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龙化边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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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前的尖塔曾经是他的家，如今那里藏在肮脏丑陋的魔鬼，都是他的仇人。
　　走到尖塔的高大的铁门前，他的身子微微颤动着，喘息了好几下终于镇定下来，他见过那些入侵的陌生人残忍的模样，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血海深仇，他不甘心。
　　爹爹从小便说他是月酒镇未来的城主，是要担起这副担子的小小英雄，哪怕再害怕他也要往前走。
　　“这样真的可以吗？放他一个人前去太危险了。”夏圆圆不认可地遥望着尖塔前的王鸿，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将一个小娃娃放进了兽群，她望着王鸿倔强的背影，想起了当年梦见的小应渊，倔强无助但勇往直前。
　　“我可是给了这个小家伙一样了不起的法宝呢。”应渊心情晴朗，微眯着眼睛，像等待着狩猎的狮子。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划破的寂静的夜空。
　　“不见客。”守门人冷漠地回了一句，无论王鸿怎么敲，都是机械而重复地回答这一句，这守门人明显只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说不定整个尖塔中的人都被替换了，不是魔人便是傀儡。
　　王鸿咬着唇，干巴巴地又喊了一句：“开门！”
　　“不见客……”守门人仍是幽幽地回了一句。
　　王鸿积存的害怕变成了愤怒，他小手颤抖着使劲从怀里掏着什么，然后猛地将拿出来的东西贴到了门上，迈着小短腿“呼呼”地往旁边跑了五六米，躲到一个木板后，小嘴轻轻地道：“破。”
　　瞬间贴上去的东西发出亮光，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轰”的一声整座铁门被炸飞了。
　　王鸿见门已经被轰开，便跑上前朝着那个傀儡气愤地说道：“叫你不开门！”傀儡被炸掉了双腿，空荡荡的脚下摆掉出恶心的蠕虫和蝎子，一股脑地往尖塔的正殿爬出。
　　尖塔底层的魔人听见动静跑出来二十多个，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袭，低头一看是一个只到自己腰际的小孩。这底层的首领魔人一看傀儡被小孩炸烂，大门被炸飞，怒极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头上：“叫你守夜，天天偷懒，天天偷懒！”
　　他们也没把王鸿放在眼里，手下哎呦哎呦地叫着道：“属下这就将他捉过来！”
　　魔人转动着头颅朝着王鸿走来，庞大的阴影都能将王鸿整个盖住，看起来十分吓人。
　　王鸿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又想起父亲对自己的期望，站直身子又掏出了一张纸，魔人本来想直接近身将王鸿提起，纸正好在他靠近的时候贴在他的胸膛处。
　　“什么破纸，老子……”他拿下纸的手开始燃烧，一点点地燃烧到他的脖子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无论他怎样拍打火都熄灭不了。
　　这诡异的火烧得他满地打滚，“好疼！脑袋好疼！”
　　没过几秒，这魔人便被烧成了一个空壳，徒留下一层皮，皮下密密麻麻地东西在耸动，越鼓越涨，最后爆破出来喷了剩下的魔人一脸的虫子。
　　还好王鸿机智，早就躲在铁门后面，避过了这一劫。
　　“好酒不喝喝罚酒！”首领魔人倒是学了不少人界的俗语，磨着牙示意一群魔一起上。
　　王鸿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整座铁门推了起来，用铁门挡着自己的前面，继续朝着魔人走去。
　　“哈哈哈哈，你不是想着用这铁门把我们砸死吧。”魔人首领仍看不起王鸿的弱小，轻敌地带着人往前走，甚至自己还嚣张地走到最前头去。
　　王鸿放手将门砸向魔人，首领魔人不屑的一手顶着，触碰到铁门的瞬间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这门炙热异常，从指尖碰到铁门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燃烧了。好疼！
　　“撤退……”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连同他在内的二十多个魔人瞬间爆体而死，体内肮脏的虫子和毒液像烟火一样洒满了一地。
　　王鸿瑟瑟发抖地被应渊提在半空中，他低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夏圆圆原以为王鸿会很害怕，没想到他适应之后，眼神亮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哈……”应渊笑得停不下来，将王鸿浮空到自己的对面赞同地道：“不错，你是第二个让我觉得还不错的人类。”
　　“那么我们继续吧。”应渊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叠纸给王鸿，刚才他只给了十张，没想到这小子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便豪爽地给出了一大叠。
　　“就用这些给他们送魂吧。”王鸿重新被放到地上，踩得地上的虫子嘎吱嘎吱地发响。
　　夏圆圆皱着秀眉，浮在半空左右为难。这地上的虫子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无从下脚。
　　“镜夜。”夏圆圆轻轻地喊了一声，清风霁月地望着应渊，她这三年张开了不少，就静静地待在一个地方也美得惊心动魄，恍若一个月下仙子。
　　应渊回望夏圆圆一眼，条件反射地懂了她的意思，伸手将她侧抱起来，温暖的人儿便轻轻撞进他怀中。
　　夏圆圆乖乖地缩在他的怀里，甚至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应渊稳稳地抱紧她，低头嗅了嗅她头发熟悉的清香，双手缱。绻地插进她的柔软的发丝间。
　　不对！她怎么会主动抱住自己，他现在是镜夜啊！
　　应渊身子瞬间僵住了，垂眸一看，夏圆圆正静静地觑着他，平静的神色底下已是波澜万丈。
　　完了。
　　两人身形暧昧的抱在一起，宛如连体婴一般，浮在半空中很难让人不浮想联翩，只是夏圆圆丝毫没有挣扎的念头，只是静静地待着。
　　“啊！”魔人的惨叫声惊醒了对望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跟着王鸿进了二层。
　　早些时候，魔人都在狂欢，现下全都醉醺醺地躺着各个地方，王鸿像贴垃圾一样，一个个将魔人贴得爆体而亡。直到第二层的魔人都被消灭殆尽，高层的人竟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太慢了。将符纸贴满整个二层全都烧了。”应渊看着王鸿一张张地贴着符纸，不耐烦的说道。
　　应渊给他的符纸整整有几百张，贴满了二层还绰绰有余。
　　没过多年，夜里躲在屋内不敢出门的镇民便看见了一个奇观，城主所居住的尖塔燃起了天蓝色的荧光，照得整个天空如同白天一样光亮。
　　这荧光慢慢地从底部烧到上方，伴随着惨叫声，爆出了闪烁的火花，煞是好看。
　　“娘亲！放烟花了！”小孩子兴奋地喊醒家里的母亲。
　　“别乱说话。”母亲捂住男孩的嘴，也期盼地看着那座尖塔，虽说大家都不清楚情况，但最近的管制和各种祸事接连而来，他们都期盼有一个更好的改变。
　　这巨大的响动终于惊醒了喝得死醉的高层人员，假王吞指挥着各名大将将火扑灭，只是一靠近那些火他们头疼欲裂，仿佛魂魄被灼烧着，神志不清，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王鸿走到了最上面一层，指着假王吞骂道：“你是谁？还我爹爹！”
　　假王吞扶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问道：“你是谁？”
　　“如果你不认得他是谁，那你认得我是谁吗？”应渊扯着唇，抬步上前，魂火便缠绕上假王吞的身上。
　　假王吞竟没有害怕，愤怒地骂道：“你是谁？为何无端与我们起争端。”
　　应渊狰狞的一笑，道：“用我的脸，用太久都忘记我是谁了吗？”
　　“天翼王一定能查出来你是谁，要是你敢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天翼王，又是哪个杂碎，没听过。”应渊好奇地提起了假王吞，浮在半空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我的脸，临死前便让你看看我这张真正的模样吧。”应渊倒是忘了现在仍是用镜夜的脸，他一摸脸，恢复到应渊的脸。
　　假王吞后知后觉地瞪着应渊的脸，太逼真的，跟黄辛龙帝流传出来的画像实在是太像了。
　　魂火，黄辛龙帝的脸！
　　是本尊，假王吞身体如同抖动的筛子，颤颤巍巍地说道：“黄辛龙帝……”
　　“是我，怎样死得很值吧。”应渊手中的魂火更盛，假王吞连挣扎都没有便化成了粉。
　　“真没意思。”应渊摇了摇头道。
　　“是啊，真没意思。”夏圆圆冷淡地盯着他，附和道。
　　应渊：“……”
　　太嘚瑟，忘了夏圆圆还在。
　　被大火烧了一通的尖塔，露出了骨架，“啪”的一声一条密道显露了出来。
　　三人循着密道往下走，在最底下找到了被困住的王家人，原来魔人们为了喝血并没有将他们都杀光，而是每天杀几个将他们当作口粮。
　　“父亲！”王鸿看着当中奄奄一息地一位男子，哭着奔了过去。
　　“鸿儿……”王吞虚弱而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又昏昏沉沉地朝着应渊的方向表示感谢。
　　“有一条漏网之鱼要逃了。”夏圆圆往虚空中一抓，飞戟应接不暇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和应渊一模一样的脸也露了出来。
　　“真恶心。”应渊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踩得稀烂，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与其他的魔人不同，飞戟的修为更高，失去身体时候爆出来的并不是虫子，而是一个黑色的魂体。
　　应渊一把捉住魂体，用魂火圈成了球状，递给夏圆圆道：“送你。”魂体被不断灼烧着，尖叫着冒出一缕缕青烟，越缩越小，变成了一个镯子大小，天蓝色的荧光衬着黑色透明的魂体，独一无二的镯子。
　　当年重获妖力之时，应渊已经将之前困住他的赤红镯子给震碎了，如今见了夏圆圆也没有看见她带着那个与他配套的银镯子，便想着再给她做一个。
　　夏圆圆冷漠地扭过头，道：“别什么东西都拿来送我，我不稀罕。”
　　她转身飞出尖塔，消失在空中。
　　应渊摸了摸鼻子，知道夏圆圆定是恼了自己，便认命地追了上去。
　　此后，王吞将月酒镇的事情上报朝廷，魔族潜入人界一事被揭发，人界震惊的同时开始不断地搜查被替换的魔族，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斗争，流落的王鸿与妹妹重新回到府中，只是王鸿后来一生修炼，都没有再见到当年的哥哥和姐姐。
　　但应渊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他这一生都践行了这个理念。


第41章　找我吗？
　　绚丽的蓝光烧尽了整座尖塔，月酒镇里的人们都从屋里走了出来，王鸿扶着身受重伤的王吞站到被烧得只剩下一根栏杆的摘星阁楼前，王吞勉强用内力将声音扩到最大：“魔人，咳咳，魔人入侵月酒镇，假扮了我。是我的儿子剿灭了他们！”
　　“少城主！少城主！”
　　王吞高举着王鸿的手，人们高呼着他的名字，一片欢腾愉悦。
　　在吵闹声中，一道亮光悄悄隐进客栈里。应渊跟着夏圆圆回到客栈，刚跳进窗户，便发现夏圆圆的气息不见了。整洁昏暗的厢房中静悄悄的，微风将残烛吹得若隐若现。
　　应渊往里迈进一步，一个身影闪现，锋利的剑刃便搭上了他的脖子。
　　赤练剑在黑夜中闪着寒光，剑身被酒泡得醇香，窜进应渊的鼻腔里，引得他心神一荡。
　　夏圆圆将剑刃靠得更近些，抿着唇问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实在是问倒了应渊，他是镜夜，他是应渊，他也是传说中那个残忍暴戾的黄辛龙帝，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做她的乖乖龙。
　　“我应该叫你镜夜师弟，还是应渊？”夏圆圆嘲弄地看着他，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想要复活你是不是很好玩？”夏圆圆眼中含着泪，倔强地忍着不让它落下，眼眶被眼泪熏得通红，杏眸被染上水色之后格外的动人。
　　应渊咽了咽口水，滋润发干的喉咙，哑声道：“不好玩，我很想你。”应渊觉得误会她丢下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只好承认自己是故意不相认的。
　　应渊突然凑到夏圆圆的脸颊边，夏圆圆没来得及收剑，削铁如泥的宝剑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应渊仍是不管不顾地凑近，如同吐出蛇信子一样伸出舌头，缱绻地舔干了夏圆圆滑落到眼角的眼泪。
　　他发出如同幼兽一般的呜咽声，黏黏糊糊地用头蹭了蹭夏圆圆的脖子，声音从喉咙里传出：“好想你。”
　　在三年前最亲近的时候，应渊也未曾有过这样的神情动作，夏圆圆被唬住滞愣地僵住了。
　　只是这幼兽只是伪装，隐没在背后的雄狮狡黠地睁开眼睛看着愣住的夏圆圆，一把将她按在墙上。
　　两人的身影重叠着，一如当年应渊醒来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
　　应渊仍将头靠在她的脖子上，只是嘴巴不安分地蹭了上去，夏圆圆身上有股幽幽的花香，脖子上更是香气四溢。
　　应渊忍不住轻轻地咬了一口，夏圆圆便“蹬”地一下子清醒过来，将眼角混合着应渊唾液的眼泪擦干，将应渊从门口推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将门关上。
　　被推出房门的应渊背靠着木门坐下，扯了扯狼狈的外袍，顺势闭上眼睛休息，并没有离开的念头。
　　半夜时分，月亮被乌云盖住，只娇羞地透出一丝的光线，斜斜地照进厢房里。
　　“应渊。”夏圆圆轻声呢喃道。
　　“我在。”应渊闭着眼睛平静地答道。
　　“应渊。”夏圆圆不依不饶地叫着。
　　“我在。”应渊仍是闭着眼睛，只是气息有点不稳。
　　“乖乖龙。”夏圆圆颤声道。
　　应渊睁开眼睛，流光溢彩的双眼就仿佛要夺走月华的光彩，他嘴角上扬着道：“快睡吧，我一直在。”
　　第二日清早，夏圆圆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以为会看见那条招人烦的龙，没想到空无一龙。瞬间她的面无表情便有了一丝裂痕，担忧地四处张望。
　　“找我吗？”烦人的龙显出身形，肆意地笑着道。
　　夏圆圆朝着他的腰间一处嫩肉，狠狠地扭了一下，得来一声讨饶的“哎呦”之后抬步出了门。
　　距离去周寓山脉还有几天时间，虽说现在已经不用复活应渊了，但答应了玲珑的事也要当面拒绝才好。夏圆圆便继续享受着平凡的凡人生活。
　　月酒镇不愧其名，路上十有八九的店都是酒铺，夏圆圆虽然不懂酒，却被一家叫“葡萄酿”的铺子给吸引住了。铺子的酒呈现出惊艳的玫瑰紫色，一瓶瓶用透明瓶子装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层薄薄的紫色光，比她在云端看见的彩虹还要绚丽。
　　铺子两个男人在争吵着，一个蓄着大胡子的碧眼男人推攘着另外一个面无血色的男子，碧眼男子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外语，连连摆手拒绝面无血色的男子。
　　“子墨？”夏圆圆惊讶地喊出了声。
　　应渊听见夏圆圆如此亲密地喊一名男子的名字，眉毛皱成一个“川”字。
　　祈子墨面无血色，嘴唇干裂，幽幽地转头看向夏圆圆，那个样子像十几天没吃饭一样，呜呜咽咽地朝着夏圆圆扑过来：“我的好圆圆！帮我！”
　　应渊一手将夏圆圆拉开，祈子墨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五体朝天地倒在地上。
　　祈子墨抬头看着应渊，“昂”的一声道：“兄弟，你活啦？”
　　一个咕噜爬起来，对着应渊左摸摸，右摸摸，还趁机捏了捏他上手臂的肌肉，转头跟夏圆圆说：“圆圆！厉害啊不到三年就将肉身重塑得这么完美。”
　　夏圆圆轻咳了一声，将橡皮糖一样黏在应渊身上的祈子墨拉开，道　：“他没死，我们搞错了。”
　　转头立刻换了个话题，不想提及应渊曾经骗她的事情：“你怎么在这里？”
　　祈子墨苦哈哈地道：“我之前不是告诉你，我要找一个人吗？我找到了，她让我来寻存了十年以上的葡萄酒，再考虑原谅我。整个祁连王朝只有这个大胡子有珍藏的酒，就是不肯卖给我。”
　　碧眼男子见他们仍留在店面前，便用蹩脚的汉语喊道：“布卖，不卖。”
　　虽几个人都有法力，但人家不肯卖，也没有砸了人家门店的道理，祈子墨丧气地带着夏圆圆往他住的地方走。
　　他在月酒镇租下一个小院子，门口种着两颗月桂树，浓郁的香味在巷子口便飘了出来，只是这香味很快便被一股更为浓郁的焦味覆盖了，一道带着音阶的女子尖叫声传了出来。
　　三人听到这尖叫声，心神都一晃，祈子墨稳了稳身形朝着小院子的厨房飞奔过去。
　　“焦了，焦了。”女子继续尖叫着。
　　“焦了就焦了，你别叫了。”祈子墨抓狂地喊道。
　　女子反其道而行，尖叫地更加厉害了，好看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愤怒又娇俏的道：“你竟然敢吼我。”
　　幸好着院子比较偏僻，这荡人心神的尖叫声并没有传太远。
　　“姚灵。”应渊沉着地喊了一声。
　　正在抓狂尖叫的女子，突然像遇到大风的小蜡烛，噗呲一声灭了。
　　“尊上？”姚灵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向应渊，她从这臭僵尸口中得知应渊死了三年，没想到突然又见到了他。
　　姚灵殷切地望向应渊，欣慰地道：“您记起我了。”闭了闭眼睛，又道：“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应渊安抚地望着忍不住眼泪的姚灵道。
　　“父王，父王他只是被蒙蔽了……请您不要……”姚灵又急急地解释。
　　五百年前，应渊突然消失，姚雄便带着大半的妖叛离渠去到海底生存。姚灵担心应渊回来后便要对姚雄秋后算账，急得想要上前拉住他的手。
　　祈子墨悔不当初，当年就不应该救这条龙！
　　还好应渊微微侧身避开姚灵伸过来的手，姚灵便停在了应渊半步位置。
　　“我不怪他，当时我答应替他报仇，是我没信守承诺。”应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怪罪姚雄。
　　姚灵将手往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严肃地道：“尊上，方便单独聊一下吗？”
　　应渊和姚灵在大堂上密聊，只留下夏圆圆和祈子墨面面相觑。
　　“我来煮吧，正好饿了。”夏圆圆叹了口气，将围裙围上准备洗手做姜汤。
　　只是这祈子墨像那烦人的苍蝇，频频望着大堂踱步，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咬牙切齿地重复道：“当初就不该救他……”
　　夏圆圆汗颜地想着，当时如果不是应渊救他出墓穴，他现在还被埋在几百米的底下吃土呢。
　　“好圆圆，你还记得我之前送你的那块奇木吗？”祈子墨突然靠近夏圆圆的耳边说道，似魔鬼的低语。
　　“我忘了告诉你，它的另外一种用法……”祁子墨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夏圆圆的汗毛直竖。
　　“什么用途？”夏圆圆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待夏圆圆煮好了几道家常菜，姚灵终于眼角带泪地从大堂出来，应渊拍了拍她的肩便朝着夏圆圆走来。
　　“好香。”他动了动鼻子，伸手接过夏圆圆手里的菜。
　　刚好姚灵也凑过头来看，见到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和自己煮焦的菜作对比，脸一下子蹭地红了起来。
　　恰巧祈子墨还注孤生地说道：“姚灵你快偷师啊。我这几天吃水煮青菜，嘴里快淡出鸟了。”
　　姚灵一脚踩在祈子墨的脚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吃就饿死吧。”
　　他们两人倒也不是要吃五谷之人，只是祈子墨还没有变成僵尸的百年前，他们许诺过要做一世平凡的夫妻，现在姚灵虽恼着他，两人倒也默默地在践行着这个承诺。
　　众人坐在桌前开始动筷，祈子墨便阴恻恻地从内室拿出几大瓶买来的葡萄酒，不怀好意地道：“这么高兴，怎么可以没有酒呢。来来来，应兄我们多喝几杯。”
　　他倒好拿着一个白玉小杯子，递给了应渊一个开口大碗。
　　“我们今日一醉方休！”


第42章　木偶人
　　应渊满脸潮红地倒在床上，便听见祈子墨鬼鬼祟祟地跟夏圆圆说：“快点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应渊眼珠子轻轻一动，假装呓语地转了个身；手指轻轻一转，像雾水一样的酒气顺着手指全部飘散在空气当中，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夏圆圆将放在乾坤袋中的木偶人拿出来，见祈子墨神色得意洋洋，便知道定是想捉弄应渊。正好她还有些恼他，便将木偶人递给了祈子墨，道：“别玩太过，我去帮姚灵打扫。”
　　应渊耳听四方，悠然自得地等着祈子墨的小把戏。
　　原本手掌大小的木偶人被祈子墨轻轻一吹气，变成了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一颦一笑都跟真人一样。这奇木能幻化成人，当初没有将这个功效告诉夏圆圆是不想她太沉迷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仅让她雕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偶人。
　　这女子身上伴随着一种淡淡的香气，是奇木上原有的木香，这木香闻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与酒结合在一起便是世上最强的催。情药。
　　想着一会应渊醒来，发现自己攀上一块木头，祈子墨便忍不住偷笑起来。
　　奇木幻化成的女子并未五感，祈子墨将她轻轻一推，她便自己走进了房间。应渊身上藏着一泉灵脉，灵气澎湃，女子不由自主地朝着他靠近。
　　闭着眼睛的应渊感觉到一个软趴趴的物体粘上了自己，甚至还伸出舌头开始舔。
　　只是这情景与祈子墨幻想中的相去甚远，奇木幻化成的女子被祈子墨身上的灵脉吸引后，疯狂地舔着他的手臂，好像他的手臂是一根香甜可口的冰糖葫芦。
　　应渊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个痴儿一般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