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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归-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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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鼻间里发出一丝轻嗤,只觉得又是嘲讽又是愤怒。
听听顾熙谦说得什么吧,母亲天天洗面,呵,他们都是这样,认定她早就死了,所以这才急不可耐地又生下孩子。
是了,她记性一向便好,她记得小时候春燕说过,她的父亲和母亲为了想要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孩子其中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元周无一丝的灵力,曾经五千年前修仙者便一个接着一个的陨落,而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平安地生下一个小修仙者,又该有多难。
至少在她出生前,已经早逝了几个孩子。不是还未出生便死于胎中,就是一出生活不到几个时辰便夭折。
所以她从小就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而现在,很显然,这样的照顾沦落到别人身上了。
真的是好不惋惜地丢掉后,然后又拥有了新的。那么究竟她是个什么?是个可以被随意支配的东西吗?!
越想越愤怒,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书简想要阅读,可是看不到两个字便无法再看下去,她自己觉得已经很轻地将它重新放回那堆书简里了,可是因为脾气而控制不住地仍将那一堆都弄散了。
她面无表情地瞪着它,良久,又起身弯腰重新将它拾掇好。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一个声音平淡地从身后响起。
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下意识掏出青竹枝,用着防御的姿态对着他。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
“你这些天一直都在破解我设的阵法,却不知道我是谁?”他说道。那人白衣胜雪,看不出年纪,容貌被斗篷上的兜帽所遮掩,只能隐隐透过阴影看出他眉眼的模样——宛若仙人。
她心中慢慢放下了提防,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哪怕是在清和、老祖面前她都从未感到有这样一股的臣服之意。
然而这人身上的温和气息很好地将他那慑人的势给掩藏了一二,让人不觉得那般局促无措。
“你是虚无山的前辈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虚无山能人异士众多,有不少高阶的大能前辈不愿意被拘束的,都四处游历,或者闭关于偏安一隅,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不被门派世俗所打扰。
那人看了一眼,像是在确定着她虚无弟子的身份一般,半晌,眼底透着淡淡的怀念。
“我的确很久都没有回来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黑龙重生
大厅里是一片寂静。
这里被设置了好些个结界,即使是此时有六七阶修为的修仙者也无法听到一个墙角。
“瑾容,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宁云翳坐在上位,问着厅中站着的青年,又看了一眼其余两位林家的子弟,“你们真如苏道友所说,在幼时经历了这些?”
青年沉默。
清和叹了一口气,“瑾容,你这孩子和你那师妹就是一个倔脾气,总是心中藏着事。我能理解你们想要保护同伴的心情,也能够理解你——你总是爱把担子承担在自己的肩上,那样太累了,孩子。”
“你该相信我们的。”清和第一次带着慈爱的无奈,“虚无山有那样的能力,将你们照顾周全,也更是有着那样的责任——守护这个世道。”
“瑾容,这件事恐怕涉及得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所以我需要你们的确切回答。”宁云翳说道。
“……是,这是真的。”
清和和宁云翳对视了一眼,都在心中暗暗吃惊。
“我也没有想到几个孩子只身闯过恶海之下,会有这样大的事。”苏明远面色肃然,“我看,这虽然有些过于荒谬,可总有几分于当下的时局有着牵连。”
“说起来,我和长离误入石林之前,她似乎就一直在追踪一个假道士。不知道你们说得是否是元周皇宫里的那位——”
顾熙谦也想起了当时的事,与众人一起拼凑着线索。
“很显然,将元周和宁虚隔绝的恶海,如今不是完全无法进入的了。”苏明远说到。
钟离瑾容抿了抿唇,并没有插话。
“我们得弄清楚这些假道士,或者说是伪装成元周皇帝身边出主意的修士们,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将近有二十年了,可前段日子在宁虚却看见了他们的身影,我有个预感,或许这些孩子们的逃跑对于他们要做的事情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他们要做的事情现在仍在继续。”一直未出声的宁萍燕猜测着。
清和面色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大步走了上去,分别挨个握住瑾容和林家兄弟的手腕,又尝试着从指尖中抽出一丝金色的气息注入进去,然后再去摸骨。
“长老是有什么头绪了吗?”等着清和睁开眼,面露了然,宁云翳连忙追问道。
“孩子们的体质……偏邪。”
“偏邪是什么意思?”舒长老没懂。
“就是说——他们更容易招惹邪祟,更容易受到它们的喜爱。这样说吧,如果鬼修或者魔修,亦或者妖修要夺舍,他们的身子是最容易滋养的,且修炼的天赋也在这类体质中也是极好的。”
“你们说,当初那群道士将他们拐去,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缘故?”宁萍燕接着话茬,“我记得,上次门派大比的时候,还有一个阮家的孩子,和长离玩得极好,他的体质……”
“只可惜那孩子不在这儿。”不然也可以再核实一下。
舒长老有些头疼,“元周那边好像全部都是世俗人了吧,这些道士费尽心思将当年还尚是年幼且如此资质的孩子拐走到底是图什么啊?那边要真说有什么,就只有恶海了。”
顾熙谦猛地抬起头,眼光灼灼地看着钟离瑾容。
“瑾容道友,你是在元周大陆出生的。而当初被拐的阮家、林家三个孩子都被道士放在了你的身边,你——的体质也是如此,所以会不会是那些道士想要利用你们的身躯做些什么呢?”
“应该不会。”没想到,第一个否认的会是苏明远,“无论怎么说,瑾容小友都是钟离皇帝的儿子,是他的血脉,那些道士靠着皇帝存活,是不可能动他的。”
青年轻笑,缓缓摇了摇头,“不。”
“我的……父皇,并不喜欢我。若是在没发现我的异常前,他对我和我的母妃只是一般的宠爱而已,然而知道了身份后——他便只想从我们的身上发掘出力量,甚至那些道士时常在我的身上进行改造以及喂食各种丹药,直到逃了出来。”
“瑾容——”林子浚低呼,林子清也皱眉不赞同地看着他。他们从小相处近十年,居然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事!
青年淡淡笑了笑,又安静地站在柱子的阴影下。
“那么这样就说得通了。”顾熙谦喃喃道。
“你们当初五个孩子,只有长离是意外对吗?——她只是被瑾容意外救进皇宫的,并不在那群道士的谋划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她的体质与我们不同,并不会受到道士的觊觎?”林子清顺着他的话说。
而顾熙谦这时却沉默了,面色极为难看,他扫了一眼大厅内其余几位长老,只低沉说道,“她的体质是最不同的。”
“我想,她便是——他们最合适的人选。”
“熙谦,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明远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难道你是说——”
顾熙谦点了点头,望向清和,“前辈,我想长离大概给你说过上次与我在石林所经历的始末了。”看着清和颔首,他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我想,可能我知道他们拐卖这些孩子是想要作什么了。”
“你是说他们想要黑龙附体!”清和大骇。
“不对!你们上次误入的时空阵法是宁虚数千年前的事情,黑龙存在且力量尚弱,倒是有可能。而如今那条黑龙又在何处?上次不是说雪域那边发生的异动,以一条青龙的墓葬消失而结束了吗?”他看了一眼宁萍燕,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深深皱起眉头,“那么,现在怎么会还有龙?!”
顾熙谦没说话,事实上他上次误听到大能和离落的话语只有模糊不清的关于重骨之症的谈话,以及稍稍谈了那股力量,还是他出来后听着周边人的诉说,才知道那股气息像极了五千年前的黑龙。
偶然中存在必然。
重骨之症,天资聪慧,却必有死劫。
这般特殊,既然数千年前的黑龙都觊觎离落的体质,那为什么其他人不能呢?
或者说——黑龙如今根本就还隐藏着,像千年前一样因为力量的薄弱,而不得不寄在人身上!
他连忙将他的猜测除了重骨以外全部都说了出来,顿时大厅里一片寂静。
“黑龙重生吗?”舒长老有些不愿意接受,“我宁家祖先是将它彻底平了的,才能有如今的宁虚,它怎么会又重新再来?!那若是如此,它就不应该是龙了!”
“黑龙本就不是龙。”
宁云翳的声音从上位飘了下来,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着每代掌门才知道的秘密——
“它是天下的死气、邪气、妄念等所有的黑暗构成。”
“只要有生灵的地方,它永远都不可能完全消灭。”
☆、第三百二十三章 所谓亲人
“落落!”
林子浚连忙唤住面前匆匆而过的少女。
实际上,自从上次他们得出那个不敢相信的结论以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对少女进行保密。
高阶的修仙者在外历练,自是会发现一些蠢蠢欲动的迹象,只不过是掌握在各大门派或者世家手中,而这次苏明远和顾熙谦两人来到,尤其是这几年打探了不少的顾熙谦将近年来所见所闻的奇异之事都与虚无山做了交换,他们这才发现如今的宁虚只不过是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而实则早已险象环生!
曾经将沧云海一朝变成恶海的死气,谁也不敢低估,若黑龙真的存在,它能找到离落一次,便也能找到它第二次!
因此他们更希望少女能呆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关于离落的家人他们的确觉得做的不妥,也不赞同,可是——
“我听瑾容说,你最近在后山禁地里学习阵法?学习得怎样?”他选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和她聊着天,这时,凑近了一看才发现少女眼眶下面明显的青黑。
他不禁皱了皱眉。
“这么努力?”
少女神色有些恍惚,目光放空,似乎还在琢磨着什么未解的难题,直到林子浚将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她才回过神,垂头拍了额角两下,这才稍稍清醒过来。
“嗯,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宁虚的前辈,他懂得极多,不仅是阵法,炼丹术,还是剑道、内丹之术,没有什么他不会的。”
她没有注意到,她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闪闪发着亮,衬着她最近明显消瘦而苍白的脸蛋,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那你也要稍微注意休息啊。”林子浚说道。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她的心情,现在看来沉溺于学习未免不是一件坏事。
“嗯。”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准备从天一阁里借了书再次往后山去。
眼见着她准备走,记忆里从未如此认真学习的少女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过几天听说你们掌门要开启门派互通的阵法,也就是说小如仙的人要过来,你做好准备。”
这句话终于拉住了她,她皱着眉,没多少好感,“小如仙的人来干嘛?”
“可能是有事与掌门商量吧。以及——你的亲人也会来的,他们是离家嫡系。”
离落不耐,“那又怎么样,他们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们了。”
语气冲得林子浚还未反应过来,少女就气走了。
唉。
他叹气。
实际上,他们商量的法子,便是让离落回去一段时间。
——在宁虚里,小如仙岛大概是最不容易找到人的地方了。
……
容貌妍丽的女子微笑着扫视着众人,她的眉目看上去依稀与离落相似,只是少了她身上的清冷,多了分甜美和逼迫。
“所以,如今宁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你们还纵容着……”她秀气地抿了抿唇,再次说,“我们的姐姐还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学习着阵法?”
陆繁皱了皱眉,“我们还未告诉她。”
“很好。”
“在我从小的教育中,我不明白一个人在知道自己担负了什么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让别人来谦让和包容——若黑龙真的存在的话,她就这样没有一点防备地继续做着她想要做的事?”
“因为我大概没有受过你所说的那种教育吧。”
不冷不热的话从门口响起,少女大概是匆匆赶来,裙角上还沾着些泥土,鬓间的发丝也不听话地垂在了耳边。
离皖溶转过身,看着少女,虽然年纪比她小可是仍然比变故之后的离落高上许多。她微微俯视地望着她,身份的尊贵让她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压迫的气势。
“第一次见面,姐姐,我是你的二妹,离皖溶。”她的声音又轻又甜,语调像是不自觉地微微上勾,让人心生欢喜。只是即便如此,她仍然能够敏感地察觉到连说话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轻视。
离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我相信所谓的准备谋划也不过是一场莽撞。”
“我想,恐怕这就是我的长辈们为何不告诉我的缘故了。”
“姐姐这样想也的确如此。”像是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离皖溶笑得得体,“只是世家和门派到底不一样,每个人即使年幼,都应该有着相应的责任与担当。”
离落最近不耐烦的情绪已经快要被撩拨到极点了。
而这时秦泽却是不正经地笑了一声,“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位离小姐,我想你的责任与担当必然不是通过传送阵来教训一个你素未谋面、从不了解的长姐吧。”
“当然不是。我的长辈们。”她顿了顿,“当然也是姐姐未来的长辈们已经和虚无的掌门及长老商量着如今的局势,而我则是来唤醒我的姐姐。”
“这并不是自以为是。”她的语气带着隐约的强势和自信,眉目张扬,更是将那妍丽的美貌衬得极致,“在短暂的了解中,我已经对我的姐姐有所估计,自然是想让她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未知的困境。”
“谢谢。”离落也配合笑了一下,旋即一脸冷漠,“我并不需要。”
离皖溶没说话,大概是觉得这个时间唤醒长姐的顽固并不适合,于是她将另外一边一个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少年拉了过来。
“这是离祁风,我们的幼弟。”
“你们这群人真有意思,我根本就没有认过离家,何需让你在这里给我介绍什么离家的人!”她终于忍不住了,冷嘲道。
“姐姐!”
离皖溶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无论有怎样的误会,你都是父母的女儿。你知道吗?当母亲听说你还活着的时候,几乎激动得要晕阙过去,而常年不笑的父亲那一日也抿起了嘴角……”
寥寥的几句话,勾得压在心底的回忆和委屈翻涌出来,让少女险些控制不住地鼻子一酸,但很快又忍住。
因为离皖溶的话还在继续。
“母亲终日因为你而哭泣,我们都不敢提及你的存在,否则她必定都咽不下饭。本来她会和我们一同传送过来的,就是因为近亲情怯,这才犹豫着。所以,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她本来就因为你虚弱了身子,你却还要如此说些气话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 相见(一)
是,她不该。
可她们又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来这样指责她,甚至在此之前,他们都当她死了!
她的母亲难过,她的母亲身体虚弱,他们家不敢提及她的存在……所以,这便是她的过错了?
荒唐。
离落在心底只想冷冷地发笑。
明明是他们将她抛弃的,转眼间,话里话外却是她是罪人。
他们能够狠下心肠让一个孩子自己去送死,只是因为他们不愿面对,那她呢?什么都不知道,战战兢兢地活下来,如今又来指责她,这对她又是公平的吗?!
离落的母亲还有父亲,终究是来了。
来见曾经他们以为早就死去的女儿。
当被顾熙谦带到小玉峰客房时,她才恍惚想起与上次她所谓的弟弟妹妹闹得不欢而散也已过了两天。
“清宁小姨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
顾熙谦看着在门前立着一动不动的离落,安慰道。
屋内传来隐隐的笑声,是离皖溶娇俏的声音正甜蜜地哄着什么,而沉默的弟弟也乖顺地附和着,许久,妇人温柔的声音响起,不多时,屋里又传来了一阵轻柔的笑声。
她站在门口,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屋内母慈子孝,享受天伦之乐,而她又来做什么呢?
她本来是可以找着借口推脱的,毕竟他们无权干涉自己的任何决定,可是到了最后,她还是跟顾熙谦来了。
她的眼底有着自己都未发觉的隐隐的渴望。
顾熙谦拍了拍少女紧绷的肩膀,体贴地将她留在这里然后独自离开。
她咬着下唇,有些无措。实际上怨恨、愤怒、冷漠种种情绪仍然在她的心底滋生,可最终都抵抗不了她对曾经温情的怀念——或许这么多年来,她生活得极为不易,所以那些让她感到温馨的也更不容易释怀。比如与同伴们之间的情谊,比如与安禹南的恋情,又比如她曾拥有过的父母的宠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紧张极了。
大概她的弟妹们也察觉到她母亲的紧张,陪着玉清宁一句又一句的话的说着。
离落推开门的时候,正听见离皖溶和离祁风正在与玉清宁撒娇。
“娘,我许久都没有穿新衣服了。”女子甜美的声音响起。
“我也是。”少年也跟着附和。
“你才不是!”女子佯怒道,“前些个日子娘亲才为你赶制了一套新衣服,你怎么还想要!离家的大少爷缺衣服穿吗?!”
“那你还不是,离家的大小姐又缺衣服穿嘛!”少年不服气,“你这身衣服、包括鞋子都是娘亲为你一针一线缝制的,你才是贪心不足!”
“你!”女子气极,“娘亲做得那么好看,我喜欢,娘亲自然会给我做,才不是贪心。”说着说着,又撒娇地依偎在妇人身上,仰着头眨巴着眼,甜甜地说道,“您说对不对呀,娘亲~”
少女听见一声无可奈何、包容的轻笑,然后一个只有在记忆里的温柔的声音响起。
“是是是,既然我们家溶儿这般喜欢,娘亲自然是会做的,当然,也少不了你了,祁风。”
“不过身为阿姊,不许这样欺负弟弟。”
“娘亲,你果然不喜欢我了,明明是祁风欺负我!”
“哪有!姐姐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发誓两个月不理你了!”
吵闹、打趣、却又温馨至极,这种氛围在她的生命中少得可怜,甚至难以寻找。
她从幼时便背负着仇恨、生死、孤勇、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要拥有的同时也陌生得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她屏着呼吸,深怕打扰了一般,心里还未分辨出自己此刻的情绪,就已经下意识地转身准备往回走了。
只可惜,心绪乱了,刚刚下意识掩藏的气息一下就暴露了出来。
“谁?!”
少年的声音稚气又带着厉色,几乎一下就从里屋出来。
当看见一脸淡漠的少女时,又愣住了,想要唤她姐姐,可张口了几次都有些唤不出,最后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你来了啊。”
“谁啊?谁来了?”
屋内温柔的声音响起,大概这便是做母亲的敏感,感觉到外屋异常奇怪的沉默之后,玉清宁的声音微微地颤抖起来。
“是,是她来了吗?”
屋内窸窣的声音响起,像是玉清宁要走了出来,椅子碰触了一下,离皖溶的小心两字也伴随在其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
她看见女子穿着一身缕金挑线纱裙,外面披着淡粉的羽缎斗篷,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还和记忆里中的一样,温柔的眼眉,好像被那样注视着天下所有的苦痛便都能从身上离去;还有那细腻的面庞,她幼时最喜欢的便是她俯下身子逗趣地蹭着她的脸蛋,引得她咯咯直笑;以及还有那虽然柔弱却充满着温暖的怀抱,那里曾是她最酣甜的梦乡。
不,也有不一样的。
她的眉头舒展,嘴角挂着笑容,不像是曾经偶尔有过的哀愁。
——她或许以前看不懂,而现在却理解了,那是因为当初他们那时还未能回家。
可是,他们回家了,她却没有家了。
想到这里,她神色中那略微的动容褪去,又恢复成漠然的模样,望向一旁的离皖溶。
她只是一瞥,可是想到刚刚他们说的话,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将目光注视在她身上,那漂亮得体的衣裙上——听说,他们每年至少都会有一件娘亲所做的,即使看上去他们都已经这样大了。
她并不想去在乎这些,可是当不小心对上女子那洞察了然又有一丝隐隐怜悯和自得的眼神时,几乎羞恼一瞬间涌上了整个脑袋,尤其是她的目光还望向了她的腰侧!
她一瞬间想起腰侧那上面挂的是什么了——那个被她从小已经摩挲得发旧的梨花香囊。
她突然察觉到她似乎将这些年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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