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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归-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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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许久没说话的男人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像一潭死水,只是陈述事实般的冷静说道,“那种从自己呱呱落地时,就用着最美好的祝愿,最殷切的期待,看着自己成长的亲人,那么人生在世,似乎怎么也不愿让他们失望呢。”
  “……是这样么?”
  男人抬头,注视着窗外正在升起的月亮,扬起一抹鲜少存在在他面上的孤寂笑容,“是啊,他们毕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对自己保持最善意的人们,就凭这样的善念,便可以将他们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如果有那么一天,这些曾经充满善意的人们,用着恶劣的手段伤害了自己呢?”
  男人有些愕然少女会问如此尖锐的问题,可是看着后者还是毫无察觉的垂头,似是抚着自己的衣衿时,他思考起这个话题,面色微僵,淡淡道,“那也是亲人。”
  “也是亲人?”少女不可置信。
  “无论是生身之恩,还是养育之恩,亦或者在我们最为孱弱的幼童时期,给予我们任何或小或大的帮助让我们能够活下去的血缘,都是亲人。”明明说着这样的话题,可男人却是一脸冷漠。
  “世间千奇百态的人生,每个人本就是踽踽独行,相交之人理应无所相欠,而若是欠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轻飘飘地陈述,“那么,就该背负着应有的责任。”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玉佩之谜

  历经死别,前尘种种,更是恍如一场大梦。
  曾几何时,她心中还念想着那些个执念,那些个不甘与怨恨,终是会随着自己的道而一点点烟消云散。
  谁知,这一刻却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明明两者皆是被她视作是最亲之人所赠,偏偏不无例外,都抛下了她。可怜可叹,她却还将这些东西拾掇在这香囊之中。
  她离落想必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
  她有时也会想,若是当初年幼之际,不记得那一场镜花水月,是否在后来的午夜梦回中,也不必日日记得那五岁稚儿的啼哭。
  是何其忍心的父母,让一个稚童沦落到那般魑魅魍魉之中?
  可是偏偏,如今她看到这枚曾经所赠的玉佩,才知晓一切的缘故。
  原来,他们本就没曾想让她记起,不过是一次的阴差阳错,使得这枚本是灵物的玉佩,护得她躲过了那场施法。
  他们……不是抛弃了她,而是彻彻底底地将她这一血脉,毫不留情,割舍得一干二净了。
  眼睛涨得酸疼,胸腔中因愤懑而微微地颤抖着,她只能努力捏紧了身侧的拳头,低头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懦弱的声音。
  ……
  生身之恩,养育之恩。
  良久,低垂着头的离落轻嚼着这字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复而嗤笑。
  古有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她还做不到如此,可如今,却也想自己身后干干净净,了无牵扯。
  ……
  浅底粉缎,白梨绸花的香囊还静静地搁置在桌上。
  时隔多年,上面线条的纹路早已被她时不时的抚摸下所磨平,整个香囊看上去有稍许的旧意,却难得的保存完好。
  少女微蹙着眉,一眨不眨地看着它,仿佛它是一道难解的谜题般,眼眸深深。
  半晌,她才缓缓放松僵硬的身躯,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或许,不可否认,这香囊至今还被她保存完好,大抵也存了心中的一丝念想。
  无论是不甘,还是洒脱。到底,她还是有了答案。
  “这玉佩虽不是凡玉,也亦不像是灵玉,看不清楚是什么材料所制,不过想来和各世家中流通的玉佩有异曲同工之妙。”接过她递过去的玉佩,陆繁低头仔细查探一二,片刻,才肯定道,“若要查看载在其中的讯息,需血缘者达到五阶,方可开启。”
  是么?那对于她或许还早。
  这样也好。
  她低声道了谢,接回了玉佩,不喜不悲地将它和那条长命缕一同放回了香囊。挂向腰侧寻常位置的手略顿片刻,转了个弯,将香囊一块儿索性置于了储物袋中。
  其实,在这一刻,她很感谢她这位大师兄,什么也不去询问,对她而言,已是最好不过。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陆繁站起了身,语气恢复了一向的口气,稍显轻快。
  “既然你没有什么事,就好好歇歇吧。我今日下午方知,过两天陆府竟还有客拜访……”他无奈叹气,“好歹行走宁虚,除了师门外,也多得结识,到时你也跟着一起……”
  陆繁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唤着她的名字。
  是陆海珠。
  走出门外,才看见她面带焦急与无措,望向她,“底下门房传讯,说是山下有几个孩子找你,先看你不适,我下去一看,发现那样子好生狼狈,说是见不到你今日便不回去,想来有什么大事……”
  几个孩子。
  离落眼前一下便浮现出熙月镇那几个孩子的面容,微一沉吟,转身向陆繁告了别,就决定下去看看,陆海珠也紧随其后。
  ……
  果真是他们。
  喜子,京子衣衫鞋袜上都染着泥泞,却一动不动,站得笔直,立于阶梯下。喜子还牵着胖丫,小丫头眼睛红肿着,也和两个男孩般脸上都沾满了纵横着的黑印,狼狈极了。
  听到她们的脚步声,小丫头眼睛一亮,正要扑过来,却被马京一个迈步打断,倏地于离落身前跪下。
  男孩微微垂着头,从离落的方向,只能看清楚他那颤抖着的眼睫,和几近僵硬的面容。
  “求你救救我爷爷。”
  他哑着嗓子,声音几乎是气音,似乎在找她之前,已去拜访了不少的地方。
  想起上次在医馆的听闻,她不由心中微叹,不留痕迹地将目光从京子已经烂了底的鞋子上移开,扶起了他。
  半蹲下身子,和他对视,“你放心,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都会尽力的。”
  男孩的眼泪一下没忍住就下来了,在灰扑扑的脸上划下一道明显的痕迹。
  这一日有太多的人告诉他没可能了,没有谁给过他希望,哪怕只是一丝。
  山路崎岖。
  男孩紧紧抓住她的手,像一只奋力的马驹般,飞奔着,身后还远远缀着几人。
  脚步早已浮软,几乎在下一秒似乎就要倒下,可还是咬着牙坚持着。离落不忍,索性周围也没什么人,便扔出了飞剑,一把将男童抱起,御剑而飞。陆海珠看到如此,也是一笑,祭出法器,将喜子和胖丫二人载上。
  就算有所风言风语,儿童所说,总算不上数吧。
  陆海珠笑嘻嘻地想到。
  直到又步行从镇郊入了镇,几个孩子的眼睛里还闪着惊讶好奇的光芒。只是不同于喜子和胖丫明显想说些什么的小脸,马京紧紧抿着唇,眼睛里却比之前的惶恐多了份希冀与信心,有了一抹慑人的亮光。
  也不知是好是坏。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举动了。
  ……
  京子爷爷的确如那医者所言,五脏六腑都朽烂了。
  面目苍白平静,皱褶的脸皮稍稍有些松弛,眼睛紧闭,眼角有着微微的湿润。
  是将死之兆。
  摸上脉搏,试着将灵气灌输至经脉的一瞬间,离落就知道了这原本的结局。
  竟真是一丝的可能都没有。
  然而,看着床边守着的几个孩子,她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样了?我爷爷怎么样了?”京子敏感地问道。
  她心头转了几个弯,又看了一眼京子爷爷,想了想,有了一个不知好坏的主意。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死别

  用帕子将老人嘴角的药汁擦去,离落转过来,低声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坐在床榻前的板凳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人。
  看到这样,她默默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刚刚用的是君子峰白鹤常爱食的灵植,这种灵植比修仙者食用的低阶灵植灵气还要孱弱,但好歹性温和,善调节。念及平城之事,她犹豫片刻便赌了一把。
  不过,活下来倒是绝无可能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够再醒来一次,不然,想必这个夜晚,京子爷爷都熬不过去。
  大抵是孙儿的期望着实强烈。
  约片刻稍许,老人嘴唇嚅动了两下,便缓缓张开了眼,精神看上去也好了不少。
  “爷爷!”京子连忙哽咽地半抱着老人,头埋在老人的怀里。
  像是知晓自己大限将至,老人一边慈爱地拍着京子的背,一边迎上离落和陆海珠两人,客气道了谢,“能让我和京子说两句么?”
  ……
  少女们带着两个萝卜头站在窗外,喜子和胖丫只道是京子爷爷好转了,一个两个高兴极了,而知道内情的陆海珠却不忍点明,只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就将头偏在了一旁。
  结果转眼就看见离落目光放空地看着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对上离落下意识转过来的目光,陆海珠冲她笑了笑。
  ……
  “京子。”
  “爷爷,你别说话,你现在好好休息。”京子掖了掖被角,“我去医馆开服药回来。”
  “不,不了。”老人拉住了男孩,微微摇头,“让我说完话。”
  “等我回来,你吃了药再说好么?”京子眼神里带着恳求,可是对视良久,敏感的男孩原本清亮的眼中渐渐涌上了水雾。
  老人笑了,骨节嶙峋的手缓缓摸上男孩的面颊,轻声,“说起来,你真的很像你祖母,比你的爹爹还像。”
  “爷爷老了,有几十年没有见你的祖母了。爷爷想在没有忘记你祖母容貌的时候,去找她。”
  “爷爷……”京子抓着老人的手死死的贴在脸颊,眼泪一颗又一颗大滴地往下掉,“爷爷不是说我像祖母么?爷爷再过些时日去找祖母好不好?现在,现在就看着我,看着我长大好不好?”
  “可是,下面那么黑,你祖母定然怕了,我得去找她了,原谅爷爷好么?”
  京子没说话,只是哭。
  老人叹了口气,换了话题,“京子,答应爷爷,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他看着男孩的眼睛,认真嘱咐,“你性子倔,不要做任何冲动,不易于安危的事,知道么?”
  “京子!”看见男孩没回答,这一次严厉了许多。
  “……是。”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像是了却了心事般,老人松了一口气,脸上之前还有几分光亮,此刻早已被满满的疲惫所替代。身子一点点无力地瘫回了床上,视野渐渐模糊,只看得下一双哭花的眼,最后,一片黑暗……
  “爷爷!!!”
  宛若幼兽般的悲鸣,响彻了这片夜空。
  ……
  夜风习习。
  没等着几人冲进去,男孩红肿着眼就出来了。
  走到离落面前未说一言,面色沉沉,郑重地跪下磕头。
  “多谢。”
  他站直了身,看向一旁似乎已经猜到,满脸伤心和不知所措的两个孩子,低声,“可以帮我将喜子和胖丫送回去么?”
  “嗯。”离落看着他,顿了顿,“你……还好么?”
  男孩没说话点了点头。
  陆海珠往前一把抱住了他,拿出了世俗间所用的银两,不容置喙地给他,“你需要它。至少给你爷爷下葬是需要的,不是么?”
  京子最终还是接过,再次道了谢,随后行了礼,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男孩的背很直,脚步很沉,在冷冷的月色下,形影相吊。
  像是一时间扫去了他身上仅剩下的稚嫩以及傲气。
  孤寂,内敛而又沉稳。
  所以。
  死别,向来便是让人成长最迅速的方法。
  有效,却又残忍至极。
  ……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走路,似乎想用疲劳的步伐将心中的郁色踩在脚下。
  良久,平静被陆海珠打破。
  修仙者耳清目明,爷孙俩的话早就被二人听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如此,陆海珠更为难过,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也不知……他接下来,该如何?”
  “会过去的,总会过去的。”离落看着远处山脉的阴影,低低接话道,“而且他也会变得愈来愈好的。”
  ……
  最近府中热闹了不少。
  就连最初时时看不见人影的陆二爷,都经常被离落撞见在府中忙来忙去的指挥着下人。
  “看来这次来的贵客估摸真是来头不小。”途中遇见的陆海珠悄悄嘀咕着,“虽说每年的这个时候,因为节日缘故,二叔总会清闲许多,不会管事。可二叔这人对外最是矜贵,能让他放下休息时间,将接待一事全权接手,如此忙碌重视,啧啧,想来……”
  摇了摇头,说罢就要越过离落,迈着大步往前走。
  “海珠姐,你又要出去么?”
  “嗯。”她轻快地应了一声,“这两天京子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不过我还是得监督着他去吃饭,过几天顾菟节到了,再带他去散散心,想必就应该差不多了。”
  “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提了提手中的吃食,偏着头望了过来,“长离你要一起去么?”
  “不了。”离落浅笑拒绝,站在原地,看着陆海珠挥了挥手,蹦跳着跑远。
  ……
  有的时候,她总恍惚有种错觉。
  陆海珠就像曾经的她。
  带着那样蓬勃的,美好的而又令人艳羡的朝气,总是挂着灿若暖阳的笑容,明亮而又耀眼。
  只可惜,她如今回不去了。
  现下的她甚少感情用事,只会冷静理智的分析一切,以着一种从前从未想过的状态。
  时光至于此,万物变迁。
  世事如是,岁月如是,她亦如是。

  ☆、第二百三十八章 顾菟节

  这日,天还蒙蒙亮,离落刚在庭中小院内练习完剑法,想要闭目小憩一下,就被突然涌入的十几位侍女所团团围住。
  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她就发懵地看着侍女们拿出了几套颜色鲜亮的服饰,在她身上比划,还有几个竟然直接绕过她,打开了她从没用过,住在这里就闲置在一旁的妆奁。
  似乎看出她有所疑惑,其中一位笑道,“家主说让奴婢们为姑娘收拾一二,好去用膳。”
  那态度过于坦然,离落愣神稍许,才反应出来是陆繁的吩咐。
  只不过这是何意?
  用膳便用膳,还怎么管起她的梳妆打扮了。难不成嫌弃她平时的打扮尊容有碍他进食?
  好歹也身为一个姑娘,她还是有些气性的,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被侍女们笑着劝阻,“姑娘修道之人,不习惯梳妆,但好歹也将这一身道袍换下吧。今日,可是节日呢。”
  “节日?”她正阻拦着的手一顿。
  “是啊,顾菟节呢。”看到离落不再拒绝,为首的侍女极有眼力的一边服侍,一边柔声解释,“家主想必也是想让姑娘跟着热闹些许,所以才按习俗换上这等活泼衣衫的。”
  最终,离落还是被穿着了一身粉色的桃花娇纱裙,满脸别扭复杂地瞅着眼前的人。
  “嗯,还不错。”陆繁倒是挺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丫头家,就这样打扮,不梳妆也好。”说罢,挥了挥手,招呼她过去,“用膳吧。”
  “我原本以为这是个家宴。”
  陆繁已有条不紊地夹起了菜,离落见此,走路带风似的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忿忿的强调着。
  “哦?”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凉凉,“他们都在各种院子里吃呢,怎么了?和你大师兄一起吃饭不高兴?”
  “那倒没有。”
  想着侍女所说,这也算得上是大师兄的好意。
  她小声嘀咕补充着,“只不过,我就不用穿这身了,还被劝说是凑热闹……”
  两个人也能叫热闹?
  何况平素间他们都明明可以不用膳的。
  离落心下腹诽着。
  “今日晚上有客要来,有宴席,白日府中忙碌,没人管你。你这身衣服是让你去镇上凑热闹用的,好生去玩玩,好歹也是这里的风俗,不过记得辰时之前要回来参加宴席。”
  离落听闻,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薄茧,蹙眉刚想开口,就被塞了一块饼。
  即使身为清和座下大弟子,他十五岁的时候,起码还有着玩性。这丫头平素不是一本正经,就是心事重重,鲜少有着这个年岁的朝气,真不知在虚无山中是学了谁?
  “快吃吧。”陆繁懒得听她言语,没好气地说道,“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于是,这事便这么定了。
  用过膳,看着陆繁将她送往府门前,去往祠堂的身影,离落满是无语。
  节日什么的,她倒真没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记不得今日便是顾菟节了。本想着就在自己院子里修修心法,练练剑术,就这么一天过去的,结果却被半推半就地送出了府。
  正是磨磨蹭蹭地想着在哪打发时间,肩上就是一拍。
  “是刚从大哥那里出来么?”回头,便看见陆海珠歪着脑袋冲她笑着打招呼。
  “你怎猜到?”离落不禁微微讶异。陆繁平素间自有陆家要事需要忙碌,她也有她的打算,两个人除了因一些事情相商而聚外,甚少见面。
  “今天可是顾菟节呢。”
  “按习俗而言,这日用膳应父母子女一同,所以像往年,今天都是各家小院关上门来自己过。只是今年大哥回来了,而大伯和大伯母早已去世……爹爹和娘亲本想使人唤你和大哥一同过来,不过听到说你们师兄妹两人已经用膳时,倒也宽慰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
  离落低头不语。
  若非是海珠的这一番解释,她或许压根就不明白早上的膳食到底代表了什么,说不定又当做是大师兄一时随意之举。
  蓦然想起当初在雪域墓葬时,青年席地而坐,一边用着草叶熟稔地编着镂空小鱼,一边谈及君子峰种种时脸上闪过的温情与柔和。离落这才第一次发觉,原来她的大师兄对于同门及师傅的感情比想象中的深得许多。
  自幼父母离世,拜师学艺,骨子里的一腔亲情大抵都给了他们。
  想到这里,再念及到这一路上陆繁的种种照拂,离落的心又酸又涩,却也有几分软柔。前些日子了解了些许真相而被伤及的心,此刻也坚定了许多。
  纵使被至亲之人抛弃,可她也有替她着想替她分忧的长辈师兄,她又怎可一味消沉下去?
  ……
  不得不说,陆海珠的几句无心之言倒是解开了这几日离落的心结。
  两个被打发出府的人又一同到了熙月镇上,因节日缘故,四处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百姓们这一天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在街上欢庆着。舞龙舞狮,戏院说书,各种各样的小摊杂耍在这个不大的小镇里随处可见。
  渔船也被各渔家细心打点了一番,时不时随着横淌在河流穿梭在熙月镇中,平添了不少亮色。
  陆海珠早就被那些世俗间有趣的小物什迷了眼,一路走一路看,离落也看得颇为仔细,想着是否能寻到不错的小玩意儿给大师兄带些。
  等到两个人将这条街的小摊看了个遍,刚意犹未尽想换一条路继续的时候,陆海珠无意间看到天色,不禁哎呀了一声。连忙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置办的物什一股脑儿全给了离落,让她去前面的戏园子寻个位置等她,她一会儿就过来。
  看着陆海珠跑开的方向,再看看手中打磨得颇为精致漂亮的小刀,离落笑了笑便往戏园走去。
  京子那孩子应该喜欢海珠为他选的物什吧。
  ……
  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想了想,又使人添了些小孩喜爱的瓜果甜品,离落便等起了人。
  谁知道,午时之后第二场戏都快开始了,竟还未看见陆海珠的身影。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入岛

  “耶耶,耶耶。”
  粉雕玉琢的小孩,牙齿还未长全,口齿不清地唤着身后抱着他的含笑老人。粉嫩嫩的小手颇为艰难地抓着一个看上去如同凶兽般的面具,小脑袋一晃一晃甚是得意的坐在了隔壁桌上。
  随着各家午膳的结束,戏园子也热闹起来,皆是一家老小赶来凑凑热闹。不到一会儿,除了离落所占的位置外,其余的竟都坐满了客。
  “仙人什么时候会出来呀?”
  童稚的声音响起,像是含了块糖般甜蜜软糯。
  “快了,快了。”她听见身后有一位年轻妇人如此说道。正巧这时,铜锣响起,戏台子骤然出现了几个打扮得俊朗飘逸之人。“看,仙人出来了,接下来,就要除凶兽了。”
  妇人如此讲到。
  而离落敏感的发现,这一刻,戏园子里的人群竟都欢呼雀跃起来,各家的小孩或年轻姑娘少年们,也拿起手中的面具泥人,仔细一看,竟皆是凶神恶煞的怪物模样。
  如此捧场的模样,似乎这戏颇受镇上人的好评。
  她一边心下有些感慨,一边不由盯着旁桌那粗制的面具,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到过的。
  “长离,长离!”
  一脸慌张的陆海珠骤然出现打断了离落的思路,她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陆海珠牵着手,丢下了一堆物什,径直跑出了戏园。
  “出什么事了?”
  “京子不见了!”陆海珠回头焦急的说道,“虎子说,京子从昨夜就没看见人影了!”
  离落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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