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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归-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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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察觉到她似乎将这些年的纠结、怨恨、然而又抵挡不住的怀念、脆弱种种情绪全部都通过这个香囊暴露了出来!
  这一瞬间,她仿佛就像是衣不蔽体的乞儿突然来到衣光靓丽的人群中。
  让她根本无法抬头!

  ☆、第三百二十五章 相见(二)

  很显然,两个女儿之间的暗潮涌动让做母亲的玉清宁几乎一下就发觉了。
  她也看见了那个发旧的香囊。
  几乎一瞬间,她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想起了很多事,在那个梨花纷洒的小城。
  淘气的女儿,故作严厉的夫君,左邻右舍的包容,以及每天都将茶馆闹得沸沸扬扬的一通猫捉老鼠的好戏——
  记忆里,和乖巧一点也沾不上边的小姑娘每天天不亮便偷溜出了府,摆上小点心,惬意地抿着茶水,摇头晃脑地听着说书人讲述的故事,然后再被黑沉着脸的父亲给拎了回去。
  那时她总是哭笑不得,每次想狠着心肠教训女儿的时候,小姑娘总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拉着她的衣袖,于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心软,只剩下夫君无奈地继续板着黑脸。
  小姑娘其实一点都不乖,狡黠极了,也机灵极了。每逢赌气的时候,并不会像寻常家中四五岁的孩子只知道啼哭,而是一脸委屈地捧着她为她缝制的香囊,有意无意地在丫鬟面前哭诉着娘亲不要她了,她要成了没娘爱没爹疼的小可怜了。
  而这时,比她还忍不住的便是她的夫君了,连忙将小丫头举在肩上,柔声哄着,引得小丫头破涕为笑。
  她当初以为,即使自己与夫君的结合并不被家族认可,甚至不得已来到了这样的地方,可是看着女儿欢快的模样、玄哥满脸的幸福,她觉得或许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然而她没有料到,有一天她的女儿真的成了没娘爱没爹的孩子。
  而这一切也是她同意了的。
  这么多年,她也想过,她长得有多大了,有多高了,多漂亮了。世俗间的那对夫妻会不会已经为她订了亲,又或者……她早已缠绵病榻?
  在之前那十二年里,每一天对于她而言都是煎熬,即使膝下有孩子环绕,可是看着在离家亲人的爱护下,二女儿娇俏甜蜜的模样,她就无法抑制地想到了她的大女儿——她忽然好后悔,好后悔她做了这一个选择。她知道她活不到十七岁,可是她也舍弃了她最后的陪伴,她看不见也想象不出她的女儿随着岁月成长的模样。
  而如今——
  她看到了她的落儿少女时期的模样,她理应是满足的。
  她的眉眼像极了她的父亲,眼神淡淡的时候仿佛隔绝与人千里之外,不容接近。而她的鼻子则和她记忆里的一样,秀气可爱,撒娇的时候总皱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着……原来,她都长这般大了。
  和记忆中的小姑娘早已不同了。
  不是她和玄哥宠出来的小娇娇,而是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少女了。
  她能感受到她此刻就像是一把锋利的被收入鞘中的剑,即使再怎样沉默,再怎样平静,有些气息已然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不同。
  可是——她也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换回来的!
  她也知道如今她这般模样之下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想起虚无清和难得的少语,尘清老祖发了好一通的脾气,才讲起当年的往事。
  那个时候她的心就碎了。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女儿经历了那么多,多得让她羞愧,多得让他的夫君梗着脖子,手微微发着颤。
  玉清宁以为这么多年她必定极恨她——因为她能出现在这里,便就说明了当初的幻术出了岔子,而他们什么都不知仍狠心地将她一个人丢在那个城池。
  可是现在,当看见那个虽磨得有些破旧但依然干净整洁的香囊时,她心里又酸涩又欣喜,她没有想到她的大女儿还将这个挂在身边,细心完好地保存。
  “你……你还带着它呢。”
  玉清宁颤着声音,抑制着激动和泪水说道。
  可惜她估错了这物是人非下的敏感。
  少女羞恼地抬起头,紧蹙着眉,在所谓的弟妹们的注视下,她的眼底带着难堪与怨愤。
  她倏地地将香囊扯下,扔进储物袋,不咸不淡地说道,“只不过是一个玩意儿罢了,今早看岔了,无意间就带着了。”
  玉清宁的眼神顿时变得黯然了许多,而身旁的离皖溶见此却猛地沉下脸站了出来。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这又关你什么事。”她轻勾嘴角,嘲讽道。
  “你!”
  “溶儿!”玉清宁制止了她,“不要和你姐姐这样置气。”
  “姐姐?她有当过是我的姐姐吗?!”离皖溶被母亲的话挑起了委屈,“你看看她这模样,有当我们是家人吗?!”
  “很抱歉,的确不是。”离落说,她面色平静,“我的家人早就死了。”
  “姐姐慎言!”离祁风沉着脸说道。
  “我是看在顾道友的请求下和你们见了一面,很好,看样子贵夫人和小姐少爷们相处得很好,一家欢乐,融洽温馨。这里没有长离的事,见过后便退下了,各位请在虚无好生休息。”她说道。
  “那是你的表哥。”玉清宁说道。
  “你,果然还恨着我们。”她眼里充盈着泪水,面容苍白地看着她,“落儿,娘亲知道错了,你的爹爹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想到——”
  这些天因缘巧合之下,虚无的掌门还有清和以及老祖不仅从各个渠道猜测到当下宁虚的平静表面下的暗涛汹涌,也无意间将离落一直隐瞒的往事彻底拼凑了出来。对于小姑娘曾经与安家的纠葛如今这些年过去,老祖和清和都可以肯定她放下了不少,而对于她的身世来历,他们终于明白当年门派大比时那个恐惧的梦究竟代表的是什么,他们也担心这个从小一直便耿耿于怀的经历会成为她的心魔。
  所以得知离青玄和玉清宁两人也来了之后,几乎是在商量正事之前立刻便将他们请去,将情况告知。
  而原本还不敢面对自己亲生女儿的玉清宁几乎是立刻就央求着顾熙谦将她带来。
  这所有的一切,离皖溶和离祁风自是不知。
  他们只看到一向温柔的娘亲如此恳求着那个少女,而那少女还无动于衷!
  离皖溶一个步伐上前,就拽起了少女的衣服,垂着眼眸,冷冷说道。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姐姐,我就会对你以礼相待。”

  ☆、第三百二十六章 相见(三)

  少女面色毫无表情,半晌,她眉眼一弯,嘴角微抿,手上动作看似轻巧实则使着狠劲地将那只拽着衣领的手拂下,又撇了撇,似乎上面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离皖溶顿时就想要发作。
  “夫人,您说笑了。”她微笑道,“长离何德何能要得到你们离家的道歉。你们离家是四大修仙世家之一,你们的一双儿女也各个如此孝顺有为,长离怎敢大言不惭说原谅你们。”
  玉清宁被女儿平淡却含着尖刻的话语弄得头疼,她抚着额,拒绝了离皖溶和离祁风的搀扶,“你们先出去玩一会儿吧。”
  两姐弟互相看了一眼。
  “快去吧。”玉清宁有些疲惫地说道。
  屋子里很快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玉清宁走上前,仔细看着她的面容,温和的没有说话,牵起她的手往里屋走去。
  她本想反抗,可是忽然间幼时的记忆闪现,她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便索性跟着她一起了。
  玉清宁从屋内拿出一方巾包着的物什,拿出来摊开在桌面上,是干豆糕,“这次是我临出门专门做的呢,你快吃。”
  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只是五岁以后便再也吃不了了。
  大概没了弟妹防备而又打量的目光,她稍稍地不那么敏感,来自母亲身上的包容和温柔的气息似乎只要她心中一动摇,便能立刻地攻城略地,柔化她此时所有的倒刺。
  她沉默了半晌,还是拿了一块糕,在玉清宁欣慰的目光下,小小地抿了一口。
  “好吃吗?还喜欢吗?”玉清宁追问着。
  少女抿了抿嘴,风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离皖溶今年多大了。”
  玉清宁顿时怔住了,片刻,带着几分小心,“她比你小两岁。”
  “哦。”
  “落儿,落儿你不要多想,当初是因为娘亲失去你太痛苦了,所以才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你一样的孩子,你们的名字甚至都取得是同一句诗……”
  离落慢慢地将手中的糕点吃完,“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情感的吗?”
  “什么?”
  她眼光灼灼地望向她。
  “因为你们忍受不了失去女儿的痛苦,于是你们又生了一双儿女,而你们怕我没了父母,所以用幻术让一对普通人将我视为亲女,甚至也想让我如此以为。”
  “你们真的以为情感可以随便寄托?”她嗤笑了一声。
  “是。”玉清宁低沉着声音,“那是我的错,尤其是溶儿一天天长大,我也清楚地察觉到她与你的不一样,我在天天新奇于溶儿的奇思妙想的时候,同时也无比的后悔——因为我放弃了看你成长的权利。”
  离落咬着内唇,不吭声,半晌才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你们。”玉清宁的神色有些激动,但是她很快地继续,“当然不是为了什么亲情,只是想问你们一句话。”
  “什么?”
  “你们当初为何要抛下我?”
  玉清宁有些哽咽,她无可避免地又想到当初施法离开时小姑娘哭到最后变得淡漠的眼神,多年身子的虚弱让情绪激动下的她很将话表述清楚,她深吸着气努力平息着自己的难过,试图用着一种轻松的方式,来告诉她的女儿,她的苦衷。
  “你知道的对吗?你有重骨之症。”
  “是。”
  “在你五岁那年,你大舅舅找来的为你摸骨的时候,我们才知道。”
  “嗯,我记得。”她平静说道,“当时你哭得很伤心,而我不明白。”
  “是的,因为我们知道重骨之症,药石无医,而十七岁便会死去。”
  玉清宁擦着泪,“你的爹爹是离家的嫡子,在小如仙岛上,他一出生就与他人定了亲,而我是老祖宗的外祖孙女,可以说我和你爹这辈子只能做亲人,而决不能成为道侣。可是我们相爱了,甚至私奔了,因为老祖宗的严禁反对。”
  “我们通过一个摇摇欲坠的上古传送阵来到了元周,生活了多年,然后生下了你。”
  “当有一天你大舅舅找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老祖宗原谅我们了,甚至想要我们回去。你不知道,当初我和你爹爹在世俗中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引你修仙,然而当知道可以回去的一瞬间,知道你根骨奇佳的一瞬间,那时真的是无比的高兴。”
  “只可惜——下一秒,你的大舅舅便断定了你的重骨之资。”
  “世上如今没有重骨之人,因为不仅是稀少的原因,更是因为必然有一死的缘故。”
  “谁也无法逃脱这个命运,即使他成了九阶圣人,可是他都得死。”
  “我们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将你留在元周——因为我们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将你带到那片土地,你接触着修仙的力量,最后却难逃一死。那样对你太残忍了,不如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永远也无灵气的元周大陆上过着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而且——”她顿了顿,“我们也做不到看着你死去。”
  “原来苏明远说的是真的。”
  离落垂眸,轻笑了一声,看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你没有问我为何还是现在这幅模样,所以你们大概也从师傅那里知晓了我的事。”
  “无论是瑾容、还是阮二、亦或者子清,子浚他们都想回到宁虚,是因为他们知道元周对于他们而言是陌生的,残酷的,他们的亲人都在脚下的这片大陆上。”
  “而我。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和他们相似,却也和他们不同。”她抬起头,看向她,“我忍受了那么的苦难与孤寂,只想找到你们,想向你们证明自己,证明即使知道生死之劫,我也相信命由我不由天!”
  “落儿……”
  “当然,后来的我差点失败了,当死寂充斥在我生命里的一瞬间,我以为我会一个人生,一个人死,天下没有任何人记挂我。我以为我比同龄人更努力修为更高就可以稍稍改变一下我的命运,然而我错了。”
  “死亡还是找上了我。”
  “当然现在看来你们的决定或许正确,因为正是由于你们的抛弃,我误打误撞有一番奇遇才挽救了我的命。”

  ☆、第三百二十七章 相见(四)

  “只是我不能理解。”她平静地看着她。
  “一个五岁的稚童尚且知道不向命运低头,敢与天相争,而她的亲人为何这么快就认了输?”
  “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直到今天,我才想通,或者大概便是我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你们知道我会死,你们伤心、难过、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就决定早做了断,那么我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你们随随便便如此对待?”
  “今天看见你们,我终于明白了。”
  “离落仅仅只是离家的孩子,而你们可以拥有离皖溶、离祁风,甚至更多。”
  “我不是唯一,自然不是那么重要。”
  她表情淡淡地得出了结论,没有之前的怨愤,也没有之前的冷漠,就好像她只是解出了一个阵法一样平静。
  玉清宁情愿她的女儿站起来,哭着,生气着,大声指责着他们,说着这些年自己生活的不易。
  可是除了最初的情绪外露后,到此刻她像是越发收敛回去了。
  “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还有些事。”
  “落儿。”玉清宁有些慌张,她没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们回去吗?去看看你的家?看看你的亲人?”
  “不了。”她说,“虚无就是我的家。”
  “我想我懂得师傅他们告诉你的原因了,大概是担心我,毕竟之前因为这些往事,我的情绪一向就很不稳定。”她顿了顿,“如今心结已了,而我现在也活得好好的,你也不必再担心,就好好地继续生活吧。”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香囊,又将里面的东西拿掉,只剩下一块玉佩在其中。
  她将它放在桌面上。
  “这里面是张伯无意中给我的,所以我想正是因为这块家族玉佩才让我没中你们的幻术。而现在我都不要了,还给你们。”
  “落儿!”玉清宁连忙唤着,想要挽留,可是这一瞬间她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这玉佩里有我们离家的家学,你可以……”
  “我知道。”在陆家的时候便了解了,只是,“师傅和老祖所教,便足以让我受用匪浅了,这个,就算了吧。”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落儿!你真的,真的不认娘亲了吗?”妇人红着眼眶,绝望地看着转身离去的女儿,心中痛如刀割。
  正欲推门的离落手上动作停了停,微微偏转头,回道。
  “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我们还是像以往那样,互不叨扰吧。”
  “夫人保重。”
  说完,就要推开门,而正好这时身后传来一物什落地的声音。她忙的回头一看,玉清宁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她着急的去查看,发现离皖溶真的没有说错,玉清宁的体质虚弱得厉害,几乎情绪一激动就完全受不住。
  她看了看四周,连忙将她搀扶起,往床榻上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之后,她这才能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她所谓的娘亲的模样。
  修仙之人五阶以上容貌渐缓。
  她记得,记忆中的时候她总是一头青丝,像是新妇,看不出年龄,而如今几根掩藏不住的银丝被小心地掩藏在双鬓之中,若非不是突然晕倒,怕还未有人察觉。
  她看着看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这一切她曾经期望过,曾经哭诉过,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意了。
  “娘——我们回来了!”
  女子甜美的声音传来,几乎是立刻就推开了那轻轻阖住的门,然而当看见躺在床榻上的玉清宁时,几乎立刻变了眼神,凶戾地看着她。
  “你对娘亲做了什么?!”
  离落没回答,只是站直身,“你好好照顾她。”
  “不许走!”她拦着,而后面的脚步声也响起了,离皖溶愤怒地回头,“祁风!你快来看看!娘亲被她气晕了!”
  少年面色顿变,脚步匆匆,当看见床榻上没有意识的玉清宁以及一旁被拦住的离落时,他的表现不同于她的姐姐,而是直接上前,将她使劲一推,沉着脸,“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你赶紧走。”
  随后,立即探身去查看。
  “姐姐,你留在这儿,我请父亲过来。”
  说完,又慌慌张张地离开,她闷头转身,也想跟着去,却被离皖溶再次用法器拦住,“你就呆在这儿!如果娘亲有个好歹,我拿你是问!”
  离落皱眉,她本想直接不搭理的,可是看着晕阙过去的玉清宁,想了想,还是在一旁站着。
  “宁儿,宁儿。”
  浑厚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从外传来,男人看也未看旁边的离落一眼,径直走到床榻前仔细看着。
  “爹,娘亲怎么样了啊?”后面赶上来的离祁风问道,离皖溶也担忧地望向男人。
  男人叹了一口气,“还是老毛病。”他又对着离皖溶说,“你去倒点水,将那丹药化了,喂给你娘亲。”
  “娘亲会没事的,对吗?”
  “对。会没事的。”离青玄望着两个孩子,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严厉却又充满着欣慰与慈爱地说道。
  “不过——今天是怎么了?不是说你们娘亲平时不能过于激动的吗?”离青玄无奈。
  “不关我们的事!”离祁风愤怒地说,“这全部都怪她!是她让娘亲伤心的!”
  说着,手往背后一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少女的位置。
  离青玄这才发现屋内还有外人在,而顺着看去,却完全愣住了。
  他和清宁之前是听到清和以及老祖的讲述,他难过愧疚,完全体谅到夫人近情情怯的感情。听闻最近少女正在后山研习,他本想着选一个合适的日子,再请几位女儿看重的长辈在场,好好地与她说起往事,可是完完全全没有想到他的女儿竟然在这儿!他的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请了过来!
  “离落。”在一双儿女面前总是比山还要高大的父亲,此刻正沉默了许久,才低哑着嗓子唤到。

  ☆、第三百二十八章 约束

  离落也沉默。幼时的记忆太过深刻,曾经总宠爱着又严厉着的父亲如今也有了别的孩子,而她却成为了一个不在场的长姐。
  想着之前那一幕,无论是父母,亦或者弟妹,四个人就像是代表着家的最和谐的一幅画,而这幅画外的她则是最格格不入的。
  心绪太过繁杂,最后又终究趋于平静。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离落告别。”便匆匆离开,没有再给任何人拦住的机会。
  乘着剑上,看着脚下的云雾缭绕,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此刻不知该往何处去。
  最近似乎有要事发生,老祖也来到了,前些日子打了个照面,可是也不像往常一般唤着她去。
  身心疲惫,她深吸了一口气,就想改变方向往后山而去。
  钟离瑾容在后山入口等了离落很久。
  他心里其实并不希望她来,她逃避得太久了,看得也太过狭隘了,他觉得至少现在的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可是,她仍然来了。
  “你又要去修炼?”他问道。
  “嗯。这些天感觉要冲破五阶了。”在他面前,她一向能保持心平气和。
  当然,这只是她以为。
  “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你不会在意这些了。”他看了她一阵,冷静地指出。
  她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是,我本来就不在意。”她说道。
  然而瑾容只是深深皱起眉。
  少女此刻的状态并不好,她的面色虽故作平静,可是浑身上下的气息杂乱——愤怒、怨恨、冰冷、嘲讽各式各样的情绪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而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钟离瑾容看着她不似作伪的淡漠神色,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奇异的熟悉。所以在少女准备迈入后山的时候,他提议道,“要不约上子清和子浚,我们随便去哪里聊一聊吧。”
  离落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向来清冷,曾经偶有与他们打闹的时候,也不过是被他们吵得无法,这才跟着参与进来。
  而今天他却主动提出……
  不过是一个念头过去,她便想出了缘由,嘴角抿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真的没事的,瑾容。”
  “我只是去修炼而已。”
  “况且前辈应该在里面等着了。”
  他无他法,听着少女信誓旦旦的保证,只好紧抿着唇,“你要注意。”
  “是,是——我的少爷哟。”她弯起眼眸,很无奈地推搡着他,唤着儿时的戏称,“你去忙你的吧。”
  ……
  少女拿着摆放在一旁的书卷看了有好一阵,后面才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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