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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龙化边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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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看着目瞪口呆的侍卫，内心十分烦躁，一股灵力打过去，直接将他击晕。
两人迅速地起身整理衣服，夏圆圆结结巴巴地说道：“就说昨晚猎妖去了，妖……跑掉了。”
慌慌张张的夏圆圆成功逗笑应渊，他将夏圆圆的手扯到他的胸。膛上，低头说道：“妖，不是在这里吗？”
第23章 乞巧灯会（抓虫）
夏圆圆与应渊一夜未归，皇帝便遣人来寻他们。幸好两人藏身的山洞比较偏僻，只有一个侍卫找到了这里。
应渊不知用何方法，让侍卫浑浑噩噩地回去了。
他俩则乘着逆鳞剑神清气爽地回到营寨，营寨都已经收拾妥当，一行人正准备启程回京。
“夏妹妹，你昨晚上哪去了？”梁芊芊躺在皇帝的怀里，调笑地瞅着着两人。
夏圆圆一脸正色：“回贵妃娘娘，昨晚猎妖去了。”
“夏妹妹，过两日便是乞巧节。陛下遣人做了数百盏精巧的宫灯，你也一同来观赏吧，你好像极少进宫。”说完幽幽地往了夏梦之一眼。
夏梦之数月前已经拿到了乞巧灯会的请柬，当初夏圆圆还是被困在破败西宅的小丫头，哪里需要她去参加什么皇家灯会。
夏梦之的脸色变了变，若是夏圆圆顶着与她一样的脸，愚钝又可笑地出现在灯会上，不知道又会怎样丢脸。
夏圆圆被敕封为灵仙公主的消息还未传到夏梦之的耳中，她仍然担心夏圆圆被夺走她的光芒，她从小便万千宠爱在一身，怎么会允许属于她的一丝一毫目光落到别人身上。
“臣女会带着妹妹前往，多谢娘娘费心。”夏梦之上前一步，温婉贤淑地回道。
夏梦之带着夏圆圆一同坐到她的马车上，牵着她的手，跃跃欲泣地道：“妹妹，之前是姐姐不好错怪了你。都是春芯那个恶毒的婢女挑拨我们姐妹俩的感情，姐姐已经将她杖打五十赶出府中，妹妹可千万别跟姐姐见外。”
夏圆圆睁着纯净的眼睛，一瞬不移地望着夏梦之哀伤的脸，若是从前，她定会好好安慰姐姐，但见过歇斯底里，狠厉地指责她的姐姐，她有些瑟缩，下一次她又不小心侵犯到姐姐利益的时候，她是不是又会是非不论地指责她？
她抽出手仍是软软地道：“姐姐，我们多年不见，本就没有多少情谊，又何来见外呢。”夏圆圆说的是实话，她跟夏梦之从出生到现在见面次数不超过十次，是她抱有太多期待了。
夏梦之脸上欲泣的表情僵住了，本来想来一场姐妹相抱而哭，没想到夏圆圆这么冷静。她嘴角微微勾起，拭去眼中的泪水，假惺惺地欣慰道：“妹妹长大了。”
回到府中的第二日，宫里便来人宣旨，一番夸奖了夏圆圆，猎妖英姿飒爽，品性良善，封为义妹，赠予封号灵仙公主，与一众公主郡主同品级。流水般的赏赐用马车一箱箱地运进西宅，破旧的西宅因着这些宝物都变得富丽堂皇起来。
最气人的是按品级算来，整个夏家的人见到夏圆圆都应当行礼，哪怕是国师夏祖鸿。
夏梦之气得将厢房里所有东西都砸了，这些破玩意哪里比得上夏圆圆厢房里的半分，为什么老天总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夏圆圆总是能得到最好的！她不忿啊！
不论夏家众人的想法如何复杂，在世人眼里夏家愈加显赫，普通一个二小姐便能被封为公主，夏家也算是荣宠万分了，一时间上门笼络之人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
此次乞巧节祁连宇为了讨梁芊芊的欢心，制作了数百盏琉璃宫灯，每盏宫灯下刻有一道谜语，猜到便能将宫灯带走，增添了很多趣味。
灯会在皇家花园举办，宫灯围着幽静美丽的月湖摆放，盈盈月色下很是壮观。
夏梦之一到花园，便丢下夏圆圆走向穿着奢华贵气的一群女子中，她们皆对赏灯不感兴趣，却对跟夏梦之长得一样的夏圆圆十分感兴趣，眼中露着好奇和鄙夷，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她。
夏圆圆还未走远，便听见那群女子指指点点地道：“梦儿，你的妹妹可真会做人，方一露脸便向陛下讨得个公主当。”
夏梦之温温和和地感叹道：“是啊，妹妹性格好，得人喜欢，不像我只会讨人嫌。”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便变了个味道，酸不溜秋地。
应渊刚不知见到何人，脸色一沉小道走去。
夏圆圆一个人站在宫灯前猜着谜语，其中一则引得她的兴趣，皱着眉头想了许久。
‘笼中一物状似狗，吞掉巨龙不用口。’打一个字。
什么东西能一口吞下乖乖龙，夏圆圆紧皱绣眉，想不出有什么物件能比应龙还要庞大，能将他一口吞下。
若真的有这样的物件，一定要让乖乖龙躲开。
还未思索出来，一群人便围了过来。
“夏妹妹，我新得了一件乐器，听说你见识广博，不如你来演奏一番。”上次见过的白婳也受邀来参加灯会，拿出了一样像笛子般的乐器，要求夏圆圆演奏一曲。
“我不会……”夏圆圆推脱道。
“我看夏妹妹不是不会，是被封了公主，看不起我们这些臣女吧。”白婳挑衅地说道，她就是看准了夏圆圆温吞的性格，连带着将她公主的身份不放在眼里。
“呦，那里的苍蝇在嗡嗡叫啊，吵得本宫心烦。”梁芊芊在宫婢的伺候下，盈盈走了出来。
众人一见梁芊芊，皆白了脸色，跪在地上拜见：“贵妃娘娘金安。”
只有夏圆圆还呆愣地站着，她没有系统地学过礼仪，以为只用跪见皇帝，没想到也要跪见贵妃，思索间也准备跪下来，梁芊芊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说道：“夏妹妹身为陛下义妹，除了见太后陛下，不必行跪拜之礼。”话语间凌厉地指出夏圆圆的身份，暗指白婳以下犯上。
梁芊芊也不叫她们起身，就这样跪在那里，她抱怨地捶了捶腿，道：“本宫脚酸了，抬两把椅子过来。”
侍卫抬过来两把椅子，梁芊芊邀夏圆圆坐下，饶有兴趣地聊着家常，将仍然跪在地上的女子统统无视。
夏梦之方才去了趟净房，回来便看见小伙伴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犹豫着走了过来，朝着贵妃行了个礼轻声细语地道：“娘娘安康。”
而后又朝着夏圆圆问道：“妹妹，发生了何事？”
梁芊芊夺了夏圆圆的话头，笑容轻蔑：“她们以下犯上，怎么你也想来跪跪？”
“娘娘息怒，她们年纪尚浅，那里得罪了娘娘臣女替她们道歉。”夏梦之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只是刚才她也跟这群人八卦了不少梁芊芊和夏圆圆的坏话，若是此时弃她们而去，她们反咬她一口，她也得不了好。
“夏妹妹你瞧瞧，你的姐姐可真是文良恭顺，帮着外人来恶心你呢。”
夏梦之脸色青青白白不停变幻，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此次灯会来了不少勋贵，王爷，有好些名满天下的贵公子，皆是这群女子看中的良人，如今她们屈辱地跪在地上，便觉着委屈万分，有几名女子抽泣了起来，妆容全花了，像个鬼一样。
“贵妃娘娘，我有些饿了，听闻宫中的点心十分精美可口，想去尝尝。”有几道目光恶狠狠地射到夏圆圆的脸上，她并不想跟她们计较，便打着圆场。
梁芊芊看着哭花了脸的贵女们，也觉得无趣，拉起夏圆圆的手便往放置点心糕点的桌子上走去。
这群贵女才抽泣着，互相搀扶起身，心中恨毒了夏圆圆。
应渊方才见到梁首辅带进来的鲛人姚灵，将水镜和装着一百多只树妖的收妖壶给她，让她转交余啸，并嘱咐好生照看这些树妖，以后用水镜联系。
回到灯会，他一眼就看见夏圆圆在哪里。夏圆圆站在放糕点的桌子前，像只小仓鼠一样啃着甜腻的糕点，娇美的小脸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下，如无瑕疵的白玉，那双星目四处寻找着应渊，还不时将糕点掰成小块，塞进变成小树人坐在她肩上的桑树妖的嘴里。
他想护住她，如同护眼珠子一般小心翼翼，连带着她的天真和纯净。
他要她一尘不染。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将摘来的白玉兰花插进她的发髻中。
夏圆圆察觉身后有人，回头便看见应渊。
她兴奋地拉着应渊的手，来到刚才她猜不到的谜语前：“你看，这个谜底我们若是猜出来了，你是不是就没有弱点了。”
我的弱点明明是你。应渊叹了口气，心里暗道。
他抬眼看了谜语，只一瞬便猜到了谜底。
“你手上的糕点给我吃一口，我就告诉你。”他挑着眉，微微张大了嘴巴。
“那里有很多糕点，你偏偏就想着抢我的。”夏圆圆瘪嘴，无奈地将糕点塞进他的嘴里。
应渊满意地一口吃下糕点，伸出双手将夏圆圆瘪起的嘴角，扯成一个弧度道：“笑。”
“哼，我才不要笑给你看。”夏圆圆扭头噘起嘴。
应渊沉沉地笑了一声，眼睛魅惑地弯了起来，闪烁着星光，伸手将她的头扭转道：“我说谜底是‘笑’字。”
“你看，笼中一物像狗，而不是龙，所以只留下竹字头。吞掉巨龙不用口，吞字去掉口，便是天，即是‘笑’字。”
“我帮你得了这么一盏好看的宫灯，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笑？”应渊又将夏圆圆的嘴角扯出笑意的弧度，柔软地望着她。
夏圆圆沉溺在那星光璀璨的眼里，恢复神智便仓皇而逃：“我去取灯。”
第24章 阴人
乞巧灯会之后，应渊的行踪开始神秘起来，经常独自外出。
之前他不知从何寻来了一本制药书和一包神秘的种子让夏圆圆钻研，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巅峰会很快便到了。
巅峰会那日下了一场暴雨，天空变得清透起来，焕然一新。
夏圆圆坐在马车上有点忐忑，昨晚应渊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在厢房里留下纸条，若是他赶不过来，怕是要受到夏祖鸿的责罚。
马车越驶越远，景象开始荒凉起来，最终在一座杂草丛生的荒山前停了下来。
荒山前所未有的热闹，各路人马都在扎营安置，看见夏家的马车喧嚣突然静上一分。
此次参加巅峰会的有五组人，皆是从有异能的勋贵之家选出，他们身后都是祁连王朝的强大势力。
他们所持的能力皆不同，夏家的驭妖术，梁家的引灵术，许家使毒，凤家灵力澎湃，吴家的用符。
每家都派出四个人，走到终点的五个人有资格去禁闭之地探索。在比赛当中，生死勿论。最好的结果莫非每个家族都能走出一人，但以家族自私自利的态度，这是一场生死决斗。
修整了一下，皇帝派来的使臣开始宣读比赛的规则，时间为三天，最先从这座荒山中出来的五个人胜，比赛期间若是捏碎手中的玉佩可逃离荒山，同时判定为弃权。规则中没有提及不能伤害一同进去的人，也就是说进入荒山之后用什么办法让人数减少都是允许的。
“午时正式开始。”侍者敲响了锣鼓。
梁首辅看着英姿飒爽的嫡子梁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梁家一脉善引灵术，进入荒山比拼对于他们其实颇有益处，毕竟荒山随便一召唤都是漫山遍野的死尸恶灵，何况梁羽是几百年来梁家最杰出的血脉继承人，唯一一点不够完美就是善良，蚂蚁都不会踩死的那种。
想起今日与梁羽的对话，梁首辅又叹了口气。
“爹，不就是个比赛吗？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这不是比赛，是家族荣耀！”
“可是打斗太残忍了，上次跟师兄打斗，阿呆把骨头都给打掉了。”说着摸了摸他的宠物，白骨阿呆。
梁首辅差点气得没有喘过气来，扣押的白骨阿呆，威胁如果不为梁家赢上一个名额，就将他白骨磨成粉末，梁羽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定会赢个名额回来。
梁首辅得了保证，心情还不错，凑过去死对头夏祖鸿的身边，贱兮兮地问道：“臭老头，你夏家派出两个弱女子行不行啊？如果不行让你其中一个女儿嫁过来，我这边给你派两个人。”
夏祖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不劳梁首辅担忧。好得很。”
他踱步走到夏圆圆面前，厉声问道：“应渊呢？”
“他帮我拿点东西，很快就到了。”夏圆圆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午时已到，准备进入比赛地点。”侍者再次提醒。
夏圆圆心神不定地独自一人走向比赛地点，刚站定在夏梦之身后，忽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条巨龙从闪电出呼啸而下，砰地一声俯冲在平地上，震起了一地的尘土，应渊从尘土中肃穆地走去，他先是冷冷地看了夏祖鸿一眼，而后走向夏圆圆。
夏圆圆瞧见是应渊，眼中闪出欣喜的光芒，应渊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站定在她旁边。
此座荒山原名璃山，几百年前原本是一个繁华的村落，只是突降天洪，淹没了整座村落。而后的几百年有人曾进去探索，但有进无出，如同会吃人一般，且此地偏僻便荒置了下来。
当年此地相当繁荣，从门面即可看出。此次进入一共有三个门进，高高的城墙里一条是一道古朴的铜门，一道是木门，一条路是杂草丛生的幽暗小路，分别是当年给予三种不同身份的人进入。
夏家和吴家是同盟，梁家和凤家是同盟，只有许家独立出来。
夏梦之率先走到城墙最中间，选择了古朴的铜门。以示自己尊贵的地位，梁家人也跟了上去。
其他家族的人都愤愤不平，凭什么她能最先选择走什么门。但是很明显，这是最愚蠢的做法，盲目地选择看上去奢华尊贵的门，不考虑实际的安全问题，愚蠢又可笑。
梁羽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在三个门前走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木门前，凤家的人也跟在后面。
许家则别出心裁地选了杂草丛生的幽暗小路，不跟其他四个家族抗衡。
五队人选定之后开始进入，原本跟在夏梦之身后的夏圆圆感觉自己衣角被扯了扯，便看见应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夏圆圆隐身，两人隐身后换到了那条幽暗的小路上，悄悄地跟在许家人后面。
小道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夏圆圆扯着应渊的衣带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许家人走得很快，如今已经丝毫听不见他们的动静了，夏圆圆轻声问道：“应渊，你昨晚去哪了？”
应渊的拳头紧了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温柔地说：“小心脚下。”
越往里走，夏圆圆觉得自己的头越沉，她想抬眼看看应渊，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回到了夏府。她惊讶地看着儿时的自己在悄悄追赶着娘亲，是娘亲身陨那一天。
夏圆圆感觉自己心头一痛，奔了上去。
她再次重复着当年那个画面，狠虐的父亲，悲伤的娘亲。一次次重复着，如同陷入一个漩涡，她越发痛苦，感觉整个人要晕过去之际，逆鳞跳进了她的手中。
她握紧了逆鳞，心神定了定，呢喃道：“应渊。”
夏圆圆在困境中一遍遍喊着应渊的名字，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逐渐清晰地回到那个幽暗的小道。
应渊脸色发白地冒着冷汗，定住在她的旁边。
夏圆圆轻拍他的脸颊，唤醒他，应渊，应渊。
应渊睁开猩红的双眼，喘息着想要伸手击倒夏圆圆，待看清楚眼前人才急急地停了下来。
他平缓了下心情，道：“这小道有问题，我们走快些。”
两人继续往前，在不远处看见了许家那四个人，也正困在幻境中，神情十分痛苦，恐怕没些许时日走不出来。
再继续走了将近一炷香时间，微弱的光亮透了进来，小道口越来越窄，只能一人通行，应渊走在前面，让夏圆圆牵着他的衣带。
两人从小道出来，阳光刺目，是一个长满杂草的小山坡。
山坡的另一面传来了破碎的童谣：山上有一群逆行人，他们喜欢倒着走，他们带着诡异的笑容来到小牛村。爹爹有斧头，将逆行人砍碎煲汤，娘亲又针线，将他们做成皮鼓，我们有童谣，敲着皮鼓好逍遥。
孩童的声音随着风传了过来，他们的声音跟普通的小孩子声音不一样，带着沙沙沙的杂音，如同漏风的乐器，十分不协调。
两人走上山坡，远远便看见一群小孩，肩膀搭着肩膀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来，为首的小孩敲着一面皮鼓。他们的脸上皆面无表情，但是歌声却很欢快，十分诡异。
为首的小孩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应渊和夏圆圆站着的方向，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逆行人来了！快跑。”一群小孩听到便如鸟兽散，慌不择路。
其中一个小孩狠狠地摔在地上，将头给摔掉了。
他的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体则摸索着找自己的头。
摸了一群没找着，头就骂道：“我在这里！”
身体好不容易找到头，使劲将头按回去，又摇摇摆摆地哭着跟上已经不见影的小伙伴。
“这……”夏圆圆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诡异的一连串事情。
“他们是阴人，半只脚踏进了阴间，又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投胎，所以他们眼中的世界是颠倒的，在他们眼中我们的行为很诡异。”
“那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阴人？”夏圆圆问道。
“阴人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的，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生前某一个时间段，不生不灭地活着。”
既然这里孩童是阴人，应该整个小牛村的人都异变了，只是不知道数量多不多，如果数量十分之多便棘手了，因为阴人是不生不灭的，哪怕被砍成肉酱，也能重新拼合成为一个“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
应渊捡起刚才孩童仓皇而逃拉下的人皮鼓道：“若是被缠上很麻烦，在天黑之前我们要找个住的地方。”
他们隐没的身形走了不久便看见一座庞大的村落，整个村落用黄土做围墙，将所有的木屋都圈了起来，数了数木屋的数量，这座村落里的阴人最少也有上万人。
他们混进了一间比较宽敞的木屋的柴房里，便听见看见刚才头掉在地上的小孩在跟娘亲对话。
“娘亲，我好害怕。”
“牛崽不怕哈，爹爹已经去找村长了。他们一定能将逆行人全部灭杀，就像娘亲替牛崽拍蚊子一样，拍拍就没有了。”
“刚才他们对着我笑得好可怕，他们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长得也丑。”
夏圆圆：“……”你头掉到地上安回去我还没有说你丑呢！
第25章 坟包
荒山外等待的家主都回到帐篷里喝茶，等待着结果出来。
首席弟子易泽宇恭敬地给夏祖鸿递上了茶水，问道：“师傅，不知两位小姐的胜算如何？”
夏祖鸿冷笑了一声道：“我给了梦儿一件从无尽之地带回来的法宝，没人能阻拦她。”
“那……二小姐呢？”易泽宇愣了愣，竟不由自主地问出这句话。
夏祖鸿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易泽宇反应过来僭越了，便冷汗涔涔地退到一旁。
“师傅……师傅。”两名弟子搀扶着一位满身是血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身上被野兽的爪划了三道，皮肉崩裂，气息奄奄地望着夏祖鸿道：“家主……妖塔被攻陷……妖物全数逃窜，咳咳……”说完吐出两口血晕了过去。
“妖物全数逃窜？”夏祖鸿的手颤了颤，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他这些年辛辛苦苦猎来驯服的妖，全数逃了？此时又想起，应渊临行前冷冷看他的那一眼，气血翻涌，青筋尽显，暴怒中气得吐血。
“扶我……回府。”夏祖鸿擦了擦染红了整个衣袖的血，颤颤巍巍地坐上马车回府了。
回到嵬峰一看，十座锁妖塔全数被毁，只剩下残垣断壁，没有跟去巅峰会的弟子被绑在平时惩治妖物的耻辱柱上，奄奄一息。
夏祖鸿命人泼醒其中一人问话，那人失魂落魄地问道：“有股妖风，将塔上的禁制令和锁妖链全数摧毁，而后一群妖力雄厚的妖物不知从何处出现，将所有塔中的妖救出，还有一群小娃娃树精……呜呜呜将我们绑在柱子上抽打。”
夏祖鸿听完，一脚踢向那人的头，将他再次踢晕，咬牙切齿地说道：“应渊！”
此刻的应渊和夏圆圆躲在柴房里，啃着偷来的馍馍，幸好这些阴人时刻记着自己还是人，吃的是正常的食物。
正巧，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朝着妻子喊道：“给我带两个馍馍路上吃，今晚要集合去守住村口。”说完往后院走去，拿了一个锋利的斧头。
“估计是走铜门和木门的人被遇上了，挡在了围墙外面。”应渊咬着馍馍，从怀里拿出了之前赢回来那面水镜，他输入妖气，启动了水镜，影影绰绰地显现出一个身影。
“尊上！”白莲欣喜地喊了一声应渊的名字。
应渊皱了皱眉头。问道：“余啸呢？”
“余啸去安置刚救回来的兄弟，让我盯着水镜，等待尊上的消息。”白莲将水镜对准了自己的脸，贪婪地看着应渊，她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过尊上的容貌了，他变了不少，眼角少了刚毅，多了些许温柔。白莲有些娇羞地低下头。
夏圆圆见应渊拿出水镜讲起话来，便探头好奇地瞧着，她挤过来，像只小仓鼠一样蹭着应渊的肩。抬眼看见水镜中的白莲，惊叹道：“这位姐姐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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