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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龙化边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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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如同铁铸一般,一手钳住她的腰,一手越过她的手臂钳住她的脖子,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夏圆圆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向夏梦之求助。
夏梦之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帮助她,事实上刚才摇醒夏圆圆的时候也只敢小心翼翼地碰夏圆圆的手臂。
昨日夏圆圆被送进契门后,夏梦之认为她不可能活着出来。
没想到进去不久,整座契门化成了齑粉,夏圆圆和那只妖一同晕倒在一个大坑中。
那只妖紧紧地禁锢着夏圆圆,并以诡异地速度修补这自身破裂的灵脉,如同一条吸血的蚂蟥疯狂地吸取夏圆圆的生命力。
但是奇妙的是,夏圆圆并没有因此而身亡,反而像一个源源不断的血库供他使用。
夏祖鸿遣人将他俩分开时,那只妖身上便浑身包围了小雷电,无奈中只好将两人一起运到东宅的厢房中。
这只妖绝非凡品,夏梦之一瞬不移地盯着应渊,贪婪的眼神都隐藏不住,直到夏圆圆伸手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方回过神来。
“姐姐,我饿了。”
夏梦之一下子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摆手唤进婢女。
她理了理鬓间的细发,温和地笑道:“我恰好准备了些吃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夏梦之接过春芯递过来的一碗燕窝,细细地拨弄了一下,舀出一勺吹凉,说道:“你尝尝。”
夏圆圆张开了小嘴还未将燕窝吃进嘴里,春芯便在一旁酸道:“二小姐未尝过这么贵重的吃食,别吃不出个好歹来,还冤了我家小姐不给……”
话还没落,夏圆圆一口吞了燕窝,笑容十分灿烂道:“姐姐,好吃!”
春芯话被噎在喉咙不上不下,差点没喘过气来,又嘟囔了一句:这般胡吃,能尝出个什子味道。
“春芯。”夏梦之表情淡然地道。
春芯应允了一声,一脸不忿地退了下去。
在春芯心里,夏圆圆被国师大人困于西宅,多年不闻不问,在夏家的地位还不如一名浣衣女。
夏圆圆多年不出西宅,好些仆人已经忘了她也是夏家嫡女的身份了。
众人在说话的当头,应渊已经被吵醒了,恍惚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微眯着双眼,打量着自己怀里的小包子和侧坐在床边的女子。
虽然两人的相貌别无二致,但怀里的小包子明显有一股甜腻诱人的气味,他闭着眼嗅了嗅,觉得自己又精神了几分。
这气味让他莫名地想要禁锢她,吞噬她,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血肉交融,再也不分离。
仿佛刚出生的婴儿挣扎着想要爬回娘亲的胎盘中,回到最原始的地方去。
内心疯狂的念头越演越烈,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加重了些。
“唔……”怀里的小包子□□了一下,挣扎地想要逃离。
“妹妹,你当时进契门中是如何契约了这只妖?”
夏梦之来这么一趟,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夏圆圆并未习过驭妖术,连正常的修炼心法都不懂,究竟是如何契约这只妖?
莫不是那个女人藏了什么秘术没有教授于她,反而教给夏圆圆。
夏梦之臆想了许多,这些念头如蚂蚁噬咬着她的心脏,辗转反侧间,天甫一亮她便急冲冲地带着婢女前来。
应渊听了“契约”二字,感觉十分不妙,但是自己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难道自己对这只小包子奇怪的欲望都是因为契约?
气血翻涌间,他突然升起戾气,想要狠狠地捏碎这些蝼蚁的细脖子。
正好瞥见夏梦之又将一勺燕窝递到夏圆圆嘴边,他心中烦闷,长臂一挥,将瓷碗摔在地上,恶狠狠地低语道:“滚”。
碎在地面上的瓷片飘浮在半空中,凶悍地指向夏梦之。
夏梦之刚想安抚他:“我只是来……”
“咻”的一声细碎的瓷片划过她的脸颊,她躲闪不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夏梦之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应渊,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只是自己恐怕打不过他。
眼中的泪水屈辱地涌现,但看着一脸呆呆的夏圆圆和一脸凶狠的应渊,这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
夏梦之抽泣了两秒,迅速地转身离开。
夏圆圆如今已经与应渊契约,外人看来无论应渊做什么,都与她脱不了关系。
我原不想跟你争抢什么,你却想毁了我的脸。夏梦之气得全身发颤,脸色青青白白不停变换。
她冷着脸接过婢女递来止血的帕子,掩盖住唇角的不屑,沉声道:“去爹爹的书房。”
***
厢房中剩下的两人一时无话,空气一度凝结。
夏圆圆调整了一下姿势,打算继续睡懒觉。
应渊:“……”
“你是谁?我是谁?”应渊收紧了放在夏圆圆腰间的手,让她喘不过气,只好睁开眼睛。
夏圆圆伸出肉嘟嘟的手指,点了点应渊的鼻子,说道:“你叫应渊,是一条黑龙。”
而后又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道:“我叫夏圆圆,是一个快要饿死但是吃食却被摔在地上的人。”
原来这小包子气自己把吃食都给摔了。
应渊不知怎么语气便软了下来,将头靠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巴巴地说道:“我也饿……”
他潜意识知道自己灵脉破损,沉睡中耗费心力才修复了一半便被吵醒。
刚才使尽全力才运起灵力支棱起那些瓷片,现在也是力气全无。
夏圆圆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的说道:“那我们回西宅去做好吃的,我昨晚就收拾好东西,等你好久了。”
无论是“我们”还是“等你”二字对于应渊来说都十分陌生,哪怕他丧失了全部记忆,也知道这些字眼应该不曾出现在他过往的人生。
他愣了愣,松开了禁锢夏圆圆的双手。
夏圆圆一个咕噜爬起来,打开门笑意盈盈地向应渊招手:“走吧。”
“我出不去。”应渊抬眼示意贴满了厢房的符箓,慵懒地重新躺在雕花大床上。
整个厢房连着屋顶都贴满了符箓,只要一靠近墙壁出便会被禁制震伤,他好不容易修复了一半的灵脉就功亏一篑了。
昨日在契门中事态紧急,夏圆圆也没认真打量应渊,现今认真一瞧,整个人愣在那里。
应渊还穿着昨日那天沾血的白衣服,狭长的凤眼微微上翘,瞳孔却又圆有亮,有着动物特有的警惕,少了几分庄严,却多了些许风情。如今慵懒地躺在床上,宽肩窄腰,长手长脚,稍稍舒展便占了整张床。
“我去给你、你弄吃的。”夏圆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道。
夏圆圆在背后暗暗握拳:我的乖乖龙真漂亮,绝对不能让他饿肚子!
夏圆圆出门时恰逢午饭时间,门口的侍卫换班,竟无一人阻拦她。
她统共才来了东宅几次,自娘亲过世后便没有再来过了。
凭着模糊的记忆,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大厨房,几个老厨娘坐在树下乘凉,说着闲话。
“听说从小被关在西宅的二小姐放出来了,还契约了只大妖哩。”
“你别胡说,若是真的大妖怎让二小姐来契约,你当大小姐死了吗?”
“哎哎哎,我知道怎么回事,相熟的修士说那只妖已经快要死了,怕他回光返照的时候破坏力太强,就让二小姐去契约了,好困住他,弄出了好大动静哩。”
刚才夏圆圆从侧门偷偷进去拿了几个大馒头,刚出来便听见这个噩耗,眼睛已经渐渐泛红了,抽抽搭搭地捧着大馒头奔回了厢房。
快速地推开门,看见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的应渊,湿漉漉的雾气晕染在漆黑的双眸中,顷刻泪珠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大滴大滴地砸在地面上。
“你、你是不是要死了?”夏圆圆呜呜咽咽地问道,哽咽着抽泣说不出下一句话了。
应渊本来正闭着眼睛修炼,抬眼看见她急冲冲地进门,凄凄惨惨地抽泣,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寻思计谋着以自己现在的灵力还能不能给她报仇,便听见那句啼笑皆非的话。
应渊朝她招了招手,夏圆圆便乖乖地走到他身边,他伸手朝她怀里拿了一个白馒头咬了一口,皱眉扔开。
“难吃。”
“可是这边大厨房……我、我没办法做好吃的。”夏圆圆说话仍是抽抽搭搭的。
应渊一手揽过她的脖子,将她的头拉低,一口咬在她白白嫩嫩的脸上,凶狠狠地说道:“你再哭我就把你吃掉。”
第4章 湿布鞋
夏祖鸿刚下朝,路上遇见了去找他的夏梦之,远远便看见她用帕子捂着脸。
“梦儿,你的脸怎么了?”
夏梦之只是委屈地捂着脸,泫然欲泣,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老爷,小姐的伤……是那醒来的妖弄的。”春芯一脸惊恐的说道,身子还微微发颤。
“哦,他醒了,我去看看。”夏祖鸿听见这个消息,便大步朝夏圆圆的厢房走去。
夏梦之一愣,脚步停住,正准备滴落的两行眼泪晃晃悠悠地停在眼眶中。
夏祖鸿发觉夏梦之没有跟上,转念一想,尴尬地呵斥管事:“还不赶紧去拿白玉露给小姐!”说完继续往前走。
夏梦之咬牙一抹眼泪,也跟了上去。
夏圆圆正坐在床边啃馒头,馒头干得紧,咽下去需要好些时间,她吃放下去一口,夏祖鸿便带着一行人推门而进。
她吓了一跳,馒头卡在喉咙去,咽不下去。
“咳……咳……”夏圆圆脸色憋得生红,难受得说不出话。
正盘腿修炼的应渊,往她脖颈处轻轻一拍,馒头终于下去了。
夏圆圆泪眼汪汪地看着应渊,瘪着嘴道:“谢……谢谢。”
这让站着的夏祖鸿十分尴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夏家如何虐待二女儿呢。
这厢房中乱成一团,刚才的燕窝和瓷碗碎屑还散满一地,一片狼藉。
“管事,这里是怎么回事!”夏祖鸿面子上过不去,恼怒地问道。
“老爷,管事给大小姐拿白玉露去了……”其中一个仆人呐呐地说道。
夏祖鸿一脚踢翻说话的仆人,骂道:“那你还不赶紧整理,端些小菜上来!”
夏祖鸿贵为国师大人,向来没有几个人给他难堪,今日倒是尝遍了难堪的滋味。
稍微平复心情,夏祖鸿坐在椅子上向夏圆圆示意她过来。
“圆圆,饿了吧,家仆已经去准备菜肴了。”夏祖鸿亲切地拉着夏圆圆的手。
“好……龙也饿。”夏祖鸿突然转变态度,一时间夏圆圆还不能十分适应,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倒没有忘记应渊。
“我给他准备了灵丹,你不需要担心。”
“带爹爹看看你的龙?”
夏祖鸿哄小孩似的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夏圆圆微微挣开他的手,跑到应渊身边道,一脸警惕地看着夏祖鸿:“姐姐说他是我及笄的贺礼。”
“既然是我的贺礼,为何要他困在这里?我想回西宅。”
夏祖鸿挑眉,多年不见他对夏圆圆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年笨拙不甚伶俐的小女孩身上,没想到如今成长了这么多,小孩子的那套在她身上可能行不通了。
“你当然可以将他带回西宅,只不过明日便是你和梦儿的及笄日,许多事情需要准备,暂时留在东宅比较方便。”
“我先将妹妹带到我的芳草阁,为明日做准备。”
夏梦之听懂了夏祖鸿想要使开夏圆圆的意思,两步并三步上前便想将夏圆圆拖走。
“可是我……”夏圆圆不愿意离开,直到应渊朝着她点了点头。
***
夏圆圆被带到一个种满梅花的院子里,正是腊月时分,梅花开满了枝头,昨夜的雪尚未融,不时掉到地上,发出声响。
夏圆圆独自在院子里用脚踢着地上的雪,渐渐地布鞋全湿透了。
“二小姐,大小姐让你进去试衣裳。”一名小婢女道。
夏梦之住的院子实在奢华气派,银香炉中熏着檀香,好些夏圆圆没有见过的古画、珠宝,连硕大的金猪也仅仅是摆在外室的书架上作摆饰。
婢女拿来了一套素白的百褶如意月裙给夏圆圆穿上,样式设计倒是无甚问题,只是颜色实在是太素了,衬得人死气沉沉的。
夏圆圆亦无所觉,刚穿好便跑到夏梦之面前,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杏眼,兴高采烈地说道:“姐姐你看,好漂亮。”说着还转了一个圈圈,扬起了裙摆。
夏梦之正在试一套流彩暗花云锦山水长裙。
这云锦织造局一年只产出五匹,国师府得了一匹便送来给夏梦之制成了衣裳。云锦是用金丝和银丝织就,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配合着绣着山水的襦裙,整个人华贵端丽。
两人站在一起,立分高低。
婢女们低低地发出嗤笑声。
“妹妹,你的鞋子湿了。”
夏梦之指了指夏圆圆的布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跑到那双陈旧发黄的布鞋上面。
夏圆圆愣了愣,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窘迫感后知后觉地升了上来。
“春芯,拿那双来芙蓉雀线鞋。”
“小姐,那双鞋你前日赏给了小菊。”春芯行了个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便拿来红凤缎面鞋。”夏梦之淡淡地道。
夏圆圆在婢女的帮助下,换下了湿漉漉的布鞋,穿上了那双红凤缎面鞋。
素白的百褶如意月裙搭配着红色的缎面鞋,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
“妹妹,真好看,这身你先穿回去吧,我明日再给你准备几套。”夏梦之笑意盈盈地道。
夏圆圆低头看了看旁边湿漉漉的布鞋,又瞧着如今穿着的缎面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明日的及笄礼流程不算繁复,进祖庙拜完之后,朝夏祖鸿敬茶,接下来便是迎宾了。
祖庙夏圆圆是不需要去祭拜的,但是迎宾宴会礼仪她没有学过,夏梦之便请来一个嬷嬷教导她。
“不对,腰还要低一些!”嬷嬷持这小棍子,一下下打在桌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夏圆圆顶着一个装满水的圆碗,一次次地往直着腰往下跪,但是水很容易就撒了出来。
“不对不对!孺子不可教也,当年嬷嬷我教导大小姐的时候还没有受过这种气。”嬷嬷使劲挥舞着小棍子,眼看着就要打到夏圆圆的小腿上了。
“二小姐!”方才唤她进去换衣服的小婢女大声的喊了一声。
“作甚子?”嬷嬷被吓了一跳,望向门外的婢女。
“二小姐……老爷唤你去大厅。”婢女又呐呐地补充道。
嬷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夏圆圆起来。
夏圆圆赶紧走到小婢女身旁,吁了口气小声道:“谢谢你。”
小婢女名唤竹青,是芳草阁的浣衣女,只有十一二岁。
她步履匆匆地带着夏圆圆往前走,绕过弯弯曲曲的小路停了下来。
竹青欲言又止,扭着自己的衣角,犹犹豫豫地说道:“二小姐,你还是防着点大小姐吧。”
夏圆圆一愣,听不太懂她话中的意味,为什么要防着姐姐?
“明日还是不要穿大小姐准备的衣服吧。”竹青左顾右盼了一下,方在夏圆圆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夏圆圆又呆呆地问了一遍。
“唉,我、反正我不会害你的。”竹青着急地说道。
“姐姐也不会害我的。”夏圆圆黑漆漆的瞳孔笃定地看着竹青,眼睛清澈见底,仿若闪耀的琉璃。
“你!孺子不可教也!”竹青说出了嬷嬷刚才说过的话,跺了跺脚,继续往前走。
夏圆圆挠了挠头,急急地跟上竹青的脚步。
竹青将她送到大厅门口,便气冲冲地转头跑了。
夏圆圆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转头看见应渊站在大厅门口等她,便笑得跟朵花一样迎了上去。
应渊感觉那只小包子一靠近,自己便觉得通身舒畅,忍不住又走近了一步,沙哑着声音道:“干什么去了?”
“换衣裳去了,你看。”夏圆圆小转了一圈。
“难看。”应渊理直气壮地说道。
他嫌弃地扯了扯死白死白的锦裙,龙讨厌白色。
这种平凡如尘埃的白,龙向来不喜欢,不够张扬,不够绚丽,不够疯狂。
白色象征着纯洁,而龙性本淫。
夏圆圆的脸垮了下来,软软糯糯地脸蛋像包子一样皱起来,也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锦裙。
“我有办法。”
应渊一步步地靠近,忍不住咳了两下,嘴角流出血来,绚丽绝美,是他最爱的颜色。
本想说话,但喉咙压抑不住,又喘着咳出了两口血,应渊手背一抹,用血在夏圆圆的锦裙上开始作画。
他的神色有些癫狂,血色渲染在白色的锦裙上,恍若在雪地中撒上了满腔热血,热到能将雪融化。
行云流水间,彼岸花开连连。
“好了。”应渊用尽了最后一滴血,满意地看着夏圆圆的裙子。
夏圆圆看到应渊的血,吓到声音发颤,带着呜咽声说道:“你果然要死了对不对?”
应渊从怀里摸出一个银镯子,套在了夏圆圆的手上。
又举起了自己手上同样款色的银镯子,不过他的是赤色的。
“不过是戴进这镯子的一点反噬而已,想走出那间屋子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夏祖鸿那种老狐狸怎么会让他轻易离开,不过他现在记忆灵力全失,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不给他点甜头走不出这个牢笼。
这镯子便是为他准备的移动牢笼,不过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做,毕竟这只善良又软弱的小包子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走吧,你不是说在你那里给我准备了住处吗?”
夏圆圆抹了抹眼泪,雀跃道:“可以回西宅?”
应渊懒懒地抬眸,将半边身子压到她身上:“你再不走,我估计要晕在这路上了。”
虽是调笑,但是夏圆圆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异于常人地冰冷。
第5章 行笄礼
应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黄昏了,他缓缓睁开冷锐的眸子,扫视了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湖的中心。
他昨日勉强跟着小包子回到住处,便失去了意识。
应渊翻开掌心,一下一下地操控着手指的张缩,嘲弄地扯了扯唇角,真没用。
跟那只小包子契约之后,身体不断出现异样,离得她越远,身体便越发衰竭。
至少要先将破裂的灵脉修补起来。
应渊皱了皱眉,闭着眼睛感应了一下夏圆圆的位置。
夏圆圆正在后院捣鼓着泥巴,浸过雪水的泥巴最能滋润草木,她用小铲子将雪铲起来,搅到泥土里面去。
因着太过认真,脸蛋上粘上了泥巴,像个花脸猫一样。
“你弄这个做甚?”应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冒出来。
夏圆圆吓了一跳,一屁股蹲到泥里去了。
应渊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夏圆圆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纤尘不染的手掌避之不及。
“我太脏了。”夏圆圆皱着小鼻子,挣扎着想自己从泥巴中出来。
应渊却一把扯过她的小手,沾染泥巴的手带着一丝凉气,还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到应渊身上。
他黑眸微眯,感受着如水般的灵力修复着他的灵脉,抬眼看向夏圆圆发现她并未察觉。
夏圆圆见他不嫌弃,顺势拉着他往后院的一个大寮子里跑。
大寮子里种满了各式灵草药,灵力澎湃到哪怕不用闭上眼睛也能看见灵草药上闪耀的元素。
“快到春种了,我打算给大家换上新泥。”夏圆圆摸着其中一株人面草,像跟自己朋友对话一样。
人面草虽算不上十分珍贵,却是调制变形药剂最基础药材,在这里像大白菜一样多。
应渊盯着一株修复灵脉的草药,犹豫了一下,摘下它一把塞进了嘴里。
顺便一嚼,甘甜的灵汁顺着喉咙流到体内,昨晚因禁制镯子反噬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
“那个……不能吃的!”夏圆圆目瞪口呆地看着应渊将草药塞进嘴里,她的乖乖龙已经饿到吃草了吗?!
话还没说完,应渊已经利落地将第二株草药塞进了嘴里。
夏圆圆:“……”
***
夜幕降临,东宅喧闹了起来,家仆们张灯结彩地准备着盛大的及笄礼。
夏圆圆换好衣服与应渊由婢女领着一起前往东宅。
她的掌心微微出汗,脚步也明显焦躁了起来。
夏圆圆已经好久没有再来过东宅,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仿佛一只兔子被迫挪了窝。
她还记得三年前最后一次来东宅过小年,那日的夜也这般月明星朗,只是那次她永远失去了娘亲。
夏祖鸿和宾客都已经入座,就等夏圆圆和应渊了。
“圆圆怎么还没来,你没有遣婢女去带她过来吗?”夏祖鸿等得有点儿不耐烦,皱着眉头问夏梦之。
“我早早便去请妹妹了,估摸是第一次参加宴会,紧张了些,应该快到了。”夏圆圆轻声细语地回道,没有丝毫地不耐。
“莫不是在西宅呆太久,怕别人拿她跟梦儿姐作对比,不敢见人吧?”白婳捂着嘴笑道。
白婳是白家嫡女,平常嚣张跋扈,跟夏梦之十分投契。
话语间,夏圆圆和应渊从门口走了进来。
夏圆圆穿着前日那身被染红的百褶如意月裙,只是原本用应渊鲜血画上的彼岸花用红线细细地描,绣得巧夺天工。
素白的月裙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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