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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龙化边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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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水镜中突兀地传出其他女人的声音，白莲抬眼一看，便看见夏圆圆笑得弯起来的月牙眼，两个浅浅的梨涡，纯净漆黑的杏眼一眨一眨地望着她，宛如春天盛开的桃花般娇艳。
应渊被蹭得没了脾气，将水镜递给夏圆圆，跟白莲说道：“将水镜给桑树妖。”
正在一旁玩耍地桑树妖凑了过来，抢去白莲手中的水镜，兴奋地跟夏圆圆说道：“姐姐，我找到奶奶了！”桑树妖兴奋得连水镜都拿不稳，直晃悠。
“我听应渊哥哥说，是你一直替奶奶她们炼制丹药，现在她们都活蹦乱跳了！”桑树妖开心得蹦跶，朝着水镜亲了夏圆圆好几口。
应渊一手夺过，严厉地跟桑树妖说道：“告诉余啸，让他们来璃山接应我们。”
被忽略的白莲，不情不愿地回道：“我会转告他。”
夏圆圆惊讶地看着应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桑树妖的族人全数被你爹关在锁妖塔。你炼的丹药便是给他们的。”应渊跟夏圆圆解释道。
“对不住……”夏圆圆没有想到夏祖鸿竟是让桑树妖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
“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父母是怎样的，他们有自己的罪要赎，但祸不及儿女。”应渊拍了拍夏圆圆的肩，安慰道。
“我们休养生息，后半夜的时候再行动。既然他们在村前，我们便去后山查看一下，尽量避开阴人。等余啸接应，我们便可以回家了。”应渊意有所指地说道，伸手握着了夏圆圆柔软的小手。
夏圆圆懵懂地没有听出应渊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着结束这次巅峰会后，夏祖鸿不会再为难他们，便可以安稳地在西宅跟应渊在一起。
后半夜村前喧闹了起来，阴人应该是和其他人打了起来。
应渊摇醒了夏圆圆，两人潜到了后山的小路上。后山很大，放眼望去全是坟墓，密密麻麻的，在幽静的夜里有些渗人。
坟墓被密密麻麻的野草包围着，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凑近仔细听，是有人在挖土的声音。
咔啦，咔啦。挖土的人手脚不是十分灵活，挖两下便要停下来，休息一会方才继续。
咔啦咔啦咔啦！
本来缓慢着挖土的人仿佛被激怒，疯狂地挖着土，但是这声音与一般的挖土声不一样，它是从地底传出来的。
挖土人疯狂地挖了一会，发出砰的声音，像是两个坚硬的物体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应渊和夏圆圆蹲在一旁看着，坟墓中摇摇晃晃站起了一人，他的身形消瘦，或者说根本就只剩下一副骨头，只是上面尚还粘连着些骨肉。
“应该是梁家人用了引灵术。”应渊紧盯着四周的情况，发现陆陆续续又有其它的坟墓发出挖土声。
被召唤地尸骨一副副地离开，整个后山的布局映入眼帘。
这一圈圈的坟墓呈包围状，仿佛在保护着中间的坟墓。
见没有尸骨再次醒觉，应渊拉着夏圆圆来到最中间的坟墓处。
这座坟墓极其简朴，连最外面一层的墓碑都比不上，只有一个木雕的墓碑和一个矮小的土包。墓碑上写着：我命由我，神奇的是这墓碑上虽然蒙上了一层尘，但是坟墓的周围一根杂草都没有长，可见是风水极好的位置。
应渊踩了踩脚下的土，发现土质很松软，像是重新埋上去一样。
他用妖力将表层的土全部推开，这个坟墓竟然是一个盗洞，而且盗洞的历史也有上百年了。
盗洞被修整得十分干净，直直得通向真正的陵墓，应渊单手抱着夏圆圆，跳进盗洞中，稳稳地落在了陵墓处。
魂火燃在手中，照亮了整个陵墓。
此陵墓呈菱形状，有四条墓道，规格虽不算特别宏大，但处处有玄机，是修仙之人的陵墓。
应渊和夏圆圆一前一后地走在墓道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陵墓里是极致的静，伴随着一丝凉气，窜进身体处，夏圆圆瑟缩了起来。
应渊的脚下一松，踩进了一块砖中，砖块下沉的同时，淬着毒液的箭从墓道两旁射出，呼啸着射向两人的各个部位。应渊皮粗肉厚，被射中也许无事，但只要箭射中夏圆圆，毒液立刻断肠，回天无术。
他将夏圆圆圈在怀里，快速地躲避着毒箭，侧身来到最大的棺室中，棺室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男人。男人五官俊朗，脸色红润，像睡着了一般。
逃脱中，应渊仍是被两支毒箭射中了左肩膀和右脚小腿处，他将箭头拔出，靠着墙壁坐下。
夏圆圆连忙将练好的丹药给他吃下，两人还未喘息得一刻，整个棺室开始移动起来，原本门口那一面转向墙壁处，棺室变成一根四四方方的墓室。
棺室开始渗透出带着异味的液体，应渊将夏圆圆抱起，便发现自己的双腿不能动弹了。
他伸手将头顶处的墙壁打穿，让夏圆圆攀附在洞口处，沉声道：“你捉紧点，一会我变成龙身将此处撑破。”
只是液体流动的速度比应渊想象地要快，迅速地渗透了半个棺室，液体漫到应渊腰间的位置，这诡异的液体，将应渊困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先爬出去，一会我便到。”应渊哄骗着夏圆圆。
夏圆圆定定地望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道：“一起走好不好？”
应渊从怀里掏出水镜，递给了夏圆圆，“一会你将灵力注进去，有人会来接应你。”
“不、不要。”带着哭泣的声音响起，夏圆圆看出了应渊眼里不再带着笃定，便认定应渊逃不出去了。
两人僵持之际，一把男声插进来，抱怨道：“吵死了。”
玻璃棺木中的男人一骨碌爬起来，愤怒地望着两人。他推开棺盖，如淌在清溪中一般自如地走在着诡异的水中，竟一把将应渊抱了起来。
被抱出水面的应渊，双脚重新恢复行动，灵活地攀附在墙壁上的洞中。
男子在这水中淌了一会，一拍脑袋瓜骂道：“原来父皇是作这般打算！”他愤怒地按了按旁边的一块砖，水缓慢地退了下去，又用头撞到墙哐哐作响。
三人大眼瞪小眼地不知作何感想。
第26章 第二片龙鳞
“你们是何人？”祁连墨警惕地看着攀在洞上的两人，应渊见水退去，抱着夏圆圆跳了下来。
“应该是我问你是何人吧，你身上的尸人气息根本就是不是这个墓主人。”应渊不动声色地将夏圆圆推到自己的身后。
虽然此男子不是这墓主人，但对这墓极为熟悉，如果真要使计困住他们，逃出去可能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应渊渐渐觉得自己的手脚发麻，脑袋越发不清晰，应该是刚才的毒箭的效力上来了。
没想到祁连墨一拍脑袋，叹了口气，说道：“都怪那个臭老头，我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祁连墨兴许是当了上百年冰冷冷的尸体，一时竟话痨起来：“当年无意中找到了这个修仙者的墓，墓主人肉身化羽成仙了，留下一个空壳墓，还制造了一群阴人保护陵墓。呦，我父皇可能是见此墓别致呀，便派我来勘查，没想到最后我竟住了进来。”
这祁连墨说话十分吊儿郎当，不像是一个皇子的模样，倒像是街边的小混混。
祁连墨说得起劲，搂起应渊的脖子道：“我刚醒来，便救了你俩，说起来也是缘分，咱两拜个把子？”
应渊还未来得及推开祁连墨，整个墓室再次动了起来，而且这次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是墓室的移动，而是有坍塌的趋势。
碎石不断地从头上掉落，应该是刚才应渊打破墓室，陵墓启动了防御外力自动坍塌。
墓室摇晃得厉害，祁连墨虽然看上去斯文孱弱，但变成尸人后怎样都是力大无穷。他用力推开闭合的墓门，招呼着两人快走。
原本四条墓道已经有两条坍塌了，离应渊最近的一条，也有五米远，墓室顶越来越矮，应渊想用逆鳞剑驭过去都不行。
“你坐到我肩上，我变成龙身顶穿墓室出去。”应渊将夏圆圆抱到他的肩膀处，往了祁连墨一眼，尸人被埋在地上也不会死，只是重新陷入沉睡而已。
祁连墨见应渊望过来，可怜巴巴地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应渊暗暗探查了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太久了，留下祁连墨也能有个照应，便扯住他的衣服，将他也救出去。
应渊再次变成龙身，庞大的身躯将墓顶顶穿，朝着泥土一路向上，快到地面的时候巨龙抽搐了一下，又继续往前钻，终于钻出来发现正处于阴人和比赛之人对峙的正中间。
各家族的人被阴人打得奄奄一息，原本五队人一共有二十人，现在只剩下十个人，折损了一半。梁家只剩下爱两人，凤家一人，吴家一人，许家估计全折在那个诡异的幻境中。目前只有夏家的四个人都还在，夏梦之一直躲在吴家后面，倒是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何况实际上只有几十个阴人出来对战，因为他们意识中认为这是外敌入侵，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如果全部阴人丧失理智，这村中上万名阴人一起围攻，便不是能不能赢得比赛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下去。
与阴人斗了一天一夜，各家人都很清楚这个事实。
这些阴人无论如何砍杀，都能迅速变回原样，不死不灭不休。
应渊与夏圆圆昨夜进入陵墓的时候还是夜晚，如今天已经亮了，所有人无所遁形，阴人被应渊震了一下，恢复过理智便又提起各种农具砍了过来，虽然对于他们这些有灵力的人不算是特别大的伤害，但不缠不休地让人心力俱疲。
梁羽的双眼用腰带绑了起来，开了天眼，四处查看：“不远处有座寺庙，我们去那里躲躲。”他们现在处于一个辽阔空旷的平地，处于劣势，万一阴人越来越多，定会被反杀。
“好。”众人都同意这个说法，抵御着阴人开始缓慢的移动。
移动期间，吴家人和梁家另外一个人被阴人抓住，两人嘶吼着捏碎了玉牌，逃了出去，失去名额。
众人好不容易进到寺庙发现阴人并不跟着他们一起靠近这个寺庙，只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些什么。
环视这寺庙供奉的并不是普通的神仙，而是一尊似妖魔般的神像。神像是四面像，每一面的神情都不一致，或狡诈，或凶狠，或柔和，或面无表情。神像像是牛羊的结合体，浑身漆黑看上去十分诡异。
说是拜祭，更像是用来镇住这些阴人的。
夏梦之嫌弃地看着蒙尘的寺庙，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便发脾气将神像面前的一处供品摔至地上，骂道：“什么破地方？！”
饶是像梁羽这般平和之人也忍不住皱了眉毛。
凤家人便爆发了：“你有病是不是，有病就别出门丢人现眼，这寺庙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乱摔什么东西啊，嫌命长吗？！”
夏梦之从小到大没有被人骂过，虽然听完他说的话心里也阵阵打怵，仍梗着脖子回道；“本小姐想摔什么就摔什么，要你管！”
两人冲着对方去，就要打起来。凤家人刚才拼杀灵力将近枯竭，夏梦之躲在吴家人的灵符后面倒是没有怎么出力，明显占了上风。
梁羽手指暗暗打了个转，夏梦之便摔了个狗吃屎。
不敬鬼神之人，必受其害。他不爱争斗，倒也不是没有讨厌之人，此时夏梦之便十分讨人嫌，他闭着眼找个地方坐下养身，藏下功与名。
夏梦之莫名其妙摔了一跤，气愤地左右打量着众人，只是无人与她对视，连夏圆圆也从怀里掏出干粮坐在一角休息。
夏梦之契约的妖蒲漳上前，面无表情地将她扶起来，她却甩开蒲漳的手，瞪着众人骂道：“一群孬种，坐在这里等死吗？”说完又开始在寺庙的四处翻找，想找出出去的线索。
没想到过了一会，她胡乱摸索的地方发出“咔”的一声声响，整座神像开始移动，底座下面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夏梦之眼中出现狂喜，而后得意地看着众人，恍若一只臭美的孔雀。
“这洞口透出的气息不寻常。”梁羽提醒道。
“哼，我瞧着你的气息就很不寻常，一股子狐媚气。嗤。”夏梦之向来讨厌阴柔的男人，恰好梁羽与梁首辅一样，长着一张阴柔精致的脸。
梁羽好心提醒却得了人身攻击，好脾气消磨俱尽，甩着手说冷冷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
夏梦之继续冷哼了一声，带着蒲漳走进洞中。
洞中只供奉着一片如盆底大的龙鳞，闪烁着金光。
夏梦之贪婪地上前将龙鳞拿至手中，寺庙外的阴人便骚动起来，愈加躁郁，发出了人类不能发出的嘶吼声，晃悠着开始向寺庙靠近，而且越聚越多。
“这该死的女人又做了什么事情！”凤家人骂道。
“我们也进洞里。”梁羽道。
从陵墓中出来后，应渊便一直神情恍惚，夏圆圆和祁连墨也赶紧将他扶进洞中。
顷刻，数千名阴人丧失理智涌进寺庙，凤家人和梁羽、祁连墨艰难地将神像移动，重新将洞闭合，暂时挡住了寺庙中的阴人。
那片龙鳞甫一见到应渊，便从夏梦之手中浮到他眼前，夏梦之想抓都抓不住。
龙鳞闪着金光与应渊贴合，应渊的身体浮到半空中，满身的鳞片刺出皮肤，与上次在周寓山脉如出一辙。
原是之前那修仙者不知从何得来应渊散落的龙鳞，用龙鳞的力量将阴人困在此处为他守陵，如今夏梦之将龙鳞拿走，阴人便失去了控制。
阴人越来越多，竟将神像敲碎，爬进洞中，洞中是个死胡同，有进无出，若是阴人进来，只能被他们撕咬而死。
“臭女表子，你干的好事！”凤家人逐渐恢复灵力，一把将夏梦之的脖子掐了起来。
蒲漳护住夏梦之，两人打了起来。
“别打了。这里有出口的。”一直默不出声的祁连墨突然喊道。
“虽然我不知这洞口的出处，但寺庙后面是一片荆棘林，荆棘林后面有密道。”祁连墨一直不愿开口是因为那密室是皇室挖掘的密道，密道四通八达，通往祁连王朝各个重要的地方。只是现在生死攸关，只好暴露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把这面墙打穿便可？”梁羽问道。
“对。”祁连墨不情不愿地答道。
梁羽将从洞中爬进来的一名阴人控制住，替他开始挖掘洞口的出处，凤家人和夏梦之、蒲漳、祁连墨则守着洞口不让其他阴人进来。
夏圆圆守着晕死过去的应渊等在一旁。
很快洞口便挖出一条道通道地面，出去便是荆棘林。祁连墨将应渊背起，大家都开始冲出洞口。
夏梦之看了应渊一眼，在荆棘林前停了下来道：“超人数了。”
“你他妈说什么啊，快走！”祁连墨看着也逐渐从洞中爬出来的阴人骂道。
赛制是出去的五人胜利，如果夏家的四人，加上梁羽，风家人，已经六个人了。
夏梦之瞅了梁羽和凤家人一眼，他们联手自己可能打不过，便盯紧了被龙鳞附身后奄奄一息的应渊。
“姐姐？”夏圆圆不可置信地望着夏梦之。
“把他扔下，不然我们出去也没有意义。”夏梦之冷冷地看着夏圆圆，说出让人不齿的话。
第27章 黑化
“我弃权，求姐姐让我带他出去吧。”夏圆圆猩红的眼中终于染上了绝望，她在这一瞬间看清了这亲情是如此淡薄，空洞的眼中再无波澜，从怀里掏出玉牌，准备捏碎。
只是还未捏碎，应渊便从祁连墨的背上浮了起来，浮到半空中，周身大亮，化身为一条巨龙摔在阴人堆里。
阴人感应着这困了他们几百年的力量，一时失控了起来，群起而攻，巨龙很快便被上万个阴人给困住了。
巨龙醒过来想从阴人堆里逃离，只是受伤过重，又重重地摔在地面上，“轰”的一声激起满山的尘土。
“应渊！”夏圆圆想要奔过去应渊身边，被祁连墨死死的拉住，她一个弱女子，奔过去只是自毁灭亡。
地面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开始裂出了巨大的横沟。之前应渊从陵墓从顶了出来，打乱了整个地底结构，引发了地动。
“是地动，我们快跑。”梁羽大感不妙，立刻奔向密道。
密道已经开始坍缩，不尽快跑出去，整个璃山都会变成一片平地，将所有东西掩埋。
中间的横沟越来越宽，应渊被割裂在山的另外一端，他撑起沉重的身体想要飞离崩裂的地面，只是阴人仍然不死不休地纠缠他，不断的重创着他受伤的部位。
他长啸一声，跟着巨大的石块往着无尽的深渊坠落。
“啊！不要、求求你放下我，我要去找他。”夏圆圆嘶吼哭喊着被祁连墨扛在背上，朝着黝黑的密道跑去，她拍打尖叫仍动摇不了祁连墨分毫，在走至密道尽头，她眼角扫到最后的余光是应渊逐渐闭合的金色瞳孔。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更何况应渊并不像阴人有不死不灭的身体，哪怕他龙躯抵御能力强，埋在千百万斤重的山脉之下，活得了吗？
夏圆圆将苍白的唇咬出了血，抑压住口中的呜咽声。
我要他们一个个陪葬，利用应渊的人，抛弃应渊的人，看轻应渊的人，一个个都去死吧。
夏圆圆阖眼流出血泪，神情有些癫狂，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
山外等候的各家家族被这巨大的响动给镇住了，脸色都开始白了起来。这璃山虽然有进无出，但他们探寻过应该只是有阴晦之物，不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啊。
还未说完山外的地面也摇摇晃晃起来，从后山腰处跑出六个人，梁羽大喊：“快跑，山动到这边了。”
各家等候的家主侍卫也开始往外跑，跑至一里远的地方才安稳下来，此时璃山已经变成一块平地，中间陷成一个几百米的巨坑，再无生机。
胜负已出，夏圆圆状似平静地跟着夏家留下的人回到了夏家，夏祖鸿正踱步等在门口。
一见夏圆圆走下马车，便扯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腕扯得青紫，骂道：“我的好女儿啊！应渊呢？”他筹谋了十几年才积攒下这么多妖，却被应渊全部放走了。
“死了。”夏圆圆面无表情地抬眼睥了夏祖鸿一眼，淡淡地说道。
“死了？”夏祖鸿一愣，不知高兴还是悲伤，高兴的是那只难缠的妖死了，悲伤的是他被放走的妖是找不回来了。
“爹，他的确死在璃山了。”夏梦之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夏祖鸿不对劲的神色，毕竟应渊之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他倒是死得一了百了，我可不信他这么简单就死了。”夏祖鸿狠厉地说道，甩开夏圆圆的手腕道：“将她给我关起来，日夜看守。”那妖若是没死肯定要回来找夏圆圆。
夏圆圆脸色苍白，神色十分冷淡，没有挣扎便跟着侍卫走了。
第二晚深夜，一个鬼祟的身影潜入关着夏圆圆的密牢里，小心翼翼地推醒因太久没有进食，而昏睡过去的夏圆圆。
“我帮你把东西送过去了。”祁连墨皱着眉头看着一夜间变得憔悴干瘪的夏圆圆。
“谢谢你。”夏圆圆沙哑着声音谢道，她从怀里拿出应渊唯一剩下的逆鳞轻轻抚摸着，再次陷入沉默。
这密牢修在东宅的西侧，月光斜斜地照进铁窗，盈盈地落在她的脸上，苍白的脸血色全无，嘴唇干裂，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夏祖鸿并没有缺她吃食和水，都摆放在密牢外面的地上，只是她没有动过。
祁连墨暗骂一声，自己也不知是遭了什么孽，死了几百年刚醒来便遇到这种事情，但是应渊好歹救过他一命，他不能对应渊珍视的女子见死不救，何况还是这样一个美娇娘。
他叹了口气，将装了吃食的碗递到夏圆圆的面前，哄道；“你别看我年纪小，其实我已经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尸体了，你将这碗吃完，我告诉你可能将他复活之法。”
夏圆圆原本呆滞地望着窗外的脖子，突然扭转，眼睛呈亮地望着祁连墨，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好不容易开嗓，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可是说真的？真有起死回生之法？”
祁连墨张开双臂，指着自己道：“我不就是一个活例子吗？”
而后又补充道：“但是复活那条龙可能要比复活我要难，因为我躯体完整，他可能已经……”变成齑粉了。祁连墨藏了后半句话没有说，他不想给太多希望夏圆圆，也不希望她完全绝望，人必须有一点希望才能活下去。
夏圆圆捧着那碗饭开始吃，饭放了半天又硬又干，如啃米糠一般。
吃着吃着便泪流满面，夏圆圆想着如果应渊在，一定会笑她，笑她吃得粗鲁，笑她又哭鼻子。
那人短短半年时间，将自己刻进了她的血脉，她往后构想的时时刻刻都有他，如今他死了，她不知应该如何过新生活。
很快碗里的饭见了底，夏圆圆用力将饭咽下去，着急地问道：“如何复活他？”
祁连墨还未来得及说，东宅外面一片喧闹混乱，嘶吼哭喊和火光萦充盈着东宅。
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传遍了整个夏家：“陛下有旨，国师夏祖鸿囚集群妖，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收入天牢，听候发落。除灵仙公主贬为平民外，其余人等全数入奴籍，流放边疆。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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