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龙化边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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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再斗一次是吗？”应渊冷着脸再次将夏圆圆护到身后。
　　少女眼中带了些许祈求，对着夏圆圆说道：“你答应过的。”
　　“我现在特别需要你的身体去见一个人，一个对我特别重要的人。”


第20章　我可爱吗？
　　少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神情终于开始有些动容，朦胧的双眼透出哀求。周寓山脉是一个巨大的结界，只要她离开就会暴露，只能借夏圆圆的身体将她带出去。
　　夏圆圆有些不忍，从应渊身后冒出个头问道：“你要见谁？”
　　“皇帝。”少女低垂着小扇子般的眼眸，呢喃出着两个字，仿佛大声念出这两个字便会惊动了远处的那个人。
　　“那等我猎完妖再借你好不好？”夏圆圆打着商量。
　　少女想了想，便应允道：“好。”重新变回一颗水珠挂在她的身上，水珠传出缥缈的声音：我需要借你身体的时候，请你摸一下水珠。
　　两人达成了共识，便继续往周寓山脉深处走去。他们落后其他子弟一步，仅到外围第一层，走到接近第二层的边界处，便听见厮杀的声音。
　　一群人围着一只树妖在争夺，树妖困在中间，四肢皆被拉扯着，小脸委屈地流下晶莹的树脂，四队人旗鼓相当，僵持在中间的树妖痛苦难堪。
　　“是我先看见的树妖。”
　　“明明是我先抓到的！”
　　“无耻！”
　　“总不能将它砍成四块的，你们赶紧放手。”
　　四队人你争我夺，就是不肯放手。
　　夏圆圆带着应渊出现的时候，已经僵持了好久，四队人甫一看见两人都变了脸色，怎么又来了一个。
　　树妖感觉到应渊身上的妖气，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
　　应渊望了夏圆圆一眼，见她也露出：求求你，救救他的小狗般可怜眼神，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发出了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啸，将四队人都震飞了。
　　将小小的树妖提起，扔到了夏圆圆的怀里。
　　比赛的规则是有限制的，数量最多者胜，但只要物种够奇特，一只能抵其他普通的几倍。
　　这树妖是只桑树妖，浑身上下都能入药，能抵上一百只普通的树妖。
　　这也是其他子弟耗时在此，不愿离开的原因。抓这么一只就比别人领先一大截。
　　桑树妖软趴趴地粘在夏圆圆身上，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安心地发出呼噜睡着了。
　　“你们太过分了，哪怕你是二小姐也不能这样做吧。是我们先看到的妖。”这时候四对人联结起来，反而一致对外了。
　　应渊冷冷地瞥了说话人一眼，漠然道：“上来拿，我不动手。”
　　他往左边走了两步，让夏圆圆脱离了他的保护范围，示意其他子弟可以上前抢。
　　其中一个绿色衣袍的子弟谨慎走近几步，发现应渊真的不动，便奔上前想要夺走夏圆圆怀里的桑树妖。
　　刚扑上去，便扑了个空，夏圆圆凭空消失了。
　　绿袍子弟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夏圆圆的踪迹，其他子弟也开始像四周挥剑。
　　夏圆圆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乖乖龙你太坏了，还好我跑得快。”
　　声音是从应渊头上传过来的，子弟们面面相觑，哪怕明知道她藏在哪，哪怕应渊真的没有动，但他们也不敢上手抢啊，毕竟谁敢在应渊头上动土啊。
　　绿袍子弟咬着牙对另外一个队员说：“走！”其他子弟也愤愤不平地走掉了。
　　夏圆圆从应渊的肩上下来，现了身形开心地道：“你看，它好可爱。”
　　桑树妖应该还处于幼儿期，吸着手指头，脸上还挂着树脂便睡着了，小小的一只像个小团子一样。
　　“我不可爱吗？”应渊木着脸，不带情绪地问道。
　　“你……”夏圆圆没想到他这样问，抬头端详着应渊，他穿着一身赤红的衣袍，眉眼如墨，肌若白玉，宛如神人。
　　“你怎么跟一个小娃娃作比较呢……这不一样，你是好看。”夏圆圆结结巴巴地说道。
　　等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应渊抬步往前走，轻哼了一声：“肤浅。”
　　好看自然和可爱不能相提并论，好看只是皮囊的吸引，可爱却可以是个动词，可爱可爱，可以相爱，哪是好看可以相比的。
　　人类看见刚出生的小娃娃会说可爱，情人缠绵耳语时会说真可爱，可爱这个词是赋予那些满身宠爱的人，而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夏圆圆不知应渊为何生气，只好抱着小树妖跟上他的脚步。
　　“我们现在去哪？”夏圆圆追上应渊，轻轻扯着他衣袍的一角，站到他的身侧。
　　应渊别扭地看着她扯着衣角的手，又不想将她的手甩开，呐呐地说道：“带他回他的族群。”
　　桑树妖不知是因何故独自流落，这么年幼的妖若是被抓到人类的地界只会被凌。虐至死。
　　凭借着桑树妖身上的气息，两人与驭着逆鳞剑来到树妖族的一个洞内，此处的土地贫瘠，龟裂，不像是居住树妖的地方。
　　“有人吗？”夏圆圆轻敲着石门，只是轻轻一敲石门便变成了齑粉，可见已经荒废多时。
　　小桑树妖似有感应，哭着醒着过来，看见回到了故土，边跑边喊道：“奶奶、奶奶。”
　　奶声奶气地带着哭腔，跑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口中的奶奶，便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们会帮你找到奶奶的。”夏圆圆手忙脚乱地擦着他的眼泪，安慰道。
　　应渊皱着眉头走了一圈，发现气息尚有残留，应该是被抓走不久。
　　他感应着气息的来源，转动了洞内一盏石灯，一条幽长的密道现了出来。
　　他们随着密道下去，越往里走，此起彼伏的哭声便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走至最深处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群萝卜头。
　　在密道的深处竟然藏着一百只和桑树妖一般大小的小树妖。
　　他们看见桑树妖回来，便呜呜咽咽地哭诉：“少主，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快饿死了。”
　　应渊：“……”
　　两人头疼地看着一群小萝卜头，扶额。
　　桑树妖停止了哭泣，像个小大人一样，对着这群喊饿的小萝卜头，发号施令道：“别担心，我带回来的哥哥姐姐会给我们吃食，帮我们找到奶奶和其他人。”
　　应渊和夏圆圆：“不，我们没有答应过……”


第21章　堕神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带他们回去营地再作打算。
　　应渊将一百多只树妖收进收妖壶，留了桑树妖带在身边。桑树妖很粘夏圆圆，刺溜刺溜地又爬到她的肩上坐着。桑树妖虽然不重，但也有十几斤，夏圆圆觉着肩膀一沉，身形晃了晃才稳住。
　　应渊见此，一把抓过桑树妖放到自己的肩上。
　　“我不想坐在你的肩膀上。”可能是应渊身上的血脉之力让他感到不适，他不情不愿地开口。
　　“不坐你就走着。”应渊语气不善地说道。
　　“很快就到了。”夏圆圆哄着桑树妖，他才瘪着嘴坐在应渊的肩上。
　　他们乘着逆鳞剑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夕阳时分，大部分子弟两手空空地回来，仅有三人一脸得意的站在木台子上。
　　其中一个是当时与应渊抢夺桑树妖的绿袍男子，他带回来三只化了人形的兔妖。
　　其他两位，一位带回来三十只人参精，一位带回十只土豆精，化形的妖价值比未化形的要高，基本上三甲已定。
　　绿袍男子看着坐在应渊肩上的桑树妖撇了撇嘴，他便不信三只化了形的兔妖比不过一只化形的树妖。
　　入夜后不宜停留在周寓山脉，管家点了点人数，基本上都回到营地，便开始清点赛果。
　　绿袍男子倨傲地报数：“三只化形兔妖。”
　　其他子弟便发出惊呼声，作为一位尚未出师的子弟，能一下子抓到三只妖物已经很厉害了。
　　夏祖鸿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位也报了数，轮到夏圆圆的时候她报数道：“一只化形树妖。”
　　“不对吧，你的收妖壶中妖气蓬勃，不像是只有一只妖的样子。”夏梦之轻笑着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夏圆圆为何要私藏，不好好炫耀一番，但就是想给她添份堵。
　　“这只树妖已经足够赢得比赛了。”应渊淡淡地说道。
　　“你只有一只化形的树妖，怎么跟我三只化形的兔妖比！你别信口雌黄！”绿袍男子不忿地说道。
　　“有些妖天生便有血脉之力，不是普通妖可比的。”应渊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小萝卜头，露两手给他们看看。”
　　桑树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是在讨论他的血脉之力，血脉之力被质疑是任何一只妖都不齿的事情。
　　他迈着小短腿，站到众人面前，闭上眼睛一挥手，附近方圆几里的荒地都长出青草，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青草味。
　　做完一系列操作，又挺着小胸膛躲到夏圆圆的身后。
　　普通的妖不可能做到调动妖力，控制周围的自然环境，只有最纯正的血脉可以。
　　祁连宇望着遍地的青草，拍了拍手道：“既然如此，夏国师怎么看？”
　　“自然是血脉最优的树妖胜出。”夏祖鸿恭敬地问道。
　　夏圆圆得了两面水镜和皇帝赏赐的几箱子财物，剩余的子弟也得了少许财物，忍着怒气下去了。
　　祁连宇饶有趣味地望着夏圆圆一脸为难的样子问道：“你还有其他想要的？”
　　祁连宇虽对夏家双胎了解不多，但也知晓夏圆圆一直单独关着西宅很少出现，对她多了一分好奇和怜爱。
　　“臣女确有一事想要陛下成全。”夏圆圆倒是一直记得少女的嘱咐，踌躇再三，夏圆圆还是信守自己的承诺，让少女有机会见到皇帝。
　　“臣女想要和陛下单独聊一下。”
　　“噢？”祁连宇挑眉，他还以为夏圆圆是个单纯无心机的女子，没想到也是攀华附贵之人，眼中的怜爱淡了下去，只是皇帝一言九鼎，便答应了夏圆圆的要求。
　　自皇帝前来，夏祖鸿便遣人重新打点了一座舒适宽大的帐篷，帐篷里熏着檀香，摆着一张华贵的卧榻供皇帝休息，十分幽静。
　　皇帝遣人搬了一张红木椅子给夏圆圆，侧卧在卧榻上，问道：“为何要单独找朕？”
　　他想着若是下一秒夏圆圆投怀送抱，梁芊芊又要吃飞醋了。
　　“有个人想见陛下。”夏圆圆说完，便摸了摸一直挂在她身上的水滴，一触到水滴的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抽离了自己的身体，身体便完全失去控制。
　　少女附身到她的身上后，连夏圆圆的容貌都变成了少女的模样。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祁连宇，眼中露出些许恼怒，又记起他现在完全失去了记忆，便伸手将一束光扔了过去。
　　祁连宇阅历深厚，秘术、妖、鬼都见不少，只是事情发生得迅速，他被那束光击昏了过去。
　　他昏倒前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次要被这个小丫头给害死了。
　　昏昏沉沉中，祁连宇几千几百年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曾经他是神，无情无爱的神，后来是陷入疯狂的堕神。
　　如今是困于轮回的人类。
　　他了然地睁开眼睛，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沉重地道：“玲珑，何必呢？”
　　玲珑无欲求的脸上渐渐崩裂，她寻了他整整上千年，天界，妖界，鬼界，人间。谁能想得到堂堂一位战神会愿意堕落到成为如蝼蚁一般的凡人呢？
　　祁连宇轻笑道：“做神实在是太无趣了。”
　　“只怕不是因为无趣，是因为那个女人。”玲珑咬了咬牙。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有办法让你重回神格。”玲珑表情崩裂了一会，觉得不符合神的气质，又端着冷淡的脸说道。
　　“你瞧瞧，你这副冷淡的脸哪有什么说服力？”祁连宇往卧榻上一躺，悠哉地说道。
　　“你知道你如今是什么状况吗？如今你是困于轮回的凡人，你今世可以做皇帝，下一世也有可能是乞丐，畜生，你愿意这样活着吗？”玲珑瞧着祁连宇老神在在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想将他掀到地上。
　　祁连宇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他伸手敲了敲脑袋：“你知道吗？我是乞丐，她也爱我。”
　　他闭着眼睛回忆着那一世，他是因干旱流落到异地的乞丐，她是丞相府的嫡女，他快要饿死之际，又见到了她，她伸手递来一个带着温度的馒头，笑容和当年如出一辙。


第22章　真面目
　　祁连宇闭着眼睛回味了片刻，用记忆中附带的些许神力，将所有回忆捏成一个记忆球，透明的记忆球闪烁着彩虹的光，他扔在半空玩道：“这玩意送给我的爱妃也挺不错，免得她老是吃醋。”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如果你还记着我们之间的师徒之情，便由着我吧。”他挥了挥手，又重新闭着眼睛回味从前的记忆。
　　玲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掺杂着复杂的情绪，倔强地道：“我还会再来。”说完变回一颗水珠挂在夏圆圆的衣角上。
　　夏圆圆迷迷糊糊地醒来，面容也恢复了原样。
　　“让我进去！”门外梁贵妃在叫嚣着，她刚得了消息那看起来呆呆的夏家二小姐竟然提要求跟皇帝独处，她是看错了她。
　　“让她进来吧。”祁连宇好笑地跟门外的侍卫说道。
　　梁芊芊一进门便像只警觉的狐狸，嗅着两人之间的奸情，眼睛扫视着夏圆圆，发现她呆呆地坐在离祁连宇几米远的椅子上，跟她想象中暧昧献身的情况不一样。
　　“爱妃，你瞧。夏家的小女儿给你献上了珍宝。”祁连宇将记忆球递了过去，调笑着说道。
　　这记忆球着实闪耀，宝石美玉梁芊芊见不少，却还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宝物，而且内心莫名喜爱。
　　梁芊芊欣喜地接过记忆球，惊叹地一下下抚摸着。
　　她眼睛咕噜一转，问道：“陛下，夏小姐献上了如此宝物，你当如何奖赏她？”
　　“不如给个封号吧。”梁芊芊挑眉，眼波流转在祁连宇身上，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郎无情妾无意。
　　“那便封为朕的义妹，敕封为灵仙公主吧。”
　　“恭喜夏小姐。”梁芊芊得了这么个答复，眼睛中的笑意溢了出来，娇媚的眼望向夏圆圆。
　　夏圆圆莫名其妙得了公主的封号，手忙脚乱地跪谢。
　　甫一出门，便听到玲珑缥缈的声音：还请你将我送回周寓山脉。她此趟是从天界偷偷溜出来找祁连宇，若是被天道发现，回去也要受惩罚。
　　夏圆圆回到自己的帐篷打算告诉应渊一声，发现应渊消失了。
　　夏圆圆喊了几声，桑树妖方从隐秘的角落里，探出头来，他抽噎着说：“龙哥哥疯了，他刚才想要杀了我。”
　　“我化成原型变成一颗小树苗躲进了墙角才逃过一劫。”
　　“那他现在在哪？”夏圆圆摇晃着桑树妖的手，着急的问道。
　　“他往有香味的地方跑去。”
　　香味？夏圆圆想了想便往炊事营走去，现在不是用膳时间，炊事营空无一人。
　　只是走近，便听见喘息着啃咬的声音。
　　夏圆圆远远看见应渊背对着她，蹲在地上用力啃着什么。
　　“应渊？”夏圆圆轻声道，怕惊动了他。
　　应渊转过头来，满脸血腥，眼中还残留着凶狠，手里还拿着一块巨大而鲜血淋淋的牛肉。
　　她看见他似怪物般的姿态，吓得倒退了一步，这是应渊吗？
　　夏圆圆的退后触动了应渊，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流露出星星点点的恐慌，攥紧了拳头，朝着周寓山脉跑去，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她唤出逆鳞剑追了上去。
　　天渐渐黑起来，夜晚的周寓山脉潜伏着无数的野兽和妖物，独自潜入很容易葬身兽腹。
　　天完全黑下来时，夏圆圆开始慌了，她找不到方向，四周都是嘶吼和呜咽声，寒夜如剑刺入她的血脉，连灵魂都寒冷起来。
　　不知是否应渊丧失了自主意识，逆鳞剑也无法感应到他所在。
　　“应渊，你在哪？”夏圆圆虽慌张，但仍然固执地停留在周寓山脉，她感觉到若是这一次置之不顾，后果很严重。
　　玲珑回到周寓山脉后重新现了形，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夏圆圆的身后，并没有打算出手。
　　“入夜之后，你留在山脉深处很危险。这次我不会救你了。”玲珑冷漠的说道。
　　“找不到他我不会回去的。”
　　玲珑听到这句话怔了怔，她也曾经这样说过：不找到师傅，我不会回去的。
　　她有些许的动容，用水汽圈住夏圆圆的手，制住她的行动：“我知道他在哪。”
　　玲珑牵引着夏圆圆来到一个隐秘的洞口，道别：“只能帮到这里了，有缘再见。”
　　夏圆圆朝着她点点头，迈进了洞口。
　　洞口里应渊蜷缩地躲在角落，如同一只困兽。
　　夏圆圆咬着嘴唇慢慢挪过去，想要靠近他。
　　“别过来，你不是害怕我吗？”应渊哑着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嘲弄。
　　“我只是被吓到了，下次你想吃牛肉，我可以做给你吃，牛肉饼，炖牛肉，牛肉汤，都可以。”夏圆圆趁着说话的当头又靠近了几步。
　　“我刚才是不是特别像一只怪物？”应渊将头埋在膝盖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你哪怕是怪物，也是可爱的怪物。”
　　“可爱？”应渊怔了怔，想起了今早夏圆圆说桑树妖很可爱。
　　“我也可爱吗？哪怕我吃人。肉，喝人。血，杀生无数，残害兄长。”应渊抬头怒视着夏圆圆，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狮子。
　　夏圆圆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但仍然靠近他：“只要……不吃我的就行。但也不能吃小孩和女人……最好就不要吃，会吃坏肚子的。”她将整件事情阐述得稀松平常，仿佛这件事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到会吃坏肚子的时候，仿佛应渊吃的是发臭的隔夜菜。
　　“别靠近我！”应渊嘶吼了一声，扑过去掐住了夏圆圆的脖子。
　　“杀了她。”应渊的嘴里说道。
　　“不可以！”应渊左手掐着自己的右手，将夏圆圆的脖子从他手中脱离了出来。
　　而后左手像支撑不住一般，又朝着夏圆圆伸去。
　　应渊翻身滚在地上，自己跟自己扭打在一块。
　　应渊的左手灵机一动，将右手手臂上的龙鳞撕了下来，那片金色的龙鳞发出了惨叫，掉落在地上。
　　他则奄奄一息地躺着，而后抽搐起来，渐渐地应渊失去那片龙鳞妖力的支撑，现了龙形。
　　再次现形的龙跟上次的龙不一样，上次黑龙闪着金光，这次的龙身晦暗无色，鳞甲繁杂，像是一条病弱的杂龙。
　　应渊痛苦地将龙身撞向洞壁，沾染了泥土和鲜血的龙身更加污秽，他的眼睛充满悲哀，夏圆圆看了一眼便想流泪。
　　“看见了吗？我原先是一条杂龙，一条被家族流放的杂龙。我觉得不忿，终日修炼，武力达到了顶尖，我夺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金鳞，夺走了他们的血脉之力，但是我还是一条杂龙。”应渊金色的龙眼闪烁着点点的水光，透着无尽的悲哀。
　　“我想起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少年时不好的事情。”
　　“都过去了！”夏圆圆流着泪，奔过去抱着了应渊龙头，轻抚他的眼睛。
　　她将前段时间梦见的小小少年和现在的应渊对了上号，明白了他的倔强和悲哀。
　　“重新拥有那些力量，我会变得暴虐，但是失去那些力量我便没有办法保护你。”
　　“我给你看看我新学的法术。”夏圆圆擦了擦眼泪，在应渊面前伸出手。
　　“你看看，我的手上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夏圆圆翻转着自己的手，上面空无一物，而后她再翻转了一下，猛得袖子住抽出一连串的丝巾，一条接着一条，她将丝巾围在应渊的脖子上，丝巾抽到最后，是一根冰糖葫芦。
　　“看，冰糖葫芦。这个是边澜教我的法术。”
　　“这哪是什么法术，就是个障眼法。”应渊轻哼，浓重的气息从龙鼻中喷出来，打在夏圆圆的脸上痒痒的。
　　“谁叫你总是不肯教我比较难的法术，我一定能学会，有一天我也能救你。”
　　夏圆圆笃定地望着应渊的眼睛：“我会救你，请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应渊呢喃了一句：笨蛋。
　　夜深，一人一龙在喃喃细语中逐渐睡去，被撕下来的金色龙鳞悄悄地靠近夏圆圆，似有感应，夏圆圆耳中的逆鳞从她的耳朵中闪现出来，将金色龙鳞贴到了自己的背面，合二为一。
　　“二小姐……灵仙公主……二小姐……”
　　还在睡梦中的夏圆圆隐隐约约听到繁杂的声音，这才发现她和应渊竟然在洞中抱着睡了一夜，应渊已经恢复人形，宽大的肩将夏圆圆娇小的身体整个圈在怀里。
　　夏圆圆红了耳根，轻轻地挣扎着想要逃离。
　　应渊被吵醒，哑声问道：“你不是说让我不要丢下你吗？”他将手紧了紧，附在夏圆圆的耳边调笑道。
　　“灵仙公主？”
　　一侍卫终于找到了这个山洞，看见他口中的灵仙公主惊世骇俗地跟她家妖躺在山洞中，不知在干嘛，颤着声音，差点没尖叫出来。
　　夭寿咯，新封的灵仙公主怎么这么开放？国风不保啊！
　　应渊看着目瞪口呆的侍卫，内心十分烦躁，一股灵力打过去，直接将他击晕。
　　两人迅速地起身整理衣服，夏圆圆结结巴巴地说道：“就说昨晚猎妖去了，妖……跑掉了。”
　　慌慌张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