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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龙化边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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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圆圆穿着前日那身被染红的百褶如意月裙,只是原本用应渊鲜血画上的彼岸花用红线细细地描,绣得巧夺天工。
  素白的月裙配合着那红得夺目的彼岸花,圣洁中带着几分妖异,衬得夏圆圆唇红齿白,如瓷娃娃一般。
  应渊则穿着一身赤黑色的云袖锦衣,仅是站着便觉得他像那云端上的人。
  一对璧人!
  众人心中暗道。
  夏梦之脸上的笑意僵硬了片刻,扯起笑容问道:”妹妹怎么没穿我今日给你准备的那套如意凤尾裙?”
  夏圆圆偷偷往后看了应渊一眼,转着眼珠子,呐呐地道:“我、我不大喜欢素白色。”
  夏梦之午时又给她送来了几套素白的襦裙,夏圆圆担心应渊瞧见了又像上次一样用自己的血给她作画,便都藏了起来。
  花了半日,用红线将血迹遮住,制成了如今的百褶如意月裙。
  “我原想着常年藏起来的夏家二女儿是何等貌丑,今日一见,原来是夏兄担心贼人觊觎。”
  “不知二女儿许配给何人,若是还没有郎君,我可就要替我家犬儿说上一嘴了。”
  吴家家主吴严爽朗一笑,十分欣赏地看着夏圆圆。
  如果说夏梦之像一尊完美无瑕的瓷瓶,夏圆圆更像一颗未经打磨的珍珠。
  瓷瓶美丽易碎,但珍珠恒久闪耀。
  “当年圣上赐了真儿郡主位分,两个女儿的婚事自然也需要圣上定夺。”
  夏祖鸿在说起“真儿”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而后举杯敬了敬吴严,算了婉拒了。
  国师府在祁连王朝的地位特殊,如同祁连王隐藏的一把利刃,相交的世家不多,交恶的倒是不少。
  此次嫡女的笄礼也仅是邀请了吴白两家。
  两巡酒后,便是行笄礼,婢女们分别捧着两个宝匣,装着两支发簪,夏祖鸿亲手替她们戴上便完成笄礼。
  夏梦之的发簪是朝阳五凤挂珠簪,挂着五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珍贵异常。
  她跪在软垫上,昂着头,完成了笄礼,而后端庄地道:“谢谢爹爹。”
  夏梦之站在她身旁,轻扶了她一把,自己跪了下来。
  她抬头望着坐在前面的爹爹,觉得陌生又熟悉,爹爹近来对她很关怀,她想不明白,只觉得眼底发热,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夏祖鸿将发簪轻轻地插进夏圆圆的秀发中,低头轻抚着发簪不知在思索何事。
  夏圆圆刚想站起来,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什么东西在咬我,啊!”夏梦之突然得了梦魇般尖叫着撕扯自己的襦裙和发髻。
  瞬间发髻散落,衣带断裂,若不是婢女围城一道人墙将她挡住,顷刻便要在宾客中失了清誉。
  夏祖鸿果断上前,一击手刀将她弄晕,由家仆抬回了院子中。
  众人十分诧异,夏祖鸿邀出歌舞伎供宾客观赏,稳住宾客后便急冲冲地往院子走。
  夏梦之又醒了过来,仍是焦躁地四处挠着,不一会便全身布满血痕。
  看见夏祖鸿走来,尖叫着指着夏圆圆道:“是她,刚才只有她碰过我的手,一定是她使了什么诡计。”
  夏梦之已经没有了贵女的端庄,像个女鬼般,头发散落,眼睛发红。
  夏圆圆实在不明白发生的什么事,一脸无措地站着,听着来自亲姐的指责。
  “坏女人,你走开!”夏井贤狠狠地推了夏圆圆,她一时不察摔坐在地上,呢喃道:“我没有……”
  夏井贤是夏祖鸿小妾生的小儿子,年方八岁,因是独子向来跋扈,又与夏梦之如亲姐弟般,此时恨不得一口吃了夏圆圆。
  夏井贤还想上前,就发现一座小山挡在他面前。
  应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井贤,眼神冷漠,仿佛一只蝼蚁下一秒就要被他捏死。
  他没忍住后退了一步,颤着声对着夏圆圆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爹爹!她三年前害死娘亲,如今便想害死我!一定是她!”夏梦之凄厉地哭着,仍是用力地挠着身上的肌肤,血渗了出来有些惨不忍睹。
  她害死了娘亲?
  夏圆圆呆滞地坐在地上,她为何没有半点记忆?
  母亲是怎样死的?
  夏圆圆双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拼命地回想,她根本就不知道母亲是怎样死的?
  她如同被捂住嘴无法发出声响的乐器,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应渊沉默地站在她面前,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挡住了所有攻击她的目光。
  “老爷,不是二小姐做的!”一片混乱中,小婢女浣青跑了出来。
  “我偷听到大小姐的近身婢女春芯说,要在二小姐的襦裙里放新得来的蛊虫。那蛊虫会让人发痒至死,奴婢所言,千真万确!只是不知那蛊虫是如何从二小姐的襦裙中跑到了大小姐身上。”
  这些话如同炸雷般让众人愣了愣,夏梦之的脸却悄悄白了。
  她想给夏圆圆一个教训,蛊虫是她让春芯放到夏圆圆的衣服里,她最清楚这种蛊的效果了。
  先是如同万蚁噬心,而后头痛欲裂,痛苦到第二天才会结束。
  放到她身上的蛊虫怎么会到自己身上,一定有内鬼!
  “冤枉啊老爷,奴婢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春芯跪着爬出来。扯着夏梦之的裙角。
  夏梦之嫌弃她办事不利。一脚将她踹开,春芯滚到了夏圆圆的脚边,又扯着她的裙角哭道:“二小姐我真的没有做过。”
  夏圆圆瑟缩着往后退,见她势弱,春芯一个轱辘爬起来,伸手就给了浣青一巴掌:“贱人,何时轮到你诬蔑我。”
  浣青生生受了一巴掌,娇嫩的嘴角渗出血来。
  夏圆圆盯着委屈的浣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冲过去如同小狮子般护着浣青,又是一脚将春芯踹翻。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春芯,本来还留着泪的娇俏脸蛋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嫡女的气势一下子显露了出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教训人?”


第6章 对峙
  “现下谁是谁非不重要,先找人来瞧瞧梦儿吧”
  夏祖鸿后来纳入家门的偏房余氏,温婉地打着圆场。
  她打着一手好算盘,如今夏梦之是嫡长女,修炼驭妖术多年。而夏圆圆则是契约了一只不可多得的妖,先哪个都不得罪,等形势稳定下来方为她和儿子作打算。
  她摩挲着夏祖鸿的肩,安抚他坐在椅子上。
  “快去将方太医请来。”在这混乱的场面,她感觉自己如同主心骨一般,明明是偏房却起足了嫡母的样子,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夏祖鸿厌烦地挥了挥手,两个强壮的修士走了上前。
  “将她俩拖出去!”
  一人抓着春芯,一人抓着浣青就往外走,一副要灭口的样子。
  真相没有人想要知道,只要不损害利益就行,两个嫡女无论是哪个作出丑事,都对国师府无益。
  “爹爹我记得浣青原是我的侍女。”本来一语不发的夏圆圆护住浣青,倔强地说道。
  “你记起来了?”夏祖鸿意味不明地望着夏圆圆,手指一下下地敲打着桌面,像是在筹谋一些什么。
  “只记起一些,既然是我的侍女,如何处置应该由我来决定。”
  夏圆圆扶着浣青站了起来,轻轻地靠在应渊的身上,从他身上汲取着些许勇气,只有应渊知道,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若是不靠在他身上下一秒就要跌在地上。
  场面一下子冷了起来,只剩下夏梦之拼命抓刮皮肤的声音和已然神志不清难耐的呓语。
  夏祖鸿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遣来了管事。
  “将浣青的卖身契拿给二小姐。”
  “你若是护着她可以,只是梦儿伤了必须有人要负责,就由你替她参加一个月后的巅峰战。”夏祖鸿说完便拂袖而去。
  刚走出房门,夏圆圆眼眶里的泪珠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眼眶鼻头都通红起来,潋滟的杏眼望着浣青抽泣地说道:“我好怕,好怕弄丢了娘亲,连你也弄丢了。”
  她想起了浣青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侍女,她们情同姐妹,只是不知为何她丢失了这段记忆。
  夏圆圆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怪物,不但被别人遗忘,也遗忘别人,她害怕如果再失去浣青,是不是就没有人再记得她。
  她学着姐姐的架势,去斗争,去跟爹爹谈判,换取这些年本就应该有的东西。
  “小姐……”浣青哽咽地回应她。
  夏圆圆将刚拿到的卖身契塞到浣青的手中,她不希望浣青像她一样被困在西宅。
  “你自由了,浣青。”夏圆圆擦干眼泪,扬起一个笑脸。
  ***
  夏圆圆亦步亦趋地跟在应渊身后。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应渊的背影很是结实宽大,骨骼分明,那身赤黑色锦衣熨帖在他身上,仿佛是量身定做一般。
  他走路竟然不带喘气的,果然妖是与人类不一样。夏圆圆暗暗惊叹,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突然,应渊停了下来,夏圆圆一时不察便撞上了他的后背。
  她揉着被撞痛的鼻子,应渊便压了上来,狠狠地将她按到小路的石墙上。
  他气息浑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应渊一想到她原本是要遭夏梦之那样的罪,现在还被人诬蔑是凶手就觉得火冒三丈。他感觉自己的犄角都要被气得冒出来了。
  “对不起……”
  应渊一拳锤在墙上,墙瞬间崩坏分裂,危危可及。
  “你不是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对自己说。”
  “呀!你的镯子亮了起来。”夏圆圆指着应渊手上的禁制镯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此时,因为对宿主的愤怒,镯子感知应渊对夏圆圆有威胁便亮了起来,一波波地攻击着应渊的灵脉。
  应渊闷哼了一声,嘴角流出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笨女人!”
  夏圆圆虽不明白镯子的功用,却知道此刻不应该惹应渊生气,小手轻轻地抚拍着应渊的后背,像哄小狗一般:“不生气,乖哈。”
  应渊挑眉忍耐,妈的这女人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应渊对宿主的愤怒值越高,攻击的力度越大。
  须臾间,还未完全修复好灵脉的应渊便现出了原型,他的后背长出了一双黑色的翅膀,狰狞地扇着。
  他一手搂起夏圆圆便往西宅飞去,翅膀直接将西宅的墙撞倒了,门扇飞了。
  一路连飞带滚地进了夏圆圆的厢房,倒在夏圆圆的床上。
  夏圆圆惊魂不定地站稳,一头雾水地看着赤红着眼扒拉着她的应渊。
  修复灵脉的力量来源于西夏圆圆,应渊现在便如同一个在沙漠边缘看见了绿洲的旅人。
  他双眼幽幽地看着夏圆圆,双手如铁铸般扯起夏圆圆的双手,往他的翅膀伸去,夏圆圆的心被吓得砰砰跳,这是要干什么?
  刚想是不是应该唤他一声,便发现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姿势一动不动。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些,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夏圆圆想要扯出自己的手,力气却不及他半分。
  这孤男寡女……只是一想,她便红了脸。
  之前她懵懂未察,现今瞧多了,想多了,便知道他不仅仅是一条龙。
  还是一条俊俏的、好看的龙。
  西宅的夜十分静谧,湖水被风吹起了涟漪……


第7章 死人峰
  自夏祖鸿让夏圆圆替嫡姐参加巅峰战,她便需要每日跟着门徒一起上早课,一同修习。
  修炼地点在国师府背靠的一处高峰,嵬峰以陡峭著称,时常有人登山时不慎掉落,摔成肉酱,世人也称其为死人峰。
  走到国师府中轴线的尽头,等着一排的云鹤,有的昂首挺胸,有的在低头整理毛发。每一只都毛发洁白,精神抖擞。
  它们的身上都有牵引绳,这便是他们上山的工具。
  应渊自那次气得现了原型,竟阴差阳错重新修复了灵脉,不再像之前那般病恹恹的。
  他的体型变得更加健硕,身高也拔高了几分,往那一站有些气势逼人。
  他仍是站在夏圆圆的身后半步距离,两人脚步动作一致,恍若一个人。
  夏圆圆的神情有些凝重,将嘴唇抿得实实的。
  “二小姐,上山之路崎岖,我们一般都是驾鹤上山,不知你……?”易泽宇有些犹豫地问道。
  作为首席弟子,易泽宇对于夏家两位小姐的情况十分了解。
  夏圆圆从小未修习过任何的心法,完全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着。夏梦之则不同,未满四岁便开始修习心法,习武功,训驭妖术。如今已经修炼到能让所有人都敬佩的地步,若二小姐不能驾鹤上山,一定会引起众人的不满。
  “没事,我可以驾鹤上去的。”
  这小小的鹤跟契约应龙是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上次她都敢骑上龙头,这次也可以。
  夏圆圆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但是她抬头望着山顶,还是有些心惊肉跳,若是摔下来……
  应渊像是感应到她紧张的情绪,走近了半步,两人身体靠在一起,他抽高了之后,夏圆圆仅到他的肩膀位置,应渊一弯腰便能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契合隐秘,不留一丝缝隙。
  夏圆圆咧嘴朝着他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梨涡,而后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他。
  “二小姐,请上座。这些鹤都是经过训练的,只要抓紧牵引绳就好。”
  易泽宇拉出一只最大的白鹤示意夏圆圆坐上去。
  白鹤颇为知晓人性,暼了一眼夏圆圆娇小柔弱的身躯以及完全感知不了的灵力,高傲地昂着头不愿意低下。
  将近两米的白鹤,它不低下身子,夏圆圆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咻——”易泽宇吹响了指令口哨,白鹤没有听从指令。
  它,傲气*白*钮钴禄*鹤也是有尊严的,这么个蚁民也想骑到它头上,不阔能!
  易泽宇尴尬地扯着牵引绳想要将它的头拉弯,白鹤一展翅便将他甩开了。
  他一挥手,几个门徒一同上前勉强压制住白鹤,白鹤长啸一声,其他白鹤也啸了起来,此起彼伏,震得人心烦意乱。
  突然,所有白鹤的长啸声骤停,开始瑟瑟发抖,全部瘫软在地上,如同一只战败的鸡。
  众人不知发生何事,控制住鹤群,夏圆圆也顺利地爬上的白鹤洁白的背上。
  瘫软的白鹤们如何飞得动,直到应渊跟夏圆圆骑上同一只鹤,伸手拍了拍鹤的头道:“走。”
  白鹤便颤颤巍巍地开始往山上飞,大、大、大佬的女人,惹不起。
  其他人也跟着出发了,飞了没多久,天上乌云遍布。山上弥漫着一层缥缈的云雾,很难看清楚方向。
  西边聚集的乌云越来越密集,黑漆漆地不时落下闪电。
  鹤背上很宽,夏圆圆原本背对着应渊,现下害怕便转过身子,像只鹌鹑一样躲在应渊怀里。
  应渊端坐着,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的乌云雷电。
  “你在想什么?”
  夏圆圆昂起头看着此刻的应渊觉得很陌生。
  “那远处的乌云雷电似曾相识,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噢……”夏圆圆有些难过,低着头闷闷地道。
  “我也忘记了很多事情,如果有一天我能通晓你的想法,你也能通晓我的想法。哪怕有一天,我们其中一个忘记了什么事情,也可以通过对方知晓,那该多好啊。”
  你的快乐和悲伤我都能帮你记住,等有一天将记忆还给你,这大概就是两个人最深的羁绊了。
  “我们已经契约了,只要你好好修习,总有一天能心灵相通。”
  “你如何得知?”夏圆圆好奇又激动地抬起头,撞上了应渊的下巴。
  应渊“唔”了一声,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脑袋本来就知道的东西。”
  夏圆圆捂着被敲的地方,委屈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笨。”应渊又悠悠然地补充了一句。
  看着夏圆圆气鼓鼓的将身子扭回去,应渊低下头弯了嘴角。
  ***
  嵬峰虽然陡峭,但山顶却异常广阔。
  “二小姐,请跟着我的脚步。”
  易泽宇领着他们往几块稀疏巨大的岩石走去,只见他沿着岩石旁的几颗桃树转了几圈,身形诡异地在平地上走着蛇形的步伐,建筑群方才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云雾中。
  这地方是摆了阵法的,想必夏祖鸿一定有所隐瞒,当今圣上也不一定知道他究竟养了多少只妖,又打算拿这些妖做些什么。
  夏祖鸿根据妖品性不同,在此处建了十座锁妖塔,其中最为宏大的一处便是应渊昏迷时被送进去的浮屠塔。塔的地基是用刻上镇妖符篆的大理石,所有木制建筑皆是百年以上的桃木,整座塔外围了数圈的银铃铛,一响起了,妖便头痛欲裂。
  这里是祁连王朝最大的训妖场,也是养妖场,妖在此处便如同牲口便任人宰割。
  应渊稍微感应一下,便冷下了脸色。
  这里几乎有成千上万只妖,但没有一只是灵气澎湃的。
  死气沉沉,宛如屠宰场。
  易泽宇将夏圆圆带到一处道馆处,甫一进门,各种不同的目光便如针般刺向夏圆圆,有不屑,有厌恶,也有好奇。
  更多的是淡淡的不喜不怒,但没有一人是敬畏的,哪怕她有着与夏梦之一模一样的脸,哪怕她也是嫡女。
  “二小姐今后会与我们一起习驭妖术,边澜由你带小姐入门。”
  易泽宇进到道馆对夏圆圆态度便不一样了,原先还带着一点敬意,现下却十分冷淡,指派了刚进门的弟子给夏圆圆。
  不过这种情况也是十分正常,当初夏梦之也是靠着一路的打拼才走到今天,成为人人敬服的大小姐,如今夏圆圆一时间取而代之,还听说是以令人不齿的手段,门徒都是十分气愤,易泽宇不给夏圆圆优待也是为了她好,不然引起众怒更是麻烦。
  众人散去继续修习,边澜低低地哀嚎了一声,从身旁的书架抽出一本书,递给了夏圆圆。
  “二小姐,这是入门的心法,你先将它背熟,三天够吗?还是五天?”
  边澜刚进门不久,虽对夏圆圆没有什么偏见,但也听了一些传闻,认为被关在西宅的二小姐愚钝万分,上不了台面,挠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你叫我圆圆就好。”夏圆圆伸手接过那本书,翻阅了几页,认真地道:“一日时间即可。”
  夏圆圆虽被关在西宅,但是每日都有夫子教文识字,有时对于夫子所教多有不懂,但靠着记忆力超乎常人,也逃过不少责骂。
  边澜年纪比夏圆圆要小一岁,有些惊讶夏圆圆所言,支吾地道:“你量力而行便好,不急在一时。”
  夏圆圆又软软糯糯地道了声谢。
  夏梦之向来傲气,何曾向他人这样软糯地说话,哪怕她总是笑意盈盈的也让人感到疏离。
  如今夏圆圆顶着这样一张相似的脸,怯生生地娇美如蜜桃,让人有种错位感。
  边澜蹭地一下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道:“圆圆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问我,我、我叫边澜。”
  还没等夏圆圆回过神来,便一溜烟地跑了。
  夏圆圆愣愣地捧着书回到特意为她准备的单人厢房,应渊已经坐在里面修炼了。
  两人干着自己的事情,倒有一种静谧安宁的氛围。
  夏圆圆书背了一半,刚想伸伸懒腰便听见外面传来尖叫声:“死人了!死人了!”
  听着像是边澜的声音,正急冲冲地往道馆里面跑。
  夏圆圆与应渊对视一眼,两人起身走了出去。
  门徒都围在其中一座妖塔前抬头惊恐地看着。一位穿着蓝色衣袍的男子被撕得四分五裂,脖子和头还粘连在一块,在塔顶摇摇欲坠,他的双眼如铜铃般睁大,死不瞑目。
  明显不是人为的。
  夏圆圆与应渊走出去时,门徒都惊恐地让开了一条道。他们第一次见到实体的应渊,忌惮又怀疑地望着他,这只唯一强大而无所约束的妖。
  应渊抬眼看了一下,便伸手捂住了夏圆圆的眼睛,淡淡地环视了周围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伸手露出自己的禁制手镯,嘲弄地看着众人。
  这里的人害怕妖却跃跃欲试地想要将它们制服,满足了内心的兽。欲,狰狞得连妖都不如。
  他将外衣脱下,一挥手将外衣扬向塔顶,盖住了可怖的尸首,方才让夏圆圆睁开好奇的眼睛。
  玄色的外衣盖住的尸首,显得有些肃穆,不知在祭奠着妖还是可笑的人类。


第8章 那片龙鳞
  易泽宇带着两三个门徒迅速将尸首处理干净,厉声对着其他门徒道:“全部回去修习,不准再讨论此事。”
  门徒们都面面相觑,缓慢地都离开了,只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应渊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挑眉看着易泽宇,颇有不得出个结论不离开的气势。
  易泽宇沉吟了一下道:“还是将情况与你们说一说,今后你们也小心一点。”
  原来门徒被撕裂至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月发生了好几宗同样的事情,只是发生的地点都比较隐秘,消息都被封锁了。死去的门徒都称是学成归家,实际上有个别连尸首都没有找齐。
  这次凶手竟然高调地将尸首挂在了塔顶,这才被众人发现。
  “今日天色已晚,我还要处理这尸首,你们暂且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府吧。”易泽宇神情凝重,脚步匆匆地便走了。
  夏圆圆没有看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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