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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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掌柜面相虽然凶悍，但实则还有几分古道热肠，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便寻了个无客的机会，询问了一番。
　　得知她的困惑后，卢掌柜叹息地摇了摇头，道：“这问题难倒的可不是你一个人。恐怕岭南山脉，乃至于整个青琅界都是困惑不已。”
　　“连结丹期的前辈们还会如此？大家都不知道为何修炼，那都这么拼命做什么？”
　　何淼淼还以为，到了高阶就能知道答案，没想到他们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我倒也与结丹修士打过交道，听他们传授了些东西。不过关于为何修道，这却是亘古难题。”
　　“有人修道是为了变强，有人修道是为了长生，也有人修道是为了财富地位，还有人是为了去更高的境界看上一看。但更多的人，却是不知道为何修炼，似乎只是一种习惯。”
　　何淼淼觉得，这些理由她似乎都占齐了，可又觉得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她心头迷障散去。她心道莫非还是因为修为太低？
　　“卢前辈，那到了元婴期，是不是就能得知一切了？”
　　卢掌柜沉吟片刻才道：“可能是吧。但我们这些散修，又有几个能到元婴期？”
　　“据说东边那座传送塔极难闯过，以前气势足足前去，灰溜溜回来的结丹圆满修士，简直多不胜数。人家还有双灵根、三灵根呢，我们这种四五灵根的，还是务实些，别去想什么金丹元婴了。”
　　何淼淼不敢苟同，既然知道了更为精彩的外界，更为广阔的天地，怎么能不拼上一把？若是随遇而安，那不如不要修炼，去凡俗占个小国当土皇帝好了。
　　但她也不愿与卢掌柜争辩，他的待世之道与她不同，也不代表那就是错的。争来辩去互相说不通，反而伤了和气。
　　正在她准备转移话题时，忽然涌进来一大堆炼气期的年轻修士，全部吵着要买那几种基础丹药，见数量不多，还差点打起来。
　　“张二！你把丹药还我！那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我呸！你要不要脸！你还不是从李三手里抢的！”
　　“我抢的算我有本事！李三那样的，还肖想进鹤山派？”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也有理。我们两个何必吵吵，说不定都能进去，以后还是同门呢！”
　　何淼淼不断收灵石交货，耳朵也没肯闲着，听到他们是准备进鹤山派，手上动作更快，将大部分修士送出了门。
　　剩下没买到的修士流连一圈，见卢掌柜已经进后院炼丹，才打算下次早点来。
　　何淼淼赶紧拉住一名面目清秀的少女，打听起刚刚听到的事。
　　“道友，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想去鹤山派做弟子？”
　　“哎呀，你还不知道？城外面贴公告了，鹤山派被邪修灭了不少低阶弟子，现在正大开山门收徒呢！”


第64章　鹤山派收徒
　　“那你们都是要去参加选弟子的？”何淼淼有一丝心动，但又十分纠结，不过消息还是要打听清楚的。
　　“是啊。据鹤山派高层说，邪修并不是冲着他们门派去的，而是想要找他们叛宗的长老报复。既然误会说清楚了，以后自然也就没什么危险，现在正是咱们这些散修进去的好机会！”
　　十七八岁的少女十分兴奋，修为才炼气七层，不过颇有些势在必得。
　　何淼淼见她善谈，于是接着打听道：“那他们究竟收多少弟子？这么多人涌去参选，还不把山门都踏破了。”
　　少女十分耐心地解释道：“布告虽是没明言，但大家都说是擂台比武！而且鹤山派如今缺人得紧，根本不限制年龄。只要修为筑基以下，都能前往参加。最后得选出两百名收进门呢！”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为我解惑，那就先祝道友心想事成了！”
　　少女得意地点点头，透着几分俏皮，凑到何淼淼耳边放低声音：“我说道友，你要是想去就赶紧辞工吧，鹤山派路程还远着呢。那个……能不能顺便帮我留点丹药，刚刚实在抢不过啊。”
　　何淼淼得了人家消息，自然不会不帮这点小忙，取出三瓶准备自用的丹药，卖给了少女。
　　“多谢道友！有这三瓶我就可以先出发了，省得到时候挤不进平川城。”
　　少女欣喜地道谢离开，留下何淼淼坐在店中沉思。
　　何正初曾经提出让他们进门派，何淼淼后来发现这并非是胡乱建议，而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许多散修得不到的信息、了解不到的手段，在门派看来并非是什么大事。
　　但他们所有的功法秘术都不外传，只能成为弟子才能触及到。
　　所以散修们拿玄阶中品的邪门功法没招，说不定门派还真有办法解决呢？
　　虽说何淼淼心中，对于为何修道还有些迷惑，但她却坚定地认为，自己想要走得更长更远。
　　四灵根又如何？散修中又不是没有四五灵根的高阶修士。人家有的毅力她也不缺，同样的资质同样的处境，别人能修炼到结丹，她同样也能做到。
　　功法的难题，她非解决不可！哪怕要在门派中受人管制，那也比什么都不做混吃等死强！
　　被门规束缚的确非她所愿，但若是命都没了，还谈何自由？
　　想通后，何淼淼便不再纠结不已，准备待到卢掌柜出来，就提出告辞。
　　至于何全灵，她当然希望能一起进门派，但若是他不愿，她也绝对不会强求。虽说分开会不舍，但他的一切选择，何淼淼都会全心尊重。
　　更何况，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人有了办法，自然会迫不及待地想与对方一起解决。
　　但到了午时，何淼淼才觉得自己想多了。何全灵自幼当小尾巴惯了，长大变成个木头脸，本性还是没彻底改变。
　　“淼淼，咱们去不去鹤山派啊？”他早晨听说这消息，就准备来找何淼淼商量，他自己是无所谓，反正就看她的意思了。
　　“去。咱们把岭南山脉都打听遍了，不到门派试试，我怎么都不甘心。”
　　“那好。我回去就辞工，顺便多买些符箓防身，平川城一路遥远，你也备点丹药。”
　　“嗯，我下午再打听打听消息，咱们也好做准备！”
　　二人很快敲定，不再多谈，何全灵也迅速回到仙符阁，省得黄掌柜忙不过来。
　　卢掌柜在后院忙活了一下午，炼出两炉丹药后，就收手不再继续。
　　他毕竟只有筑基初期，识海灵力都有限，只能炼制一阶基础丹药不说，连续炼丹太久还会体力不支。好在成丹率都在七成上下，才能维持整个小店运转。
　　打坐恢复了一会儿，他拿着一瓶回血丹一瓶补灵丹出了后院。
　　何淼淼将丹药接过手摆好，才开口提出辞工。
　　“……上午那些修士都是要去平川城参加鹤山派收徒大会的，我和我哥也准备去试试，这些日子给掌柜的添麻烦了。”
　　卢掌柜摆了摆手，才道：“客气什么。不过你们这回参加比试，恐怕是难啊。”
　　“是因为去的人多么？上午我听一位道友说，这次会收两百弟子，机会也不会太小吧。”何淼淼知道擂台比武什么的不会简单，但也不至于完全没希望吧。
　　“倒不是人多人少，而是擂台赛的规矩。”卢掌柜见她并不怎么了解，耐心地解释起来。
　　“你和你哥哥，都是炼气九层，在擂台赛时会被分到炼气后期。也就是说你们的对手，最高可能是炼气圆满。你们身无法器，也没个上好法衣，你说是不是难以进入前百？”
　　何淼淼闻言才反应过来，原来擂台赛与她想得并不相同，她以为只想要面对炼气九层即可，谁知还有这样的规定。
　　“那参加比试时，能不能用符箓取胜？”
　　“万万不能！”卢掌柜语气严肃起来，生怕何淼淼犯傻。
　　“自古以来擂台赛的规矩，都是不可取人性命，不可使用符箓。除非是生死台，才会百无禁忌。”
　　“若有违反者，裁决的修士可以当场击杀。你们想取胜，恐怕是要买上合用的法器才有机会。”
　　“唉……没想到我在这儿考虑进不进门派，都是无用之谈。人家收不收，才是最大的问题。”炼气九层实在太弱了，在炼气后期的战场很难制胜。
　　“你这月炼化的灵液不少，又帮着打理这么久的店铺，工钱我便给你算二百。仙符阁的黄道友也不是小气之人，你哥哥可能也能得到这个数，你们路上省些花，说不定还能买到趁手的下品法器。”
　　一阶下品的法器，最便宜的只需两三百灵石，但用不了几次就会报废，何淼淼需要的法器却至少需要五百灵石。
　　不过卢掌柜的好意她却十分感激，这一月其实也只忙了后面十来日，前一段都算是清闲。
　　与年幽兰明显的收买人心和高高在上不同，卢掌柜的确是真心照顾后辈之人，在修仙界也算是难得，何淼淼自然连连道谢。
　　卢掌柜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何淼淼后，再次回到了后院，只悠悠地丢了一句话，让何淼淼哭笑不得。
　　“唉，客气什么，我还指望着你选不上，回来帮我做事呢。”


第65章　安原城
　　三日后，将丹药坊的杂事做完，何淼淼便向卢掌柜告辞，与何全灵一起出了城。
　　仙符阁掌柜果然如同卢掌柜所言，给了何全灵二百灵石的报酬，还以五折的低价卖给他十张一阶下品火球符，一共也只花了五十灵石。
　　何淼淼在卢掌柜那买到了刚刚炼制的丹药，补灵、回血和辟谷丹各两瓶，二百灵石的报酬一扫而空。
　　二人身家加起来，也只剩下一百五十块灵石。好在前往平川城的路途遥远，会经过两座中型城池，他们可以一路捡灵草，到达城池再卖掉。
　　此次途中必定会遇上大量散修，虽说不是次次相撞都会被打劫，但手头不宽裕的修士实在太多，他们炼气九层的修为，身上又都有储物袋，被盯上是必然的事。
　　打劫对于散修来说，虽不是唯一赚灵石的办法，但也算是极其重要的一种。
　　何正初一直以来都不肯主动打劫，何淼淼、何全灵跟随他学习一切常识，自然也有样学样。
　　他曾一脸正气地对何淼淼、何全灵说，修士可以还击，但不可主动谋财害命。
　　至于缘由，他也讲不明白，只道以前出门历练，在茶肆听一位筑基后期前辈讲道说过此事，具体缘由却也含含糊糊。
　　不过如今看来，他的原则也只是个笑话，不主动出手，只不过是筹码不够高罢了。
　　何淼淼倒是当真不想为宝物主动杀人。
　　若是白白送上门的，不捡不符合她的性格，但要她谋财害命，心中始终觉得有些膈应。
　　每个修士的底线不同，对于何淼淼来说，她的底线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若是人家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她不会去主动挑衅。
　　对于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哪怕像卫云欣和无名男修那般逞口舌之利的修士，她都绝不会让自己受那份闲气，心慈手软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但对于那些擦肩而过、互不干涉的修士，就算身家再丰、修为再低，她也绝不会起贪念。
　　杀人也好，夺宝也罢，其实在修仙界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眨个眼的功夫，整个青琅界不知要陨落多少人。
　　何淼淼对那些选择主动打劫的修士，并无恨意和厌恶，也并不认为她就站在了“正确”的一方。
　　因为心中底线不同，每个人的选择也就不同，只不过正好敌对，哪有什么对错可言。
　　一路风驰电掣，昼行夜伏，何淼淼二人很快便带着满储物袋的低阶灵草，和一路斗法拼来的杂乱之物，来到前往平川城必经路上的第一座城池，安原城。
　　安原城没有化泉城大，但比起伏龙城和高陵城还是繁华不少。
　　这里不归属于任何势力，一切规矩与化泉城差不离，由五十年一选的城主管理一切事宜。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只要一出城门，就不禁止斗法，哪怕死在城门口，护卫队也不会多看一眼。
　　安原城地势平坦，客栈的洞府都不在山脚，而是一座座如同凡俗的小院，错落在城中各地。
　　交上两枚灵石的入城费，何淼淼二人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一家客栈准备租间小院。
　　他们二人还算来得早，都在管事口中得知，如今只剩下一个中等小院和两个次等小院。若是再来晚点，恐怕真得在城外落脚了。
　　“二位道友，里面请。”管事是位二十来岁的炼气后期男修，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最近前往平川城的道友的太多，咱们这儿的客栈都涨了灵石。二位要租的次等小院，如今需要六块灵石。”
　　“不过只要住在我们客栈，就受我们掌柜庇护，绝不会在此遇上任何不愉快之事。”
　　何淼淼跟何全灵来前就商量过。他们修为实在太低，攻击手段也只有法术，能毫发无损走到这里都是大幸，若还要在城外休息调整，肯定是难保安全。
　　他们要卖掉灵草和那些没用的材料，还要在此看看有没有趁手法器，起码需要三到五日的时间，在城中住着也更方便。
　　何况化泉城的客栈，就是平日也要五块灵石，这里涨价才到六块，已是十分划算了。
　　“劳烦道友了。”
　　何淼淼接过阵法令牌，递过三日的住宿费和押金，顺便打听起城中店铺的情况，“我们初到此地，身上有些不用的灵草、材料想要交易，还望道友推荐些合适店铺。”
　　“我们安原城最大的店铺，是化泉城一元阁的分店。道友也应该听说过一元阁的名头，那里收灵草的价格还算是合理。”
　　来客栈居住的修士，大部分都会打听这些消息，男修讲起来也十分熟练。
　　“至于材料，若是低阶，可以拿去东街，那里全是法器铺，每家收的货都杂，价格也还算过得去。若是高阶，可以拿去沉兵阁。若是购买也是同样，就看道友自己选择了。”
　　何淼淼朝他道了谢，客气几句后才进入小院。
　　闭上阵法后，何全灵取出阵签，在院中布下自己阵法，才安心进到屋内休息。
　　十多日戒备着赶路，让二人都疲惫不已。此时也顾不得商量别的，各自进入一间内室，倒头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第二日天亮，何淼淼二人才来到坊市，找到一元阁的店面。他们最近采到的都是极为普通、低阶的灵草，一储物袋也只换到五百灵石。
　　何淼淼却满脸兴奋，朝何全灵传音道：“咱们再去东街把材料卖了，就到沉兵阁看看法器，给你买把合用的剑！”
　　“淼淼……”何全灵知道她想要的针型法器至少需要五百灵石，他不愿自己将灵石花光，让何淼淼空手而归。“要不再等等，去了下一个城池，咱们一道买。”
　　“哎呀，你就别磨磨唧唧了。你不同意我就将那把长剑给你用。”
　　“那还是算了吧。”何全灵赶紧拒绝，“那剑可能是你家人留下的遗物。我修为低，也用不上。更何况，那么好的材料，就是筑基修士看到，说不定都会动手抢来融了改铸。”
　　“那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去买剑，等你练好了，咱们跟人斗法也有胜算。”何淼淼一锤定音，拉着还在犹豫的何全灵，来到东街一家武器铺中。


第66章　法器
　　这家铺子店面不大，外面一间简朴的待客室，三面墙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正对面的右边有一道小门，透过不厚的蓝布帘，还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二人一进店，后面的声音立刻停下，蓝色布帘被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掀，里面走出一名中年男修，身上筑基中期的修为十分深厚，看起来离进阶不远。
　　“你们两个要买还是要卖？”中年身宽体壮，目若寒星，气宇轩昂。说话声音极大，震得何淼淼二人耳朵发疼。
　　“我们有些材料想卖，请前辈掌掌眼。”何淼淼递上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都是杂七杂八的矿石、妖兽皮毛、利齿，每样品阶都不高，但胜在数量不少，她估摸着也能卖上三百灵石。
　　中年探出神识一扫，手臂一挥，将储物袋扔到后院，再从腰间储物袋取出四百灵石扔给何淼淼，挥挥手一句话不说，就准备回去炼器。
　　“多谢前辈！”何淼淼没想到，这些材料比自己预算的还要值钱，赶紧冲着那背影道谢。
　　正准备出门前往沉兵阁，她晃眼在墙上看到一把怪异的一阶上品匕首。
　　“全灵你看这个，怎么不像是一体的？”匕首不到半掌大小，通体亮黑，闪着淡淡灵光。但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整体，倒像是好多细密的零散之物拼凑出来的。
　　何全灵观察了一番，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整个刀身呈柳叶状，起伏十分流畅，简单秀气，却又处处透着精致，刀刃锋利尖锐，灵光隐晦，但却有着普通匕首没有的威压。
　　“你们两个要买法器？”
　　二人还在观察匕首，中年再次掀开帘子，一声震天吼惊得何淼淼差点攻击。
　　好在她反应快，才把手上灵力压制住散开，朝他询问道：“请问前辈，这把匕首是什么材料所造？看起来有些不同。”
　　中年从墙上将匕首扯下，往半空一扔，只见匕首顿时分裂开来，一分十、十分百，最后竟然变作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细如发丝的黑色灵针。
　　“这是之前为一个客人定制的针形法器，结果他刚定完不久就陨落了。这玩意儿不好卖，我只好加入融形石，让它可以组合成其它形态使用。”
　　何淼淼心动不已，在看到匕首化针时就已经双眼冒光，好不容易才将表情显得不那么兴奋，尽量语气平淡地道：“那请问前辈，这套法器要多少灵石？”
　　中年一挥袖，灵气一卷，将空中飘散的细针再次组合成匕首形状，在手中转了转，才道：
　　“这九千多跟细针打造起来费工夫，用料也算是上乘，在一阶上品中也算得上精品。不过实在没什么人愿意买，你若是想要，就算你一千灵石吧。”
　　何淼淼听到这价格，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她知道定制法器贵，但没想到这一套比她想象的还要贵。
　　“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叨扰掌柜了……全灵，走吧。”何淼淼看也不看那泛着幽光的匕首一眼，毫不犹豫踏出店门。
　　……
　　“淼淼，不去沉兵阁了吧，我也不怎么想要法器。”
　　何全灵知道，她对那套针形法器心动不已，但她自幼就是如此，若有得不到手的东西，就干脆无视，再假装从来没看到过。
　　从前年纪还小，不敢偷铜板买肉包子，她也是这样装作熟视无睹，从包子铺门口经过都不看一眼。
　　直到胆子大了，每天讨的铜板儿多起来了，她才带着他兴奋地冲到包子铺，一买就是四五个，吃得满嘴流油。
　　“不行！一把剑咱们还是买得起！以咱们的修为，要进鹤山派，就得出点血。”何淼淼十分坚决，拉着何全灵的袖子，将他扯进了沉兵阁。
　　沉兵阁的店面金光闪闪，满墙都是各类花里胡哨的法器。
　　彩色绫缎、金灿灿的刀剑、黑中泛绿的长鞭、各色玉环……林林总总挂满了三面墙，靠墙的柜台也摆得满满当当，一楼的法器比东街的法器铺加起来还多。
　　“两位道友，里面坐。”才进店片刻，打杂的修士立刻迎上来，热情地让他们到角落的矮桌旁坐下，“不知二位需要哪种法器？我们沉兵阁种类齐全、价格周到，一定让二位满意。”
　　见何全灵不说话，何淼淼只好自己回道：“请问有没有可合一可分开的剑？”
　　“有有有，道友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来让二位过眼。”
　　打杂修士闪身上到二楼，很快就将两套长剑取下来，放到桌上一一介绍起来。
　　“这一套叫幻形，一阶上品。主材料乃是幻云石，这幻云石的迷神之效，二位也应该知道。”
　　“幻形可分为九把，用来布置一阶幻阵威力最大。合一后攻击效果更佳，配合剑法跨小境界打斗都不是问题。”
　　何淼淼接过幻形试了试，入手冰凉，注入灵力时十分顺畅，并无阻塞感，的确十分顺手。
　　“全灵，你试试看。”将剑硬塞到他手上，见他接过才朝着打杂修士问道：“请问道友，这幻形要多少灵石？”
　　“这一套辅助材料品阶不高，所以只需八百灵石。”
　　“那另外一套呢？”何全灵将幻象放在桌上，不再把玩。八百灵石的上品法器的确不算贵，但是对于二人来说，还是买不起。
　　就算是要买，他也不愿要这么贵的，五百灵石的中品法器已经是极限了。
　　打杂修士收起幻形，打开另一个剑匣，里面青光一闪，露出一把古朴简单的长剑。
　　“这一套叫青玄，一阶中品。主要用灵霞精铜和天玄玉炼制，这两种材料都十分坚而不硬，许多中品法器都喜欢用其炼制。”
　　何全灵伸手接过，剑身通体黑绿，锋利沉重，两面都刻着繁复阵纹，伸出两指抚上去，却不觉凹凸不平，可见阵纹的细致。
　　“这青玄只能一分为六，可布的阵法也有限，不过此剑威力极大，有剑阵加持更是难以招架。这一套材料十分常见，就给二位算五百灵石吧。”
　　何淼淼见何全灵微微点头，才取出灵石交给打杂修士，在坊市街道绕了一圈，才回到客栈小院。


第67章　魅影针
　　买完法器，二人身上又只剩了五百来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