,问我做什么。”
小两口吵架了!驴车老板把问题咽了回去,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不参和人家的事。
纪盈穿着黑色的斗篷,连体兜帽搭在背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瘦瘦小小的。她径直向前走,一溜烟的功夫就钻进了槐树林里。
赵易急了,喊她:“纪盈,你去哪儿?你回来!”
清脆的回答从密实的树叶中传来:“你我什么关系呀,你管我啊!”
一句话逼得赵易火冒三丈,他恨不得把纪盈拎过来,狠狠的削一顿,抬腿也钻进那边林子里了。
驴车老板留在原地,胆怯的喊了句:“你们……你们还跟我回去不啊?”那林子他没进去过,以前光听说不好的传闻了,他可不想跟着进去,要是真丢了命,得不偿失啊!掂量着兜里赵易给的红色票子,他坐上毛驴车,一挥鞭,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真格的。
纪盈爬上了一个树,不算高,但视野变广了。她朝着树下的赵易喊:“喂,帅哥,你的驴车走了。”
赵易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仰头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纪盈坐在树上像小孩子一样的晃腿玩,漫不经心的回答:“不知道。”
赵易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底气十足的朝着驴车老板喊:“老板,麻烦明早过来接我们。”
林子外面没动静。纪盈从树上补充了一句:“老板,他加钱的。”
“好嘞,明早过来接你们!”老板的声音响起的特别及时,果然钱最万能。
赵易和纪盈,一个树下,一个树上,两人就在林子口,也没往前走。纪盈一直看着那老板的驴车,直到消失看不见的时候,她才说:“赵易,明天驴车老板来了,不管我怎样,你都走,好不好?”
赵易大大咧咧的问:“你让我一个大老爷儿们把你一个小姑娘扔这地方儿?”
树上的纪盈急了:“我本来也不是跟着你来的,出了什么事,也不用你管。”
“小姐,你这话说的不对!”赵易努力的挤出个温柔的笑容,让他自己看起来比较亲和:“我要是没遇见你呢,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可是,偏巧不巧,我就是遇见你了,而且你我查的很可能是一件事,我要是拍拍屁股走人,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龙潭虎穴中,我得多不是人啊!”
纪盈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背对着赵易,说了句:“那你自己小心点,死了我不负责任。”
赵易想,她这态度,算是两人暂时和解了吧!
茂密的槐树林,高大的乔木科品种,树和树却挨得极近,恨不得中间不留缝隙。赵易暗中感叹,都挤成这么密实,还能长得这么茂盛,也算是奇事。赵易跟着纪盈在树林里穿梭,路并不好走,但纪盈走起来完全不费劲,根本就不像是小姑娘,准确的说,是不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和她外表完全不搭。网络上怎么叫这种姑娘来着?哦,对,女汉子!外表小姑娘,内心女汉子!
这一路走,不知走了多远,说赵易不好奇是不可能,但是他想到纪盈那尿性,想从她嘴里撬出话来,绝对是不可能的,索性也省省力气,没有问她。
大概到了中午,日头顶在头顶,赵易有些后悔了。这荒山野岭的,他和纪盈又不是铁人,他竟然没有带任何干粮!
走着走着,纪盈回头看了看赵易有些发青的脸色,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停住了脚步,随意的坐到旁边的树根下,朝赵易招手:“我们休息一下吧!”
赵易一愣,走了几步坐到半蹲在她旁边,单手撑着膝盖,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纪盈读过关于游牧民族的野史,说游牧民族在迁徙喝水的时候,都会用这种姿势,以保证遇到野兽和危险时,立即逃走。她拍了拍赵易的肩膀,跟他保证:“放心吧,这林子里,不危险。”
赵易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代表的意思,见纪盈主动跟他说话,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不危险?”
纪盈低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找东西,没心思防备赵易:“本能。”她从包里翻出个东西递给赵易:“喏,给你。”
赵易接过来一瞧,竟然是一小包压缩饼干。
纪盈也撕开一包,还指了个方向:“那边有泉眼,你渴了,可以自己去喝水。”末了,她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淹死人的。”
赵易没做声,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起身走了几步,到了那泉眼,双手捧水,喝了好大一口。他其实心里是犯恶心的,但现在这环境,生理需求,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泉水凌冽,还挺甜的,如果没死过人,就更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纪盈也凑到他身边,拿了一个粉色的塑料杯子,上面还带hello kitty的猫脑袋,一看就是小女孩儿的东西。她舀了一杯水,一仰脖,也喝了下去,喝完还煞有介事的评价:“真甜!”
赵易暗想,这是什么父母养出的女儿呢,明明是个幼稚未脱的小女孩儿,怎么办事就这么神秘呢!
纪盈见赵易走神,合计着他是不是被“淹死人”的那句吓到了,好心安慰他:“没事,泉眼都是活的,淹死人的水是多年前的了,不会喝出死人味道的。”
赵易:“……”越描越黑!
他转念一想,觉得气氛和谐,于是问纪盈:“你在找什么?”
“找人。”纪盈眨了眨眼:“呃……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个叫吕大顺的。”
“他在这林子里面?”赵易一惊。
“对啊,既然回到村里了,不在自家家里,就肯定在这山里了,大概是在哪个山洞里藏着呢。”
“他就没有可能离开这里,去外地了?”
纪盈摇摇头:“没有,因为……他会死在这里。”
“你……你说他死了?”赵易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来,眉头皱的更紧。
纪盈急忙安抚他:“你别紧张呀,他现在死没死,还不知道呢。”
赵易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只有一声。
纪盈不由喊了句:“坏了!”然后很无奈的朝着赵易摊了摊手,有些委屈:“现在大概是已经死了。”
☆、死猫10
听到惨叫,赵易立即起身循声飞奔了过去,纪盈紧紧的跟着他身后。在山的一处沟底,赵易终于看见了……吕大顺,更准确的说,是看见了吕大顺的尸体。
深五六米的沟谷,谷底很宽阔,下面铺满了裤子杂草,而吕大顺的尸体就在其中,不是摔在谷底,而是被五根竖直的钢筋直穿胸膛挂在半空中,上下悬空,身体朝下,血液顺着钢筋向下流淌,渐渐的晕染了那些已经发黄的枯叶。
赵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些钢筋顶端明显切割面很新,每根长约五六米,吕大顺就正好被穿在五根钢筋的中腰位置,距离谷底大约两三米左右,钢筋上下对称,从他身体为分割点,胸下面的钢筋已经染上一条条血痕,而后背上面的钢筋依旧崭新如故,没有丝毫异样。
他想不明白这些钢筋是哪里来的,这里穷乡僻壤,山路曲折,又没有交通工具,那么长的钢筋是怎么运过来的?他更想不明白,这些钢筋是怎么从背后穿透吕大顺之后,还能依照穿透吕大顺的方向这么规整的被钉在谷底?之前,他和纪盈就在附近,根本就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唯独吕大顺的一声惨叫。
纪盈也神色严肃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她上下瞄了瞄,又抬头看了看太阳正中央的空中,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见赵易还愣在原地,他脚下踩着的是山谷斜坡的边缘,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摔下去,纪盈伸手将他扯了回来。
赵易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问纪盈:“他……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纪盈没回答。
赵易联系前后,忽然出现的一个想法让他脑子更乱了。他想起尹宁箱子里的剪报,想起吕大顺家抽屉里的钓鱼线,结结巴巴的问纪盈:“江南叶家?咒术?”
听他这么问,纪盈明显一惊,嘴巴长成大大的“O”型,反问他:“你……知道?”
赵易没有精力跟她不懂装懂,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脸色发白,眼前全是吕大顺惨死的样子。
纪盈咬了咬嘴唇,小声的说:“我猜你也不知道。”大概是觉得赵易的样子可怜,她想了想,捡了个不算秘密的事告诉他:“江南叶家擅长提线咒术,被诅咒的只能是死物,不能是活物。”她指着沟谷,说:“那五根钢筋就是被提线咒术带过来的。”
“这……这是杀人啊?!”赵易向后退了一步,忽然想起剩余的那些剪报:“可是,江南叶家不是两年前就已经灭门了吗?怎么……怎么还会出现这件事?”
纪盈摇头,表示不知道。
其实结论都在两个人心中,江南叶家提线咒术重出江湖,证明江南叶家一定还有活口。
纪盈远远的察看了一番现场,然后就转过头开始调整自己的背包,背到身后,她又伸手把黑斗篷的兜帽扣在脸上,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她拍了拍还在发愣的赵易,对他说:“喏,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今天的一切,对赵易来说震撼太大了,甚至已经超越了他原本的价值观。虽然他心里一直觉得十六年前的惨案,可能是什么意念法术所为,但是那些只是他自己的猜想,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骨子里其实还是信奉无神论和马克思主义的。可是,江南叶家提线咒术,已经完全将他的价值观颠覆了。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纪盈是第一次把咒术这件事告诉一个从来都不知道咒术人,看赵易的反应,明白他大概是被吓到了。不过,她也挺佩服的,任谁听了这么诡异的事都会被吓到的,这个赵易只是发呆,还没有大喊大叫呢,比她想象的要镇定多了。
赵易看了她,千言万语不知道要说什么。
纪盈抬手又指了指沟谷下面的尸体,说:“要不要报警,你自己决定,我提前说好,不许把我卖出去,我不擅长和警察打交道。”
“你就不怕我把江南叶家提线咒术告诉警察?”赵易的大脑终于恢复正常了,问的问题还是依旧条理分明,尖锐到位。
纪盈笑了:“你觉得警察会信你的话吗?”
不会,十六年前,警察就没有相信过赵易。
赵易看着纪盈,很认真的说:“纪盈,十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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