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龙化边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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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夏圆圆客客气气地道来，但在裴徵心里边听成了：老娘是先祖入门弟子，辈分比你高几层，你算个老几。
　　裴徵憋红了脸，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宋磊见裴徵势弱，担心到手的灵脉又飞了，便正气凛然地道：“天道宗向来不是一言堂，哪怕你是先祖的入门弟子，若是众人皆认为你没资格呆在天道宗，你便要被逐出师门。”
　　“对，现下众人便来决断一下。”裴徵顺着宋磊给的台阶下，示意众人举手投决一下。
　　三分之二的人都举手赞成若是夏圆圆不拿出逆鳞剑便逐出师门，剩下的人仍顾及夏圆圆先祖之徒的身份犹豫中。温衡也没有表态，只是担忧地望着夏圆圆。
　　“温衡，你觉得呢？”宁清仍是温温柔柔地道，却存了挑拨离间的心理。人家夏圆圆都已经只认自己是先祖的徒弟，你何必再与她站在统一战线呢。
　　温衡深知逆鳞剑对夏圆圆的重要性，如今看着夏圆圆瘦弱地站在大殿中央被众人指责，已经心疼万分，哪里还顾得上埋怨夏圆圆。
　　他站起来，正要回护夏圆圆便被一连串的惊呼声打断了。
　　“掌门！仙鹤阁被山洪冲塌了一半，半数在上晚课的弟子被埋了进去。还有紫光阁、翻云阁也被山洪冲击着。”
　　天道宗是修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中，四面环山，中间一块宽广的平地仿佛浮在半空中，天赐宝地，灵气雄厚。这里极少下雨，若下雨也是如同天降甘露一般，细细朦胧的小雨。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山洪，来势汹汹，哪怕是筑基期的弟子被埋在十几米的泥中也是死路一天，更何况仙鹤阁大部分都是刚挑选进来的炼气期弟子。
　　天道宗精心挑选的苗子折了大半，人心疼倒是不心疼，心疼钱啊，费时费力都是白花花的钱。各位峰主听到这消息脸色各异。
　　“定是妖剑干的好事，你若不交出来，便别想离开这里。”
　　“对对对！”
　　“我若是将剑留下了，你们能控制得住吗？”夏圆圆叹了口气，她听到竟死伤这么多人，心中也十分怅然。若真是逆鳞剑导致了这场灾难，倒真成了她的错。
　　“此剑的确是妖剑，而且并不是我的剑。我明白你们的顾虑，若是真要将我逐出师门便逐吧，我只当我去游历，不会轻易回天道宗，如何？”夏圆圆本来便答应了玲珑要去周寓山脉，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这逆鳞剑要真留下了，先不说给谁，怕是给谁也制不住。
　　裴徵如此忌惮夏圆圆一来她如今地位大升，担心自己地位不保，而来担心夏圆圆夺走灵脉。如果夏圆圆愿意自行离开天道宗，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那些个死去的弟子再招募就行，天底下天资聪颖的人多了去了，谁会真正替他们伸冤，只要灵脉尚在，天道宗的荣耀就会一直在。
　　“五十年间，不得回天道宗。”裴徵估算了一下，现下若真是将灵脉大张旗鼓地拿出来用，五十年便足够他飞升了，倒是哪里还需忌惮夏圆圆。
　　夏圆圆嘲弄地笑了笑，应道：“一言为定。”
　　暴雨一直在下，毁去了不少建筑。温衡带着夏圆圆回到了雁阁，伸手递过去一个玉牌，低头承诺道：“再过几年等为师突破金丹后期，便去寻你，替你复活那个人。这玉牌你收好，若是有危险，立刻通知我。”
　　温衡的指尖在夏圆圆的手上多停留了几秒，留恋的握了握她的柔荑。
　　【放开！】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夏圆圆吓了一跳，赶紧将手从温衡的手中抽离出来。
　　温衡见夏圆圆快速将手抽出，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乱地道：“你先去收拾，一会去跟他们道个别吧。”
　　“好，多谢师傅这段时间的照顾。”夏圆圆朝着温衡点头。
　　夏圆圆的行李并不多，只有几套衣服和应渊送她的小玩意，她一样样地抚摸过去，将它们细致地包在锦布中。
　　而后从床底拉出一个大箱子，打开来便是那副应渊的龙甲，这龙甲如同缺水的小草，死气沉沉地躺在箱子中，无论夏圆圆如何擦拭也无法恢复光泽。
　　一直通过逆鳞剑查看着夏圆圆境况的应渊看了眼龙甲，心里暗艹了一声，这不是老子蜕下的皮吗？她怎么还收藏了起来。
　　蜕皮在龙族是一件极为隐私的事情，相当于人类的宣泄欲。望行为。
　　这蜕下的龙甲是极为羞耻之物，见夏圆圆一下下抚摸着龙甲，应渊的内心便火热了起来，脖子上的喉结一下下地耸动着，气息变得急促。
　　应渊握紧了拳头，闭上了查看夏圆圆动静的天眼。
　　夏圆圆不知自己竟引得应渊失了心，动了情，自顾自地又拿出了那个与应渊极为相似的木偶人。很快便能复活应渊了，如果让他知道这木偶人心里可能会别扭，但她又不舍得就此将它丢弃。
　　夏圆圆皱了皱眉，使了个法术，将木偶人变成了掌中大小，也收入了乾坤袋中。而后跟外门弟子一一告别便朝着周寓山脉出发了。
　　应渊见她离去，潜入某个地方，将灵脉收拢在掌心，还顺道将天道宗的修炼秘籍全都毁去。
　　一日后，灵脉消失了，被灵脉孕养多年的逍遥峰遭到反噬了，连同原本有的灵气都一同被带走，天道宗的人这才知道整座山都变成了荒山，百花俱灭，寸草不生。不仅如此，天道宗依仗的天书秘术全被人匿名尽数毁去，从此天道宗从神坛上跌落，第一大派的名号被夺，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荣光。


第38章　异样的脸
　　周寓山脉与逍遥峰刚好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时间十分充裕，夏圆圆便慢悠悠地驭着赤练剑往前飞，自从上次逆鳞剑害她掉进水里，她便不敢再用它，多数是驭着赤练剑。赤练剑是个话痨，每天自个分着角色地说相声，乐此不疲。
　　“酒香！吾闻到了女儿红的味道。”赤练剑原本在半空中稳步向前，突然一个剑步，朝着西边的一座城池飞去。
　　“我们要去周寓山脉！好吧其实我们也不赶时间。”这已经是夏圆圆第五次妥协了，她算是看透这把赤练剑了，只要有关于酒它就没有办法克制自己，若不是担心逆鳞剑再惹出什么人命，她还真怀念逆鳞剑的正常听话。
　　远远便看见城池高挂着锦旗上写着：月酒镇。怪不得这次赤练剑反应这么大，这里简直是他的天堂。
　　夏圆圆见赤练剑疯狂的样子，估计不呆个两天，是走不了的。在镇中心挑选了一间客栈，打算好好歇一下。
　　赤练剑已经将自己完全浸在装满女儿红的木桶中，飘飘。欲仙。
　　夏圆圆见状摇了摇头，打算独自出门去采购些日用品。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在繁华的集市中漫步了，最近的一次是与应渊一起抢冰糖葫芦被小贩追了几条街。
　　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咬了一口，沾了一层糖浆的山楂口感很特别，先甜腻而后是令人惆怅的酸涩，像极了她如今的心情。
　　走着走着夏圆圆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小乞丐，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冰糖葫芦。
　　“你也想要吃吗？”小乞丐渴望地点了点头。
　　夏圆圆回过头再买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小乞丐，小乞丐像是不会说话，也不接过冰糖葫芦，拉着夏圆圆便往小巷子里跑。
　　脏乱的小巷子里躺着一个比小乞丐更小的女孩，身上长满的脓包和水泡，已经奄奄一息了。小乞丐胡乱地比划了几下，想要夏圆圆将冰糖葫芦喂给小女孩吃。
　　“她现在不能吃这个噢，我先把她的病治好。你真乖，你先拿着吃吧。”夏圆圆伸手摸了摸小乞丐的头，接着查看着小女孩的情况，给她喂了一颗丹药续命。
　　这些年托温衡的福，她的医术长进不少，加上又会炼丹，只要不是已经魂飞魄散她都能跟阎罗王抢人。
　　喂了丹药小女孩的情况有些好转，能微微张开眼睛，只是身上的脓包和水泡需要敷药。夏圆圆身上只有仙草，用着濒死的小女孩身上会有副作用。她叮嘱小乞丐在此等候她，便步履匆匆地去药房买普通的药物。
　　再次回到小巷子的时候，小女孩不见了，只有小乞丐被打得鼻肿脸青地瑟缩在角落。
　　“发生了什么事？”夏圆圆着急地问道，又想起小乞丐不会说话，便使了个法术，听小乞丐的心声。
　　【有几个坏人把我妹妹带走了，往那个方向去了。】小乞丐可怜兮兮地指向远处一座气势非凡的尖塔。
　　“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吗？”谁会抓走一个满身脓包奄奄一息的小乞丐？
　　【他们说……妹妹是阴时出生的人，血有用处。】小乞丐突然喘不过气，微微抽搐着。
　　夏圆圆赶紧扶他躺下，发现他被踹裂了内脏，喂他吃下丹药后不敢再轻而易举地离开，只好让他乖乖不要动，待在她画的圈内。
　　甫一靠近那塔，夏圆圆便感觉一股异常的气息浮动着，自她修炼到金丹期，五感变得很敏感，对于万物的领悟也有所不同。
　　尖塔的构造很玄妙，与人间的塔构造完全相反，一眼看过去便有种扭曲的美感。
　　夏圆圆使了个隐身诀，跨过第二层的栏杆，潜了进去。里面与平常的酒楼没有太大区别，也是一群人在唠嗑喝茶，只是他们喝的茶和谈论的话题都很诡异。
　　“听说刚才新的了一个长满脓包的阴女，估计这血味道厉害了。”
　　“唉，你可别说，上次大人喝剩下的那个得了花柳的妓。女的血，我分得了半口，现在还意犹未尽。”一位长相普通的绿衣男主，闭上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旁边的人举起杯子，荡了荡，显露出血红色的茶，叹气道：“大人最近的口舌之欲变大了，我们分不了几口，只能在这里喝喝血蘑菇茶了。”
　　夏圆圆听着他们的话，胃有点翻江倒海，忍住恶心继续听下去。
　　“你们知道吗？”绿衣男子又鬼鬼祟祟地道：“昨晚来了个大人物，所以今日大人才赶紧赶忙地收集血。”
　　“什么大人物呀”果然八卦是人的本性，绿衣男子身边又多了一个听墙角的人。
　　“是从异界过来视察的。听说不满意现在的进度了。”
　　“管他是谁，只要不压榨我们这些底层就行，每天干活已经够累了。”
　　夏圆圆听得云里雾里，看来想要得到核心信息还得再上几层，便窜出塔中往上飞了几层。
　　“尊主，你先沐浴更衣，新鲜的血稍后送来。”
　　“嗯。”男子背对着夏圆圆冷淡地应了一声。
　　原本想要再往上飞的夏圆圆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不是她想偷看别人洗澡，但是这个侧脸实在是太相似了，这鼻子的棱角，眼睛的弧度，跟应渊有七成相似度。
　　洗澡水朦胧的水汽将窗花给蒙蔽了，夏圆圆看得不真切，想要潜进去认真看看的时候，被捂着嘴带到了尖塔的另一端。
　　“放开我。”夏圆圆朝着带走她的人一击，身后人一个转身将她搂在了怀里。
　　“镜夜？”来人正是取走灵脉之后赶来的应渊，他又用上了镜夜的脸。
　　“这里太危险了，先离开我稍后再跟你解释。”
　　“不行，我要救的小女孩一会就要被杀了取血了。”夏圆圆着急地道，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救了的人就这样被杀死。
　　“你先离开，我去救那个小女孩。”应渊用毋庸置疑地语气坚定地道。
　　“可是你才筑基期……你……”
　　“信我。”应渊定定地望进夏圆圆的眼睛。
　　仍是那张镜夜平凡无奇的死鱼脸，夏圆圆却莫名的相信他。


第39章　化形模板
　　应渊好不容易劝服夏圆圆先回到小乞丐的身边，便化成一缕烟潜进男子的房中。被称为尊主的男子还在隔间洗澡，完全没有察觉有人侵入，还乐呵地哼着小曲。
　　房间里的摆饰十分诡异，墙上插着神态各异的人头当作装饰品，桌面上放着一盘子花花绿绿的肠子，看来是这位尊主今晚的膳食。
　　应渊的胃被夏圆圆养刁了不少，而且妖族向来不屑于以人为食来提升修为，见之有些反感。故而皱着眉头附身到另一面墙挂着的三叉戟上。
　　虽然都生活在异界，妖和魔的修炼方式却大有不同，妖主要以天地的灵气，露水月华为修炼载体，耗时较长，但修为纯净。哪怕应渊这种异类，以吃妖魂为载体，也是姿态优雅，不屑碰上血肉。但魔以血肉为修炼载体，经常自相残杀，吃相难看，犹如未化形的野兽。
　　应渊嗤了一声，看着这些装饰和膳食，便猜到了七八分：这尊主应该是魔族之人，只是地位应该不是特别高，只是一个小头目。
　　另一边这尊主已经泡完澡，光着半边身子走了出来。他上身特别狰狞，浑身的肌肉如同撕裂然后重新闭合一样，这是魔族特有的修炼印记。由于他们修炼是逆天地而行，通常每修炼到一个层次，肉身便要重塑一遍，极度痛苦，但只要忍过肉身重塑，修炼速度便暴涨。
　　那位尊主背对着应渊在啃食着桌面上的肠子，有人敲了敲门道：“尊主，我家主人邀请你前去阁楼用膳。”
　　尊主的眼睛亮了亮，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肠子，穿上衣服，带上三叉戟便出门了。
　　上到拐角处的时候，尊主遇上两个人抬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咽了咽口水道：“这便是今晚的主菜，味道闻着不错。”说完满意地往阁楼走去。
　　应渊猜想着应该就是夏圆圆想要救的女孩，便转身附在抬着女孩的人身上，两人抬着女孩走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处。漏斗上方有一根拳头大的尖刺，应该是将女孩直接弄到上面，然后漏出血，血顺着管道直接流到餐桌上。
　　应渊立刻现了身，将那两个魔人直接一击杀死，愤怒地踩了几脚，然后插到那漏斗上，在流出血的管道中滴入了自己的两滴血，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想要干嘛。
　　他将小女孩藏到虚空中，自己变成其中一个魔人的样子走上了阁楼。
　　阁楼十分之高，伸手可摘星辰。这唯美的阁楼上装着流水装置，与人类行酒令相似，那尊酒杯在流水中停在哪里，魔人便要被罚表演。只是这流水装置上流的不是水，也不是酒，而是人血。
　　应渊低头一看：害，这魔人还挺文雅？？？
　　“今日尊主来此地，招待不周见谅。”坐在高台上的黑衣男子向着坐他左边的尊主举杯。
　　尊主举杯回应道：“王吞，你这里已经比异界好上千倍万倍了。在我看来，倒是比天翼王殿下还要舒坦。”
　　王吞举着酒杯的手惶恐地颤抖了一下，道：“飞戟，你不要乱说。这一切自然都是为天翼王殿下准备的，我只是暂时代管而已，只待……他到来。”
　　这次应渊终于看清了所谓尊主飞戟的样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妖魔都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化成人形，所以撞脸在异界再正常不过。
　　应渊与这飞戟自然不可能是撞脸。因为应渊与其他妖魔不一样，他一出生便是人形，并不是后来化形得来的面容。这也是他在妖族遭到排挤放逐的原因。
　　环视四周，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场上有大半的魔都是他的脸的低级版。只是有的眼睛比较像，有的鼻子比较像。被十几个长得跟自己一样脸的人包围，哪怕是应渊这样身经百战，还是涌上了密密麻麻的不适感。
　　操！老子的脸怎么成了通用版了。
　　幸好夏圆圆被他哄走了，不然看见这个画面，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自然不会跟天翼王举报你什么，只要你……”飞戟朝着王吞打了个眼色，王吞便都懂了。
　　“自然自然，以后无论什么东西，有我一份自然就有飞戟兄弟一份。”王吞觉着举着杯子又敬了几下，而后恭维道：“飞戟兄弟，你这化形还真不错，有黄辛龙帝的八分神韵。”
　　“那是自然，我可是得了天翼王赏赐的化形药，倒腾了几天才化成□□分像。”飞戟得意地啃了几口肉，挑着眉毛说道。
　　“……”应渊看着顶着他的脸，用手胡乱啃着肉的飞戟，内心一万句哔哔哔。
　　敢情在异界，他的脸倒成了整形模板了是吗？
　　应渊正想将这群不知死活的魔人全都一窝掀的时候，感应到余啸用水镜联系他了。一窝端只是一根手指的事情，应渊冷哼了一下暂且留他们几天好活，便带着小女孩潜了出去。
　　甫一拿出水镜，余啸的脸便怼在了水镜上，近大远小地丑得跟只二哈一样。
　　应渊嫌弃道：“离远一点。”
　　余啸咦呜了一声，着急地道：“尊上，我们还以为你真的傻了。”
　　应渊：“？？？”
　　余啸将水镜转着另一个方向，又是一个长着应渊脸的人像恶鬼投胎一样啃食着干粮，脸上的神情恍惚失态，还不时留着口水，像个痴儿一样。
　　“在哪捡到的？”应渊已经放弃解释了。
　　“在周寓山脉下的一个山洞中，他被人类道士放置的兽夹子夹上了腿，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您便把他救了回来。只是他的神态和动作都与尊上平时相去甚远。”
　　“那是从异界过来的魔人，化形成我的脸。留着等我回来审问，还有彻底将我回归的情况封锁。”应渊沉着地下达着命令。
　　应渊的回归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因为他的妖力并没有完全恢复，都是秘密地进行着各种事情。
　　如今魔族也侵入到人界，事情便变得复杂起来了。
　　应渊一摸脸变回了镜夜的脸，循着夏圆圆的气息来到了客栈。夏圆圆带着小乞丐回到客栈之后，让小二抬了一桶水上来，此时正替小乞丐轻轻地擦拭着脸。
　　应渊横抱着昏迷的小女孩站在门外沉思着应该怎样搭话。
　　“是我应渊，我变成了镜夜的脸，只是为了跟你开个玩笑啦。”
　　“是我镜夜，我把小女孩带回来了。”
　　“是我乖乖龙，我回来了。”
　　无论是那种开场方式，自己都骗了她，这是毋庸置疑的。
　　还没有考虑好，房门忽地一下打开了，夏圆圆捧着一盆子脏水准备去倒掉，见应渊抱着小女孩回来便惊喜道：“镜夜师弟！快进来。”
　　应渊怔住了一下，脑子一下子空白，张着嘴没有说出一句话。
　　“嗯。”还是等镜夜这个形象在她心里好一点再告诉她自己是应渊吧。
　　小乞丐看见小女孩一下子便扑了过来，两人又脏兮兮地聚在一起，小乞丐喉咙被毒哑了，咿咿呀呀地想喊醒妹妹，但又不敢太大力推醒她，眼中带泪委委屈屈地望着夏圆圆。
　　夏圆圆向来心软，查看一番无事，便哄道：“快醒了，不要着急。”
　　小乞丐咬着唇望着血色全无，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妹妹，眼神逐渐怨怼起来。忽的跪在两人面前，磕了几个响头，又开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夏圆圆本来打算再施一个读心咒，听听他讲什么。应渊已经走上前，半蹲在小乞丐身边，修长的手指指着小乞丐的喉咙，一缕水汽便从他的手指飘了出来，温柔地缠绕到小乞丐的脖子上。
　　小乞丐感觉到那缕水汽，修复了被灼伤的喉咙，温柔地沁入自己的腹腔。
　　“啊啊啊。我能说话了！”小乞丐摸着自己的喉咙兴奋的说道。
　　应渊转头望了夏圆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骄傲地等待称赞。
　　夏圆圆被这样一望，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镜夜，不是自己的乖乖龙，便扭过头逃避他的眼神。
　　艹，老子救人不杀人了，也得不到一个大拇指吗？
　　“姐姐，求你帮帮我们。”小乞丐能说话之后又磕了几个头。
　　原来小乞丐叫王鸿，妹妹叫王琪，是这座城池城主的小儿子和小女儿。但是几个月前，城主府的人接连被杀，王鸿发现自己的父亲王吞，并不是原来的王吞，便带着妹妹逃了出来。
　　“我的父亲一定是被杀了，现在的城主不是我父亲，是假冒的！”
　　结合现下的情况，应渊已经猜到几分。魔族的人潜进人界，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各个重要人物，如果按玲珑所说祁连宇已经被杀，但是整个祁连王朝并没有动静，便意味着祁连宇也是被魔族之人替换了。只是魔族向来人少，只能替换某些重要的人物，来掌控时局，却没有办法瞒过所有的人。
　　人界一定有其它人察觉了有人被替换，与魔族之人抗衡着，人界才没有大乱。或者说魔界谋划的并不是夺取整个人界，只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才替换了这些人。
　　虽说应渊对于人界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对人类更是厌恶万分。但是通往人界的结界是他打开的，这些鱼唇的人类是他罩的好吗？！龙天性自私又敏感，自己地盘上的东西居然被觊觎了，心情实在是不爽。
　　“小乞丐，我教你怎样复仇如何？”应渊扯出一个冷笑，挑眉诱惑王鸿，原本平凡普通的脸上映出了肆虐的张狂，邪恶异常。
　　夏圆圆神色复杂地望了应渊一眼，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而后将唇抿起，垂眼不再看他。


第40章　杀光
　　天刚刚黑下来，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一片死寂，镇民们都龟缩在家中不敢出门，月酒镇最近无故出了很多条人命案，民怨迭起，但无人敢声张。
　　漆黑的街道上只剩下点点的月光作为照明，王鸿握紧小拳头，一步步朝着尖塔走去。
　　几个月前的尖塔曾经是他的家，如今那里藏在肮脏丑陋的魔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