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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引·有凤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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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当初你楚楚可怜,没想到现在如此嚣张,堂堂南楚郡主原是个无赖。”琳琅讥笑道。
“你说什么!”秦若离被激怒,从袖中取出九节鞭转身就向琳琅劈去。
九节鞭在空中狠厉飞转,带起周围的风呼呼作响,如毒蛇吐信径直咬向琳琅。然而琳琅未见移动,本该准确击中她的鞭子却落空了,旋转几圈飞回秦若离手中。
阿沈带领侍卫,凌空跃起,在空中从各个方位围向乌篷船。他们各执利器,从高处而下,招式利落精准,阵势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秦若离对她这批精锐信心十足,不再理会这边打斗的场面,登上画舫准备离开,不愿在男子前与琳琅等人再有纠缠。
她见男子依旧蹙眉,柔声劝道:“你也看到了,今次是他们挑衅在先,后来再多番冒犯,不过你放心,阿沈知道轻重的。你身体才刚好,不宜受这些侵扰,咱们先走吧。”
在她软言低语下,男子最终点点头。
乌篷船上,多方攻击如雨点般密集落下,令阿沈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招招全力出击并未留情,却未有一击能够击中三人。
有子晔和琳琅在,孟知来自然用不着出手。她在子晔身旁,绕着他东窜西闪,躲着袭击而来的利刃。
子晔被晃得眼花,不耐烦地一挥袖,将近身的一个侍卫扫了出去。侍卫在空中飞了一阵,扑通一声,重重地落入远处的水中。
“你别下手太重,他们*凡胎,不经打的。”琳琅叮嘱道。
下手又要轻又要有效,关键是他们人还多,源源不断地涌来。子晔头疼,索性放手不管。
众侍卫见对方不好应付,改变了策略,放弃攻击三人,集中力量专攻他们脚下的乌篷船。他们跃起在空中,排开剑阵,形成六芒星的形状,将船笼罩其中,然后急转直下,一齐将乌篷船劈成好几块。
没料到他们剑走偏锋,三人俱是一愣,就在这瞬间船全面倾覆,子晔和琳琅跃开数丈,从容立于空中,没有让溅起的水花沾湿一点衣服。而孟知来的反应可就没这么快了,她随船一起掉入水中,下沉的过程中还听见琳琅一声感叹:“人心果然是险恶啊。”
☆、第43章 有借无还
“阿嚏~”孟知来连打了几个喷嚏,在岸边生起一团火。她很是郁闷;天气刚暖和些;却莫名其妙地掉进河里;全身弄得湿漉漉的。
更郁闷的是,刚才子晔把她从河里捞起;一把扔到岸上,摔得她稀里哗啦地疼,估计屁股青了一大块。“前几天的温柔去哪了?”她揉了揉屁股;怨念地叨叨着。
“喂;还磨蹭;他们都走远了。”子晔朝他们远去的方向努努嘴。
阿沈带领侍卫击沉了乌篷船;他心知这几个人不好对付,又见郡主的画舫已经走远,故不恋战;带领侍卫全数撤离。
“我这样子怎么走嘛!”孟知来嘟着嘴,拨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也要顾及形象的。
“好吧,这可是你要去找秦若离拿东西;我反正是不着急的。”子晔摊手。
琳琅觉得这一路来着实有趣,每天都要上演好多次这种戏码。起初孟知来要找秦若离拿青莲台,她本不大愿意陪着来,后来在孟知来的再三央求下她最终答应了,为避免无趣她又撺掇子晔一同前往。如今看来,这顺水人情做得甚好。
“船都没了,看来不能走水路了。不过离城也不远了,休息一会再走估计天黑前能到。”琳琅看着天色说。
孟知来很是无奈,她身旁这两位个个功力高深莫测,可他们就是不用法术,全然像个凡人一样前行,敢情一路游山玩水来了。可有什么办法,她还不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但是她心里焦急啊,于是胡乱烘干了衣服就走,打算连夜都要赶到郡主府。
一路上琳琅兴致极好,时不时地要停下来欣赏一下大好春光。三人向东行了二十里,终于在黄昏临近时到了帝都。
帝都果然繁华大气,此时街上还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它的街道开阔宽广,孟知来目测能供三十余辆马车齐头并进。
正用目光丈量着街道的宽度,忽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前方一个童子正在路中间玩着石子,浑然不知。马车由远及近发现童子后,车夫慌乱地拉住马缰,却因速度过快来不及避让。马嘶长鸣,眼看就要踏上童子,绛红身影一闪而过,将童子抱到路边。待安全落地,童子才回过神,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卖菜的大婶也吓得呆住了,听到童子的哭声才赶紧冲上前去检查他的伤势,好在他并不大碍。
大婶一边向孟知来连番道谢,一边责备着自己的疏忽。
马车上的人亦是惊魂未定,急忙勒令车夫停下马车,下车询问童子伤势。
“哪里哪里,是我没看管好我家小孩,惊扰了侯爷。”见来人致歉,大婶连忙推辞。
“是你?!”孟知来看着眼前英气的华服男子惊呼。
“姑娘?”男子亦是些许讶异,“没想到有碰到姑娘,姑娘没事就好。”
“谁说的没事啊!说起就来气。”
男子躬身一礼:“姑娘,先前皆为误会,郡主本性善良,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见他正气又谦恭,孟知来也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奇怪道:“郡主的事,你干嘛道歉呢?”
“姑娘,”大婶拉拉孟知来的衣角,示意她客气点,“这位是准驸马绍武侯。”
复杂的情绪在男子脸上一闪而过,他淡然道:“在下林绍颜。”
“侯爷,圣上急召,咱们还是快点吧。”车夫催促着他。
林绍颜点点头,对孟知来抱拳致歉:“姑娘,在下有事先行一步,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到林府来找我。”说完,急忙登上马车匆匆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孟知来若有所思。
“怎么?”子晔凑上前问道。
“郡主倒是找了个不错的驸马。”孟知来喃喃道,“可我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你才怪呢,盯着人家老半天。”子晔在她额头上一敲,“走啦!”
一路问过去,赶到郡主府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郡主府戒备森严,晚上尤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侍卫。孟知来本想走正门,却被看门侍卫拒之门外,连通传都不给,说是郡主晚间一律不见客,若有要事等☆、第二天再说。
琳琅觉得,看秦若离那态度,青莲台怕不是那么容易要回的。她建议找个酒馆喝喝花酒,休息一番养足精神明天再来。但孟知来内心焦灼,执意要夜探郡主府,试试秦若离的虚实。
“爬人屋檐这种事我不干,你们去,我到闹市等你们。”说着,琳琅窃笑着离开。
子晔本欲随她一同走,却被孟知来一把抱住胳膊。“大人……”她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子晔。
“害怕?”
孟知来点点头。
“要我陪你去?”
孟知来使劲点点头。
“她是郡主,你还是公主呢,区区一个凡人怕什么。”子晔一脸嫌弃。
“可是她凶,我温柔……”她觉得秦若离不仅是凶,还很奇怪,话没说几句就匆忙走了,总觉得她想隐瞒什么。
呵呵,子晔满脸黑线,受不了她,拉起她飞上郡主府的屋顶,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踩着郡主府的琉璃瓦,跃过一间间屋子。孟知来估计,众多楼阁中最里面最豪华最多侍卫仆从那一间应该就是秦若离的寝宫。她悄悄地趴在屋顶,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还时不时跟着屋内动静的方向爬动。
子晔立于一旁,看着她偷偷摸摸地动作哑然失笑,他一世英名恐怕要栽在这个活宝手里。
“听到什么了?”他问。
“嘘~”孟知来特别紧张,示意子晔不要发出声音。“什么也听不清。”她对子晔做着口型。
子晔白了她一眼,移动了几步,揭开一片瓦:“听不清就看啊。”
屋内灯火通明,在墨色的夜里显得尤为瞩目。孟知来把脸凑了过去,堵住漏出来的灯光,努力地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热浪一波跟着一波迎面袭来,屋内雾气弥漫,迷离了眼眶。
“看见什么了?”
孟知来埋进屋子的脑袋摇了摇,她也正纳闷,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僵持了好一会儿,雾气好似有散开的趋势,婀娜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唔,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好像是……水的声音?渐渐地,她好像越来越明白下面是怎么回事了。
“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吧?你让开,我来瞧瞧。”子晔走了过去。
孟知来猛地抬起头,捂住屋顶上的缺口,使劲地摇头。
“郡主,水温合适吗?”娇柔的少女声从屋内传了上来。
子晔一愣,顿时了然,黑着一张脸瞪着孟知来。孟知来只好尴尬地扯着嘴角朝他笑:“咱们等她洗完……”
再待下去,他名誉扫地的方式恐怕就不是当偷鸡摸狗的小贼了,而是偷看姑娘洗澡的采花贼!转身欲走,却又被眼疾手快的孟知来一把拉住。
“大人,您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要么我先走,要么你和我一起走。”子晔不为所动。
二人拉拉扯扯,一不留神在光滑的琉璃瓦上擦出“噌噌”的响声。
“什么人?!”伴随屋内一声娇喝,九节利鞭旋转着飞向房顶,击碎了排列整齐瓦片,径直袭向孟知来和子晔。
在孟知来松手的间隙,子晔抽开身,再不理会她,转身消失于夜色中。
而孟知来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虽然躲过了九节鞭的攻击,却从被敲击出一个大洞的房顶掉了下去,像白天一样落入水中,浑身湿透了。只不过,这次好一点,她掉进的是热水。
“哗啦”一声,她扑腾着浮出水面,浴池四周数十侍卫举着剑对着她。
“怎么又是你?!”秦若离已迅速披好袍子,只是头发还披散着。
“是啊,是我。”
秦若离飞快环视周围一圈,最后目光又回到她身上:“你一个人?”
目前看来好像是,但孟知来岂会示弱。“这么关心来了几个人,莫非害怕阁主亲自前来?”
“妖女,本郡主的容忍度有限,你若执意纠缠,休怪本郡主不客气!”果然一提到琳琅,秦若离就不能好好说话了。
“郡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借青莲台一事,琳琅阁上上下下全都能作为见证,不是你不承认就能当没发生过。青莲台我是一定要取,也许你有你的用途,但它并不是你的东西,还请你物归原主。”孟知来直截了当,态度强硬。
秦若离狠狠地盯着她:“我若执意不给呢?”
“呵,终究还是承认青莲台在你手上。”孟知来握紧拳头,按她之前的语气回她:“本姑娘的容忍度有限,你若执意不给,休怪我不客气!”
她双手猛地拍打水面,旋转着从浴池跃出。池中的水如海浪般随她一同升高,以压倒性的气势将四周的侍卫弹开。水浪带起的热气腾腾弥漫,化作一团团滚烫的雾,灼得他们在地上打滚。
原来在水中的时候,孟知来趁说话的间隙捏起火诀,悄悄将池中的水和空中的气一同加热。她虽法力不强,但对付几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
孟知来落到地上,一步步逼近秦若离,在她走过的地方留下长长的一滩水迹。
秦若离手执九节鞭,挥鞭而出,打向近在咫尺的孟知来。一段火舌缠上鞭子,瞬间将鞭子烧得滚烫,秦若离吃痛,只得松开手。
九节鞭掉落在地,被孟知来一脚踢远。就在这一刹,她迅速近身,双指并拢,指着秦若离的脖子。指尖窜出的紫色火苗,只差分毫就要烧上她柔嫩的肌肤,吓得一旁的芷汀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不想伤害你,我只要青莲台。”
秦若离咬紧牙关,从齿间迸出两个字:“没有!”
“你!”随着孟知来情绪的波动,紫色的火焰咻地增大。
☆、第44章 天若有情
厚重的郡主府大门被人推开,单薄的绛色身影走了出来。
她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有力的手掌将她往前一带;她差点整个人撞到他身上;然后一件宽大的袍子将她裹了进去。
“我今天|衣服穿得有点多,这件你先帮我拿着。”那人说完旋即又嫌弃道:“到底是有多笨;一天之内能把自己掉进水里两次?”
看清来人,孟知来挤出一个笑容:“大人,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一个人扔进虎**狼窝的。”
“虎?狼?我看是你吧。”子晔调侃道。而这一次她竟破天荒地没有接话。
“怎么?当次虎豹豺狼发次狠;伤害了别人自己又心不安起来?”
“好不容易发次狠;没想到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自嘲。
“你哪里狠得下心害别人;还不是做做样子吓吓他们。”他能想象孟知来为了胁迫对方;杀招已出却在最后关头收手的情景。
他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孟知来的头,轻声安慰道:“没拿到没关系;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可是,我刚刚差点杀了她,在她性命遭受威胁的情况下,她都不肯交出青莲台。是不是她真的没有,抑或她根本无法交出?”无论是什么;她都无法在秦若离那拿到青莲台。一想到此,她的目光更加地黯淡。
“也有可能是她觉得青莲台比她生命还重要,所以不愿给你吧。”
会吗?有什么东西会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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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琳琅的时候,她真的在一家名为“莳花小筑”的青|楼喝着花酒。子晔带着孟知来走进小筑的时候,厅内的男子们都以为她这标志的小娘子竟通情达理到陪自家相公出来买醉,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果然没要到吧?”这是琳琅看见孟知来的☆、第一句话。
随后,浓妆艳抹的女子拨开帘子走了进来。
“快,给姑娘满上。”琳琅吩咐她道。
“是。”女子娇滴滴的,眉眼间尽是风情。她执起酒壶满上一杯酒,送至孟知来唇边,大有喂她喝的趋势。
孟知来一哆嗦,窘迫地连连推辞。“她是谁啊?”她问琳琅。
“她叫姒娘,是这莳花小筑的头牌。我见你们一直不回来,太无聊了就点了她来作陪。”
琳琅啊琳琅,你好歹是个姑娘家,能不能矜持点啊!孟知来无奈。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琳琅说。
“开、开始什、什么……”
“当然是聊天咯!”琳琅朝孟知来一阵坏笑:“不然你以为呢?”
“她还陪聊天?”孟知来脱口而出。
姒娘掩面灿笑:“当然咯,只要有钱,奴家自是愿意的。”
在姒娘讲过一段故事后,孟知来终于明白琳琅为何要花重金请一个青楼女子来聊天了。烟花之地最是人多口杂,而姒娘这种头牌往往都是消息的聚集之处,想要知道什么,问她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孟知来曾想过取一件秦若离觉得最重要的东西和她交换青莲台。可她始终想不到在无所不有的南楚小郡主眼中,什么才值得她去交换。她甚至尝试过威胁秦若离的生命,最终仍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她想她在姒娘的故事里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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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娘讲的是秦若离和林绍颜的故事。
林绍颜,少年将军,天纵之才,是南楚人人称颂的传奇式人物。他十二岁上战场,屡建奇功,十六岁封将军,带兵抵御外族名声大噪,至此南楚边疆无人敢犯。正是有了他的威慑力,南楚这些年才能长治久安,国力不断提升,跃居为☆、第一大国。他因此也被圣上加封为绍武侯,食邑万户,风头无两。
战事平息多年,林绍颜退居二线,深居简出,对官场上的争斗全然不感兴趣。即便如此,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也无人能及。而他本人外表英伟俊逸,气度不凡,品性正直温良,谦恭有礼,是众多待字闺中的少女的意中人选。
起初秦若离对这个大家口耳相传的人物很不屑,在这偌大的南楚,她那皇帝哥哥除了她以外,时常挂在嘴边称赞的就只有这个林绍颜,对其余人的喜好都不明显。可她觉得皇帝哥哥宠她是理所当然,但宠一个无所事事的武将就是莫名其妙。圣上说因为近年来天下太平,所以她没有亲眼见过林绍颜的厉害,若是亲眼见着,恐怕想不被他吸引都难。她不信,笃定林绍颜就是个尸位素餐的武夫罢了。而在她心目中,武夫都是头脑简单、长相难看的粗糙汉子,林绍颜也不会例外,要不以他的地位到了二十五岁的年纪怎会还没娶妻纳妾,估计是丑到都没人愿意嫁的地步了。
那日,一个黑影偷偷摸进林府,潜伏了半天都没见着林绍颜。他只好暗中盯着林绍颜的副将,找到了林绍颜平时议事办公的房间,趁着侍卫换班的间隙溜了进去。
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南楚的机关设置他了如指掌,于是在一通翻箱倒柜后,他在一排柜子背后的暗格里找到了林绍颜曾调兵遣将的虎符。拿了虎符破门而出,还打伤几个守门的侍卫。
“这林绍颜果然是个草包,堂堂侯爷府就那几个侍卫,这么容易就让我把重要的东西偷了。”黑衣人讥笑道,是个女子的声音。
身后人声攒动,林府的一队侍卫追至。她连拐几个弯,窜入一条小巷,脱去身上的黑衣,扯下覆盖在脸上的面巾,露出华丽衣着和俏丽的脸蛋,赫然正是郡主秦若离。
她将黑衣和面巾胡乱地藏在墙角堆放的茅草后,然后迅速来到大街上,混入人群。莲步轻移,沉稳矜持,一副柔弱的官家小姐模样,丝毫看不出是刚才的黑衣飞贼。
看着侍卫从她身侧跑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讪笑,闪身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哼,看你不名声扫地!”秦若离得意洋洋,把偷来的虎符往空中抛着玩。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一掌击在她的胸口,另一只手夺过空中的虎符就跑。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秦若离踉跄几步,跌坐在地,等反应过来时,来人已经跑远。她气不过,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连跑了一整夜,终于在帝都郊外五十里处的白云山上快将他追到了。
白云山山高崖险,作为一道天然屏障将帝都隔开来,是帝都☆、第一关隘。虎符被盗,城内势必严加封锁仔细盘查,所以走不得大道,只能翻山越岭。
山上常年覆盖着积雪,越往上爬越艰难,此时又是夜间,秦若离跑了一整夜早已力竭。但翻过这座山,就出了帝都的范围,到时候天大地广,再想追寻就困难许多了。她又冷又饿但更加不甘心,只好放缓步子,跟着窃贼在雪中留下的脚印一点点搜寻。
前方隐约传来些许光亮,她悄悄凑了过去,只见窃贼和一行人汇合。那一行共十余人,不知深浅,她没把握胜过过他们,只好先躲在大石后探听情况。
“虎符到手了。”那贼人半跪将虎符递给首领。
“干得好!”首领接过虎符,拍拍他的肩。“有了这虎符,不管南楚有没有这么快的应变能力,不管能否调动南楚的兵力,林绍颜只要失了它就是大罪,那皇帝小儿不想责罚他都不行,到时候将心不稳、军心大乱,正是我大黎出兵的好时机。”说着,狂妄地大笑起来。
“不枉我在林府周围潜伏数月。”贼人啐道,“这几个月来,我早已查探好林府的路线和侍卫的数量,可一直苦于找不到虎符所在,故不敢贸然行动。您猜这么着?”
他“嘿嘿”阴笑一声:“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女毛贼,对南楚的机关熟门熟路,竟三两下就把虎符给找到了。我帮她解决了几个侍卫,助她逃出林府,最后找机会在她手中把虎符夺了过来。”
首领挑眉:“哦?竟有这等事。知晓那个女毛贼什么来路没有?”
“这个不知,属下怕生事端,并不敢费时纠缠,夺了虎符就彻夜赶来与大人汇合。”
“先不管她是谁,总之这虎符到手了了,真是天助我大黎也,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响彻雪夜,秦若离气得牙痒,她竟然被敌国贼人利用了!
忍不住心中的愤懑,她握紧拳头,捶在身旁的大石上,积雪松动,簌簌掉落几块。
然而这些微的动静却让贼人首领听在耳里。他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悄悄绕到秦若离后方,朝她脖颈上一掌劈下。秦若离吃痛,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秦若离双手被紧捆着麻绳,扔在火堆旁的雪地里。
“大人,那小妮子醒了。”
贼人首领走近她,道:“你就是去偷虎符的女毛贼?说!你是什么来路,有什么目的!”
“呸!”秦若离啐了他一口,骂道:“卑鄙贼人!”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记耳光在秦若离的脸上留下几道血印。“小妮子脾气倒不小,说不说!不说将你宰了!”
秦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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